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149章

第四百一十六章 窘迫的外交环境

　　战争对希尔特贝格来说并不陌生，他的前半生都在战场上度过，骑在马背上的时间比睡在床上的时间还多。

　　所以即使是在尽是精锐的蒙兀儿骑兵中，他依然是那个反应最快的，在听见响箭划破空气的那一瞬间，希尔特贝格一脚就踹散了篝火，将自己水囊中的清水全都撒在了余烬上。

　　其他人也在反应了几秒钟后有学有样熄灭了自己面前的篝火，此时已经过了傍晚，正是黄昏时，冬日虽然不算寒冷，但夕阳西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散出去的哨兵距离营地有将近一里地（500米）的距离，而且位于高地之上视野开阔，他所见的来者此时距离营地也许还在两三里地之外，所以只通过视觉很难直接发现希尔特贝格他们一行人。

　　但如果有篝火的照耀，他们的位置就被一览无余了。

　　蒙兀儿人是爱马的，在长途行军中他们每次夜间休息时都会解开马鞍，优先照料马匹进食，然后才是自己，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固定马鞍。

　　而希尔特贝格不需要，他只有在自己睡下之前才会松一松马鞍的系带，每天早上的时候才会完全卸掉马鞍，让马匹放松几个小时时间。

　　他经历过太多次夜袭了，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

　　希尔特贝格策马而出，营地中只有几个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跟上了他的步伐，他急匆匆的迎上了奔驰而来的哨兵面前，见对方气喘吁吁的说道：“是黑羊人！最少有一个百人队！从东北方向而来，距离我们五箭地左右！”

　　这是希尔特贝格为什么要抓紧时间离开迪亚巴克尔地区的原因，因为你走的再晚一点，极有可能就走不了，黑羊人才不关心他们扫荡过程中遇到的那一队蒙古人是哪来的，毕竟他们连帖木儿的儿子都杀了一个。

　　好消息是五箭地的距离足够远，他们完全能在黑羊人赶到之前做好出发的准备，坏消息则是既然他们听得到响箭的声音，那群黑羊人也一定听得到。

　　而在这片土地上，凡是装备响箭的一定是军人，黑羊人绝不会放弃这么一支体量正好比他们小了一半的目标。

　　而且凡是能在夜间行军的都是精锐这已经是常识了...希尔特贝格一点也不想和那些黑羊人发生冲突，他不害怕战争，却不想毫无意义的介入这么一场战争中。

　　他身上同时背负着哈里勒苏丹的期望和李如风的委托，时间是他最浪费不起的东西。

　　“走！”希尔特贝格不给那些好战的蒙兀儿人解释的机会，直接骑马向北进发，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很了解这些蒙兀儿人了，五十对一百在他们眼中搞不好是优势在我的局面。

　　好在整个队伍都在李如风那些亲卫的把控下，他们在蒙兀儿人心中的地位很高，只要他们认可希尔特贝格的决定，他就不用担心这些蒙兀儿人会‘放羊’。

　　因为使团队伍一人三马，而且包括希尔特贝格在内，这些骑术娴熟的骑士们都能完成在运动中更换坐骑的高难度动作，所以最终身后那支黑羊人的百人队徒劳的追逐了他们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支猎物。

　　但显然这些蒙兀儿人对此心怀愤怒，当希尔特贝格一行人在夜色中再次找到合适的位置扎营时，他注意到队伍中那几个素以勇武闻名的勇士和老兵悄无声息的带着自己的战马溜出了营地。

　　正所谓月黑风高，骛行潜掩，偃旗裹甲，钳马衔枚，希尔特贝格毕竟不是他们的领主，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他毫不怀疑自己极有可能和这些蒙兀儿人之间爆发冲突。

　　他自持勇武，但因为少年时期的经历，养成了谨慎言行的性格，不想过多干涉这种事，所以干脆头枕着马鞍翻了个身，故意打起了呼噜，也很快进入了梦乡，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希尔特贝格注意到野营地里的气氛已经焕然一新，那些蒙兀儿人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言语之间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

　　一直充当希尔特贝格副手的亲兵脸上带着一些揶揄，将一份已经煮烂糊的混合着肉干和奶制品的早餐递给了他，嘴里还说着：“来尝尝黑羊人的手艺。”

　　希尔特贝格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接受了这帮蒙兀儿人炫耀战利品的行为。

　　不过这帮汉子也同样是藏不住事的性格，在自己人那装逼不爽利，终归还是要装给外人看才舒服，所以早饭还没吃完，希尔特贝格就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十二个咽不下这口气的志愿者放弃了晚上休息的机会，趁着月色奔波数十里，沿着黑羊人离开时留下的马蹄印一路尾随而去，趁着对方扎营休息的时候，打了一波突袭斩首二三十，杀人放火劫掠一气呵成，一直到走的时候呢，这百人队都没能重新组织起自己的队伍，只能任由混乱蔓延。

　　而希尔特贝格碗里的东西就是这帮勇士从黑羊人那抢回来的，虽然他本人没有吃出什么不同的风味，但用这帮蒙兀儿人的话来说：“呸！裹脚布一样的东西！那帮黑羊人打仗不行，做饭也不行！除了女人哪哪都不行！”

　　而后这个环节很快就快进到了他们当年征服黑羊部落时的战绩比拼，以及黑羊人的女人有多润的环节，那些当年还小没机会踏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只能羡慕的成为陪衬，被老兵们装了一脸。

　　希尔特贝格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深感自己往后的路途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因为这片土地上被这群蒙古人蹂躏过的民族，可不止黑羊人自己。

　　而他们即将拜访的亚美尼亚人，阿塞拜疆人恐怕也都是这些蒙古大爷的自身受害者...

　　不过很快希尔特贝格就释然了，因为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那些想不开的，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在这长达一百多年的大征服中，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 润物细无声

　　李如风承认，相比于向南继续深入沙漠地区占领大马士革，他更希望自己的势力能向东北方向发展。

　　以后世的角度来看，土耳其，伊朗，伊拉克这些地区其实的在地理资源方面都还算不错，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错过了时代，深受宗教遗毒的影响，最终难以完成走向世俗化的改革。

　　站在李如风这种穿越者的高度上来看，在这个时代的框架下，其实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一样烂，或者更确切一点，应该说基督教比伊斯兰教还烂。

　　那后来之所以基督徒的后代们能发展的比穆斯林的后代更好，就是因为基督教太烂了，导致教会内部的有识之士不断掀起宗教改革。

　　虽然大部分宗教改革都并不以世俗化为目的，但事实就是那些不断兴起的宗教改革，最终导致了基督教势力不断分化。

　　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公元1054年，分裂的双方分别是东正教和天主教，这次分裂的起因可以追溯到东、西罗马帝国的分裂。

　　虽然现在罗马帝国已经日暮西山，被奥斯曼人打的灰头土脸，但不可否认它的兴起和衰落，都对基督教本身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而伊斯兰教则缺少这么一个与之伴生的帝国陪它走完一个完整的王朝周期，那些信奉它，尊崇它的阿拉伯国家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这种积累。

　　另一方面，诞生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半岛又太过贫瘠，以至于没有肥沃的土壤再养育一位穆罕穆德那样伟大的人，在他离世之后，四大正统哈里发的时代加在一起也不过延续了三十年（注①）...

　　而且任何人，只要看一看四大哈里发时代为伊斯兰教打下的根基，就能知道为什么穆斯林世界后来诸多苦难的原因——

　　其中第一位哈里发，忠贞者艾布·伯克尔是穆圣的老岳父，一共在位两年，病死。

　　第二位哈里发，欧麦尔·伊本·哈塔卜，深得穆圣信任的助手，能征善战，奠定了阿拉伯世界的基础，在位十年，灭亡了萨珊波斯帝国，吞并了罗马人在亚细亚和埃及的行省，最终被异教徒刺杀身亡。

　　第三位哈里发，奥斯曼·伊本·阿凡，穆圣的女婿，在位十二年，第一个死于穆斯林之手的哈里发，自他以后算是开启穆斯林内斗的篇章...

　　第四位哈里发，阿里·伊本·艾比·塔利卜（注②），逊尼派所承认的最后一位“纯洁的哈里发”，也是什叶派惟一承认为合法的哈里发，绰号安拉的雄狮，同样是穆圣的女婿，迎娶了穆圣最喜欢的女儿法蒂玛，打了三次内战，最终在前往清真寺的路上被人用带毒的军刀刺杀身亡。

　　征服，刺杀，叛乱，内乱，穆斯林用三十年时间走过了其他文明上百年的旅途，给整个穆斯林世界都打上了个性鲜明的标签，后人也算是有学有样了。

　　李如风并不奢望长生天信仰能以风暴般的模样席卷自己的领地，乃至整个穆斯林世界，他更希望以一种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潜移默化。

　　当年基督徒们已经试过了，他们如风暴般吹来，又如潮水般退去，除了一个个昙花一现的十字军国家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相比之下，古老东方文明却以教化之姿，开拓了一块块自古以来的法理领土...孰高孰低一望便知。

　　李如风的手段不算高明，却行之有效，他没有区别对待任何人，无论是穆斯林，基督徒，还是和他同样信仰的长生天信徒，在他的领地上都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奉行宗教自由的政策。

　　但李如风主抓教育，阿勒颇文化教育学院的院长巴特尔本就是正统长生天萨满的继承人，他不仅负责日常教学，还要负责学生们的衣食住行。

　　孩子们从小就知道，是谁带给了他们知识和食物。

　　在另一方面，以蒙古人为主的军事集团也以长生天信仰为主，在这片被蒙古人反复教育过什么叫强者通吃的土地上，慕强本身就是一种生存哲学，所以那些被选入民兵队伍的年轻人们也对长生天信仰心生向往。

　　一个民族的未来在下一代而不是上一代身上，李如风如沐春风的态度并没有让老人感觉到任何不妥，但年轻人和孩子们却在不断改变着自己的思想。

　　如果说整个阿拉伯历史就是一部伊斯兰史，想必没有人会有不同意见，而具体到某一年，某一地的时候，伊斯兰教的神职者自然也是中心中的中心。

　　但显然现在的阿勒颇并非如此，那位从台尔巴合部追随而来的苏菲教团拓荒学者赛义德.库达，恐怕是这片土地上最被人忽视的教法学者了。

　　赛义德已经在阿勒颇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作为曾经马穆鲁克人的城市，阿勒颇当然也有清真寺，而且还不止一座，但当年蒙古人毁灭这里时，那位征服者帖木儿可没有因为同为穆斯林而放过清真寺，他把它们烧的和其他地方一样荒芜，甚至更彻底一点...

　　因为当时烧皇宫可能没钱，但烧清真寺一定会‘爆金币’...

　　让赛义德有些气愤的是李如风就像没事人一样，一直不提重建清真寺的事，当然考虑到他异教徒的身份，这倒是情有可原，只是赛义德有点不适应，这里可是传统意义上穆斯林世界的一部分，你一个地方领主怎么敢不重建清真寺？

　　更让赛义德生气的则是，他几次试图从民众那里筹款自费重建清真寺，结果所筹来的钱还不够他日常的衣食住行所用...

　　在李如风占领了哈马城之后，赛义德还试图从同行那化缘，只不过哈马城清真寺那边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已读不回’。

　　而苏菲教团现在本身情况也不是很好，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沙哈鲁身上，正在和河中地区的本地教团明争暗斗，根本没时间支援赛义德这样的拓荒学者...

　　毕竟，拓荒学者这个词，它可不是白叫的。

　　所以赛义德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破局了，然而...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不知道为啥没法出去这一章，我以为发上去了呢...

　　注①——这其中还有哈桑·伊本·阿里这位短命哈里发继位六个月，算是第五正统哈里发帮忙把四大哈里发时代凑足三十年，真真讲究人

　　注②——没错，就是我前面写过的那位战无不胜的勇士阿里，相传，他有黧黑的皮肤、大而黑的眼睛、光秃的脑袋、密而长的胡须、肥壮而中等的身材，宝剑唤作脊柱剑（佐勒菲卡尔剑），有专门的诗句形容阿里的勇武：除脊柱剑外无宝剑，除阿里外无豪杰

　　很难想象这么一位勇士在成为哈里发之后，在政治上表现的非常软弱而天真，叙利亚总督穆阿维叶起兵反叛，在占据军事优势的情况下，接受了以《古兰经》裁决分歧的停战建议，让主战派支持者大为不满，导致了哈瓦利吉派的出现，有传言说就是哈瓦利吉派的刺客最终刺杀了阿里。

　　而在阿里死后，叙利亚总督穆阿维叶最终成了新的哈里发，他的倭马亚家族开始了哈里发家天下的时代，并最终将阿拉伯帝国变成了后来的倭马亚王朝。

　　另，差不多在909年前后，伊斯玛仪派伊玛目赛义德·伊本·侯赛因自立为王，自称阿里和法蒂玛的后代，开始了后来法蒂玛王朝...也许是穆圣的名头太响，所以才取了法蒂玛的名字为国号，但总感觉好像有种瞧不上阿里的意思...

第四百一十八章 无耻！

　　虽然苏菲教团忘记了赛义德.库达，但令人暖心的是李如风没忘。

　　作为长生天的萨满，李如风大小也是个宗教人士，只要他想在宗教信仰这方面有所进展，那么伊斯兰教的同行就必然站在他的对立面。

　　所以李老爷就算是忘了自己和黑巫师之间的深仇大恨也绝不会忘记，阿勒颇城里还有一位教法学者。

　　更何况那位赛义德，最近几个月以来一直都在上蹿下跳，没有片刻消停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其实李如风大致能理解赛义德的想法，他是那种又虔诚又极具个人野心的宗教人士，算是这片土地政教合一这种恶习的特色产物。

　　他一方面要保证自己在宗教领域的权威性，另一方面又迫切的希望在政治领域上拥有更大的影响力，想做到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只可惜，李如风是个卡菲勒...估计这件事能让那位赛义德夜不能寐。

　　晚宴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李如风就兴致勃勃的在领主府内召见了赛义德.库达。

　　他确实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因为如果是他处于赛义德的状况下，他一定不会留在阿勒颇的城内试图和自己正面对抗。

　　毕竟阿勒颇是一座‘懦夫之城’，那些最虔诚的最勇敢的信徒，早就在上一次战争中被帖木儿杀的一个不剩，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道德底线和思想都很灵活之辈。

　　还有一部分则是外来的商人对这些商人而言，信仰本身也是一门生意，他们信仰伊斯兰教或是信仰基督教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更快的融入某个圈子，或是为了少点麻烦。

　　李如风深有体会，因为阿拉伯城内目前皈依长生天的新信徒中，除了军人之外，最多的就是商人这个群体。

　　赛义德想在这座城市中寻找虔诚的信徒引以为助力，本就是一个错误的想法，他应该走到荒野去，干拓荒学者该干的事，去教化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浅信者。

　　也许经过十几二十年的荒野深耕，赛义德最终会成为李如风的威胁，但显然即使是赛义德这样的拓荒学者也是有私心的。

　　比起教化几百上千靠土地吃饭的浅信徒，赛义德更希望在阿勒颇这样的‘大城市’开疆扩土，重建一座清真寺的名声能让他瞬间就成为苏菲教团在这片土地上最有影响力的新星。

　　而且教化蒙古人的名声也远比教化那些农民来的更有效果，和其他拓荒学者一样，赛义德这样的年轻人需要的是‘流量’。

　　“如风萨满，日安。”赛义德的脸上带着虚情假意的微笑，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不能被穆圣所聆听的脏话。

　　当年李如风是怎么忽悠他的？只要他能带回来食物和财富，他就允许他自由传教！

　　在这一点上，李如风倒是真的没有说谎，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乎谁或是什么信仰在自己的领地上传教，实际上现在阿勒颇城里就有几个半吊子的亚美尼亚人在传播天主的福音。

　　这就导致了赛义德成了唯一花钱传教的冤大头...一想到这一点，再联想到自己每天辛辛苦苦乞讨一样在信徒中募捐修葺清真寺，他就更不平衡了。

　　赛义德的情绪很直观的反馈到了李如风这里，他眼看着赛义德和他的关系从13降低到了12。

　　啧啧，李老爷顿时感觉眼前的人面目可憎了起来，原本打算小敲一笔的竹杠直接换成了狼牙大棒。

　　“你也知道，黑羊人最近一直都在威胁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而为了公理和正义，我不能对此坐视不理。”李如风拿捏着腔调，上来就直接占据了道义上的优势，“这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这座城市每一个人的责任。”

　　“尤其是你！作为穆罕穆德意志的传达者，人民心中的智者，公正者，我觉得你也应该做出表率。”李如风面色严肃的说道。

　　他今天召见赛义德，只不过是对方最近有点太跳了，只打算给对方点小小的警告，没打算真砍上一刀，不然这一次的对话就不会发生在领主府内，只有他和赛义德两个人在场了。

　　听见李如风这么说，赛义德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因为这套话术他可太他妈熟悉了...

　　“等等！我...”赛义德急忙张口，试图打断李如风施法。

　　但大化缘之术岂是那么容易打断的，李如风抢先一步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黑羊人是信奉魔鬼的异教徒，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征讨异教徒这种事，怎么能少了你们！说吧，你们是出钱还是出人！”

　　卖妈匹！

　　赛义德心中爆发了一声怒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

　　他再不相信李如风，不知道自己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就差去沿街要饭了！

　　苏菲教团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他们影响力比较大的教区不是在安卡拉周边，就是在巴格达附近，然而恐怕穆罕默德都没想到一个教团竟然能倒霉到如此程度在短短十年间先后痛失两块基本盘...

　　所以赛义德能从教团里获得的援助是有限的，而之前因为被李如风忽悠花了大钱买了一张免费的传教许可，赛义德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恐怕除了精神上的知识，我什么也提供不了。”赛义德拧着鼻子说道，“阿勒颇城内的穆斯林才刚从战争伤痛中缓过劲儿来，没有余力支持这样的事。”

　　但说这种话的时候，连赛义德自己都脸红，因为光他所知道的就有不少商人信徒，斥巨资在李如风手里买战争债券。

　　这不仅仅是信仰虔诚不虔诚的问题，更代表了伊斯兰教公信力在这片土地的缺失，毕竟从大马士革方向涌来的难民所带来的消息对赛义德所代表的宗教可算不上什么正面宣传。

　　连街边的小孩都知道大马士革那边的谢赫老爷们宁可让自己家的粮食烂在家里，也不肯给信徒们吃上一口，影响太恶劣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炮兵教头

　　赛义德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五百第纳尔的战争债券，以及五百第纳尔的纯援助款项，他这次算是长见识了，他们这一行千百年来都趴在统治者身上吸血，这算是头一次被人薅了羊毛。

　　他在阿勒颇以及周边几个村镇倒是还有几个身家殷实的虔诚信徒，赛义德估计自己亲自上门去化缘这帮人应该不好意思一毛不拔，两三百第纳尔金币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剩下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赛义德打算拿着那五百第纳尔的战争债卷出去兜售...

　　没错，李如风把价值500第纳尔的战争债券提前预付给赛义德，他才不怕有人敢欠他的钱不还，有这种好事的话，李老爷手底下可是有数千如狼似虎的士兵。

　　折腾一下赛义德，只不过是李如风善意的警告，让他最近小心行事，如果他悟不到这个点，那哪天出了什么意外死于非命也就纯属真主不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