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再加上对方大明老乡的身份,李如风对翁果一点办法都没有。-p
怎么说对方在这个时代那也是天龙人,上次这么突然出现那可是送来了李如风最需要的情报,而且还那一直拿大明对中亚的海运贸易做诱饵,钓的李老爷嘴都歪了。
“马快,人勇,人心所向,自然无往不利。”李如风心平气和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让门外的亲卫稍安勿动。
他毫不怀疑翁果的真实实力是哈依沙尔那个级别的,就算自己想做些什么反应,估计也不够对方打发的。
“得了吧,这破地方哪来的人心所向,我算看明白了,这地方的人只认自己面前那一亩三分地,没有一个能稳定存在个百年的国家存在,这帮人往后就是一盘散沙了。”翁果毫不犹豫的吐槽着本地的风俗文化,显然他想找个能唠唠嗑的人也不容易。
“你来找我什么事?”李如风挥手让人撤了之前的果盘,又端来了新的。
翁果毫不客气,直接丢掉自己手上所剩不多的那一串葡萄,又抄起了一串新的:“确实有事找你,是好事,郑大人的舰队已经不远了,初选登录港口是设拉子。”
听见这个消息,李如风顿时有点激动了起来,他不知道历史上郑和的舰队到底带来了多少财富机会,但显然,在这个时代,舰队的规模和数量要大得多。
而且说实话,设拉子那地方对方距离他统治的区域还有些距离,但眼下他作用摩苏尔,眼望巴达克,跟之前只有阿勒颇的时候可不一样了。
当初他只能眼巴巴的琢磨自己能不能在这场贸易中喝口汤,现在他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做垄断生意了。
“我听说你在和人谋划巴达克那破地方?”翁果的语气中满是轻蔑,“那地方还不如现在的摩苏尔呢,要我说你还得继续南下,最好直接拿下设拉子,到时候郑大人要是一高兴,没准能帮你拿下半个伊朗。”
“好了,题外话不说了,这次找你主要是跟你说一声,我们的船快来了,要是想发财,你还得再努把力往南边走一走。”翁果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李如风的身份。
现在他已经确定,李如风不是他要找的那几个目标中的人,所以很多事上能做的操作就很多了。
“这也没外人,我实话跟你说了,朝廷当初打造宝船舰队的时候,未尝没有要在这边彻底消除蒙元余孽的威胁,那帖木儿就是目标之一。”翁果知道这里除了李如风之外,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语言,所以肆无忌惮的说,“不过等我们锦衣卫铺过来之后才发现,帖木儿一死,这对我们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不过朝廷已经花了真金白银打造宝船舰队,水手和士兵更是早在数年前就准备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翁果看着李如风,嘴角划过狡黠的笑容的,“所以怎么着也得把这成本找补回来,你说是不是?与其白白浪费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让它风吹日晒的腐朽了,不如...”
翁果说着做了一个狠狠抓的动作:“不如就此大赚上一笔,到时候永乐爷高兴,我们下面的人也能分润点油水。”
“我们在这地界活动了两年多,就算想扶持个傀儡,也得花不少心思,时间上太赶了,根本来不及,这时候你就正好出现了。”翁果吃光了手中的葡萄,“你会做人,有恒心,弄钱的手段也出类拔萃,就是底蕴太浅,手里没人。”
“不过正好,郑大人那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缺,你手底下不是有那么一支叫黄金之箭的雇佣兵么?等郑大人到了,我们也能提供足量的雇佣兵,五千人够不够?不够就一万人!”翁果的语气中,满是财大气粗,听得李如风直皱眉头。
这郑和郑大人,听起来和这帮锦衣卫是不是关系有点好的过分了?已经成了利益共同体?
“你还不用担心我们做大了不走,船上那数万将士可都是良家子,有家有室,打完了就得走。”翁果一副你赚大了表情继续说道,“你只要能带我们找钱就行了,到时候郑大人那边,还有我们这边都承你的情。”
“我要是想回去呢?”李如风问道,在刚穿越过来那段时间,李如风每天想的都是回去,不是时间意义上的回去,而是地理意义上的回去。
这年头,除了大明还算欣欣向荣,能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之外,也就是亚平宁半岛那边的城邦联合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了。
“你想回去的话,那可就难办了。”翁果耸了耸肩,毫不客气的说道,“有些事没法明说,但光是你身上那乱神怪力你不解释清楚,你就回不去,除非你愿意回去以后就被送上山,直到那些方士彻底弄明白你身上的秘密,不过我猜你不乐意。”
不能明说的事,其实还有失踪的建文帝,以及建文帝的儿子,朱文圭。
锦衣卫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建立情报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线索表明,建文帝是带着自己的太子跑到了帖木儿这避难,这消息还是被扣押的使团的人传递回去的。
说句难听的,李如风虽然年龄上不符,但光凭他的长相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就多了三分嫌疑,翁果算是明面上的人,暗地里还另有暗哨盯梢,保证李如风一直处于他们的监视下。
得,李如风算是绝了走这条途径回家的心思,只能转念开始琢磨翁果之前的提议。
大明雇佣军真是个好想法,问题是从哪搞钱呢?要不然,他就效仿后来的大英,跟郑和郑大人,以及锦衣卫一起整个波斯湾公司?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忘了点发布,蛋疼...
注①——历史上郑和第三次下西洋 没跑这么远,主舰队抵达 甘巴里夫附近,就是印度最下面那个尖尖,人数也只有两万七千人,规模没有我写这么大,不过说实话,那个时代这个规模舰队,也太夸张了,相比之下后来西班牙人殖民美洲的时候简直像漂流过去的一样...
第五百九十四章 暗流涌动埃尔比勒堡
李老爷所畅享的大明雇佣军还是个停留在脑海中的野望,但埃尔比勒堡的塞义卜却是实打实的把战争做成了买卖。
他不能直接串通伊朗人把穆什塔克做掉,那么做会让剩下的黑羊人人人自危,搞不好就把眼下的大好局势给葬送了。
所以塞义卜需要让黑羊人自己动手,穆什塔克死在黑羊人手里,这种事就只能算是自认倒霉了。
塞义卜需要穆什塔克死的痛快点,别在未来碍了自己的事,一方面他觉得穆什塔克是个隐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塞义卜想把这些黑羊人捏在自己手中。
也许那位如风萨满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发生,但显然对塞义卜而言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至于如何打动伊朗人,塞义卜已经想好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围攻城堡的伊朗兄弟总不能白来,他们也需要实打实的军功。
黑羊人总归要是出点血的,而且埃尔比勒堡内的黑羊人数量也未免太多了点,万一他们将来要临阵脱逃呢?那岂不是成了隐患?
不如把人数削去一半,塞义卜觉得一整个千人队的数量就很正好。
于是塞义卜在和巴勒兹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再次孤身一人返回了埃尔比勒堡,而这一次他给城内所有人带来了一条活路。
所以即使是穆什塔克也只能面带笑容,为塞义卜献上自己的感激。
而后,塞义卜当众提出了一个让穆什塔克拒绝不了的建议,这已经是塞义卜第二次利用这种公众场合让穆什塔克迫不得已做出选择了。
塞义卜对穆什塔克说的是——经过他和伊朗人的协商,在李如风大人的威严下,那些伊朗人愿意将他们所俘获的黑羊人俘虏送还给穆什塔克,作为结束这次战争的礼物。
除此以外,为了表示对城堡黑羊人守军的‘敬意’,他们愿意放还那些想回家的黑羊人安全离开,当然,名额有限最多五百人。
听见塞义卜这么说,穆什塔克的脸都绿了,如果埃尔比勒堡的黑羊人士兵有人回到家乡,那不管他有多少种算计都白费了,到时候他叛徒的身份就算是坐实了。
穆什塔克是个聪明人,但他还不够疯,没法理解塞义卜这种人的野心。
在士麦那驻扎的那段时间,和基督徒的相处让他意识到宗教不过是一种说辞,不管是信真主的,还是信上帝的,大家都要吃饭喝水,都要婚丧嫁娶。
异教徒不是魔鬼,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而当老苏丹死去后,汗国转眼间四分五裂,让他知道过往的荣耀都如烟尘一样,毫无意义,人能争取的只有现在。-p
最后,孤悬海外的这几年,则教会了这个曾经的百夫长如何更快速的适应当下的环境,很多时候只有敢于孤注一掷,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巴达克一路磕磕绊绊的维系着那支千人队不至于解散,而塞义卜则长袖善舞,调和着军队内的人际关系,最终才让他们坚持到了现在。
这些经历,造就了今天的塞义卜,他有野心,有勇气,而且敢于冒险,当他觉得眼前这是个机会时,他毫不犹豫抓住了它。
相比之下,穆什塔克就显得稚嫩了许多,他有背景,有野心,也有潜力,但终归是刚走出巢穴的雏鸟。
只是因为最开始的犹豫,就步步落了下风,最终全盘皆输。
当塞义卜借着自己使者的身份,开始在被围困的黑羊人中建立自己救主的声望时,穆什塔克甚至找不到反击的方式。
他要么当初就一刀杀死塞义卜,不给城内守军任何幻想,摆出城在人在的气势,死中求活,博一个哀兵必胜的可能,要么就得接受士兵们和他一样,想抓住那一线生机的本能。
塞义卜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在黑羊人中拉拢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让他们充当自己的侍卫,带着他们频繁接触黑羊人士兵,来选定那些想回家之人的名单。
不过有人欢心,自然也有人愤怒。
在这个时代,每一个能抓住机会再度崛起的民族,都有其忠贞之士愿意为之效死。
黑羊人之所以在时隔七八年的时间,再度以黑羊王为核心团结在一起,即是因为那位王者的统治深得人心,也是因为以蒙古人为代表的汗国势力,对他们欺压太深。
驻扎在汗国西部边陲的蒙兀儿人不过两三万人,即使加上被流放过来的河中地人,也不过四万人出头,却霸占了横跨两河流域几乎所有优质的草场。
在他们的统治下,其他所有游牧民族半游牧民族都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只有白羊人靠着迪亚巴克尔勉强能填饱肚子不挨饿。
贾拉尔.丁达尼就是个例子,他的家人几乎全都死在蒙古人手里,曾经的部落也因为长年累月的饥荒而解散,只剩下他好像孤狼一样在草原上漂泊。
所以当黑羊王再度起兵,带领他们反抗汗国的统治时,贾拉尔毫不犹豫的投身其中,并在战争中履立功劳,成了一名百夫长。
从穆什塔克开始和那个蒙古杂种谈判开始,贾拉尔就知道那个混蛋想投降,而后来发生的事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们中间就是因为总出现这样的懦夫,才会沦落到当初那样的地步!穆什塔克那个混蛋想投降,我不同意!”贾拉尔和自己的亲信躲在城堡内一处小房子里大声密谋。
“我联系了几个和我一样有种的男人,打算今晚就动手!”贾拉尔对手下的亲信说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为了黑羊铲除穆什塔克那个叛徒!”
被鼓动起来的男人自然一呼百应,但塞义卜差不多是当天下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因为最开始在暗中散布消息,鼓动黑羊人中的勇士铲除叛徒的就是他,他原本还打算等着伊朗人把他们俘虏的黑羊人送进城,再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来干这种事。
但显然黑羊人中早就有人对穆什塔克不满了,只是稍微有点动静,就有人坐不住打算跳出来干点大事了。
而把消息出卖给塞义卜的,就是贾拉尔口中和他要一样有种的男人之一,对方唯一的所求,就是想顺利回到家乡。
虽然按照他和伊朗人的约定,那注定是条断头路,但在悲剧发生前,心存希望总归是好事。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两开花
1409年,7月7日晚,塞义卜在自己的临时住处听见了外面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在内外部压力的共同作用下,黑羊人终于爆发了一场内乱。
不管穆什塔克心里到底有多少谋划,有多少心思,从这一刻起,他的叛变行为就算是被做实了。
即使穆什塔克没有死在的这个夜晚,从今以后他也只有一条走到黑的选择了。
所以塞义卜在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嘴角露出了笑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被塞义卜算计的穆什塔克此时正带着自己的亲信浴血奋战,接连砍杀了三四个从黑暗中围攻过来的同胞。
那些人全都状若疯魔,一个个恨不得生食他的血肉,显然恨极了穆什塔克。
穆什塔克此时有苦说不出,只能为了生存奋力一搏,好在这些袭击者为了防止泄密,并没有串联太多的普通士兵——
他们也串联不了,当穆什塔克做出苟且之选的时候,这些战士就不再是纯粹的战士了。
他们的指挥官已经为了生存,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让他们不至于在这片异国他乡的陌生土地上毫无意义的死去,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主动牺牲呢?
牺牲,是个高贵到只有贵族老爷们才能承担的词汇,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泥腿子呢!
所以,穆什塔克最终活了下来,他杀死了所有试图杀死他的敌人,而这些敌人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贾拉尔.丁达尼。
贾拉尔是个百战老兵,而且他也不怕死,他当初只差那么一点就有资格成为杀戮兄弟会的后备成员了。
但贾拉尔还是死在了穆什塔克手中,因为穆什塔克想活,而贾拉尔想死,这微妙的差异让他们在生死一线的选择中,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贾拉尔在穆什塔克腰腹部分砍了一刀,只差一指的深度,穆什塔克就死了。
而穆什塔克则用自己做诱饵,让亲信有机会一刀解决了这个莽夫。
穆什塔克在自己晕过去之前,最后想做的事就是趁着城堡内大乱杀死塞义卜,只可惜他已经失去的太多了,现在杀死塞义卜他连现有的退路都没有了。
于是,当7月8日一早,城外的伊朗人因为昨晚城内的喊杀声而展开阵势,做出攻城的准备时,塞义卜被黑羊人以相当的礼仪请上了城墙。
穆什塔克更是带着一张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在城墙上摆出一副笑脸相迎。
“还得拜托您解释一下,别让城外的汗国大军误会。”穆什塔克毕恭毕敬的说道,“昨晚出了点意外,几个对军官不满的士兵闹出了点响动,不影响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事。”-p
“我有预感,昨晚的误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从今以后我就不用再担心以后你会让我在如风大人面前难做了吧?”塞义卜别有深意的朝穆什塔克笑了笑。
听懂了对方言外之意的穆什塔克握紧了拳头,差点就要拔刀相向,不过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您说笑了,我怎么会让您在那位大人面前难做呢?今后还要多靠您在那位大人面前帮我们这些人美言几句才是。”穆什塔克因为情绪激动,脸色都红润了那么一点。
“对了,我昨天统计的那些想回家的士兵,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愿不愿意放他们回家?”塞义卜明知故问的问道。
“您和那位大人的仁慈,让我感到汗颜,不敢有任何阻拦。”穆什塔克的脸色更加红润了,就是刀柄攥的咯吱作响。
“那正好,等伊朗人的将军把他们手里的俘虏送过来,就让他们当中想回家的一起上路吧。”塞义卜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对以后要和对方同朝为官有点期待了。
看着穆什塔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塞义卜摇了摇头,他总觉得自己没趁着昨晚那个机会干掉对方以后会后悔,不过感觉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塞义卜随后走向城墙,朝城外的巴勒兹千夫长挥手三次,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表明一切都在计划内,他只需要等着捡军功就行了。
转身后的塞义卜低头亲吻了一下胸前一个精巧的,代表着蔚蓝之风符号的挂饰,挂饰传来的温人暖意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游戏中,表现足够出色,得到了来自蔚蓝之风的青睐。
...
而在这场战争的另一边,黑羊人和亚美尼亚人之间的摩擦也在加剧。
埃尔祖鲁姆差不多是亚美尼亚人在大不里士以南地区控制的最后一座城市了,群山中过着自己小日子的亚美尼亚人承受不起失去这座城市的损失。
所以在希尔特贝格的巧舌之下,这些自群山而来的领主组成了一支无法被黑羊人忽视的军队,开始威胁凡城地区。
更让黑羊王感到棘手的则是这些亚美尼亚人正在和白羊人勾结在一起,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谁在暗中搞鬼。
只不过这一次黑羊王错怪了李如风,他根本没时间关注北方的战争,这边的大好局势基本都是希尔特贝格自己微操出来的。
此时,希尔特贝格调教出来的赫费尔森骑士再也看不见曾经那副头发胡子连在一起,几乎分不出任何猴子之间的区别的蛮人模样。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皮甲,盔甲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埃尔祖鲁姆市场买的,如果按照他当强盗时的收入来看,他得辛辛苦苦抢上一年半才能买得起。
这还是建立在他每个季度都能抢上一把贵族老爷的基础上,赫费尔森觉得那些商人和自己简直是同行。
但希尔特贝格告诉他,那帮商人比他赚的可多多了,这让赫费尔森有点收到伤害了,他当初可是努力工作才维持了自己‘小康生活’的。
“艾多拉德今晚就会返回自己的领地,在半路上干掉他。”希尔特贝格一边喝着茶,一边对赫费尔森说道。
“啊?为什么?他不是我的领主么?我还对他效忠过?”赫费尔森挠了挠头,他对沙拉比家族的小艾多拉德自然没什么忠诚可言,毕竟他本身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他只是有些惊讶希尔特贝格的命令。
没错,就是命令,赫费尔森知道自己是怎么改变命运的,而且在见识到那些贵族的游戏规则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如果没有希尔特贝格在自己背后教导,他可能在抵达埃尔祖鲁姆的当天,就被人忽悠着成了出头鸟,而后在某场和黑羊人的战争中死于敌手,或者来自背后的暗箭。
赫费尔森知道如果自己死了,很多人都会高兴。
这其中的关键,他都还需要希尔特贝格给他当场详细讲解,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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