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时聚集在他们身边的，都是几经生死能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战友，他们一起直面生死，直面强敌，一起杀戮，一起发财，一起玩女人，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庭。
这时反而是在战争结束后，随着千人帐解散，这些战士们载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到部落后的那个家显得有些陌生，他们经常连续几年见不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甚至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种。
毕竟这个家庭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责任，一种义务，为了延续血脉的责任，强大部族的义务。
男人们还未在战争中冷却下来的血液，会在回家后的几个月里逐渐平静下来，而等他们刚开始适应这种平静的家庭生活，妻子呼喊他的名字不再羞涩，孩子们对他也逐渐熟悉起来时，大汗或是苏丹的另一次召唤已经传到了部落中。
这就是蒙古男人几代人传下来的生活方式，他们已经习惯了战场上的生活，就像农民习惯了在春天播种，秋天收获一样，只不过他们用弓箭播种，用马刀收获。
阿贝尔济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远去的同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高声呼喊了一声才让自己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来自台尔巴合部，是李如风最早的那批亲卫之一，成为萨满身边的亲卫对阿贝尔济个人而言更像是一种荣耀，但这份荣耀却是实打实的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
阿贝尔济感觉自己和那位萨满大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他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来自那位萨满大人的意志，就好像他能直接和自己的心灵沟通一样，那种感觉妙不可言，让人对长生天的伟力感慨不已。
不仅如此，阿贝尔济还知道自己那些亲卫队的同伴也和自己一样，都有这种玄而又玄的感应，这进一步增加了李如风的神圣性。
在这种力量的加持下，阿贝尔济觉得无论他们的敌人是谁，他们都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区区黑羊人，根本不值一提。
在之前几次对外战争中，阿贝尔济都因为亲卫身份的原因，没能痛快的砍杀一场，而且在如风大人的日常工作中，他们这些亲卫也承担着很多本不该归属他们的文书工作，这一度让很多亲卫都感到头疼。
所以这一次阿贝尔济抢到机会能到黑羊人的地方去大开杀戒，他就绝不会辜负这个机会。
相比于其他探骑队伍的打算，阿贝尔济要激进的多，他打算越过马尔丁城，直接去摩尔苏附近活动，甚至更进一步，继续东进前往大不里士方向活动。
他们当年沿着这条路线一路打过来的，现在自然也能打回去。
一路狂奔的阿贝尔济当天就越过了乌尔法堡，并示威性的朝城墙上射了几箭挑衅了城堡上驻防的守军，而后才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夜幕中。
相比于其他人阿贝尔济更了解李如风心中所想，他知道这一次行动并非隐秘行动，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略带一次挑衅意味的示威行动。
这是如风大人对黑羊人的一种试探，试探对方是否现在有足够的兵力来三线开战。
如果黑羊人选择退让，那就证明那位黑羊王现在还没有解决在东方边境的麻烦。
李如风的势力太小，触手太短无法在偏安一隅的阿勒颇获得更多汗国境内的情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刺探黑羊人的反应了。
所以阿贝尔济可以随意发挥，只要他不怕死就行，而阿贝尔济恰好是个不怕死，只怕不打仗的武人。
阿贝尔济的队伍当天晚上在乌尔法以东不到四十里的地方修整，他们直接占据了一个小村庄，杀死了带头反抗的十几个男人，而后席卷了村庄里的财富，享用了村庄里最美味的食物，最美丽的女人，又在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时候，直接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落脚点，任由那些活下来的村民在火光中哭泣。
等周围其他黑羊人驻军得到他们的消息时，阿贝尔济他们人已经在几十里之外了，除非黑羊人拉起一支数百人规模的军队一路追逐，不然面对这种蒙古式的袭击，他们只能闷声吃亏毫无办法。
从蒙古人西征开始，一直到现在两三百年的时间足以证明，游牧民族和游牧民族也是不一样的，没人能在这个领域上击败蒙古人。
第四百一十章 信仰传播
李如风散出去的探骑们当天就开始做事了，虽然只有区区一百人，但他们真正做到了侵略入火，沿途所过之处必留痕迹，成功唤起了黑羊人心中对蒙古人的恐惧。
作为长生天的萨满李如风本该慈悲，也必须慈悲，但这种慈悲只针对于照耀在长生天之下的子民，蒙古人对长生天的信仰原始而残忍，在长生天的规则下，他们是天生的征服者，他们的使命就是征服世界。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所有阻挡长生天意愿之人，用现在基督徒和穆斯林流行的说法来说——全都是异教徒。
随着李如风开始了针对黑羊人的试探，他也逐渐放弃了对大马士革方向的针对性活动。
他所面临的情况和黑羊人差不多，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同时应付两个方向的战争，黑羊人和马穆鲁克人只能二选一。
不过李如风对这一次针对黑羊人的机会非常满意，因为在他看来，马穆鲁克人就像腐朽的巨人，他们虽然体量巨大，威胁却不大，但黑羊人不一样，他们刚刚崛起并且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一旦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安稳下来，将眼下把控在手中的土地和财富转化为真正的实力，那他们很快就会成为一股真正强大的势力。
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早已经适应了被不断出现的强权所践踏的日子，他们屈服的速度会快的超乎你的想象，就像阿勒颇和哈马城一样，李如风甚至没觉得自己遭到了什么像样的阻力，就顺利把这两座城市变成了自己麾下的力量。
不过这也更刺激了李如风继续保持警惕，他很清楚这些人今天有多顺从，明天当新的征服者出现时，他们投降的速度就会有多快。
东方文明传统上的廉孝礼义在这里根本没有生长空间，曾经的罗马人也许做到了这一点，但那个帝国在崩塌之前已经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然而尽管李如风暂时放弃了对大马士革方向的军事行动计划，但那场瘟疫种下的苦果，现在却已经在大马士革开花了。
统治着大马士革的埃米尔萨义德·哈德再也无法忍受瘟疫在自己的领地中肆虐，而他手中的良药却并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
他派出了无数间谍前往哈马城，甚至前往阿勒颇，毕竟哈马城也曾是叙利亚埃米尔集团的领土，在那里他们总是有渠道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但那个萨满领主送来的药方...是真的。
哈马城外那些难民每天所服用的药物和大马士革医生们正在熬煮的草药是完全同样的，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也不过是他们所用的草药并非来自同一地区。
毕竟大马士革所需要的草药数量要大得多，多到需要从所海外进口。
那些药物也并不是毫无作用，实际上它确实减轻了很患者的症状，它们只是...不像在哈马城那样奏效。
所以萨义德·哈德现在不得不考虑萨法韦德所说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了，这些该死的，来自萨满的草药，它们需要该死的信仰加持，才能彻底驱除这场瘟疫...
现在，萨义德·哈德必须做出选择了，一边是同样拥有着权利，并且影响力巨大的伊斯兰宗教领袖的尊严，另一边则是哈德家族岌岌可危的统治权。
乍一看，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先选择题，毕竟没有了宗教领袖们支持的哈德家族，可能会蒙受巨大的声望损失，同时失去很多民心，并且在阿拉伯世界内部接受更多挑战。
而没有了统治权，哈德家族将变成无名小卒，毫无价值。
但杀死神职人员依然是一件大事，而且注定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迹...不过最终萨义德·哈德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于是，在1409年1月31号这一天夜里，大马士革城内著名的大清真寺突然发生了火灾，数十名名素有名望的伊玛目，数百最虔诚的信徒伴随着大火死于非命。
所幸的是大清真寺本身并没有蒙受太大的损失，火灾被控制在了一处偏殿，据说当晚有知名教法学者在此处辩经，引来了伊玛目和信徒们的围观，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火烛，才引起了大火。
放在平日里，这绝对是一件震惊叙利亚的大事，但此时以大马士革为中心的大片土地，都沉沦在瘟疫的威胁中，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在瘟疫的压力下根本无暇关心这些无关生死的大事。
人们唯一知道的变化就是在那场大火之后，从北方传来的萨满信仰，突然在大马士革城内蔓延开来。
有传言说那些瘟疫惧怕蒙古人的长生天，所有信仰长生天的信徒都能获得健康，萨义德·哈德对此已保持了沉默。
尽管大马士革城内很多伊斯兰教的宗教人士都对此表示了不满，但因为那场大火那些最有影响力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这场自下而上的信仰转变就这么在哈德家族的默许下逐渐传播开来。
而真正推动长生天信仰传播的，则是新信仰所带来的祛病效果。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生死来考量自己的信仰，尤其是在那些平凡但真实存在的‘奇迹’就发生在你眼前，你隔壁的邻居身上时。
如果此时，恰好你本人，以及你的家人，孩子正处于病患中，这种考验来的就更猛烈了一点，这是对人性的考验，即使最虔诚的信徒也有点招架不住。
当然这一切此时的李如风还一无所知，他正在考虑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扩建计划。
得益于阿勒颇和梅尔辛之间的贸易，亚历山大勒塔港正在成为一个新兴的港口，它现有的规模对现有贸易量已经显得越来越不够用了。
而且就像那位贝克的家族的继承人所说的，他的地位确实有点太低了，哪怕作为吉祥物来说，他应该有一个更高的位置，放的更显眼一点。
毕竟，现在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总督可不是李如风的自己人，他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很识时务才留下的。
但现在看来，那位总督也没有那么识时务，一直到今天为止，李如风都没有见到对方来阿勒颇面见自己。
第四百一十一章 所有伟大都是有原因的
一直到今天都没有自己名字的亚历山大勒塔港总督，本名叫做贾伊拉姆，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他的出身和哈马城的古兰奇差不多，都是当年被纳绥尔苏丹扔过来和本地埃米尔夺权的牺牲品。
只不过相比于古兰奇而言，贾伊拉姆的运气更糟糕一点，他被扔到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时候，阿勒颇城还能闻到尸臭呢。
亚历山大勒塔港，当时只有区区三百人，港口的大部分设施都被蒙古人彻底摧毁，只留下空荡荡的码头，以及被几艘烧毁的小船。
是贾伊拉姆带人将亚历山大勒塔港一点一点清理出来，恢复到勉强能正常使用，更小心翼翼的将这座港口的规模一直维持到了李如风占领阿勒颇。
贾伊拉姆之前一直没有去阿勒河觐见李如风，他依然觉得未来有朝一日纳绥尔苏丹会如闪电般归来...
实际上在之前那些不朽骑士围攻阿勒颇的时候，贾伊拉姆就想过为开罗天兵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当时一方面他手里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物资可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天兵的人数太少，让他不敢轻易下注。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贾伊拉姆的谨慎是正确的，那个蒙古萨满真的在阿勒颇站住了脚，而且还逐渐把那座荒芜的城市发展了起来。
贾伊拉姆和古兰奇一样，算是马穆鲁克帝国科班出身的文臣，他能写会算，在数学方面相当有悟性，还懂一点天文学，建筑学方面的知识，所以才会被扔到这座港口来。
他亲眼看着阿勒颇的人口，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出现了最少30%的增幅，这还不算那个蒙古萨满从卡拉曼人手中带回来的军户，从大马士革方向吸纳的难民。
如果算上后两者，阿勒颇此时的人口总数应该已经翻倍了。
连带着亚历山大勒塔港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码头规模被不断扩大，在贾伊拉姆的配合下，一条崭新的碎石路面正同时从亚历山大勒塔港和阿勒颇两侧开始动工。
一旦那条道路修建完成从阿勒颇到亚历山大勒塔港，这段路就会变成这个时代的高速公路。
而且那位蒙古萨满还严格的要求了路面的宽度，并且依据路面宽度，限制了阿勒颇城所制造马车，牛车等运输工具的最大宽度，以保证路面始终保持着能让两辆车辆并肩同行的程度。
这个小小的创新让贾伊拉姆惊为天人，此前从未有人在如此细节之处考虑过，但事实就是一旦规则形成，这样的规定能让陆路运输的效率能凭空提高一到两成。
在贾伊拉姆眼中，从各方面来看，那位蒙古萨满都是一位英明神武的领袖，但纳绥尔苏丹也同样如此...
最少在贾伊拉姆心中，那位纳绥尔苏丹依然如此，他依然是那个英姿勃发，即使面对征服者帖木儿的威胁，也能毫不畏惧与之刀锋相见的雄主。
然而这些年，也包括现在，贾伊拉姆继往开来的一封封信件，就从未得到过回应，开罗仿佛忘记了，远在叙利亚北部海湾还有一个忠诚的臣子一样。
而现在远在天边的纳绥尔苏丹一言不发，近在咫尺的蒙古雄主却向他发出了诏令，要求贾伊拉姆前往阿勒颇参加领主大人的晚宴。
正所谓宴无好宴，贾伊拉姆很清楚今天这场宴会，极有可能会决定自己未来的前途，甚至是生死。
那位蒙古萨满因为他的才能而默许了他在这个位置上一直保持沉默，而现在那位雄主已经耗尽了耐心。
其原因也许是因为前不久才靠岸而来的十字军的船只，也许是因为贝克家族即将出发的船队，总之，已经走上了正轨的亚历山大勒塔港现在需要一个更忠诚的总督。
贾伊拉姆有八成把握能确定那位蒙古萨满，其实更想要一个又忠诚又有能力的总督，而他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但一个帝国，哪怕是一个即将走向没落的帝国，也总归会有殉葬品，阿勒颇毫无抵抗的臣服了，哈马城也是，艾伊斯.贝克就是废物，他连奶都没断。
而古兰奇·贡萨尔维斯也不过是另一个见风使舵的软蛋，这片土地上就没有其他人能站出来向那个蒙古人诉说马穆鲁克的荣光和荣耀，除了他，也只有他。
贾伊拉姆你最昂贵的那身礼服，带上了自己仅有的装饰品，以马穆鲁克正统宫廷派官员的身份，骑上了战马和随从一起，随着那位蒙古萨满的亲卫踏上了前往阿勒颇的路程。
亚历山大勒塔港到阿勒颇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他们要提前一天出发，才有足够的时间在阿勒颇城内洗去身上的风尘，以最好的风貌去面见领主大人。
贾伊拉姆本不该这么早的穿上自己的华服，这些衣服本就不是设计出来给骑士们赶路的，它们需要精心的呵护，才能在宴会上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
但贾伊拉姆已经打定了主意，将这一趟旅程作为自己人生中最后一趟旅程，他要以主人的身份巡视这片土地，这片属于马穆鲁克帝国的土地。
这是他最后的荣耀，也是他应得的荣耀。
向真主发誓，贾伊拉姆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但他没有迎来真主的救赎，没有迎来苏丹的援助，甚至他的忠诚都没有得到开罗只言片语的回应。
而此时正在阿勒颇的领主府中，为明天晚宴做准备的李如风并不知道有人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正忙着向厨师讲解符合他饮食习惯的食物该如何烹饪。
李如风曾听闻，在大不里士中有一条‘唐人街’，以当年蒙古西征时代所留下的汉人千户的后裔为主，他们当中不仅有厨子，还有医生，所以在李老爷心中征服黑羊人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这一场晚宴不仅仅是为了招待那位不识抬举的亚历山大勒塔港的总督，李如风还宴请了一些商人，大商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晚宴上推行自己的战争债券了。
那些商人迎来送往所做的无外乎都是风险买卖，追求的是高利润，而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战争所蕴含的利润更高呢？
李如风并不担心冷场，这一次不过是个预演，主要是为了散布消息，让外界知道这个概念，等他赢得了胜利，下一次再次推出同样的债券时，才是李老爷收割的时候。
而这一次，他已经安排好了托...
第四百一十二章 门槛
李如风便是那种夜夜笙歌，挥霍无度的领主，他更喜欢把钱花在刀刃上，所以在他领主府中举办的晚宴就逐渐变成了阿勒颇城中一个很重要的风向标了。
这位领主大人，上一次在自己的府邸上举办晚宴时，和威尼斯商人成立了联合商会，虽然那个商会截止到今天还只是纸面上的花架子，但大量金钱已经流水一样洒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领主在商业上的雄图大志，这样的行为也极大程度的促进了地区商业的发展。
商人们都喜欢这种贸易型的领主，虽然他们往往贪得无厌，而且极其精明，但总比战争蛮子那种领主更容易相处。
而在上上一次由李如风举办的晚宴上，这位领主大人确定了蒙兀儿人的领导权，还宣布了很多利商政策。
再往前推，李如风建立铁匠区是在领主府的宴会上提出来的，宣布阿勒颇免税一整年也同样如此，成立契约管理机构也是在差不多的场合，反正那一次领主大人也管饭了...
所以这些目前经常在阿勒颇地区活动的商人们，都敏锐的意识到这位领主大人每一次举办晚宴都有大事要发生。
故而，是否有资格参加领主大人所举办的晚宴，就成了一个商人在阿勒颇影响力大小的一道门槛。
而目前李如风身边地位最高，且同时也是最容易接触到的人，正是李如风的学徒巴特尔。
巴特尔现在是阿勒颇文化教育学院的校长，要负责数百个孩子每天的衣食住行，以及十几位老师的工资，教学水平，甚至自己还要抽时间每天去上几节课，整个人忙的不行。
明明他自己就还只是个少年，现在却一下要肩负如此多的重任，每天的压力非常大。
已经获得自由的制图师学徒贝尔，因为教育背景目前也在学院里任职，算是巴特尔的副手，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还不如学校里的老师平均年龄大...
但他们拥有李如风的信任，这是最重要的。
而实际上巴特尔其实应该算作李如风的师弟，当然，说是师兄其实也行，毕竟原本他才是老萨满的正式学徒。
在巴特尔的认知中，李如风其实更像是老萨满的同行人，他们之间亦师亦友，巴特尔甚至觉得李如风懂的比老萨满懂得还多，所以现在这有些混乱的师承关系也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因为李如风要举办宴会的原因，所以很多商人都把关系找到了巴特尔这里让巴特尔不厌其烦，只能让门口守卫的士兵禁止任何人进入学院扰乱教学秩序。
这倒是，让那些商人老实了不少，要知道阿勒颇文化教育学院虽然成立时间很短，但名声却很大。
这座学院不仅免费教导学生们知识，甚至还自掏腰包每天管两顿饭，即使在阿勒颇做生意的商人们走南闯北惯了，也从未在其他地区见过这样的学院。
有关学院的各种传说一直在阿勒颇城中流传，当年巴特尔带着蒙古兵满城抓人，把孩子们一个个从家里，从街上抓进学校的场景，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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