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两个蒙古亲卫也根本不在乎肖.瓦拉德的心情,他们甚至不怎么在乎他的姿势,连脚都没让他沾地就这么一路架着他,把人送到了李如风面前。
在看见李如风的那一刻,肖.瓦拉德整个人终于松弛了下来,脚下一阵拌蒜,差点没当场跪在地上。
此时李如风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感谢真主,巴格达作为一座千古名城,最少不至于一早上就让李老爷用羊汤下羊肉。
阿拔斯宫里的厨师进行烤制了面包,佐以秘制酱料,再加上一大锅蔬菜汤,充分的满足了李如风的味蕾需求。
虽然谈不上多么讲究,但这种早餐多少还是更符合李如风的生活习惯。
当然,那些甜的腻人的甜品就属于本地特色了,翁果正满心愉悦的挨个品尝,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没讲究到把不甜作为甜品的最高评价,嗜甜依然是值得发起一场场战争的欲望。
“请坐,瓦拉德先生,希望你还有胃口,我很喜欢这里的厨师团队。”李如风打了个响指,两个亲卫不管不顾的就把肖.瓦拉德按在了长桌对面的座位上。
那些之前被遣散的仆人,现在都在塔维尔的帮助下,一个一个的找了回来,以方便服侍李如风。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仆将餐具放在肖.瓦拉德面前,从仆人紧张到颤抖的双手来看,他无疑在之前肖.瓦拉德来往阿拔斯宫的时候见过这位继承人。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很失望,你没有做到你之前承诺过的事。”李如风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你说过,你能搞定塔维尔,你失败了,你还说过,你能给我足够的粮食,你也失败了。”-p
“关于那些粮食,我...”肖.瓦拉德刚想解释几句,他想说粮食的事其实还可以继续,但李如风打断了他。
“我不能从我自己的城市里运走粮食,以饿死我的一部分臣民为代价,去喂饱我的另一部分臣民。”李如风摇了摇手指,“塔维尔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比你更合适统治这座城市的聪明人,而你,我的朋友,现在获得了一次机会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给我一个满意的补偿,让我可以忘记因为你的失败,给我造成的损失。”李如风强调道,“记住,你只有一次报价的机会。”
第六百六十六章 咱们锦衣卫的名声,你是知道的
一次机会?
肖.瓦拉德瞬间陷入了恐慌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打动李如风,清真寺里那点财富肯定不够,但这位大人既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就证明自己还是有能作为交易的东西,只是自己还没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
那位大人想要什么?
粮食?
肖.瓦拉德知道对方现在缺少粮食,他也确实还影响着一些掌握着绿洲的农场主,但这些农场主所能拿出来的粮食,相比于掌握了这几座城市的李如风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所以还有什么是被自己忽略的?
贾拉伊尔王朝的正统性?还是巴士拉?
肖.瓦拉德快速思考着,如果对方确实想要巴士拉的话,倒确实还能用的上自己。
对方连控制巴格达都如此吃力,更南方的巴士拉对他而言还有意义吗?-p
但不管怎么样,肖瓦拉德还是要尝试一下,于是开口说道:“我可以为您获取巴士拉城!”
李如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于遗憾语气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瓦拉德先生,就这样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亲卫可以把人带走了,一直到现在肖瓦拉德依然觉得自己的身份是个筹码,只能证明他是个空有野心的白痴。
所谓的王氏血脉确实是一种本钱,但在这片土地上,每天都有新的王朝的建立,也每天都有所谓的王室被消灭,只有那些能在宗教领域上得到认可的苏丹,才勉强算得上是真正的大人物。
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小国寡民的自嗨罢了。
肖.瓦拉德挣扎着试图延缓自己被拖走的过程,但强壮的蒙古亲卫可不惯着这个贾拉伊尔王朝的继承人,一刀把子就砸在他额头上,让继承人头破血流,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也正是这一下毫不留情的击打,让肖.瓦拉德彻底被打醒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矜持,放弃了过往身份带给他的傲慢,从更根源的角度快速思索着之前李如风和他的对话。
“...我对你很失望,你没有做到你之前承诺过的事...”李如风的话好像重锤一样砸在肖.瓦拉德的心口中。
他以商人的身份获得了和李如风见面的机会,而李如风也一直以商人的身份对待他,他根本不在乎肖.瓦拉德到底是不是贾拉伊尔王朝的继承人,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李如风只要求他做到商人该做到的事,那就是信守承诺。
肖.瓦拉德没能搞定塔维尔,他失信了,这是无可挽回的错误,他再也没有机会再威胁到塔维尔的地位。
但他最少和李如风之间还有另一笔尚未达成的交易可以挽回自己的信誉,那就是向莫斯尔提供足够的粮食!
肖.瓦拉德以为那笔粮食贸易只不过是两人之间合作开始的一个借口,和自己能给这位大人带来的潜在利益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添头,而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对那位大人而言只是个屁,那位大人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粮食。
“我能继续提供粮食!我能!”肖.瓦拉德在被拖出会客厅之前终于抓住机会大喊出声,“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哪怕是去偷,去抢!我一定会带来足够的粮食!”
“停,把人带回来。”李如风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这么毛毛躁躁的动上手了呢?快给这位贵客包扎包扎伤口。”
看着李如风的笑脸肖.瓦拉德只感觉自己浑身颤抖,心里满是恐惧,低头不敢有任何不敬。
“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但我希望你知道,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李如风淡淡的说道,“我不能允许有人骗了我两次,还能自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明白么?”
“明白了大人。”肖.瓦拉德毕恭毕敬的说道,言语之间再也不提自己的继承人身份。
他甚至觉得也许当个商人更适合自己,毕竟这段时间他伪装成商人的身份,也确实做成了几笔好买卖,用父亲留给自己的本钱赚了不少。
“很好,下去吧,养好了伤就出发,我不会派人跟着你,因为我不怕有人赖我的账。”李如风最后警告了对方一句,就再次摆了摆手让亲卫将这个商人带走了。
当然,这一次蒙古亲卫表现的非常有礼貌,他们的脸上甚至带上了敷衍的笑容,看得肖.瓦拉德更加害怕了。
“你挺适合演黑脸的,刚才看得我都害怕了。”不亲自来看热闹的翁果大大咧咧的从阴影中出现,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名的果干,吃的津津有味。
“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过来吗?非要每次都好像个大反派一样,整个登场画面?”李如风翻了个白眼,对翁果长此以往不知悔改的偷听行为表示了抗议。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屁用也没有,但该表达的意见还是要表达的,他对老家来的客人很有好感,但对方毕竟是锦衣卫,要说翁果不是故意监视他,谁也不信。
只不过翁果每次都在光明正大的偷听结束后故意现实让李如风知道自己在,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切,我们有官方明文规定,不允许我们和光明正大这四个字挂钩。”经常和李如风插科打诨的翁果稳稳的接住了话头,用非常‘现代’的方式回应了李如风的抗议,“先遣船的代表已经进城了,正在休息,随时可以和你见面。”
当说起正事的时候,翁果再次表现出了其专业的一面:“这次他们带来了船上大部分货物,在我的说服下,还有一些特别的小礼物,你可千万别掉链子,这可是头彩,大家都等着看结果呢。”
“你在这儿都活动这么长时间了,你直接开个价,我掏钱不就得了,还用弄这么麻烦?”李如风喝了口茶,直截了当的问道,“反正不管你们卖多少钱,我都有得赚。”
“咱们锦衣卫的名声你还不知道么,要是整个交易流程都是我们做的,上面指不定以为我们从中吃了多少好处呢。”翁果不以为耻的说道,“所以这事儿我们不能掺和其中,只能帮你们牵个桥拉个线,具体内容得你们自己详谈。”
“行吧,行吧,那就一起吃个饭,饭桌上把事办妥了。”李如风看了看天色说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 别拘谨
董怀晖用一种很有攻击性的目光打量着这座雄伟的宫殿,即使在中原大地上,这座宫殿也足够称得上是豪华,这倒是让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一次来值了。
作为一个已经下海参加了数次远洋航线的军官而言,董怀晖最担心的事就是在某地登陆后,这地方除了猴子之外,就只有和猴子差不多的人,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所登陆的地方是一片未开化之地。
“你看那些浮雕和壁画,这应该就是古书里记载的黑衣大食的风格?”常进玉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小画板一路走一路画,这玩意是他为了方便自己打的。
虽然队伍里有专门记录沿途所见所闻的人,他的主要工作是画地图,但常进玉还是喜欢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
中原大地自古以来都有写远行游记的习俗,常进玉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自知笔力一般,但架不住颇有家资,打算以后写游记的时候配上图出版。
“此地正是当年黑衣大食的首都。”博文多才的朝天宫仙长邱富成捏着自己的胡子,打量着阿拔斯宫,脸上满是谈古论今的豪气,“谁能想到当年的黑衣大食现在也已经变成了这幅德行。”
也不怪邱富成发出这样的感慨,此时的巴格达看起来确实有些破落不堪。
虽然忽鲁刺儿加严防死守,让自己手底下的蒙古人少造杀孽,但战争还是在这座城市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除了那些被摧毁的房屋,被焚烧的建筑之外,街上的行人也大都一副神色匆匆的模样,远远的看见他们一行人以及身边作为护卫的蒙古骑兵,立刻躲的远远的。
而在队伍内,那些骁勇的大明步勇对周围的蒙古兵也是横眉冷对,满是防备,手不离刀,眼不离人。
他们当中有不少边军出身的前几年还在北边和北元的蒙古人互相砍杀,虽然当时他们身边也有不少蒙古降兵,降将跟他们并肩作战,而且忠不可言,但他们对这种‘真鞑’还是抱有最基本的戒备。
“刁二成,别盯着人眉心看,咱们是来谈生意的。”董怀晖见自己的手下爱将把一个蒙古人都给看毛了,才出言阻止了一句。
刁二成虽然听话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还是用非常不屑的方式朝地上吐了口痰才罢休。
而对这帮蒙兀儿人来说,这些黑头发黑眼睛的汉人则是完全的陌生人,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他们的父辈可能都没有和汉人直接发生战争的经历。
当年的蒙古人帝国太大了,以至于各部之间天南海北的,连所面对的敌人都跨越了好几个人种。
蒙兀儿人的栖息地虽然勉强算是和大明边界相邻,但最近几十年他们最大的敌人一直都是河中地人,是帖木儿,部族内部对大明反而抱着一种比较友好的态度。-p
“翁果之前说中午咱们在这吃饭?”眼看着一行人直接被请进了这座看着就很有历史感的宫殿,董怀晖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一个中层军官,这辈子还没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场合,番邦小国的宫殿他倒是进过几次,但那都是使者跟人谈崩了,摔杯子了,他带人打进去擒王去了。
作为正式的宾客,这还是第一次,只不过作为武人,他更多的是在担心安全问题。
“人家在这请,咱就在这吃呗,哪吃不是吃啊。”常进玉倒是丝毫不紧张,洒脱的说道,“听说那个萨满也是汉人,我还第一次见到有汉人在这大食人地盘上当王国呢。”
“他还不是国王,他现在应该算是帖木儿的准女婿,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外戚。”翁果笑呵呵的走出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大果盘,热情的给这帮人远道而来的客人发水果,一副主人的模样。
“翁百户,劳烦您来回奔波安排了。”董怀晖接过一个不知名的水果用袖子擦了擦,一口咬在嘴里,瞬间就被甜的皱起了眉头。
“蜜枣,或者随便叫什么,本地特产,管够。”翁果呵呵一笑,介绍道,“咱们锦衣卫也不是白来出公干的,各种植物种子我们都搜集了不少,其中有转移栽培价值的已经打报告送回去了,这一趟你们回去的时候就会装船,到时候各位可得细心照看。”
“定不负所托!”董怀晖立刻双手抱拳行礼。
“别客气,一会你们见了那位李大人也不用拘谨,李大人为人和善,没那么多规矩,安排你们见面主要也是为了缓解李大人的思乡之情。”翁果提前给这帮人说过李如风的做派,也说了他的来历。
当然,谁也不相信李如风自己编的那套身份,什么商人之子,遇险之后被蒙兀儿人部落所救,没凭没据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锦衣卫干的就是情报口的活,自打李如风编了这个幌子之后,他们有不少人力物力都在顺着这条线取证。
李如风那一副纯正的不能再纯正的汉人长相和口音,父母无疑都是汉人,在本地汉人群体中肯定有跟脚,但事实就是别说找到跟脚了,他们找第二个像李如风汉话说那么流利的汉人家庭都费劲。
本地汉人当年多是工匠之后,再加上人数不多,分散又广,几乎被本地人完全同化了,只有少数离群索居的汉人部落保持血统的纯正。
但经过问询,他们之中都没有符合李如风所描述的那么一个商人世家...
所以一直到现在,搞清楚李如风的来历,依然是翁果的重要任务之一。
“那位李大人,果真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朝天宫仙长邱富成小声询问着,隔壁神乐观的道士樊珀也侧耳听着。
他虽然一直沉默寡言,但真论在方术上的修行,可比邱富成强多了,更担得起仙长的称呼,只不过两人各有各的出身,犯不上较真。
“长生天不长生天的,我一个粗人也搞不清楚,但这李大人确实有点门道在里面。”翁果毕竟是蒙古人出身,在这方面有些拘谨,只能隐晦的说道,“反正这地方的邪祀巫师都没在他手上讨得好处。”
听见翁果这么说,两个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有了谋算,在进屋之前仗着宽大的袖袍各自施法,给队伍里比较重要的几个人按个贴了醒神符箓。
“行了各位,跟我来吧,李大人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翁果见该传达的都传达了,一推门,带着使团直接走进了阿拔斯宫的大厅。
第六百六十八章 如此大礼!
“很高兴见到你们。”李如风真心实意的说道,光是看见这么多和他有着类似长相的同胞这件事就已经让李老爷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感情非常充沛。
面对李如风有过分的感情输出,先遣船上的一众代表倒是有些接不上了,他们来这里更多是带着一种防备心理,且带着一种等待完成任务的使命。
对拉家常,交朋友这件事,大明的各位代表们明显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一帮人只是有些生疏的向李如风表示感谢。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各个都表现的彬彬有礼,又在动作和语气中展示了天朝人隐晦的傲慢。
大抵相当于高层领导下基层随访,亲切中带着那么一丝不沾人间烟火。
还是朝天宫的仙长比较敏锐的把握住了李如风的语气,笑呵呵的走上前去说道:“我看这位小友天庭饱满,面色红润,该是和我有缘,不如老道给你算上一卦?”
邱富成虽然贵为仙长,但早些年间没发迹的时候为了糊口饭吃,也在街头上卖过艺,什么说学逗唱,算命测字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不常用。
这邱富成一眼就看出李如风心中的激动,所以用了最市井的法子顺势坐到了李如风身边,根本不在乎座次。
李如风还真就吃这套,用他的心里话来说,他都好几年没和人说过‘人话’了,别说这一口北方味的‘方言’还带点乡音,就算邱富成说的是粤语他都感觉亲切。
所以李如风顺势把手递了过去:“算命就算了吧,也不知道三清能不能管到这么远的地界,你给我号号脉,看看有什么需要调理的。”
“狭隘了不是,咱们道家讲究的就是个心诚则灵,你不诚心怎么知道不灵?距离不是问题,有道是孙悟空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你这报答城也不过是一个跟斗的事,不算远。”邱富成也不管李如风信不信,伸手就抓住了李如风的手看了起来。
别看他嘴花花,但他是真的会算命,不管是看手相还是看面相,他都略知一二。
而熟知老祖文化的人都知道,当一个人敢在任何场合说自己对某一道略知一二,且还能凭这一手端上铁饭碗的时候,他这略知一二的一二,就他么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个一二级别靠近了。
“恩?有点意思...”邱富成看了一会猛的皱起眉头,又抬头盯着李如风的面相看了半天,有些迟疑的将目光转移回了手上,鬓角间突然就见了汗水。
这什么情况?邱富成的眉头越皱越深,脸上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他原本想借机算算李如风的来历,毕竟那个锦衣卫的百户之前说过,他们一直没查到,而邱富成恰好能算出人的跟脚。
但现在他得到的反馈却是——查无此人。
“李大人这命,是天命啊!”邱富成斟酌着语气说道,语气中却不见了之前的市井气息,反而严肃认真了起来。
这种道家的手段你既然用了就不能藏着掖着,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得坦坦荡荡的说出来才行,不然这因果就得算命人自己背着。
这种查无此人,不在五行中的天命,邱富成自认背不起,所以语气恭敬的说道:“不知道能不能请李大人,再给贫道写个字?”
李如风正沉浸在和故乡之人见面的亲切之感中,对邱富成的话没有任何防备,直接问道:“成啊,我应该写点什么,道长?”
“写什么都行,李大人,不如就写你的名字?”邱富成回头看了一眼樊珀,一瞬间两人眼神交流了不少消息。
李如风随手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让邱富成能看的清楚。
虽然对邱富成而言,李如风的字既不好看,没什么筋骨可言,而且下笔顺序古怪,字体上还有点丢三落四,但这种古老的文字还是能让人跨越几个世代,一眼就认出其内容。
其中所蕴含的无数信息一瞬间仿佛让邱富成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又仿佛一瞬间让他忘却了一切,他那算卜看字的本事这一瞬间让他经历了无数个岁月,又在瞬间遗忘。
上一篇:邦多利的另一位弦卷
下一篇:开局被学校开除,还好我是耐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