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虽然哈依沙尔是个见惯了血腥的厮杀汉，看着这种场面依然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随后李如风用提前准备好，36度左右的淡盐水冲洗伤口，一直到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重新变的鲜红才罢休。
他把鱼肠线当做缝合线，完成了最后的缝合工作，这也是整个手术过程中，他唯一感觉尽在掌握的过程。
毕竟以前李如风这个水平的牙医，能接触的，最接近手术的事件就是拔牙，在牙龈上开刀很容易，难的是进行缝合。
尤其是拔智齿，狭小空间的缝合特别考验人的耐心和手上动作。
看着截肢留下的创面一点点被缝合，被收束，从伤口处渗出来的血也慢慢减少了，哈依沙尔下意识跟着李如风一起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一个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巡逻！”李如风一回头看着在后面看了一整场手术的哈依沙尔，立刻瞪起了眼睛。
刚经历了一次近现代手术熏陶的哈依沙尔下意识服从了李如风的命令，他觉得秩序之鹰内部大部分教法学者都没有李如风厉害。
一直到走出了帐篷，准备翻身上马，哈依沙尔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李如风之间原本是考察的关系来着，他不禁莞尔一笑，还考察个屁，自己将来有一天要是受了伤，他宁可死在路上，也要来李如风这接受治疗。
那帮教法学者的治愈率，实在是让很多战斗在一线的骑士有点接受不了...
“从现在开始，你二十四小时看护宝日哲布兄弟。”李如风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有巴特尔堪此大任，叮嘱道，“他腿上的止血带，每隔十五分钟松开一次，和刚才一样，轻轻的，慢慢的松，看见有新鲜的血流出来，就重新系紧。”
巴特尔用力点了点头，他和李如风学的越多，就感觉如风萨满越是神秘莫测，他的医术很多时候看起来更像是神迹。
“你就在这间帐篷里守着他，不需要出去，我会安排人送食物和水，记得我教你的有关消毒的知识，不要有任何马虎大意。”李如风检查了一下宝日哲布的瞳孔，脉搏和心跳，总算放下了一颗心。
接下来，只要宝日哲布能挺过三天，伤口不出现发炎，感染的情况，他就能活下来了。
“每隔八个小时，把伤口包扎的棉布解下来换新的，所有新棉布都需要提前用沸水煮一遍，再用烈酒喷淋，晾干后使用。”李如风继续叮嘱，按照他的方案，宝日哲布养伤这几天，能把部落里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积蓄花光。
但如风萨满虽然缺钱，却不缺小钱。
前思后想确定自己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东西后，李如风才走出了帐篷，开始处理其他伤员。
对这些伤员，李如风就没法那么讲究了。
贝伦把一口口大锅烧的白雾滚滚，不断从李如风手中接过各种用过的手术器械扔进沸水中，短短一分钟就再次捞出，有时候为了更快一点跟上李如风的节奏，贝伦甚至不得不冒着被烫伤的风险，直接用手指协助。
两个看起来聪明伶俐一点的清秀少女被李如风挑选出来，成了临时护士，一个叫拉西玛，一个叫萨图雅。
拉西玛身材纤细，心思缜密，手指灵活，负责用剪刀剪开伤员的衣服，李如风告诉她尽量不要挪动伤员防止造成二次伤害，虽然在搬运过程中大部分伤员已经承受了二次伤害。
而萨图雅则更丰满一些，看起来就很健康，有着一头棕黄色头发，应该是个混血，高鼻梁，蓝眼睛，她主要负责协助李如风在手术中控制住伤员，不让他们乱动。
此外，李如风还从之前的骑兵队伍中挑选了四个家人安然无恙，或是没有家人需要担心的士兵充当侍卫，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因为在所有五十三个重伤员中，他只能无奈的放弃其中大部分人，任由长生天带走他们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订阅好像不太行，不过只要网站不砍我，我就继续写，我是不是可以吹一句，自出道以来还没TJ过，全都是完本~
第四十八章 如风萨满义人说
“如风萨满！求求您！您是长生天的使者，请您赐下神迹，把我爱人带回来！”一个还穿着盔甲的男人跪在李如风脚边，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如风，在身后留下两条长长的印记。
这是个刚才还跟着李如风南征北战的骑兵，而他的妻子，被波斯人用长枪刺中了腹部，李如风看过了，肝脏破裂，就算长生天显灵，给他整个现代化医院在这，他也只能看着那个女人死在眼前。
让李如风缝合个伤口，切个阑尾，也许不成问题，但肝脏破裂，也许等他医术技能等级过了二百可以一试...
“你现在应该守在你妻子身边，陪伴她走完最后一程。”李如风叹了口气，将跪在地上的士兵用力扶起，“长生天眷顾我，让我能学会人间的医术，缓解病人的痛苦，但它不能让人的伤口直接愈合。”
“你的妻子...腾格里的草原上已经给她留了位置，我能看见，牧草肥美，没有一只野兽能骚扰她，也没有敌人，周围的邻居全都是和蔼可亲的哲人，他们将会帮她搭建你从没见过的丝绸帐篷。”李如风压低了嗓音，仿佛要人催眠一般，“那里四季如春，永远都刮着微风，不急也不缓。”
“每当你妻子抬起头时，就能从天上看见正在凡间受苦的你，当你英勇奋战时，她会为你骄傲，当你孤独寂寞时，她会为你流泪。”李如风继续说道，“但你必当自强，努力让自己也有资格升上长生天，当那一天到来时，你的妻子已经为你在那里打点好了一切，你们将永远快乐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您说的，是真的么？”士兵的眼神有些发直，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话，把腾格里草原的景色描述的这么详细...
“我曾亲眼见识过那里的一切，腾格里的草原，无限大，无边无际，能容纳我们所有人，但祂只允许最善良的人，最勇敢的人，最无私的人进入那里。”李如风看着周围聚在一起，听他描述腾格里草原的牧民，放大了声音，“你们也一样，腾格里的草原上容不下小人，那些胆小的，心怀鬼胎的，贪婪的人，你们死后，将会永坠永恒沙漠！”
李如风突然升高的音调，吓了众人一跳，他继续强调道：“那里没有一滴水，也没有一根草，没有马，没有羊！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漠，以及头顶永世惩罚罪人的恶阳！”
“凡是进入永恒沙漠的宵小，他们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油灯枯尽，走到皮肉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也得不到一滴水。”李如风的声音，配合着【雄辩术】带来的加成，成了许多人夜里挥之不去的梦魇，“最终，当骨头被磨成了粉，那些人就变成了永恒沙漠的一部分，到那时，你们就知道，永恒沙漠里，没有沙子，一粒都没有！”
讲到这里，李如风收住了声音，再次切换回那副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对那个士兵说道：“现在，去吧，去陪着她，告诉她不要害怕，如风萨满保证，她能进入腾格里的草原。”
“我和仁慈的腾格里说，这里的人遭受了恶徒的袭击，但他们英勇反抗，没有一个人胆怯，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并取得了胜利，让恶徒落荒而逃。”李如风向所有人安慰道，“我对祂说，这里的人，死后应该进入那片应许之地。”
周围倾听李如风演讲的人全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李如风继续开口。
“祂说，你们确实英勇无畏，但祂只允许最善良的人，最勇敢的人，最无私的人进入自己的草原。”李如风找了个高台站了上去，摆出一副举手问天的架势，“我说，他们也许没达到您的标准，但他们已经尽力了，不是每个人都是成吉思汗，不是每个人都是孛儿只斤.蒙哥，您得接受凡人的平凡。”
“我说，你们也许不是最勇敢的，但只要竭尽全力，勇敢的面对，就有资格进入腾格里的草原。”李如风的眼神扫过那些士兵，他们都下意识挺起了胸膛。
“我说，你们也许不是最善良的，但在昨晚，面对敌人锋利的屠刀，你们没有抛弃老人和孩子，只要你们心存善念，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就有资格进入腾格里的草原。”李如风的话，让那些围观的女人们低头擦起了眼泪。
“我说，没有人能称得上最无私的，人都有私欲，你们只需要在自己能吃饱的基础上，帮助其他人不死于饥饿，就是无私；当过路的旅人想要讨杯水喝时，你们愿意分享，就是无私。”李如风借机输出着符合自己道德观的义人标准，“腾格里说，我说的不对，祂说这些人人都能做到，未来祂的草原将会人满为患。”
“我说，腾格里错了。”李如风听见周围人因为诧异而小声惊呼，他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人人都能做到，但往往他们只做一次，难的是做一辈子，天天如此，日日如此，如此，可有资格进入您的草原？”
“这一次，腾格里说，然也，此乃义人也，当入吾草原，吾将奉之为上宾！”李如风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他之前夜里闲着没事时琢磨的东西，其初衷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但老萨满很认可他这套说辞，他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在长生天信仰这一片，咱们爷俩都认可，它就是行业标准，你大可以把这当成你对信徒的要求去推广。”
现在，李如风找到机会推广了，但老萨满已经看不到了，看着周围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遗憾。
“散了吧。”李如风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此时他的精神也快到了极限，但那一个个伤员支撑着他强打起精神继续下去。
作为一个领袖，想让人相信你说的鬼话，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自己以身作则。
第四十九章 他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忽鲁刺儿加和哈巴失不花是在天色快黑时才回来的，去的时候五十多人，回来的时候有足足六十七人，外加十一具尸体，外加三十多匹额外的马。
他们追着那群河中地人跑了整整九个小时，最终抓了二十多个俘虏，三十多匹马，还把自己人的尸体都带回来了。
在凶悍和坚韧程度上，这些东察合台汗国的蒙兀儿人，比河中地养出来的老爷兵强多了，这些人下马的时候腿都合不拢，肌肉完全僵硬了。
女人们纷纷上前献上热汤，帮男人们洗去风尘和血污，至于那些俘虏，他们和其他被俘虏的战俘一样，暂时被关在了马场中，等待自己最终的命运降临。
而真正掌握他们命运的，则是已经快被累瘫的李如风，他除了发表演讲时耽搁了一些时间，其余时间几乎全都在治疗伤员。
五十三个重伤员中，经过他处理的目前有十一个，这些人中有男人也有女人，甚至还有三个孩子。
在他救治这些人的过程中，有十八个重伤员最终没能坚持到李如风将神迹施予到自己身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台尔巴合部原本唯一掌握了医疗技能的人，就是巫萨里，然而巫萨里的尸体现在就摆在他自己的帐篷里，等着李如风去整理遗容。
巴尔特被李如风安排照顾着宝日哲布，新奴隶贝伦则整整煮了一天的开水，全部落一半能烧水的容器都在他这。
剩下的人中，唯一被李如风信任的人是哈依沙尔，在外面巡逻，警惕朵思忒的人再次发起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李如风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台尔巴合部私下里的暗流，老萨满给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太多了，让他疏忽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
权利是会要人命的，而一个战后总人口依然在八百人规模的部落，再算上他们控制范围内的被征服者，足以供养一个贵人能过的很体面。
这种体面，值得的是他有足够华丽的衣服，去城市里体面的参加宴会，有足够的金钱满足自己在草原上积攒的消费欲望，能养活二十多个奴隶放牧自己的羊群，马群，养上几个有着牛奶般肤色的漂亮女奴隶。
财帛动人心，权利要人命...
在李如风忙于救治伤员时，布图巴辛的妻子，麦迪娜塔赫，已经在布图巴辛的帐篷内会见了整个台尔巴合部所有还活着的贵人，她只问一个问题，台尔巴合部是不是该由台尔巴合的血脉继承。
其实台尔巴合父子想冒充黄金家族的血脉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布图巴辛的妻子麦迪娜塔赫自称是也里牙思火者的血脉。
而也里牙思火者则是东察合台汗国的第二代大汗，他的父亲是秃忽鲁帖木儿，按照血统论，秃忽鲁帖木儿是成吉思汗的第七代子孙。
麦迪娜塔赫当年是随着东察合台汗国的战败者一起被迁徙到这片土地的，她坚称自己母亲的母亲，在也里牙思火者围困撒马尔罕时，被大汗临幸，并因此而怀孕。
正是因为怀孕，所以她母亲的母亲才没能随军撤回东察合台汗国，而是在河中地生下了她的母亲。
麦迪娜塔赫有一把印着黄金家族纹饰的匕首为证，证明自己出身高贵的血脉，虽然那把匕首已经没了刀鞘，手柄上用作装饰的宝石也早就被挖了下去。
但麦迪娜塔赫还是因为这些传言在蒙兀儿人群体中有着一定声望，并最终被布图巴辛相中，娶回了帐篷，他们一共有三个没夭折的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那个今年已经九岁了，名叫斡鲁思。
此时就站在麦迪娜塔赫身边，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战乱中恢复，但为了身后的母亲，他依然努力的挺胸抬头，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
“斡鲁思已经九岁了，虽然台尔巴合死了，布图巴辛也死了，但我们家依然有男人。”麦迪娜塔赫穿着一身盛装，坐在帐篷中间，周围围着四个台尔巴合部的贵人。
这四个中，米尔赞是部落里负责收购皮货和过往商队谈价格的钱袋子，因为其为人公平，在部落里很有声望。
古迭儿是部落里最大的养马户，他的妻子众多，生了整整十九个儿子，一直没有分家，是部落里最有实力的家族。
至于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台尔巴合最信任的勇士，吐利克，他掌握着部落里所有士兵的指挥权，麦迪娜塔赫知道他肯定是支持自己的。
一个则是外来者，赛义德.库达，出生在不花刺城（布哈拉）的塔吉克人，虔诚的穆斯林，随着商队而来，见台尔巴合部人数众多，自愿留下来传教。
巫萨里逐渐不被台尔巴合父子信任，就是因为赛义德.库达从中作梗。
麦迪娜塔赫知道，吐利克一直迷恋自己，她有自信靠魅力让吐利克乖乖听话，但那个契丹萨满现在的声望太高了，她今天早些时候接触过几个随他出征的士兵，那些人全都成了对方忠诚的信徒。
她只能祈祷吐利克的威望尚在，至于赛义德.库达，麦迪娜塔赫甚至不需要主动去说服对方，他就已经靠过来了。
“斡鲁思的父亲，和祖父全都英勇战死，理当成为部落的新族长。”赛义德.库达率先开口说道。
他花了七个月的时间，才在台尔巴合部里逐渐清楚了巫萨里的影响力，结果一转眼，全新的敌人已经出现在面前，瞬间夺走了自己的努力。
哪怕只是看一眼那些愚民，赛义德.库达都感觉心痛，觉得对方被原始愚昧的信仰污染了心灵。
他甚至比麦迪娜塔赫更着急将那个萨满赶出部落...
在麦迪娜塔赫的注视下，吐利克依然保持沉默，即使女人已经把眼睛瞪得好像凸出来的鱼眼，他也依然闭口不言。
“危机尚未结束，我们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密谋什么，那位萨满大人也许并没有我们所想的意思。”老道的古迭儿开口了，作为部落里儿子最多的人，他的话语权一样不低。
“我已经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对权利的渴望了，他和他的老师可不是一种人。”麦迪娜塔赫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在外面为平民治伤，只是为了收买人心！”
“他救了我三个儿子。”古迭儿咳嗽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总之，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台尔巴合之前是要起兵造反，现在双方都流了血，你觉得今后还有安稳日子过？”
“斡鲁思还是个孩子。”古迭儿最后总结道，“等其他部落举兵的时候，你打算让谁扛旗？”
麦迪娜塔赫再次把眼神看向吐利克，然而那个之前经常炫耀自己勇武的男人今天就好像死了一样，一言不发。
“古迭儿老爹说的对，马上要打仗了，斡鲁思太小了。”米尔赞也开了口，作为全部落最有经济头脑的人，他当然能看到斡鲁思掌权给他带来的好处。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掌管这么大的部落，想要维持部落不乱，就必须分润权利，而他们就是接手这些被分润出来权利的人。
但今时不同以往，朵思忒万户的军队已经开始集结了，昨天的战斗只是开胃小菜，老苏丹时候带来的余波现在终于从撒马尔罕波及到他们这个边地万户了。
米尔赞在过去两年里从过往商人那就没得到过好消息，商队的数量和规模越来越小了，部落的收益直线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米尔赞可不想在一个九岁头人的带领下贸然介入这场战争，而且麦迪娜塔赫那个女人太强势了，他们今天分润走的权利，将来有一天对方搞不好要带着血拿回去。
总的来说，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与之相反，外面的如风萨满倒看起来是个知兵事，懂人理的，怎么看都值得投资。
“吐利克！”麦迪娜塔赫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高了三度，“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吐利克终于苦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麦迪娜塔赫的眼神满是歉意：“我觉得应该让如风萨满成为部落的新族长。”
麦迪娜塔赫尖叫了一声，将面前的酒杯扔向吐利克，他没有躲闪，任由金属酒杯打在自己的额头上，发出嘭的一声，很快血流了下来，斡鲁思终于没法维持自己小男子汉的模样，扭头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我手下的士兵中午的时候找到我，说他们打算直接杀死你，和你的孩子们。”吐利克就着自己的血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嘴里的话却让麦迪娜塔赫心惊不已，“如果不是劝住了他们，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面对现实吧，麦迪娜塔赫，外面的平民把如风萨满视为长生天的化身，他走过的地方，会有人把带脚印的泥土挖出来，放在家里烘干，供起来。”吐利克扔掉酒杯站了起来，“士兵们把他当成成吉思汗的化身，说只要在他的麾下，没人能战胜他们。”
“他为什么不管你们？”吐利克看着帐篷里的人问道，“因为他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今天是大章，我看有评论说让我整点符合平台特色的内容？你们说的是猩红之风的内容，还是黛粉之风的内容？~
第五十章 被遗忘的俘虏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喧嚣的台尔巴合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好吧，最少部分地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整个部落有三分之一的帐篷在战乱中被彻底损毁了，完好无损的帐篷只有一半不到。
这个总人口已经突破1100人的大部落，在战后只剩下八百人出头，其中还有将近两百人是带着伤的。
在这个年代，有时候小伤也足以要人命，李如风即使是铁打的，连续三个晚上不睡觉也熬不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或者是昏过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完成了一个开放性伤口的缝合，正打算叫下一个，人一站起来就没了意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帐篷的温度温暖的能让人忘记现在是初春时节，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被剥掉了皮肤一样刺痛。
那是长时间中烈酒冲刷后造成的皮肤损伤，唯一的治疗办法就是时间，不过从指尖滑腻的感觉来看，有人帮他涂抹了马油，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疼痛。
拉西玛和萨图雅就睡在李如风的帐篷里，显然两个人照顾了他一夜，此时一个靠在李如风脚边，一个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李如风看了看自己被换过的衣服，旁边还有半杯水的杯子，皱起了眉头，他身边还是太缺人才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想对自己不轨，恐怕自己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轻轻起床，没有吵醒脚边的萨图雅，这个混血姑娘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奔放的性格，也许昨晚帐篷里的火盆太热了，干脆脱了外袍，此时慷慨而富有的胸口被手臂压着几乎从领口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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