作者：户山家的育儿机器人
在学园长办公室内，他靠在印花靠背软椅上。
白炽灯在头顶掷下冷光。
“将别人的孙子，当着他爷爷的面说要收养他为孙子。”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微笑，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十王邦夫的面前，那位老人一声不吭得听闻了他接到的电话全部内容。
“他也对我家孙女感兴趣，何不以我们两人的关系，就立下婚姻。”
他大大咧咧的态度，没把眼前这位咖位大了自己好几轮的老朋友当外人看待。
“对吧，这位让孙子流落在外十五年不管不顾的亲爷爷。”
十王邦夫豪迈得踩下了他知道的雷。
第一百六十一章被毁掉梦想的故人
初星学院，校长办公室总是跟打仗似的。
凌晨一点，天灰蒙蒙，微光在黑暗中闪烁，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各种精致的雕刻与纪念碑摆满了办公室，给人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月光透过天窗照射在书桌，十王邦夫他的办公桌杂像是战场，高高堆起的待办事项，带来了如同“黑云压城”般压抑的沉默。
各种物品胡乱摆放，简直让人无处下手。
让坐在对面，习惯了整洁有序办公的老人皱起了眉。
像他那不成气候的傻儿子在办公室处理财团工作时一样，杂乱无章。
有着严重隔代亲问题的老人在内心又开始对其恨铁不成钢了。
为此，对于坐在对面刚接过电话，对着他卖弄的十王邦夫。
也多少带了些老子看儿子的“和蔼”眼神。
关于弦卷肝的人生轨迹调查，以他在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目的。
丰川集团的线索涉及到事物可就多了去。
围绕着弦卷肝，为了预防这位在网络，疑似有着很强的反侦察信息的二少爷注意到动向。
哪怕是老人没有开口，黑衣人们就已经自发得通过种种不经过网络的手段，收集来了种种纸面资料。
其中最瞩目的是三园财团的法国两次“交换生”生涯。
让本来准备离开医院去往法国的老人预感到，这次三园集团那对夫妇邀请自己参加鸿门宴，是要给自己谈什么不肯说的“秘密”
自诩身体不适的老人，让儿子临时压了下他堆积如山的工作，以儿子已经死了的态度，替父出发，参与那次会议。
其次瞩目的…在丰川集团这些年多出来的一众本土财团势力里，自己这位老朋友，就显得太“耀眼”了。
在沉默片刻后，老人开口第一句话就道破了事实。
“你其实在见到他第一面就发觉了吧。”
对此肯定的发言，十王邦夫耸了耸肩。
“你的孙子在他第一次找上门，老夫确实就已经发现了。他和年轻的你太像了。”
“哪方面”
“最糟糕的那面，但也是我最欣赏年轻时候，还是作为博士的你的那一面。”
十王邦夫意有所指，面对这位大学室友。
如今变了的老朋友，那个曾经被同龄人们誉为博士，热衷于一切新鲜事物，渴望探索未知，如今却被驯化，史上最有钱的男人。
那隐藏在外表下桀骜不驯、顽劣无比的灵魂。
没有隐瞒，十王邦夫有些陷入回忆里。
他第一次见到弦卷肝其实是因为孙女十王星南。
在孙女在他们这个阶级总要面对的，结交朋友过程中，她却赫然发现，身边很多人，都在“神秘失踪”。
不是深信自己获得了神秘力量，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班底”拜起了伪神，即将经历社会性死亡。就是种种劣迹被曝光，而被家族长辈教训。
在一番查询，反追逐后。
以那位迷恋上户外运动，开始肉体改造健身，11岁就飞升胆固醇星球，瞧不起打着亚撒西之名的废物软弱家里蹲的泽村·斯潘塞·英梨梨为线索。
她最终发现的却是包裹在一群赝品下的“真物”。
真正的超自然现象。
——有着多重人格分裂的若叶睦。
……
十王邦夫瞅了眼，老人进办公室起就放在桌前的铁盒。
铁罐的曲奇饼盒，里面放着花花彩彩撕下来的手写纸条。
他没有掩饰，大大方方得让里面堆积成小山的物品暴露在十王邦夫视角里。
【会砸出妖怪的宠物蛋】、【浮游在房间的水母】、【出口成真的乌鸦玩具嘴】、【穿越时间的蓝色警察亭】……
若是外人看来，就像是那部经典漫画里的秘密道具的作用描述。
小孩玩的自制社交小游戏抽纸条。
老油条的两人，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出了双方都已经知晓了部分真相。
两个老男人泯然一笑。
“他不是直接告诉你的吧。”
老人带着笃定的话语。
“相信世界上存在超自然现象，并见证过其存在的人，就会抱有戒心，是这么一回事吧。”
十王邦夫耐人寻味得回答道。
老人略微低了点头，他翻看着已经看完，但还在找寻的资料档案。
他中指上的笔茧不时随着纸张快速翻页发出沙沙的声音。
“老了，不中用了，就得多翻翻才能发现新事物。”
然后他就开始缓缓得报名字了。
“世界树、荒坂、栉田、野座间制药、RECT、Smart Brain、四宫、……”
没有按先后顺序，上至财阀下至单一公司，无论规模如何，被他一一念出。
而他故意漏掉了一个名字。
“远月…”他像是在咀嚼一个尘封记忆已久的符号。
黑衣人识相得从身后闪现。
一份密封的粉尘样本，与相关检验报告放置在了两人间。
他以深邃如海的眼睛抬起头。
“这就是你陪他胡闹的理由吧。”
十王邦夫轻笑了一声。
“当然”
“仙左卫门他做了什么，你小子可别说你老糊涂，记不清了。”
“但我那孙子，可不是带着替为你那位老友报仇的心去做这件事的。”
在他面前的老人，难得带了点严肃。
“结果好的，不就行了。”十王邦夫有些耍赖般得撇开话题以结果定论。
“你没有去做什么，他做到了，那老夫就要下来为他捧捧场?氿〇⒍四琉奇把^陾⑧子。哪里不对吗？”
8群:/撩二久霓^刘究吆傘bTa琉 “我们所有人，虽然可能大部分人其实并不清楚后续，但也多少都是因为讨厌薙切仙左卫门那老小子与他手下的那些厨师们，才会积极投入里去落井下石。”
十王邦夫以自己知道在做什么，但他一点也不后悔的态度回应道。
十王邦夫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日本政府很多人都已经发现，并因此让远月、整个食戟堕入深渊，彻底被摧毁的一种营养品。
也是如今丰川集团地位高升的关键。
一种增强人神经，甚至修复因黑暗零食而永久损毁的中枢神经系统，甚至令其神经元再度反科学般复原的医学界奇迹。
这种添加剂以现代科技的水平检测作用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菌类味精罢了。但实际上经过弦卷财团曾经的检测报告，这是一种会干扰人判断能力的分泌多巴胺的奖励药。
食用添加后，会产生以当前人类技术无法检测出的气味感受，被传递到大脑神经系统后，以下丘脑、海马体的部分会自动产生满足感、愉悦感。
更重要的是，他会让同类菜肴对幻觉神经中枢进行强化，使其获得抵抗力。
换句话说，如果有人吃了有这种添加剂的菜肴，再次吃另一种很相似的菜肴。
他们就不会再感受到有那么好吃。味道依旧是那个味道，色香味依旧俱全。但他们就是会觉得也就这样吧。
出自某个不起眼的前任老社长都不知道自己离世前有的杰作配方，虽然原理不明，但这种添加剂的真正作用是有戒掉黑暗零食的可能性，有效缓解嗑冰现象复发后。
而很不巧，尽管再怎么无毒无害…远月学院那种可以制造幻觉让人越吃越欲罢不能到为了一道菜什么都能付出什么都会做的厨师们的料理……
已经无限接近，并在边界摩擦了……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的，这种违背药物学的抗体药只会对处于边界的料理产生反应，正常人做的普通料理或者只是包含心意温暖的料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而这些所谓互相碰撞的璞玉们，他们技术越是提升，越是接近那个临界点。
他们的菜肴与丰川集团推出的第二好之间的“也就那样吧”就会越严重。
丰川集团主打的第二好地位就是中层平替菜肴，主打的是入平民中端市场。以性价比取胜的它们就是要以故事集里被击败的搞笑“火箭队”担当，作为这些璞玉的垫脚石，以此来进入大众市场。
这种无论如何挥拳都会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越是努力越是疲劳的手段，对于这些磨砺数十年的天才们的摧残，可以说是极端恐怖的。
比赛可不只是在料理桌前。
等他们的总帅发觉状况不对劲提出检测食材，但以现代地球人的技术当然是他们再怎么检测也根本查不出问题，反而因为身为胜者的他们大费周章得对败者搞无妄牢狱之灾。
玩起了友情努力反抗黑暗的那套热血少年套路桥段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在被公开报道什么都没有后。进一步引导了风向的转动。
社会风气在霓虹这个随波逐流但键盘斗士更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网络环境里，加上“一点小小的推力”。
适到好处，公布出来，被引导的因黑暗零食家破人亡浪子回头的群体们总能获得摇摆不定者们的呐喊助威。
尤其是被攻击的对象的名声因为他们中有些人的行为，日常的苛刻耀武扬威，发神经，其实一言难尽。
搞笑小反派与正义英雄的立场，发生了颠倒。
总有人喜欢看这种反转笑话，并喜欢对此落井下石。
等远月学院他们不想比了，却已经无法再度脱身，整个世代就这样被套死在了第二好组建的蛛网里。
静心烹调，工匠精神的独门秘方，险胜了刚从流水线下来，一产上万包的料理包。
这些料理包还能公开分发给嘉宾顾客，不再只是评委们独享的美味，让观众们只是看着吃。
甚至他们还能带回家当伴手礼，而当他们期待于赢了他们的璞玉能有多强的料理，多么美味的菜肴。在耗费了大量金钱精力去排队等候吃到嘴里的十杰料理……
“嘛，也就这样吧”
当然，作为霓虹本土文化，第二好的宣发部门还要捧着他们，什么拉面大师啊面点工匠啊米饭大仙啊。
逆反者们的心理是真的很好利用。
料理做到了极致，沉浸一生的厨艺却是朝着冰的方向趋势，这无疑是严重打击了所有那些真正沉迷于厨艺的厨师。
在最重要的高层们顾客群体们，逐渐察觉这帮顶尖厨师精湛的手艺居然与冰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并且越发味嚼如蜡，越发普通后。
真正的塌房灭亡自此开始了。
于是……
随着远月学院的倒闭。
曾经作为食戟界料理龙头名门的薙切仙左卫门为首的薙切家族。
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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