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08章

作者:阡之陌一

  古兰奇对艾依莎的感情其实算不上多深厚,大抵就是个见色起意,顺便拯救受难贵族少女于水火的故事,对古兰奇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艾依莎而言,则免去了被人卖到暗阁里以色娱人的命运。

  原本古兰奇只是觉得艾依莎是个挺有个性的女人,这种个性恰到好处的撩到了古兰奇能容忍的范围内,还增加了一些征服感。

  但自从艾依莎不离不弃的照顾古兰奇,还冒死挡在了蒙古人前面保护他,这种人对宠物的感情就逐渐升华了起来,不过加上李如风几次用艾依莎来威胁他的地位,这种感情又变得更复杂了起来。

  正在古兰奇眼中,艾依莎竟然逐渐变得有点神秘了起来,她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抛弃染病的自己?其他人可都跑了。

  她为什么有勇气挡住那些蒙古人?连男人们都不敢那么做。

  她为什么会被那个蒙古军官那么重视?连他都做不到这一点...

  “艾依莎...”走进房间的古兰奇语气有些生硬,他还没想好往后该怎么和艾依莎相处。

  艾依莎看了古兰奇一眼,默默上前帮他脱掉外套,一如之前,她一向话不多。

  “大人,您在苦恼什么?”艾依莎看着沉默的古兰奇,终于叹了口气,“您是在怀疑我和那位蒙古人的首领之间有什么么?”

  “不,艾依莎,你误会了,我没那么蠢,我只是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我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上,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都要做出取舍。”古兰奇盘腿坐在了软垫上,很正式的对艾依莎说道,“你之前展现了非凡的勇气,让我心生敬佩,所以现在我来到这里,想寻求你的帮助。”

  古兰奇那非常正式的语气,让艾依莎有些吃惊,但她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坐在了古兰奇对面做出倾听状。

  在古兰奇将自己所遇到的麻烦事都说完之后,艾依莎才开口说道:“大人,困扰您的不是那些外人的杂音,而是您心中对苏丹的忠诚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古兰奇的脸色有点难看,他觉得艾依莎好像是在嘲讽他背叛苏丹一样。

  “您在这里上任总督多少年了?”艾依莎温柔的问道,但不等古兰奇回答,就想继续说道,“这里的人对苏丹哪还有一点尊重之情?这些您都知道的,不然您这年就不会这么难了...”

  看着浅笑嫣然的艾依莎,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的艰难处境,古兰奇不禁有些感慨,心中的愤怒也散去了大半,不怪他放弃了忠诚,而是...而是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可就这么投靠了蒙古人,无论是大马士革还是开罗都不会坐视不理吧?”古兰奇已经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但还是对艾依莎问道。

  “大人,您怎么就是投靠了蒙古人呢?我看,这明明是蒙古人弃暗投明,投靠了您,投靠了纳绥尔苏丹大人啊!”艾依莎瞪大了碧绿色的眼睛,好像非常诧异古兰奇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古兰奇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看着艾依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说,阿勒颇城前一阵子可还向纳绥尔苏丹请求免税来着,苏丹大人也同意了。”艾依莎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现在城里一直和您作对的人已经死了,整座城市在您面前大有可为,只要像以前一样保证税收,开罗哪有理由向您问责呢?而没有开罗的允许,大马士革又以什么理由来征讨您呢?”

  “除非,他们打算公开对抗开罗。”古兰奇此时也笑了起来,他看着艾依莎,抓住对方的手在自己手里反复抚摸,“以前我们的交流太少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个如何有智慧的女人,以后可能不能继续藏拙了。”

  艾依莎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表现的非常懂分寸。

  而古兰奇现在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了,他突然意识到艾依莎说的没错,自己其实在名义上没有触犯任何忌讳,马穆鲁克境内也不是没有突厥贵族,蒙古贵族的势力,谁能明说李如风他们就是帖木儿汗国的士兵?

  官字两张口,说什么其实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到时候哈马城和阿勒颇城往开罗交税,大马士革不交,谁是苏丹陛下忠心的臣子不是一目了然?

  至于那支过境的,打着苏丹旗号的古怪军队,他们可什么纸面证据都没留下,谁能证明他们是苏丹派来的?就算是纳绥尔苏丹本人作证,他都不认!

  至于大马士革会不会来攻打哈马城,那和他古兰奇有什么关系,那不应该是蒙古人事么?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预计明天下午一章,晚上一章,最近应该都会两更

第两百九十四章 改信

  占领一座城市,跟统治一座城市完全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对蒙兀儿人来说,更是如此,帖木儿一直以来对外的政策都只是征服后放任不管,在本地选个看的顺眼的势力当代理人,真正被帖木儿视为自己领土的,只有河中地区那一片。

  抵抗就屠城,投降能获得体面,这已经成了帖木儿的名片被世人所熟悉,这也是帖木儿大军所到之处大片大片的土地望风而降的原因。

  但对一个新崛起的势力而言,它的统治者是什么作风?喜欢重用本人人,还是喜欢从自己身边挑选新的领主?他会尊重本地宗教信仰,还是习惯异族异教统治?

  他对穆斯林是什么态度,对基督徒又是什么态度?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而对那些小有资产以及颇有资产的阶级而言,未知就代表着不稳定。

  但好在,虽然存在着类似‘交流-2’的DEBUFF,蒙古人和帖木儿的威名却让李如风自带了‘威慑+3’的正向BUFF。

  区区两百多人规模的骑兵,就这么顺利的控制了这座拥有数千常住人口的城市。

  整整四天时间过去了,李如风一直确定了清真寺内的士兵们没有发生任何不良反应,才总算松了口气。

  “阿齐兹,这是我答应你的尾款,以及战死者和伤兵的抚恤金。”李如风走到阿齐兹面前,将装满了金子的口袋递了过去。

  这两天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直接交流,但却一直在互相观察。

  李如风想知道这个收钱真办事的马穆鲁克军官有没有机会收于帐下,讲道理,马穆鲁克虽然都在衰退,但这个庞大帝国的军事体系还没烂到根,上层建筑的崩塌不影响中下层的小军事贵族们的战斗力。

  如果李老爷没记错的话,一直到后来拿破仑时期,马穆鲁克人还能拉出一批比较有战斗力,能顶着当时法军火力冲锋的精锐骑士。

  更何况,阿齐兹真的是个称职的军官,宁可舍弃自己的位置和荣誉,也得想办法让手下人吃饱,拿钱养家,这年头,好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而阿齐兹,自然也在观察着李如风,他是个比较纯粹的武人,论出身大致比穆扎法尔要好一点,他出身正统马穆鲁克家族,幼年时期就在奴隶营里训练,少年时期也曾追随过一位马穆鲁克贵族充当亲兵。

  只可惜他不是切尔克斯人,那位马穆鲁克贵族还是开罗系马穆鲁克,而且死在了瘟疫中...

  穆扎法尔在帖木儿汗国西部边疆那是被外放历练,等着哪一天机会合适就要一飞冲天,结果明主中途驾崩,导致命运坎坷。

  阿齐兹就纯粹是出淤泥而不染,长出来的白莲花,因为不肯,也没钱送礼,结果被发配到了叙利亚地区自生自灭。

  成为马穆鲁克既简单,又困难,马穆鲁克这种军事制度,或者现在干脆叫军事阶层也可以,其实本质上和奥斯曼人的耶尼切里,罗姆人的古拉姆制度一样,都是人为在本地文化圈子中创造一个被无依无靠也无根的群体。

  他们和本地人血统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很难融入,故而为了生存只能牢牢抱紧组建这支军团的统治者的大腿。

  在集体改信的过程中,对同伴的依赖变成了团结,新信仰带来的思想冲击,塑造了新的忠诚对象,而通过战功获得晋升,则成了向前唯一的通道。

  所以这种制度在创立之初,很容易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前有古拉姆创造神话,后有马穆鲁克中兴在世,再往后,还会有耶尼切里辉煌闪耀。

  但历史也无数次证明这种制度,一旦国家停止了对外扩张,无法获取更多的土地,无法继续将蛋糕做大,无法满足这个新利益集团的胃口时,他们不会停下脚步,而是会转而对内进行掠夺。

  就像现在的马穆鲁克,当新生代的马穆鲁克在现有体系无法出头时,开罗境内连文官岗位都被马穆鲁克承包了,从税吏到治安官,从基层官员到维吉尔,全都是马穆鲁克阶级...凡事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就是个血统纯正与否,就是个钱来利往...

  阿齐兹早就受够了,要不是惦记着手下这些小伙子,他甚至动过离开马穆鲁克去当个雇佣兵,周游世界的想法。

  他不是不忠诚于这个国家,而是不知道该忠诚于谁,他效忠的马穆鲁克已经死了,而苏丹陛下则把他视若敝履。

  而现在,一个全新的机会摆在了他面前。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么?”阿齐兹率先开口问道。

  “什么是真的么?”李如风被问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他说的那句——以后跟我混,少你一个铜子,你提刀来领主府找我要...

  “怎么,想通了,打算投靠我?”李如风顿时来了兴致,打了个响指,自有亲卫过来放下软垫,矮桌。

  阿齐兹看着突然出现,放下东西就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亲卫,瞪大了眼睛感慨道:“你的侍卫们很厉害。”

  “我们同在长生天的伟大意志之下。”李如风神秘的笑了一下,给对方来了点星际震撼。

  “如果我想了解长生天的意志,该从何开始?”阿齐兹咬了咬牙,下了重注。

  嗯?

  啊?

  这回轮到李如风有点傻眼了,作为长生天教的‘正统’继承人,作为老萨满的亲传弟子,作为蒙兀儿人的精神导师,李如风确实有传教的义务,但实际上从老萨满那一代开始,长生天的萨满们其实就已经放弃了这方面的尝试。

  蒙兀儿人差不多是靠着军功才保住了自己信仰自由的权利,他们甚至在自己部落内都做不到不允许伊斯兰教信仰的传播,又怎么敢和对方抢市场?

  别看你在战场上把这帮信徒们砍的头破血流无所谓,但你要是在信仰阵地上大开大合,那就有点危险了。

  要知道,连四风之神的信徒都不敢大规模传教...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 其实相比于耶尼切里集团,马穆鲁克集团对信仰这方面卡的还是比较松的,有大量证据表明,跨海被贩卖而来的切尔克斯人,在发家后虽然顶着穆斯林的名头,但却一直有在家乡援建教堂的传统...

  即使是耶尼切里集团,后期也开始不清真了,典型的例证就是吉祥事件后,人们从禁卫军士兵的尸体上扒下衣物,发现有些哗变者没有行过割礼。

  另一个希腊人给出了如下有趣的记载:在一个希腊大主教的葬礼上,当信众们扒下主教的法袍时,他们在主教的手臂上发现了禁卫军第31团的刺字,这个团历来因招收基督徒而臭名昭著,这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当局“禁卫军不清真"的说法。

  (以上有关耶尼切里的笑话不保真,但引自Worlds, old and new: Phanariot networks and the Remaking of Ottoman Governance in the First Half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p106,港大的网络图书馆有电子版)

  我写这么多,是不想你们觉得这个改信的情节很突兀,在这个年代,清真教还没那么极端,极端的基督教,穆斯林这边很多统治者在对待宗教的态度上都非常世俗,当真只把宗教当成工具,当然也有可能这风气是蒙古人开的头,毕竟他们那会在穆斯林世界是真天龙人,改信的时候一路绿灯直行,虔诚不虔诚的主要是看手底下骑兵的数量多不多...

第两百九十五章 命你勇敢!

  劝人改信这种事,对李如风而言有点吃力不讨好,毕竟相比于伊斯兰教,基督教,佛教,道教这种源远流长的宗教体系而言,长生天信仰还处于一个比较原始的阶段。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对宗教的本质进行了这样论述:一切宗教都不过是支配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们头脑中的幻想的反映,在这种反映中,人间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间的力量的形式。

  从表象上看,各种宗教即指对神灵的信仰和崇拜。

  基督教的“上帝”,伊斯兰教的“真主”都是被人们称以具体神名,赋予了具体的存在意义。

  而长生天教则是从萨满信仰演化过来的,萨满教的基本特点是没有始祖,没有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组织,没有固定的宇宙教堂,萨满们相信万物有灵,而最宽阔无边的天空,就是最强的大灵。

  后来随着时间和蒙古铁骑的推移,蒙哥.腾格里这个初步具有拟人化的存在也被补充到了长生天信仰中。

  但相比于本地同行,腾格里的存在时间太短了,根基也太原始了,来不及堆砌的那么详实,所以显得有些虚妄,当然这也只是不学无术的李老爷的个人简介,也许在蒙古高原上,那些生活在故地的萨满们已经书写出了不次于其他宗教的详实思想体系...

  反正在老萨满这,李如风是没学到什么真正有关信仰的知识,反倒是两个人经常在哲学和科学领域上进行探讨,他们甚至就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哲学观产生过几次争论...

  所以,当阿齐兹谨小慎微的向李如风询问,如果自己想改信的话,应该如何深入了解长生天的信仰,李如风一时间竟然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对对方说,你不行就自己看着来吧,我们这百无禁忌,不瞎开口要这要那的神才是最好的神,当然,祂不求你办事,你最好也别有事求祂,祂也怕麻烦...

  不过好在,蒙古人的长生天信仰大抵在这帮外人眼中本就是神秘的,这给了李如风不少操作空间。

  首先可以明确,正教的根本理念在于劝人向善,希望这个世界的明天会更好,而邪教则恰好相反...李如风当初瞎掰的义人说就是基于这个出发点。

  “腾格里是位不拘小节的存在,在清规戒律上的要求很少。”李如风对阿齐兹说道,“你只需要对着天空,向长生天献上自己的信仰,并依照祂的要求行事,祂就会接纳你。”

  “就这么简单?”阿齐兹有些狐疑的看着李如风,好像在看推销假货的推销员,眼睛里满是怀疑,“没有礼拜?”

  “不强求。”李如风风轻云淡的说道,“腾格里不喜欢形式主义,祂更在乎你是是否真正的虔诚,嘴上说一万次,不抵实际行动一次。”

  “没有斋戒?”阿齐兹再次问道。

  “没有斋戒,食色性也,意思是吃饭是人的天性,天性不能,也不应该违背,想吃的更好,也是人的天性,同样如此。”李如风一边说着,一边自己还得记下来自己说过什么,以防止下次忽悠人的时候整出岔子来。

  到时候两个的新信徒凑一起,一对账,结果发现教义都他妈不一样,那还不打起来?

  “但不应该无意义的铺张浪费,那是腾格里不喜的。”李如风补充道。

  “腾格里喜欢勇敢者,祂是战士的保护神,庇护着每一个敢于对抗邪恶的勇士。”李如风继续说道,“祂欣赏善良者,祂是良善者的守护者,心怀善念,日行一善者,死后将会进入腾格里的草原享有永恒的生命。”

  在和那些没什么见识的牧民们传教时,李如风会用上一些演讲和控制嗓音的技巧,以营造更有戏剧性的效果,但在面对阿齐兹这样一看就很有主见,而且做事果断的人时,他就完全是照本宣科的解释了一下长生天信仰的基本情况。

  对聪明人而言,宗教永远都只是一种工具...果不其然,阿齐兹现在眼睛都亮了。

  显然那听懂了李如风的潜台词,他确实不能明说我们这公司初创,管理松,连考勤都不怎么抓,却用语气和态度暗示出了这个意思。

  “萨满大人,您看我可以改信么?”阿齐兹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我希望成为您麾下最勇敢的战士,成为腾格里最虔诚的信徒!”

  啧,李如峰有些牙疼的看着阿齐兹,心里吐槽着你就是做事太果断了...总整得我措手不及,这么快早晚会害了你。

  但再怎么吐槽,仪式还是得进行,李如风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当初是怎么入得行,结果唯一能想起来的场景就是——

  “明天隔壁有对新人结婚,我得去祝福他们,你去不去?”老萨满一边往锅里撒盐一边问道。

  李如风记得老萨满当时正在熬煮一股羊骨头汤,大锅内咕噜噜的飘荡出香味,让李如风感觉自己有点昏昏欲睡:“去,要不然我自己也没意思。”

  “那行,我对外就说你是我的学生,咱俩都好办。”老萨满最后往锅里扔了几粒胡椒,这么说道。

  从那以后他就入行了...不行,不能这么潦草!

  李如风左右看了一眼,站直了身体,从腰间拔出那把魔剑,剑刃上的火焰无风自动,熊熊燃烧,吓了阿齐兹一跳,他之前一直以为李如风是在剑刃上倒了酒的。

  李如风持剑站在了阿齐兹面前,而后他带上了老萨满送给自己的一枚镶嵌了琥珀宝石的戒指,戒指本身没什么象征意义,只是一个纪念,但以后应该会有了——

  “以腾格里之名,我,李如风,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李如风将魔剑平举,轻轻悬在阿齐兹左侧肩膀上方几厘米的地方,熊熊火焰在阿齐兹脸旁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张牙舞爪的想扑过去,李如风的声音猛然提高,“命你勇敢!战胜心中的恐惧!”

  李如风说着,将魔剑轻轻搭在了阿齐兹的肩膀上...阿齐兹的精神瞬间就被魔剑所蕴含的暴虐所笼罩,双目一片赤红!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 长生天信仰的起源时间要比伊斯兰教早的多,早在公元四五世纪左右就随着匈人被传入了地区,大保加利亚汗国长期处于斯拉夫多神教和长生天并存的状态,但回纥汗国自8世纪改信摩尼教后成为了一道分水岭,长生天信仰便开始随着多米诺骨牌式的改信缓慢衰亡,出来西伯利亚土著外再也没有信血加入,尤其是中亚突厥化民族开始信仰伊斯兰,让长生天失去了最坚定的信徒。

  成吉思汗崛起后再次西征,实际上是长生天教而一次复兴,而不是初现...但就像我说的,长生天信仰本质上是万物有灵的原始崇拜,匈人信仰的长生天和蒙古人信仰的长生天之间收否算传承关系还有待考证,不过大抵就像匈奴人和匈人的关系一样,属于是宗教领域和人种领域的忒修斯之船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 意外收获

  天空中弥漫着血雾,地面上遍地残肢,刀剑碰撞的火花仿佛闪电一样令人感觉刺目,远处的大海,真正意义上的血海正拍打着尸骨组成的海岸线,数不清的凶悍战士在周围捉对厮杀,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喊杀声。

  在这里没有怜悯,没有仁慈,有的只是无情和残忍。得

  阿齐兹一低头看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穿着一身赤红色的盔甲,手中握着一把弯刀,而对面一个的刚刚将对手肢解的强壮男人此时也兴奋的发现了新对手,好像野兽一样嚎叫着冲了归来。

  然而当刀剑相撞之时,双方竟然交错而过,凶狠如狼的战士直接从穿过了阿齐兹,和他身后的另一个战士厮杀在了一起。

  一股被无视的愤怒从心底涌出,让阿齐兹怒不可遏,他大喝了一声朝对方挑衅,非要和对方分个胜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