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些在草原上见惯了生死的蒙古骑兵立刻会意的散开，箭术最好的那些人直接下了马，带着箭筒开始往两侧民居顶上攀爬。
剩下的人则自然而然的列成了一个随时可以冲锋的箭头阵地，有额外盔甲的骑兵排在最前面，这些人临场只射一箭，然后就会发起冲锋，冲散敌人的阵型。
“来了！”亲卫沉默了三秒，张弓搭箭，一发响箭直接射死了最先走过路口的黑羊人。
响箭的呼啸声就是信号，其他黑羊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他们胯下的战马也反应不过来，在第一轮箭雨之后，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中箭，但这些人才意识到自己遭到了袭击。
然后，他们等来的是蒙古骑兵的近距离冲锋。
这些骑兵基本都是递近到五米内才会射箭，射出的箭矢准头极佳，中箭者全是面门或喉咙中箭，一瞬间就有十几人落马而去。
剩下的黑羊人在混乱中四散而逃，造成了大量踩踏事故，死在自己人马蹄下的人几乎和被蒙古人杀死的一样多。
忽鲁刺儿加用另一支响箭召回了自己麾下的骑兵，这些黑羊人已经溃散了，追击他们毫无意义，他们只需要继续发起这样的袭击就足够了。
当然，沿途放火也是少不了的，在这方面忽鲁刺儿加他们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别把整座城市都点燃。
毕竟，李如风想要的是一座完整的城市，而不是又一座废墟。
而随着黑羊人的溃军也开始烧杀抢掠，整座城市就真的陷入一片混乱中了。-p
在李如风的远程微操下，黄金之箭佣兵团的步兵们终于在黄昏时分从被蒙古人控制的城门处进了城，算是彻底巩固了对巴格达城的控制。
黄金之箭有佣兵团的抵达不仅代表着大炮进场，还意味着能为李如风点亮地图的亲卫人数也增加了，算上黄金之箭佣兵团随行的两个亲卫，李如风差不多可以点亮整座城市的地图了。
从这一刻开始，巴格达城其实已经可以再次插上象征着大征服者意志的三元旗了，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当三元旗在宣礼塔上飘扬时，很难说巴格达人是一种什么心情，不过大抵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悲剧之后，心里略微松了口气的感觉。
坏消息中的好消息，新来的征服者以前来过一次了，大家摆出熟悉的姿势迎合就是了，不用学新姿势也算是一种福分吧？
甚至于，困守军营的塔维尔也跟着松了口气，他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在军营里又收拢了三四百人的溃军，也算是兵强马壮，现在就等着和那位萨满来一场公平公正的谈判呢...
第六百五十四章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敌人
伴随着一个充斥着硝烟和暴行的夜晚过后，城内除了军营里的守军之外，所有残存的黑羊人不是死了就是跑，。
好消息是有李如风通过亲卫隔空控制局势，蒙古骑兵们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比如他们洗劫了几条财富比较集中‘商业街’和富人区，除此以外并没有造成更多的杀戮。
当然，在塞义卜这个新一代蔚蓝之风的信徒策划下，这帮骑兵顺手洗劫了几个据说和贾拉伊尔王朝关系默契的家族，以及所有他们所知的和肖.瓦拉德有关系的‘线人’。
干这种事，对忽鲁刺儿加而言毫无道德上的问题，他们从没把这些人当成过盟友，在传统蒙古人眼中，这些人愿意主动合作才是正道，但凡敢有违逆之心的格杀勿论。
所以在这些合作者杀了也就杀了，往黑羊人身上一推，一了百了。
相比之下，黄金之箭佣兵团的雇佣兵们则要更‘老实’一点，他们虽然也参加了蒙古骑兵的洗劫工作，却只不过是吃了点残羹剩饭。
而黄金之箭佣兵团之所以能保持克制，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要注意点自己的名声，李如风并没有因为计划的变故而取消他们包税人的资格。
坏消息则是，黄金之箭佣兵团的炮兵经过一早上的折腾，两门不大的火炮一共交替开火四次，就炸膛了一门，当场报销了一个炮组的全部成员，一时间士气大跌。
“头，你说他们躲在这小城堡里头，到底想干啥？”一个和忽鲁刺儿加相熟识的蒙古骑兵手里一手肉，一手饼，边吃边问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之前不跑，就别跑了。”忽鲁刺儿加哼了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点。
距离他们不远处，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团长伦佐.皮亚诺眉头皱的更紧，因为那些蒙古人将攻陷了军营的任务，直接交给了他。
公平来说，让那些精锐的游骑兵去攻打有城墙保护的堡垒确实有些浪费，那就这么把这种攻坚的任务交给自己，伦佐心里也有些忐忑。
那这堡垒一样的军营，远远看上去就充满了历史留下的痕迹，证明它已经存在很久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它的建筑质量非常高，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
巴格达在历史上两次被攻陷，都是城内的守军因为补给耗尽，或是瘟疫横行等原因主动投降的，所以这一次搞不好是这座军营自建成之后，第一次真正经受战火的历练。
“找出原因了吗？”伦佐.皮亚诺有些焦急的询问着仅存的那个炮组，他想知道之前那门大炮到底是因为什么炸膛的。
这里的气候干燥，火药不至于受潮板结，唯一的可能就是炮手在发射前没有仔细打磨大炮内壁，或是没有按照要求用油脂进行足够的冷却和润滑。
伦佐.皮亚诺不指望奇迹发生能把死人复活，他现在就希望仅剩的那门大炮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不然这块硬骨头他就得用牙硬啃了。
城堡内，巴格达城名义上的总督塔维尔正站在不断高大的城墙上观察外面的敌人。
此时塔维尔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的普通服装，他想知道城外这些军队到底是由谁率领。
李如风崛起的太快了，以至于周边这几家老牌势力都来不及对这股新势力进行太多的了解。以至于除了李如风本人的名字之外，塔威尔竟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能人异士存在。
但塔维尔最少知道，那几个留在阿拔斯宫里的黑巫师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他这一晚上都在让手底下的人抓乌鸦，就是为了和那个神秘的黑巫师取得联系。
这些结果除了人让伙房里多几只乌鸦作为荤腥之外，就没有任何回应了。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军营外那些人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投降的机会。
塔维尔虽然在被围死之前派遣了几个信得过的侍卫离开巴格达，疾驰前往摩苏尔和李如风谈判，但那些人最快也得三四天才能抵达摩苏尔。
这一路上的补给点恐怕已经全都李如风的军队控制了，那些侍卫只能依靠自己随身携带的物资坚持下去。
尽管如此，塔维尔还是向军营外派出了一个使者，打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p
塔维尔让使者在黄金之箭佣兵团屯兵的方向外出，直接联系那些基督徒。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自己手握横财的情况下，就别想和蒙古人达成任何交易，但那些基督徒不同，他们一看就是雇佣兵。
塔维尔不指望这帮人能和自己达成什么协议，他只希望知道敌人都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使者是黎明前趁着夜色翻出去的，一直隐藏到现在，才刚找到靠近那些基督徒阵地的机会。
作为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团长，伦佐.皮亚诺自然也是个老油条，手底下人把这个自称总督使者的人带到自己面前时，他就意识到了对方的顾虑。
直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算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塔维尔大人希望能付出一部分财富，确保我们能安全的离开这里，最少要向北过了摩苏尔城。”使者说的很直白，直接指出，“我们不接受被吃干抹净，不然的话昨晚塔维尔大人就能全身而退。”
“除此以外，塔维尔大人还说，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他愿意设定整个部落向那位大人效忠，但这件事他必须和那位大人亲自谈。”使者小声说道，指了指远处好像在督战一样的蒙古人说道，“我们信不过那些蒙古人，想必您也同样如此吧？”
“财富是有限的，但蒙古人的贪婪是无限的，除非你也愿意接受过手之财分文不取的结果，不然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使者竭尽全力的表达了塔维尔的所有诉求，在说完之后总算松了口气。
看着陷入沉默正在思考的热那亚人，使者知道塔维尔总督的计划最少成功了一半。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反而有了共同的敌人。
第六百五十五章 我劝你们别吃饼
李如风差不多是和忽鲁刺儿加一起知道那个黑羊人总督投诚想法的，就像塔维尔所预料的那样，包括忽鲁刺儿加在内，所有蒙古人都不希望那些黑羊人能得到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当然他们对黑羊人并没有太多的仇恨，在持续不断的征战过程中，蒙古人在一片土地上撒下了平等而公正的血腥债务，没有人值得他们仇恨，没有人值得他们特殊对待。
他们现在希望黑羊人死得干干净净，只不过是因为塔维尔总督手中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不过忽鲁刺儿加这样来自李如风本部的年轻族人，其实对财富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在李如风的保护和约束下，他们还没有沾染上蒙古骠骑那些奢靡的嗜好，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黑羊人的总督要是投降了的话，他的战功就没那么好看了。
塔维尔显然预料不到李如风有这么便捷的信息渠道，所以他暂时不信任任何人给出的承诺，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在见到李如风之前也不会放松对军营的防守。
而相比于求战求财心切的蒙古人而言，黄金之箭佣兵团反而在立场上表现的相对中立了起来。
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的则是肖.瓦拉德的出现，这个一直以来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一方面震惊于李如风的实力，觉得自己这一次恐怕是为了驱赶豺狼而引来了真正的狮子，另一方面则敏锐的察觉到了李如风麾下这些军事力量之间的隔阂。
作为最初计划中被用来‘和平’接管整个城市的军事力量，黄金之箭佣兵团的团长伦佐.皮亚诺作为一个长袖善舞的热那亚人，自然和自己的合作方早有了友好的接触。
他和肖.瓦拉德之间甚至秘密达成了一些协议，伦佐.皮亚诺和李如风之间不存在效忠关系，他们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所以他有很多操作余地。
然而作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伦佐.皮亚诺也非常有分寸，他知道这里真正代表规则与秩序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位萨满大人的神异之处，所以纵使肖.瓦拉德拿出了远超李如风承诺的报酬，他也不敢在大是大非上有任何让步。
但伦佐.皮亚诺的团队中毕竟有很多人都是新入团的‘新人’，他们中有些人在高额佣金的诱惑下倒向肖.瓦拉德也是他控制不了的。
而肖.瓦拉德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塔维尔总督必须死，无论是从政治目的上，还是自身利益上，他都不能允许对方活下去，尤其是活着得到李如风的承诺。
肖.瓦拉德之所以有资格坐上李如风的谈判桌，唯一的筹码就是他在巴格达城的控制力。
如果塔维尔总督安稳的活了下去，那肖.瓦拉德的情况就很糟糕了，除了一点点来自家族的遗产之外，他再拿不出更多的筹码。
甚至于，相比于那位苟且偷生的总督大人而言，肖.瓦拉德连最起码的忠诚度都比不上对方。
最理想的情况下， 塔维尔可以安心继续当个总督，只不过上面换了个‘苏丹’而已，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被调到其他地方戍边，打仗，总归能保住性命。
而肖.瓦拉德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他和李如风合作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浑水摸鱼，用别人的兵给自己打天下，以图巴格达城能再次回归贾拉伊尔王朝的旗帜下。
于是，在肖.瓦拉德的暗中运作下，塔维尔派进黄金之箭佣兵团的使者在第二天晚上被人暗杀在房间里，脑袋还被人摘走，扔在军营大门口附近，被黑羊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塔维尔更加紧张了，对城外黄金之箭佣兵团的信任度也降低到了最低点。
伦佐.皮亚诺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失去对这些佣兵的控制权。
虽然他们在热那亚签署了条理清晰的合同，且有市议会的公正，但作为刀口舔血的佣兵，这些人对诚信这种事的在乎程度也就那么回事。
伦佐.皮亚诺很清楚，这种事一个人两个人根本做不到，这需要一个集体，从看守使者的守卫，到夜晚执勤的哨兵，所有关节都被打通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手底下最少有一个大队长被肖.瓦拉德买通了。
黄金之箭佣兵团原本只是个中等规模的佣兵团，这次任务前的扩编才逐渐向大型佣兵团转型，为了从其他佣兵团那抢到更多经验丰富的老兵和有经验的军官，伦佐.皮亚诺给了那些大队长相当大的权利。
现在这种让步，成了佣兵团发生分裂的内因。
而外因则是，伦佐.皮亚诺并没有在之前的战争中获得他曾经在招人时许诺的高收益。
李如风这一次进军，手中军力强盛，对黄金之箭佣兵的需求并没有那么高，再加上几次攻城战要么因为炮兵发挥的出色，要么因为守军无心恋战都很快就结束，导致了黄金之箭佣兵团没抢到多少之前的战利品。
巴格达城就像摆在眼前的蛋糕，谁都想吃上一口。
那些暗中和肖.瓦拉德达成协议的队长，可能唯一忌惮的就是他们回家的时候，依然需要伦佐.皮亚诺打通李如风的关系。
愤怒中的伦佐.皮亚诺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要求所有队长，大队长都出席，还从弩手，工匠中挑选代表参加。
在会议上，他要求所有人管住自己的手，这里不是亚平宁半岛，这里是蒙古人的地盘，是突厥人的土地，是穆斯林世界的核心领土，如果再出现什么差错，那些蒙古人随时可以把所有人都杀死。
“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们回家的道路依然属于我们现在的雇主，那位大人也许很仁慈，但他的仁慈从不对敌人和背叛者展露。”伦佐.皮亚诺大声说道，“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打算留这里，后半辈子都在这里度过，你们也可以试着相信那个商人的承诺。”-p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自己经验丰富，身手利落，但作为团长，我必须提醒你们，我们是雇佣兵，我们只看到手的利益，绝对，绝对，不要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伦佐.皮亚诺的眼神在所有人脸上逐一审视，“别拿你的命开玩笑，更不允许你们用我的命开玩笑！”
“这是我最后的劝告。”
第六百五十六章 现在换未来
如果说塞义卜不享受眼下巴格达城内的现状，那无疑是对蔚蓝之风信徒的侮辱。
黑巫师们也许追求的是在知识领域的超脱，但事实已经证明这个世界容不下那么多奇迹之力的使用者，他们在黑巫术一途上走得越深，付出的代价就越高。
而同样被蔚蓝之风所钟爱的诡术一途，危害性就小了很多。
塞义卜甚至能倾听到城内诸多阴谋轨迹之间互相摩擦时发出的动听乐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计划，而李如风对巴格达城的态度无疑放纵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甚至不想要巴格达，作为一个新加入继承人战争的参赛者，李如风已经足够显眼了，他目前艰难的维系着眼下的基本盘，精打细算的使用着手里每一个士兵的生命，每一个金币的价值。
而巴格达则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李如风天纵奇才，即使他有再多神异之处，他也拿不出更多的精力去同时经营摩苏尔和巴格达这两座大城市了。
但命运推动着世界线，让这座城市最终还是落入了李如风手中。
不过塞义卜最少知道什么时候该取悦自己信仰的蔚蓝之风，什么时候该取悦自己效忠的君主。
所以在一切走向不可挽回的道路之前，塞义卜不得不中断了这一曲令他和蔚蓝之风都沉醉其中的曲调，亲自前往军营和塔维尔谈判。
塞义卜的身份正好出席这样的场合，对内他是巴达克千人队的功勋百夫长，之前干的几乎是巴达克副官的活，是汗国正规军军官，是李如风身边的‘红人’，无论是黄金之箭佣兵团，还是忽鲁刺儿加都得给他点面子。
对外，他是劝降了穆什塔克的‘中间人’，有穆什塔克作证，想必塔维尔也能放心的下。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肖.瓦拉德，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最大的利益就是塔维尔的死，所以塞义卜把这个麻烦的人物交给了巴德拉尼处理。
“如果他不愿意合作，就干掉好了，反正现在他也没那么重要了。”塞义卜轻描淡写的决定了肖.瓦拉德的命运。
而后，塞义卜就这么带着不情不愿的穆什塔克进入了塔维尔的军营。
“久仰大名，塔维尔酋长，听说你在巴格达的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塞义卜丝毫不介意周围那些黑羊人仇视的眼神。
事实上对大部分黑羊人平民而言，他们并不具备所谓的家国情怀的精神，他们甚至对黑羊王所提倡的大黑羊王朝都不抱有什么认同。
这些人现在敌视塞义卜，更多是因为他蒙古人的身份...虽然塞义卜是个混血蒙古人，但他在长相上确实更偏向蒙古那边一些。
这种最基本的仇恨，支撑了黑羊王复国的野望，黑羊人也许不在乎自己头顶上的苏丹是谁，但他们绝对都同意不要蒙古苏丹。
“在你们来之前，确实不错。”塔维尔也想硬气点，不过眼下的情况，让他实在硬气不起来，“你们杀死了我的使者，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我的地盘，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利么？”
“还有你，叛徒！”塔维尔嘴上硬话，手上却指了指远处的小堡垒说道，“看在萨伊迪家族的份上，我们去那里谈，为了你祖先的荣耀！”
穆什塔克现在已经躺平了，对这种屁话只当清风拂面，连点表情都懒得给。
不过好在塔维尔也是个唾面自干的老演员，就这么脚步轻快的带着人径直走进了建筑物，隔绝了其他士兵的眼神。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门一关上，塔维尔的脸就垮下来了，“巴格达城现在是你们的了，我只想带着我的族人安安稳稳的离开，当然，还有一点点个人财产，我们都知道相比于这座城市所能产生的收益，我手里那点只是九牛一毛！”
“那位大人对你手中那点钱毫不在意，问题来自于那些蒙古骠骑。”塞义卜耸了耸肩，很直接的说出了问题所在，“即使是那位大人，也不能阻止那些蒙古人的贪婪。”
塔维尔听见这种大实话之后，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试探性的报出他之前给黄金之箭佣兵团的价格：“我愿意拿出一半，作为买路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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