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人类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在有的选的时候，他们可以骄奢淫逸到弄出龙肝凤爪的菜码，而在饥荒到来时，他们又能啃草根，吃树皮度日。
在生存和享受两个完全对立的方向上，人类都做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而格瓦斯无疑是生存领域方向上的明珠，事实上这东西稀罕到，在系统还没有正式承认摩苏尔城为李如风的领地之前，就被系统单独作为一个特殊造物，贴在了摩苏尔城的城市标签中——
【特殊产品——格瓦斯，由黑巫师无意间所制造的液化食物，以其极其难以下咽的味道著称，但每天只需要一小杯，就足以填饱一个人的肚子，易于储存，难以变质，固定产量为每周八百五十公斤】
另一样被系统认定为特殊产品的则是巫师塔南塔所生产制造的粗制水泥——
【特殊产品——粗制水泥，由黑巫师所制造的快捷建筑材料，以其易于塑形，凝固后坚固可靠的品质著称，是难得的炼金术奇迹，最高产量为每天五百公斤】
日产量五百公斤就是南塔每天所能处理的极限了，这一点让李如风多少有点失望，因为他对水泥这种东西真的寄予了太多期望。
只可惜随着黑巫师阿里的失踪，剩下的这些酒囊饭袋根本就参悟不透这些巫师塔内置法阵的奥妙，密西亚也不行。
李如风现在倒是可以确定，密西亚当初没有撒谎了，他确实是因为学术不精，对其他人没有威胁才被选为北塔塔主的。
“继续保持产量，但同时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在研究水泥制造法阵上，我们需要更多的水泥。”李如风看着站在密西亚身后的哈依沙尔点了点头。
那哈依沙尔这是回应了一个眼神，并没有开口说话。
从李如风收留这些黑巫师开始，秩序之鹰组织和他之间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就结束了。
即使是哈依沙尔，也并不完全赞同李如风的决定，但说实话，再固执的人在见到了格瓦斯和粗制水泥这些神奇的造物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对人类而言是一种瑰宝。
所以哈依沙尔一直在秩序之鹰内部为李如风说话，多次为他背书。
李如风很感激这一点，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随着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对曾经那位大征服者的宫廷政治了解的越来越深，他也逐渐对秩序之鹰这样的组织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们的影响力和实际力量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大，自己刚开始有点被他们给糊弄住了。
相比之下另一伙隐秘组织的眼光就要高明的多，当密西亚和哈依沙尔离开后，翁果再次出现在了李如风的书房里，这个锦衣卫探子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背后组织的力量。
虽然李如风已经三番五次地加强了自己身边的守卫，那翁果还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他书房里的椅子上。
“根据最新消息我们的船已经进了海湾，为了方便和你接触，他们会在更靠近你领地的地方登陆。”翁果照例开始侵吞李如风书桌上的水果，“还有，李大人，那个格瓦斯，和水泥，我们很感兴趣，最好把它们俩都列在我们的贸易清单上。”
“那些东西都是黑巫师鼓捣出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李如风毫不客气的端走了水果盆捧在自己怀里吃，“你消息这么灵通，应该知道我没有撒谎，它们的产量都是固定的，很神奇，但并不足以改变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如果我们愿意帮你参悟那些法阵的奥秘呢？”翁果显然已经提前跟上级沟通过了，果断的说道，“我们希望能更进一步的参观制造这两种东西的法阵，说实话你收留的那些黑巫师，在法阵这个领域连新手都算不上，他们太糙了。”
李如风皱了皱眉头，默认了翁果对自己手底下那些‘高科技人才’的蔑视，说实话他也只是因为那些黑巫师最少能读会写，能解决摩苏尔城内大部分文书工作，才硬着头皮把他们留下的。
如果是以翁国的身份发出这样的嘲讽，倒也合理...
“我原则上同意，但你们的专家必须和我分享所有成果，我也需要那些东西的产量能更进一步增加。”李如风讲条件的时候心里有些发虚，因为他没有与之对应的谈判的本钱。
要是锦衣卫派来的人过来参观了一圈，然后告诉他，他们和米西亚一样，参悟不透这些阵法的奥秘白来一趟，然后转身回国就扩大了两种产品的生产线，把格瓦斯和水泥造成白菜价李如风也毫无办法。
“这件事我就说了不算了，到时候会有人和你谈的，不过原则上我们很乐意看见你能在这里站住脚。”翁果笑了笑保证道，“我们不是已经帮过你很多忙了吗？而且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在这一点上，翁果倒是没有撒谎，李如风确实感受到了锦衣卫向他释放的善意，他们连续几次向自己提供了重要的情报，完全免费赠送。
但说实话，面对锦衣卫这样的组织，他们平白无故送上来的善意依然让李如风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只能说这个组织在历史上可没留下太多好名声，而且出了国之后，李如风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控制这么一个权力机构迅速膨胀扩张。
锦衣卫组织在历史上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唯一有参考价值的可能就只有美帝的CIA组织，肆无忌惮可能是最合适他们的标签。
所以李如风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自称锦衣卫的翁果，甚至比对待黑羊人都更加小心。
“对了，免费赠送你一个新情报，沙哈鲁王子快和黑羊人达成一致了，那些伊朗人很快就会退，你要小心黑羊人的反扑了。”翁果最后说道，“不过沙哈鲁王子这么做，让那些伊朗人很不满，对哈里勒王子倒是个好机会，你手底下那个撒马尔罕来的使者应该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
第六百零六章 赫尔费森骑士
亚美尼亚人一直缺少骑兵力量，所以在野外的遭遇战中，他们一直都处于劣势。
那现在路上遭到袭击的亚美尼亚三民领主最少还有反抗之力，但是那些迁徙的亚美尼亚平民以及前往埃尔祖鲁姆做生意的商人可没有这样的反抗能力。
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战场上的事态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亚美尼亚人被堵在埃尔祖鲁姆城内动弹不得，乌拉尔图家族的财富日益缩水，承受了大量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愿意见到这些打着支援同胞旗号而来的山民领主在埃尔祖鲁姆城内大吃大喝，却什么力都不出。
更何况大量山民居在城市里，也让这座城市的治安情况不断恶化，几乎每天都有有关山民的负面消息传出。
“我们必须立刻展开对黑羊人的反击，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乌拉尔图家族的家主穆斯塔法在晚宴上大声疾呼。
只可惜没几个山民领主愿意听他在上面废话，这些人正被美酒和美食所包围狼吞虎咽的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事。
毕竟这可是不花钱，白来的食物和酒水，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可舍不得这么傻吃楞造。
赫尔费森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注视着穆斯塔法，一边用余光抢夺在桌子上，属于自己那部分食物。
在这方面，山民强盗出身的赫尔菲森可比那些山民领主强多了，哪怕只是用一只手一只眼关注着餐桌上的东西，也没人能抢过他。
轻松用匕首隔挡了隔壁领主插过来的叉子，赫尔费森在消灭了水煮鹌鹑之后，又占据了刚端上来的野味炖鸽子里的鸽子，心满意足的将之插到了自己盘子里，全程都无视了那个略逊一筹的领主的目光。
“够了！我说够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再给诸位提供军粮了！”恼羞成怒的穆斯坦法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得到这些山民领主的尊重。
迄今为止，他已经花掉了乌拉尔图家族大把的军费，那衡阳人的威胁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了。
根据穆斯塔法所得到的情报来看，聚集在凡城附近的黑羊人兵力总数可能已经超过了四千五，而且人数还在进一步增加。
而埃尔祖鲁姆城附近所有亚美尼亚人的定居点最近几天全都遭到了黑羊人的洗劫，他们损失惨重，同时也极大程度的损毁了乌拉尔图家族的威望。
穆斯塔法现在甚至不能确定这些山民领主到底是真的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热闹的，除了那个身份问题还没完全解决的，赫尔费森经常出去抗击黑羊人之外，其他人甚至懒得的动一动。
但奈何慕斯塔法说的天花乱坠，下面的山民领主却没有人是傻子，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填坑的。
乌拉尔图家族不作为主力出去和黑羊人决战，他们绝不会做那个出头鸟。
穆斯塔法也知道自己不付出点代价，恐怕是没法激起这些山民领主的斗志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后天早上我们将会出兵一千五百人...”
“嘘！！！！”
山民领主们顿时用嘘声嘘起了穆斯塔法，显然对他的出兵数量感到不满。
乌拉尔图家族大概能动员起三千名士兵，在亚美尼亚人中，这其实已经算是一股庞大的势力了。
但这一次山民领主们已经聚集了更多数量的士兵，他们想以小博大用这点人统领那些山民领主一起抗击黑羊人肯定不行。
没法继续维持秩序的穆斯塔法只能用求助般的眼神看向赫尔费森，在今天之前，他已经隐晦地向赫尔菲森表示过，如果他愿意站出来支持自己，乌拉尔图家族将愿意支持赫尔菲森夺取沙比拉家族的爵位。
阿尔卑斯提前已经得到了希尔特贝格的指点，除非乌拉尔图家族愿意拿出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二，并且承诺不在这场战争中要求任何利益，不然他绝不能站出来，支持乌拉尔图家族。
埃尔祖鲁姆城虽然对亚美尼亚人而言很重要，但它终归是山民领主体系之外的一座城市，赫尔费森如果想夺取沙比拉家族的爵位，最终依然需要其他山民领主认可他。
见赫尔费森毫无反应，穆斯塔法只能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大声说道：“好吧！两千人！我将会派出两千名士兵作为先锋，直取凡城！”
“Yeah！早就该这样了！穆斯塔法！老东西！”山民领主们这次算是发出了满意的欢呼声，开始互相碰杯，将珍贵的酒水洒的到处都是。
“你还要承诺，除了你们现有的利益之外，不要求任何利益，我们远道而来，不是白帮忙的，也不是为了吃点乌拉尔图家族的粮食，就能打发的。”赫尔费森站起身来咳嗽了几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去。
这段时间，赫尔费森在战场上所取得的声望远比蹲在城市里不敢乱动的穆斯塔法高得多。
再加上赫尔费森对外宣称他和蒙古人之间有关系，而且手底下真的有一只蒙古骑兵在为他服役，所以威势很重。
穆斯塔法死死盯着赫尔费森，他当然不想在这场战争中分文不取，尤其是是在他们有可能夺取凡城的情况下。
乌拉尔图家族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财富不少，之前趁着大征服者死去韩国内乱的时机，他们曾经通过特拉布宗帝国走黑海贸易从热那亚人那里购买了几门大炮。
那是他们的杀手锏，同时也是打下凡城的最大底牌。
穆斯塔法自然不想在这场战争中不获利，毕竟他承担了最大的风险，出了最多的力。
但看着下面那些眼睛里闪烁着星光的山民领主穆斯塔法还是妥协了，他必须代表乌拉尔图家族向这些山民领主表达足够的善意，以换取在未来，这些山民领主依然愿意像今天这样支持他。
想到这里穆斯塔法别有深意的看着赫尔费森，他可以让步，但总不能把好处都留给对方占了。
“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赫尔费森...骑士。”穆斯塔法有一种古怪的语气，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强调着赫尔费森的身份。
穆斯塔法的话让几个平日和沙比拉家族有来往的山民领主都想起了之前艾多拉德·沙拉比对赫尔费森身份的指控，顿时点起了头，开始支持穆斯塔法。
“但乌拉尔图家族不会忘记你们的支持，我稍后会和...”穆斯塔法开口点了几个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山民领主，“我们会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战利品分配方案，我保证，所有战利品分配都会和战功挂钩，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难道我们因为爵位不够高，就不能参加战利品分配的讨论了吗？”赫尔费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况且在今天之前，希尔特贝格已经预料到了穆斯塔法可能的反击，提前给他做了一些培训。
“难道我们带来的士兵就比他们的士兵更卑贱？难道我们的弯刀和长矛没有他们的弯刀和长矛锋利？”赫尔费森一边说着一边用酒杯用力砸着桌子。
他自己带来的黄铜打造的沉重酒杯，每一次砸击都会发出砰砰的声音。
“难道我们不是带着同样的善意而来援助乌拉尔头家族？”赫尔菲森继续大声质问，“难道没有我们，你们敢孤身朝黑羊人发起进攻？”
很多中低层领主都被赫尔费森的发言所激励，顿时也不满的应和了起来。
“难道这些天不是我一直对外出击，和那些黑羊人玩命？这里所有人有哪一个比我更加骁勇善战？有哪一个比我更加痛恨那些黑羊人？”赫尔费森拿出了杀手锏，大声质问着现场的山民领主。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我们退入深山不是因为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赫尔费森继续说着希尔特贝格之前教给他的话，但这些话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这本就是亚美尼亚人退入群山的原因。
而其他山民领主同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顿时产生了共鸣。
“我们放弃了优渥的生活，选择了艰苦，不是为了低人一等！”赫尔菲森再次说道，这一次更多的山民领主站在了他这一边。
自从大征服者征服亚美尼亚地区之后，他们的苦日子已经过得太久了。
而相比之下，最早向大征服者卑躬屈膝的乌拉尔图家族则依然占据着埃尔祖鲁姆这座大城，保持着体面的生活。
眼下酒桌上的酒水和食物就是证明，在群山之中，即使是领主本人也没法保证这样的晚宴每天都端上餐桌。
更何况是将如此奢侈的东西端上客人的桌子，供应几十人享用。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些山民领主看向穆斯塔法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
“我们要的是公平！每一个持枪握剑的人都应该被平等的对待，因为是我们保证了这个民族依然有话语权！”赫尔费森的话引燃了全场。
山民领主们恨不能化身为狼，为他哮月高歌，就是全都随着赫尔费森的动作，用酒杯砸着桌子。
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像赫尔费森一样，带着自己常用的黄铜酒杯，能在木头桌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凹痕，彰显力量。
大部分人用的都是乌拉尔图家族提供的陶土杯子，一下就被砸成了碎片。
“公平！公平！”山民领主们一个个咬牙切齿了起来看一下穆斯塔法的眼神越发的不满。
他们乌拉尔图家族，怎么有勇气在占了这么多便宜的情况下，还对他们指手画脚？
“不能让大贵族代表所有人的利益，我们必须自己代表自己！”有人在山民领主中喊道。
“没错，不能让大贵族代表我们的利益！”那些手里的战士不多或是领地面积不够大的领主，毕竟占据了大多数，很快人群中就传出了统一的喊话声。
“我们愿意让赫尔费森做代表！我们相信他！相信他手中的剑！”又有人在山民领主中喊道。
嗯？
这一次山民领主们没有那么快的作出反应，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又传来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声音，在山民领主中支持着赫尔费森，在气氛烘托到位酒精入脑的情况下，立刻就有我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山民领主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于是伴随着从众心理，赫尔费森就这么当着穆斯塔法的面儿，在中下层山民领主中获得了绝对的支持。
穿着一身侍卫服装的希尔特贝格隐藏在暗处，笑着看着这一切，简单的收买和烘托，但效果拔群。-p
这些久居深山老林的山民领主在心思上也就比树上的猴子复杂那么一点，在煽动情绪的话语上加上那么一点点大亚美尼亚性质的理念，他们就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更何况，支持赫尔费森确实能给他们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希尔特贝格必须承认他非常享受这种躲在暗处操纵人心，尤其是操纵贵族们权力变动带来的快乐。
无论是苏莱曼王子，还是大征服者本人都精通这门艺术，只不过相比于前两者，他这点计谋只能在上不得台面的亚美尼亚人这里施展的开。
希尔特贝格曾经也试着在李如风所掌握的阿勒颇动用过类似的手段，结果发现他那里几乎是铁桶一块，整个势力都完全依托于李如风自己出力...
那里权力高度集中在李如风手上，滴水不漏。
这也是希尔特贝格与岸已向李如风表达善意的原因，相比之下，哈里勒苏丹反而要稚嫩的多。
“好了，别吵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就让我们在这里解决所有的争论就在这里！就在今天晚上！”穆斯坦法被赫尔费森的影响力惊吓到了，他这会甚至担心赫尔费森会串联起其他三名领主当场干掉自己，顺势接管埃尔祖鲁姆城。
毕竟，相比于山民领主们所掌握的武力，乌拉尔图家族其实并不占优势。
第六百零七章 白羊人的失败
“奥斯曼大人，我们应该继续投入对巴特曼城的攻势。”表情严肃，身材消瘦的莫伊塞斯骑在马背上对白羊王说道，“城内的黑羊人已经很疲惫了，只要我们再加把力...”
“士兵们的伤亡已经很大了，先撤下来吧。”白羊王叹了口气，不想继续在这场攻城战中消耗自己的部族。
“奥斯曼大人！黑羊人承受着比我们更大的压力！他们就快崩溃了！”莫伊塞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这是最近几个月来，他们距离攻陷巴特曼城最接近的一次。
“您应该知道，这些黑羊人现在已经从东部边境开始撤军了，如果这一次攻不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等来援军！”莫伊塞斯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对白羊王劝谏道，“您的盟友那位如风大人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拿下了摩苏尔城，如果我们的寸土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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