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举着盾牌的巴达克没有回头去确认到底有多少士兵跟着自己一起发起了冲锋,他总担心自己会被士兵所抛弃,一个人冲向敌阵,那几乎是每个指挥官心中的噩梦。
毕竟,虽然他们成功回到了名义上属于汗国的土地,但一切都变了,连巴达克自己都对未来感到茫然,他不确定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会不会像自己一样产生一种绝望。
但好在,这支军队依然是巴达克所熟悉的那支军队,面对坚固的城墙,射术精湛的敌人,他们没有任何畏惧,而是和他一起顶着盾牌掩护着携带攻城梯的队友,靠近了城墙。
在距离城墙不到五米的地方,几个勇敢的士兵将巴达克围在中间,用盾牌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堡垒,而巴达克则喘匀了一口气,拿出手中的战弓,开始按个点名那些敢露头的黑羊人。
如果箭塔里的弓箭手还能发挥效果,那巴达克肯定不敢站在这里和城墙上的箭手对射,但现在——
巴达克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大炮轰塌了棚顶的箭塔,肆无忌惮的张弓射箭,将一个探出身子试图攻击他的黑羊人直接射落了城墙,这种在城下点名防守者的射击方式,只有对自己最有信心的射手才能做到。
他需要同时兼顾正面城墙所有城垛,非手疾眼快之辈才能不漏破绽!
如果李如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巴达克现在正在做的事,像极了他在骑砍二中所用英雄的工程方式,如果他再勇武一点,一会就该挤开碍事的友军,自己顺着攻城梯爬上城墙用拜年剑法磕头攻城了...
马尔丁城是一座山城,因为只需要建造西侧和南侧的城墙,所以它的城墙又高又厚,巴达克他们要用的攻城梯也不得不造的超过四米长,才勉强够用。
这样的大型攻城梯极大程度的影响了士兵们靠近城墙的速度,在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后,第一架攻城梯终于顺着巴达克所开辟的‘火力薄弱区’靠近城墙根。
他们这也就是欺负黑羊人在马尔丁城没有准备足够的守城器械,不然早早几锅热油或是土炸弹下去,巴达克就该命丧黄泉了。
不过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李如风向巴纳克保证过,城墙上没有那些东西,而巴达克则选择相信了李如风的话,他和黑羊人对峙了将近一周时间,多少也能摸到点底。
那些黑羊人一直没有放弃冲破他们阻拦重获自由的想法,毕竟城内的防守者是以骑兵部队为主的,他们不想把自己束缚在城市内...
巴达克一直不太理解那些黑羊人的想法,他在更靠近基督徒的土地上生活了五六年时间,从战略角度上而言他更习惯以城市为战略节点,以城市为核心,才能对周围的土地进行有效控制。
在这方面那些医院骑士团的异教徒就做的很好,他们在士麦那建造的堡垒非常坚固,巴达克就是靠着那座堡垒才熬过了大征服者死后最初阶段的混乱。
只不过后来士麦那的居民开始拒绝向他提供更多补给,而且医院骑士团也大有卷土重来的意思,巴达克在不得已之下退出了士麦那。
所以他很清楚,如果城内那些黑羊人放弃所有幻想一心防守的话能坚守多久,如果运气不好,恐怕那个萨满的征战之旅就会停滞在马尔丁城外...
但显然那些黑羊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对城市不感兴趣,占领城市更多只是为了扩大自己的领土范围,把城市当成了堡垒,对那些黑羊人来说在草原上骑着马纵横才是真英雄,在城市里站在城墙上守城,则是懦夫之举。
本质上他们依然是游牧习俗的征服者,而不是有定居意向的统治者。
巴达克非常感谢黑羊人落后的战略目光,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现在要承受的伤亡还要成倍的增加。
终于第一架攻城梯在士兵们的努力下被竖了起来,这些被临时打造出来,顶部包裹着湿牛皮,且带有金属钩的攻城梯是所有工程器械中最容易被打造的,但这并不代表它就没有技术含量。
金属挂钩和木头之间的结合处,包裹牛皮的方式等等都很讲究,缺少任何一环都会导致士兵造成更大规模的死亡,尤其是李如风现在这种情况,他手下的骑兵比步兵人数还多,如果第一轮没攻上去,步兵在遭受了巨大损失之后,他就只能让骑兵顶上了。
在成本上而言,这简直堪比苏联用海军打陆战一样,虽然苏联海军打出了世界最强海军陆战队的称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称号之下苏联海军的海军司令怕不是已经哭死在了大林子的办公室。
培养一个能拿枪会跑步的动员兵好兄弟只需要一百块,而培养一个能操船的汉子则可能需要三千块...
李如风现在就在战略地图视角下皱着眉头看着战局,他手头上正保留着一支人数在八百人左右的骑兵在战备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场。
但这支部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备黑羊人可能出现的反扑,要知道马尔丁城怎么也是有两面城墙,两个城门的,另一个成本虽然不是正门却也不是不能用。
如果是李如风在场内指挥这些黑羊人的话,面对攻城者就一定会选择从侧面派出骑兵在关键时刻冲击攻城的步兵,将他们直接冲垮,然后焚烧攻城器械。
毕竟古老的东方智慧告诉李如风久守必失,世界上没有攻不破的坚城,只有占据主动防守生态位的防守者才能不断完成防守奇迹。
但可能是刚才迪奥比亚那一炮打的太准了,城内的黑羊人居然乱成了一团攻城战,已经开打快半个小时了,他们也没有重新组织起来的意思,甚至还在城内军营的位置出现了内乱。
李如风看得很清楚,发生冲突的双方应该有一方正是他的老朋友乌尔法堡的防守者海达姆,那个先干掉了友军千夫长,又临阵脱逃,最终导致乌尔法堡不战而降的老朋友...
“愿长生天保佑你长命百岁。”李如风真心实意的为那个黑羊人千夫长祈祷,有此福将在,最少能顶两个千人队...
他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自然是因为在乌尔法堡被俘虏的黑羊人恨不能把海达姆祖宗三代的信息都卖给李如风,好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
但真正让李如风感兴趣的则是,李如风之前秘密安排进马尔丁城帮他盯着黑羊人动向的亲卫居然也是个胆子大的,在亚美尼亚人冲出密道和黑羊人发生了冲突之后,他冒险潜入了刚发生了内乱的军营,打算和海达姆来一次‘面对面’的谈话。
李如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中先起了这个念头,从而影响了那个亲卫,还是那个亲卫本就是个人才,才能身在局中也能看的如此透彻,总之,那个亲卫在得到了李如风的允许之后,就这么趁乱摸了进去。
“别杀我,我是信使!”名叫塔剌木的亲卫来自李如风部本部,是上一次李如风扩大亲卫编制时吸纳进来的新人,今年不过十七岁,看起来还是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但他从小跟着部落游荡,跟来往路过的商人学会了好几门语言。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李如风居然没发现自己麾下的亲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才。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定了!
此时,马尔丁城内,军营中。
海达姆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卓格鲁的尸体就摆在大厅里,其死相难看的让海达姆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而阿不都热合曼千夫长则被捆了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尸体旁。
阿不都热合曼眼睛里的愤怒溢于言表,他就这么盯着海达姆,看着他一圈一圈的来回走动,不时发出一声冷笑。
“你就算瞪死在那,我也不能放了你。”海达姆叹了口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今天这幅鬼样子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卓格鲁死了,海达姆又怂了,他在乌尔法堡已经跑过一次了,这一次再跑也就没有心理压力了,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所以从城墙上一路跑下来的海达姆干脆也就不伪装了,直接在阿不都热合曼和阿比拉玛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又打算润了。
现在卓格鲁死了,他的人虽然不多,但正好大部分都在城墙上,用来当替死鬼正好,唯一的问题是那帮蒙古人把唯一一条下山的路给堵死了,海达姆就算想跑也跑不利索。
所以海达姆想走的更远一点,他想用马尔丁城来交换自己的自由,而为了防止今后被黑羊王追责,他得和另外两个还活着的千夫长达成一致。
结果没想到,阿不都热合曼和阿比拉玛居然不同意,他们都打算死守马尔丁,一直守到黑羊王的援军到来。
原本两个千夫长都反对做交易,海达姆这种软蛋也就绝了这个心思,反正他人还在城内,兵力也还算充足,只要他不去城墙上露头也就没什么危险可言。
就算城内的粮食不够用,那也得等那些老百姓都饿死了之后才需要担心自己挨饿的问题。
但坏就坏在阿不都热合曼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二货,在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由阿比拉玛先带人去城墙支援之后,阿不都热合曼也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居然觉得放着海达姆这么个投降派在城里有隐患,打算先动手把他给抓了。
但海达姆这种有过毒杀同僚前科的坏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搞了,他虽然外战不行,但是内斗内耗,而且警惕性十足,一看见阿不都热合曼顶盔带甲的带着侍卫来找自己,二话不说就直接吹了哨子先动手了。
最终结果就是这样了,阿比拉玛带着他的人去城墙方向支援了,而身后海达姆则拿下了阿不都热合曼...现在阿不都热合曼的人刚刚被海达姆的人杀出了军营,在城内分散成了好几股。
除了这些烂事以外,海达姆刚才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蒙古人已经进城了,城内好多地方都被点着了,一片混乱
阿比拉玛之前应该是听说了他们在军营里打了内战的消息,特意派了两支百人队回来劝架,结果半路就被那些潜入者杀崩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跑回来带了个消息。
总之,乱了,全乱了,唯一没乱的就是海达姆想和城外蒙古人做交易的心。
所以此时,外面那个自称信使的人被手下押送进来的时候,海达姆的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喜悦,他感觉自己总算在死局中找到了一条活路。
一个人也是卖,两个人也是卖,所以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俩人和他也不是一条心,不如一并卖个好价钱!
早在信使开口之前,海达姆就已经做好了自我攻略,直接笑盈盈的迎向了‘远道而来’的信使:“可是如风大人的信使?”
“没错,正是!”年少轻狂的塔剌木用力摆脱了身后黑羊人的束缚,还恶狠狠横了他们几眼,“看什么看,不知道你们之后想活命还得看我眼色么?”
海达姆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眼前这信使这么霸道,心里却更加认定了李如风,这一次吃定了马尔丁城,所以干脆一挥手让手下人都撤了,只留下了他和信使,以及阿不热合曼三人。
“所以那位萨满大人给我们这些困兽带来了什么启示?”海达姆故作轻松的问道。
而另一边的阿不热合曼则发出了一声粗俗的嗤笑:“你以为像你这样向敌人摇尾巴就能得到宽恕了么?你会后悔的海达姆,黑羊王最终会把你的脑袋挂在大不里士的城墙上。”
“谢谢,不过还是不劳烦你担心我的未来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了,真的。”海达姆有些烦躁的朝阿不热合曼摆了摆手,“你看不懂吗?我在给咱们找条生路!”
“懦夫!卑鄙小人!叛徒!”阿不热合曼挣扎着往前攒了满满一嘴口水,吐了海达姆一脸。
海达姆一巴掌就把比他强壮的多的阿不热合曼抽倒在地:“谁是卑鄙小人?是谁带人想偷袭我的?”
让海达姆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失利,他对黑羊王的不满是从取得胜利成果之后,第一场利益分配就开始的。
最开始他只不过是想争权夺利而已,但显然李如风在战场上所取得的优势,让海达姆这种争权夺利的行为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严重的渎职,一种对黑羊王的背叛。
所以他需要担心的可不仅仅是丢掉乌尔法堡的责任,还有现在摆在面前的马尔丁城的失利,原本这应该是卓格鲁的责任,但现在...海达姆看了一眼满面怒气的阿不热合曼,对方口中所谩骂的叛徒的词语好像有魔力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阿不热合曼居然敢对他动手,肯定是和阿比拉玛之间已经达成了一致,毕竟是海达姆最先跑下城墙的,让自己背锅显然符合他们俩的利益,他必须做出反应——
海达姆看了看那个一脸戏谑的蒙古人,突然一个利落的转身,在阿不热合曼惊愕的眼神中,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卓格鲁都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好像狗熊一样强壮的阿不热合曼连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瞪着眼睛失去了呼吸,年轻的塔剌木都被海达姆的举动吓了一跳,他那是把谁杀了?这是要吓唬自己?
“我想和如风大人做笔交易,这场战争确实是我们落了下风,但如果那位大人愿意和我打一场默契战,让我带着一些战绩回归故里,我将会非常感谢那位大人的。”海达姆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他知道现在那位黑羊王根本没有其他兵力来支援他们。
马尔丁城就算还能再固守几日,于战局也无关紧要了,那些白羊人就算再蠢现在也该缓过劲来了,他们试图快速扫平西部地区的打算已经失败了。
但从整体局势上而言,黑羊王依然是这片区域最强大的势力,海达姆可没打算改换门庭投靠到白羊人或是干脆投靠到李如风那边去的意思,他只是看穿了现在的黑羊王,是个纯粹的政治动物,开始为自己做谋划了而已。
既然那位黑羊王用没有战功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那他这一次就带着战绩回去好了,迪木拉提死了,卓格鲁死了,阿不都热合曼也死了,足以证明这些蒙古人的凶悍。
这些人的无能,正好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守住乌尔法堡,为什么从马尔丁城撤退...如果他能在这样的背景下,再带着一些战果回去,想必这一次那位黑羊王就不得不表示表示了。
海达姆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把阿比拉玛也干掉,他担心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有些太明显了,但另一方面,海达姆又担心那个阿比拉玛会知道点内情,比如自己把阿不热合曼抓了起来,他现在还死在了自己这里,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虽然海达姆做事一向很谨慎,当时直接把阿不热合曼带来的人都扣押了,但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正好把这件事告诉了阿比拉玛。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海达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通通做掉,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买通黑羊王身边的几个近臣帮自己说说话,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一想到这一点,海达姆就感觉自己隐隐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他当初舍弃了一切追随着黑羊王,陪着他经历了低谷,甚至陪他一起在马穆鲁克人的牢房里艰难度日。
结果呢?那位黑羊王竟然没有把自己留在皇宫内,而是在胜利后让自己回到了部落里继承了酋长的位置!
难道他折腾了那么大一圈,浪费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就是为了继承那该死的酋长的位置吗?如果他想要这个位置的话,只需要在自己的部落里老老实实享福,等着自己老爹就行了!
“我听说你们的人已经秘密潜入城市了,我有一计可以助如风萨满更顺利的夺取马尔丁城,但作为交换,那位大人得保证我能带着足够的战功,顺利撤出马尔丁城。”海达姆直接对面前的蒙古信使说道,“最少在那些士兵眼中,我必须是经过一番苦战,才顺利突围的才行。”
“好,我答应他了!”远在城外大帐的李如风满脸的笑容用力一拍桌子直接就把事定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占据优势
虽然李如风在自己的帐篷里就能大致知晓海达姆的意愿,那显然就这么隔空和海达姆达成这笔交易是不可能的,就算那个懦弱的黑羊人愿意相信李如风有这样的能力可以隔空投送自己的意志,他也不愿意就这么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
更何况,从各种角度而言,目前正在城墙上指挥防守的阿比拉玛千夫长在个人能力上都比那个海达姆强的多,那显然不是一个说干掉就能干掉的角色,尤其是在他身边还有成百上千忠于他的士兵的时候。
而此时,在马尔丁城外巴达克所指挥的攻城队伍已经登上了城墙,并在城墙上占据了小小的一角。
战争刚开始时守军方的慌乱,让这些防守者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进入状态,这给了巴达克非常好的机会,但马尔丁城那被塔楼隔离开来的分段式城墙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堡垒。
尽管巴达克和他手下的士兵都远比黑羊人更加骁勇善战,也不能好像捅破处女膜一样就这么活动开来,他们塔楼的窄门给挡在了城门靠近西侧的那一段。
两侧里的塔楼都将大门牢牢锁死,让这些突围上来的敌人无法沿着城墙快速占据更多有利地形。
然而即使如此,巴达克也对现在的战果非常满意了,他们在城墙上肃清出了一片安全区,给后续当成的部队开辟出了足够安全的通道。
正在缓慢靠近城门的冲车现在只需要考虑右翼的远程火力就行了,负责推车的亚美尼亚士兵显然轻松了不少,连速度都快了起来。
而且站在城墙上,巴达克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和他们打配合的奇袭部队在城市内带来了多大的混乱,缺少统一指挥的黑羊人,甚至在大街上发生了内讧。
光巴达克看见的,正在发生武装冲突的地方就有两处,而且他很确定其中一处正在疯狂砍杀的两伙人全都是黑羊人,他们要么就是太紧张了,以至于把自己人当成了敌人,要么就是早有寺院,正在趁机撒欢。
巴达克更相信是前者,他对自己有一些自己所打出的旗帜有多大威慑力非常清楚,他不相信那些黑羊人在大征服者的军队已经攻上城头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内斗。
轰!——轰!——轰!
又是几声连续的炮响,石弹打在另外一侧的城墙上,碎屑飞溅,有几个弓箭手直接捂着脸倒了下去,巴达克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的炮兵阵地,第一次觉得这种武器是如此的耀眼。
“赛义卜!”巴达克大声呼唤着自己亲信的名字,顶盔带甲的赛义卜就这么有些狼狈的推开了好几个士兵的身体,才出现在巴达克面前。
“怎么这么狼狈?不过是座小城罢了!”巴达克看着赛义卜风尘仆仆的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几年没打过攻城战了,手艺都生疏了,刚从梯子上掉下去了,还好距离不算高,要不然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赛义卜也笑了起来,显然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今天这样烈度的战争刚刚好,很适合作为开胃菜。
“这帮黑羊人有点小聪明,把塔楼守的好好的,我们攻不进去。”巴达克指着城墙后方,“这点高度能搞定吗?”
马尔丁城是一座久经战火考验,易守难攻的城池,它那分段式的城墙,以及必须通过塔楼处螺旋楼梯才能上下城墙的结构,虽然让守军来回调转兵力的时候非常麻烦,现在当某一段城墙被敌人攻克时,它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巴达克他们即使占据了这一段城墙,但只要没有攻破其中一座塔楼,就没有可以直接通往城内的,向下的路可以走。
不过巴达克所率领的这支千人队,可是大征服者当年叱咤风云时候,专门留在士麦那用来震慑医院骑士团的精锐,他们什么仗都打过,自然那不会被这样的情况所难住。
“嘿嘿,那帮黑羊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给我五十个人,我直接下去把塔楼摸了!”赛义卜狞笑着看了一眼城内几乎可以和城墙上媲美的混乱,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好,事不宜迟!交给你了!”巴拉克说着直接弯弓射箭,指挥着手下已经站稳了脚的士兵居高临下的用箭雨洗礼了城墙下正在混满集结的黑羊人。
而后赛义卜和另外几个士兵就这么背着盾牌,把专门扛上来的绳子,找了个地方绑好,开始顺着绳子往下滑。
在城墙下方差不多有两支百人队规模的黑羊人正在死盯这一段沦陷的城墙,赛义卜这伙人基本上就是顶着箭雨往敌人堆里滑降。
非是胆大包天之辈干不了这种活,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杀手锏。
当赛义卜的人开始绳降时,巴达克也让人开始往下扔装满了生石灰的爆炸瓮,这玩意甚至不是李如风给他们装备的,而是巴达克他们自己从炮兵那拿火药做的。
他们不是不会用火药武器,而是在今天之前并不觉得火药武器比传统的刀剑弓箭更好用罢了,但在特定的场合,比如现在,显然火药武器的发挥空间比较大——
轰!轰!
伴随着几声爆炸,被激荡起来的石灰粉立刻起了雾,虽然维持不了几分钟时间,但也足够掩护赛义卜他们了。
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需要两根绳索一起配合才能快速落下这四五米的高度,其中一条他们自己掌握,另一条则捆绑在腰间,由城墙上另一名士兵负责帮忙减重。
当士兵落地后,直接反手一刀将自己腰间的绳子斩断,城墙上的士兵,将剩下的绳子收回来,再捆到下一个士兵的腰上,如此反复,五十名士兵最终有三十七个成功落地,贴着城墙走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圆阵。
而后,赛义卜在城墙上箭雨的掩护下,只一次冲击就冲散了那两只黑羊人的百人队。
这帮习惯了骑马放牧的游牧民,根本打不了硬仗,他们的优点被蒙古人全方位覆盖,缺点又大的难以弥补,兼之士气低落,所以根本没有久战之心。
赛义卜抬头朝巴达克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半圆阵贴着城墙,朝着塔楼入口方向移动,给那里负责防守的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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