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三天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本部已经抵达了先导队留下的第三个营地,开始生火做饭,老人和伤员们也都趁此时机下地活动一下,宝日哲布被忽鲁刺儿加背在背上,和李如风从同一个锅里吃东西。
这是李如风能给予这些草原汉子的最高礼遇了,所有人都知道,李如风在这方面非常在意,在这之前,他只如此对待过老萨满。
说起来宝日哲布也是倒霉,三百五十步距离的抛射,即使是神射手能不能射中目标也是凭运气,看天意,就算他能隐身,可能本身还涉及到一些四风信仰方面的祝福,能被首箭命中也绝不是一般倒霉能形容的。
看着烧了一条腿,一只手被包扎的好像粽子一样的宝日哲布,李如风不禁开始琢磨,要不然用东方传统手艺,给对方驱个邪,去去霉运什么的?
毕竟长生天祂老人家也算东方神系吧?这一套应该是共通的吧?要是祂不理解跳火盆,用树叶拍打手脚这种行为的寓意,那也未免太刻板了,容不下老萨满和自己这样的萨满...
“你还好么?”李如风有些尴尬的问道,他记得自己上一次也是这么打招呼的,结果宝日哲布就中了一箭,也就是他比正常人少了一个膝盖,不然后果可能更严重。
果然,宝日哲布下意识挺起了胸膛,瞪大眼睛左右扫了一圈,确定自己绝对安全才松了口气,看着李如风有些惭愧的说道:“我感觉不太好,如风萨满,头晕,伤口也疼,尤其是一到晚上,腿上疼得厉害。”
“头晕估计是失血有点多,一会让人多给你煮点血豆腐,以形补形。”李如风看着宝日哲布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的脸色,心里也高兴了不少,他被宝日哲布处理手上伤口时,又提了一次做教官的事,还拿成吉思汗时代那些退伍老兵专门教导新兵的例子强调了一下有组织的训练对职业士兵有多重要。
当然,例子都是他随口编的,但道理是相通的,一支军队的战斗力需要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兵维持,他们是军队的根,是骨,也是魂,而新兵的素质和后期培养就是补充进来的血液。
李如风的能力,能有效保证老兵的生存率,如果再有完善的培训机制,越打越强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晚上再给宝日哲布煮一锅去痛汤,五分之一的剂量,一小碗,剩下的分给其他重伤员。”李如风对巴特尔交代道,这个时代用婴粟类植物去痛也算是高端治疗手段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别成瘾。
这种植物的原产地就是西亚地区,早在三国时期就通过商路传到了东方,得名芙蓉花,在这片土地上更是成了各大势力秘而不传的神药,老萨满当年第一次把这种秘药当成绝学传授给李如风的时候,年少不知事的李如风一时不察差点中了招。
索性长年累月的普及教育,让李如风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什么毒,一顿物理催吐,吐得干干净净。
事后当他怒气冲冲和老萨满‘讲道理’时,才发现,老萨满是真心实意把这玩意当成看家本领的,这是老萨满花了大代价,从穆斯林的教法学者那学来的‘神秘学知识’,治疗痢疾、腹泻和眼部疾患有奇效,但他完全不知道长期服用这种药物有什么后果。
巫萨里常年一副肾虚肾亏的样子,也跟着有关系。
在李如风大致讲述了一遍可能造成的结果后。老萨满的第一反应是唏嘘了一下:“难怪...”
李如风也是过了几个月才知道老萨满说的难怪是什么意思,当时蒙哥送来了一个已经半疯的士兵,他刚从镇压叛乱的战场上回来,整个人显得极为萎靡,同时拥有不安、流泪、流汗、流鼻水、易怒、发抖、打冷颤、厌食、腹泻、抽筋等症状,被随军的教法学者认为是中了邪,直接打发回原籍自生自灭了。
蒙哥念在他是自己百人队中选出去的人,把他带到李如风那让他看着给治一治,治不好就让老萨满给驱个邪,保证灵魂没被污染就算完事。
李如风花了三天时间试着把人拉回来,但最终那人还是死在了夜里的一次心悸中。
从那以后,老萨满就再也没再熬煮过神药,虽然他在这之前他经常用那种神药让自己不受风湿性关节炎的痛苦侵袭,用他的话来说,神职人员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应该是意志力,他们不应该在这方面宽裕律己,在明知道这种药物有害,又极容易成瘾的情况下,不应该再继续依赖。
他还说,苏丹的军队里,会在战前大量熬煮神药,下发给冲阵的士兵,让士兵们精神亢奋,感觉不到痛苦,但他们也因此而经常显得非常狂躁,经常屠城,屠杀战俘这种事...
李如风估计,老萨满一直到去世之前都没把这件事放下。
不过眼下,芙蓉花确实是李如风手上少数有立竿见影效果的药物之一,他必须谨慎使用,以防止酿成大错。
巴特尔参与了那个士兵全程护理,他见过戒断反应的患者有吓人,因此只有在李如风允许,以及必要的情况下,才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而此时,月色撩人,一声惨叫打破了临时营地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罂粟起源于已经不可考证,毕竟西方人那边的考古学跟神话故事一样不可信,不过确实有证据表明,公元前3400年左右,苏美尔人就在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流域种植罂粟,把罂粟称之为“快乐植物” (joy plant),此后希腊人,罗马人,埃及人一直到后来的阿拉伯人一直都在人工种植,并使用这种植物。
穆斯林哲学家伊本o西纳( Ibn Sina,拉丁文作Avicenna阿维森纳,公元980年—1037年)的名著《医典》,在后续数百年时间里一直被作为医生标准教材,其中特别提到了鸦片在治疗痢疾、腹泻和眼部疾患中的作用。
但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目前尚且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帖木儿汗国时期,在军队中有使用罂粟制品充当兴奋剂的记载,这只是作者的杜撰和私下里的揣摩,但在一个世纪后本地区的霸主,奥斯曼帝国确实有在军队中使用此物克服恐惧的习惯,考虑到原材料产地的便捷性,以及帖木儿汗国军事征服史的辉煌,我觉得如此描述,可能具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如果有任何人持有反对意见,以反对者意见为准,以上
第六十六章 蛋蛋的忧伤
“去看看又发生了什么。”李如风叹了口气,自从之前连续两个晚上被人夜袭后,李如风现在已经学乖了,每天晚上都亲自部署自己的亲信的士兵在附近放哨,不然就把盔甲放在身边,保证手边有刀,有盾牌,以及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忽鲁刺儿加恩了一声,抄刀在手起身而去,单论玩弯刀的手艺,李如风目前只见过两个比忽鲁刺儿加强的人,一个是哈依沙尔,另一个则是穆扎法尔.纳坦兹。
只不过后者伤势痊愈之后还能保住几成武艺就不知道了,在这个时代手上是需要付代价的,他不能保证自己肌肉缝合的强度,更保证不了这个时代全靠自己臆想而粗劣制造的羊肠线和鱼肠线能不能保障强度,可以说除了基本术式和消毒等理论知识之外,他的手术效果基本全靠系统加成撑着。
发炎了,化脓了,死了,这种事李如风见多了,后世著名的心脏外科手术先行者,斯蒂芬.韦斯塔比曾在日记里说过一句话:“今天的手术名单上有三个病人,我不知道哪一个能活下来。”
李如风甚至能在几十米外不断传来惨叫声的情况下,抓紧时间吃掉自己那份晚餐,他骑了一天的马,两条腿内侧现在疼得不想合拢,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在投入了专精点获得更高熟练度收益加成后,他过去三天骑术等级又涨了2级,现在已经达到了31点的熟练度。
此外,因为指挥骑兵驱赶黑羊人,他的战术等级也涨了一点,现在是17点数量度的水平,眼看着距离25点能拿到专长的距离就不远了...吧?
李如风侧着耳朵继续倾听那个不断惨叫的声音,声音比刚才弱了一点,不过估计还危及不到生命。
不一会的功夫,忽鲁刺儿加就和另一个男人用担架抬了一个大腿有撕咬伤的男人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都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蛋疼感。
“如风萨满,他的蛋被蛇咬了。”忽鲁刺儿加的说话时的语气都弱了三分,声音小的需要李如风靠近才能听清,跟他一起抬担架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恐惧。
至于躺在担架上的受害者,此时用如丧考妣来形容可能都有点说不出他的痛苦和内心的伤痛,只看他哎呦起来的那有气无力的哀怨,就知道此时一定已经痛不欲生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被蛇咬了?蛇呢?有毒么?”李如风很少处理这种伤情,草原上虽然有蛇,但很少靠近马匹较多的部落营地,所以一年到头也没说过谁被蛇咬了,尤其是还是这种位置。
“是条草花蛇,没毒,就是有两个脑袋,全中。”忽鲁刺儿加继续小声说道,“蛇被我看成了两截,装进罐子里了,您不是说这种东西不要让别人看见么...”
李如风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忽鲁刺儿加口中全中是个什么鬼意思,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再看了一眼担架上依然在哎呦的男人,顿时肃然起敬,这都没晕过去,简直是钢铁般的意志,不如你以后就叫斯大林吧...
“算了,跟我进帐篷。”李如风朝巴特尔招呼了一声,对方立刻领着贝伦和斡鲁思跟着去准备烈酒和手术器具了。
巴特尔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贝伦和斡鲁思都听他的,巴特尔打算尽快让他们习惯李如风的生活习惯,然后把自己从日常杂务中脱离出来,好跟着如风萨满学更多的知识。
进了帐篷李如风照常先消毒,再用锋利的匕首切开了对方的衣服和裤子,虽然对普通牧民来说这么一身皮袍子也算贵重物品了,但现在伤员显然不在意了,他估计满脑子都是蛋打鸡飞的画面。
嘶!
忽鲁刺儿加吸凉气的声音,在李如风身后响起,好像拉风箱一样。
“你还在这干什么?出去!”李如风非常不喜欢了自己做手术时有没消毒的人在附近围观,他原本就不高的手术生存率会进一步下降。
忽鲁刺儿加尴尬的笑了一声,缩着脖子和跟他抬担架的男人消失在帐篷外,只留下三小在后面眨巴眼睛,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
“斡鲁思也出去,还没到你看这种画面的时候。”李如风看了一眼只有九岁,但身高已经和贝伦差不多的斡鲁思,“在外面等着,看好门别让别人进来。”
李如风继续拆解衣物,很快就让伤员的伤处暴露了出来,还真是...全中。
“进来!把蛇的尸体给我看看!”李如风甚至不用想就知道忽鲁刺儿加那个好事的没走远,八成就守在帐篷外听墙角。
“来了!”果不其然,忽鲁刺儿加几乎立刻就回答道,然后捧着一个土罐子,把里面的蛇尸倒了出来。
常见的草绿色草花蛇,有手臂那么长,在这个品种里算是难得的大蛇了,不常见的是对方真有两个脑袋,呈现Y字型分裂,看起来非常的自然,没有任何畸形生产带来的丑陋,好像天生就如此。
最近邪门事见多了,李如风甚至没觉得这种东西是不祥之兆,他只是用匕首挑了挑蛇头,确定这玩意没装死,然后按个掰开蛇的嘴巴检查有没有毒腺。
好消息是它依然是草花蛇,没毒,坏消息是这玩意的牙齿比普通草花蛇大,入肉很深,而且作为肉食性动物,它们咬过的伤口远比被刀剑伤更容易发炎。
也许切掉比较稳妥...但李如风真的下不去这个手,他没做过这样的手术,倒是听说东南边的德里苏丹国有不少擅长去势的高手...就是患者可能不太同意,他正一脸紧张的盯着李如风,显然生怕他给自己判了无蛋徒刑。
“先冲洗吧。”李如风下了简单的医嘱,自己却不愿意做,扭头看向巴特尔和贝伦。
巴特尔则顺势也看向了贝伦,贝伦下意识往另一侧看去结果发现更小一点的斡鲁思已经被叫出去了,只能自己开始干脏活...
而此时,外面又开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至于连船上的伤员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帐篷外,似乎想找人分担自己蛋蛋的忧伤一样...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我作者后台一直到现在才登陆上来...之前一直现实页面错误,联系管理员,有点难受啊
第六十七章 蛇灾?
“有人发现了更多的蛇,到处都是蛇!”一个李如风的亲兵面露难色,显然草原上的武士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束手无策。
李如风朝着人群尖叫声最响亮的地方走过去,很快就遇到了正在缓慢后退的人群,男人和女人们护着孩子不断向后退去,在看见李如风时,人群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让他得以顺利出现在在最前面。
展示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蛇海,数不清的蛇几乎覆盖了草地,在火光和月色下,当这些冷血动物蠕动身体前进时,看起来就好像是草原本身移动了一样。
也许是因为气候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对人类群体的畏惧,蛇群前进的速度并不快,所以这些牧民才能有序的向后退,没有直接炸营,但蛇群显然正在逐渐暴躁起来,它们正在扩大自己的散布面积。
“都是草花蛇?”李如风大致扫了一眼蛇群中蛇的种类,发现它们几乎都是无毒的草花蛇,威胁其实并不大,真正让人恐惧的,是蛇群出现寓意。
在大部分文明群体的认识中,对冷血动物的排斥都源自本能,而蛇类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它可能是唯一一种人类能在日常生活中常见到,体积足够大,能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无足目动物,而且赫赫有名的蛇毒则一直伴随着人类文明流传。
李如风莫名就想起了那个占据巫萨里尸体骚扰自己的声音,今天这场面八成也是对方专门整出来膈应他的。
一个规模不小的蛇群,能对这些彪悍的蒙兀儿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么?当然不能,但这件事确实可以动摇李如风的统治地位,差不多算一种反向祥瑞的存在。
说它是一种不祥之兆可能未免有点太歧视物种了,但这么大规模的蛇群似乎也没什么别的解释了,除非...有个懂行的大忽悠,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而李如风,他恰好来自神奇的东方,世界上对蛇类价值研究最深的国度,他们不仅精通怎么将蛇入药,怎么将蛇炖汤,取肉,而且还严格的要求厨师必须保证蛇肉的鲜美...
“咳咳!”李如风只愣神了几秒钟,就找到了感觉,他大着胆子靠近蛇群,仗着自己基础属性不错,身手敏捷,闪电般出手,从蛇群靠前的位置捞到了一条看起来就不聪明,但非常粗壮的草花蛇。
“看呐!长生天见你们迁徙部落劳心劳力,降恩赐于你们身上!”李如风将那条蠢蛇高高举起,向后几大步远离了蛇群。
巴特尔一听李如风起调的语气就明悟了李如风的目的,赶紧从旁边勒勒车上搬来了一个木头箱子,让如风萨满能火力全开的发挥。
人群中不断传来窃窃私语,米尔赞和古迭儿都混迹在其中,等着李如风的后续,先是那个看不见的弓箭手,然后是黑羊人骑兵,再到突然出现的蛇群,这两个大部落出身的贵人虽然见多识广,但确实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此时李如风镇定自若的表现,让他们全都变得更老实了。
“我说,这不是普通的蛇,它们是腾格里的礼物,是你们已故的亲人,朋友,在腾格里的草原上,为你们求来的好东西!”李如风一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刀将蛇头削掉,任由蛇血顺着手臂流淌,“蛇血,能滋补身体,让你们更强壮,少得病,混在酒里更是别具风味!拿到我这里,每五公斤(注①),换一袋盐,或等价值的财物!”
“蛇肉!”李如风将还有神经反应的蛇身好像鞭子一样用力甩直,“这就是没有刺的鱼肉!可以炖汤!每五公斤,换一袋盐,或等价值的财物!”
“蛇皮!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完整的剥下来,晒干后,带到我这里,每十张,换一袋盐,或等价值的财物!”李如风自己当然不会剥皮这么复杂技能,他只是宣布了一下自己这些原材料的需求。
“还有蛇胆,把它们完整的拿给我,那是我们回馈给腾格里的赠礼!”李如风最后想起来还有蛇胆这种好玩意,但他实在不知道蛇胆是蛇体内的哪部分,也不知道那玩意长什么样,就让底下人去自己头疼吧,怎么也费点脑子才尽显虔诚吧...
“还有,天亮前,腾格里就会收回自己的礼物,你们要抓紧时间,祂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偏爱某个部落,那会引起嫉妒,而嫉妒,是人类的原罪,我们应该尽可能远离它。”李如风将手中蛇尸顺手扔给巴特尔,潇洒的从箱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朝着众人说道,“开始吧,可以去拿你们的礼物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可能纵观蒙兀儿人的历史,除了阿里算端(注②)被人忽悠推行伊斯兰教信仰之外,还没经受过这样的洗礼,一时间竟然人头攒动,好像老太太领免费鸡蛋一样,差点把如风萨满裹挟到蛇群里去。
“你说他是胡说的,还是真有这种事?”留着山羊胡的古迭儿老爹看着陷入人海,显得有些无助的蛇群,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茫然,求助于更聪明一点的米尔赞。
“我要是知道,以后你得管我也叫萨满。”米尔赞看了看周围狂热的人群,算是心服口服了,“不管他是真是假,古迭儿老爹,快让你的儿子们帮咱们抓几条蛇回来吧,万一是真的呢,这可是腾格里的礼物,而且我也想尝尝蛇肉的味道了。”
“我得让他们多抓点,要不然明天去如风萨满那换盐的时候,可就不好看了,看着吧,这事可没那么简单。”古迭儿一不小心薅断了几根头发,心疼的直皱眉头。
而米尔赞则有些意外的撇了一眼古迭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风情万种的麦迪娜塔赫夫人派侍女过来打听了下情况,没露面,她已经跳出这个权利圈了,犯不上。
只有忽鲁刺儿加,他哼哧哼哧的一晚上抓了五十多条蛇,守在李如风帐篷外等了一晚上,就想吃一口萨满的私人小灶。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这个时间段这片区域所使用的重量单位我目前还没找到确切的资料,唯一有据可查的是迪拉姆,这是一种铸币时使用的重量单位,1迪拉姆约等于3.072克,而迪拉姆这个单位由随着使用国家的不同,而有所变化,“迪拉姆”是伊尔汗国的蒙古人所使用的一种货币,全称为塔布里士迪拉姆,同时也是该换算数据的来源,重量相比于古典伊斯兰迪拉姆轻4%,该重量单位一直被奥斯曼帝国使用到17世纪末期。
注②——算端即为苏丹,早期翻译不同,但有些人名,比如阿里算端,因为其时代的特殊性,文化上并没有完全伊斯兰化,所以后来的书籍中就没有使用阿里苏丹这种称呼,依然使用这种称呼方式,以便于区分其他一大堆阿里苏丹...
十二点后无了,明天白天再写,有点困
第六十八章 新地盘,新规矩
不算顺利的旅途,在第五天时终于看见了尾声,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了李如风部所直接控制的区域。
根据李如风不完全的观察和统计,自己那个只有四百人出头的小部落所统治的土地上,最少生活着六千到八千没有被帖木儿汗国算作自己领民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是阿拉伯人,还有一些库尔德人,混血的亚美尼亚人,以及彻尔克斯人。
在老苏丹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人对他和他所建立的国家而言,这些人差不多可以算作自由奴隶,唯一的使命就是纳税,地方迪万在乎他们是生是死,只要他们不碍事,不起兵叛乱就行。
朵思忒所领导的土默特万户就是用来保证这里的秩序永远按照苏丹的意志执行的,收税的时候,他们确保没人敢抗税不交,周围出现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也是他们去清洗叛乱者。
因为蒙兀儿人的战斗力和快速部署能力,以及朵思忒的刻意纵容,在过去的十几年中,这些脏活其实主要还是蒙兀儿人在干。
尤其是在老苏丹刚死的那一年,蒙兀儿骑兵就像一群饿狼,不断出击屠杀那些人心思动的原住民,即使是李如风所在的那个小部落,也被临时抽调了五十个男人,在外面杀的人头滚滚。
简而言之,双方的矛盾是深刻的,意识是对立的,利益是冲突的...
得意于老萨满和李如风前后两任掌管着部落实权的萨满都是开明主义者,最少在李如风直接管控的地盘上,李如风部和那些原住民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
大部原住民都知道,李如风部的东方萨满是个愿意讲道理的仁慈之人,很少和人刀兵相向,并且愿意帮忙居中调节他们和其他蒙兀儿部落之间的关系。
所以,当李如风带着大量蒙兀儿人回归时,早有本地原住民的代表守在远处,他们对区域内蒙兀儿人数量增多无疑是担忧的,因为游牧生活的蒙兀儿人是他们口中的蒙古老爷,而一个蒙古老爷最少需要一百个种地的泥腿子所拥有的土地才能确保自己的牧群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李如风控制的土地足够大,全部人口加一起也不到一万人,即使再翻一百倍也不至于出现羊吃人的现象,但别看蒙兀儿牧民在他面前显得虔诚而朴实,他们对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而言可是狼的代名词。
当然这么说,对蒙兀儿人其实是不公平的,如果非要说什么人是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那可能得追溯到苏美尔人,亚述人时代了,现在生活在这里的人种中,也就库尔德人能挂个边,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后来者。
只不过现阶段,新的征服者是帖木儿汗国,而蒙兀儿人是汗国在这里的代表。
“如风,你走这几天,蒙哥他们都在自己的地盘上搜刮钱粮,这次你又带回了这么人合部,这些人心里不安,非要见见你才安心。”兀儿浑带着两个部落民兵策马飞奔到李如风面前,也没避讳旁边的台尔巴合部贵人就这么直接说了。
兀儿浑在老萨满身边别的没学会,审时度势却学到了八成,他早就在哈巴失不花那把李如风在台尔巴合部的事都打听清楚了,知道这次合部台尔巴合部这边没有任何阻力,从上到下都心服口服。
这一次那些原住民的代表也是他主动派人去找来的,一方面省的他们心中不安,乱极思动搞出点什么乱子来,另一方面也是把本地事物开诚布公的摆在台尔巴合部贵人面前,让他们知道知道如风萨满的规矩,别把自己从老部落那带来的‘陋习’带到新部落来。
这些年兀儿浑已经习惯了给老萨满打配合,从侧面帮他拒绝一些不好拒绝的邀请,警告一些不好警告的贵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整个部落里自从老萨满去世后,兀儿浑可以说是全天下最了解李如风的人了,这位明国来的萨满,压根就不是蒙兀儿人,所以他对蒙兀儿人的一些特权也不太感冒。
兀儿浑看得非常清楚,他只是恰好被老萨满收留,随遇而安的定居在这里,他的能力和野心成正比,很珍惜自己能用得到的棋子。
李如风部和台尔巴合部都是他的棋子,那些生活在在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部落,同样也是,只不过蒙兀儿人是马,那些人只是小卒子,价值第一点。
但也没有自己的马踩自己的小卒子的道理,有些话李如风主动说出来有点不合适,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场合,以合适的方式提出来会更合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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