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2章

第七十八章 命定之数

　　“朵思忒大人，今天又有三十六个亚美尼亚人逃走了！”朵思忒的心腹大将伊尔达有些愤怒的走进房间抱怨道，“我们应该把那些异教徒全都吊起来抽鞭子，一直到他们没力气逃走为止。”

　　“安静。”朵思忒手中捧着一本巴掌大小的书籍正在深思，被手下打断思路后表现的有些不悦，“如果你想惩罚他们，带你的士兵去惩罚他们，就说是我的命令。”

　　伊尔达顿时不言语了，他是波斯士兵的千夫长，但靠那不到一千人的波斯士兵去惩戒五百人的亚美尼亚士兵，显然是个笑话...

　　波斯人在这片土地上自然没有蒙古人那么跋扈，他们只是充分享受了帖木儿苏丹带来的政策优势，一半的波斯人都在在城内外有自己的店铺和生意，另一半则拥有土地。

　　简单来说，这些波斯人，他们是有产者，才不想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废物。”朵思忒不再理会自己软弱的将军，更专心于手中的小册子，那是巫师阿扎季里姆留下的遗物，朵思忒希望从中得到属于四风之神的力量。

　　这里是他的老巢，马尔丁。

　　马尔丁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和安纳托利亚的交汇处，是一座先后经历了罗马，希腊，波斯，阿拉伯文化洗礼的古城，在最近数百年中阿拉伯人的哈姆丹王朝，库尔德人的马尔万王朝，突厥人的塞尔柱王朝，阿尔图格王朝，土库曼人的赞吉王朝以及库尔德人的阿尤布王朝，从哈里发到苏丹，统治者不断变换。

　　一直到蒙古人来，旭烈兀把这里的一切都清洗了，统治者从苏丹又变成了大汗，又从大汗变成了苏丹。

　　但现在，这座城市的实际统治者是朵思忒，他居住在位于城市内最高点的城堡中，每天清晨可以从自己的阳台俯瞰整座城市，他能看见阿尔图格王朝最后一任苏丹命人建造的，位于城堡脚下的金吉里耶大学。

　　那里曾经为整个王朝提供高级人才，而现在却只不过是一片废墟。

　　再往下，则是谢赫迪耶清真寺，安纳托利亚地区最早的双宣礼塔清真寺之一，一直到现在还有虔诚的信徒会来这里礼拜。

　　朵思忒会公平征收每一个进城礼拜之人的入城税，一个子都不能少。

　　伊尔达见自己没有得到朵思忒的支持，讪笑了一下，站起来打算偷偷溜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朵思忒叫住了：“去黑羊人那里问问，他们承诺的帮助，什么时候抵达。”

　　“是，大人。”伊尔达听见黑羊人这个词的时候，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发苦，但还是应了一声。

　　他不想去找那些黑羊人，在伊尔达眼中，黑羊人无疑是邪恶的代名词，他们在马尔丁城内的据点也布置的阴森恐怖，尤其是之前那个和朵思忒大人一起出征的巫师阿扎季里姆，他最邪恶。

　　伊尔达很高兴那个该死的巫师死了，但可惜，黑羊人那还有更多的巫师，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要求朵思忒大人提供一些囚犯和俘虏，没人知道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他们的据点就像食人的魔窟，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来几个人，跟我去黑羊人的地盘。”伊尔达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对自己的侍卫说道，结果侍卫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苦，只能点了一大堆倒霉蛋和自己一起走。

　　伊尔达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这些侍卫，算上他整整十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聚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找黑羊人的麻烦一样，万一引起了误会怎么办！

　　但他转念又想起了黑羊人的邪门之处，觉得人多点比较安全，只能愤恨的踹了一脚喊人的侍卫，然后气势汹汹的朝黑羊人的地盘前进。

　　只不过伊尔达的气势是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消散的，即使路上的平民都能看得出，这位将军好像不太有底气。

　　几个从河中的骑兵从伊尔达身边路过时嘻嘻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高声评论着波斯妞的妙处，伊尔达因为羞怒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不过也就如此了。

　　河中地人才是这个汗国真正的主人，他们谁也不怕...好吧，可能除了蒙兀儿人，那些同源同种，但依然保持着原始生活的蒙兀儿人，他们更蒙古一点。

　　伊尔达很快抵达了黑羊人的地盘，这地方以前是一神教的教堂，后来萨拉丁时期被焚毁，成了无家可归者的住处，荒废了不知道几百年，现在被那些黑羊人给占据了，他们花了大价钱修缮这座教堂，然后就一直大门紧闭，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伊尔达在心里强调着，然后低着头被几个穿着黑色罩袍的土库曼人引进了教堂。

　　重建的教堂没有了那些一神教的装饰，宽阔的大厅被层次不一的淡蓝色棉布所装饰，上面画着一种复杂而玄奥的符号，伊尔达只是看过去就感觉有一种的头晕目眩的感觉，顿时低下头不敢再张望。

　　“来者何事？”一个黑袍人用有些尖锐的语气问道，那声音甚至有些刺耳，不禁让伊尔达联想到征服德里苏丹国时俘虏的那些阉人。

　　“朵思忒大人想知道，你们承诺的帮助，什么时候抵达？”伊尔达小声问道，似乎生怕触怒对面的巫师一样。

　　“我们承诺过的东西，会在该来时而来，让他安心等待即可。”那个黑袍人开口说道，语气越发虚无缥缈了起来，“我们观察着整个战局的动荡，我们聆听着他之敌人的心声，我们能看穿万物，洞察一切...”

　　“而所有的这些，包括你们在内，全都尽在掌控。”黑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伊尔达身边，在他耳边细细耳语，伊尔达有些恍惚，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这待了多久，根本没在意黑袍人口中说的东西，只是惶恐的想要逃离这里。

　　“无需担心，一切已经被安排妥当，只需要尽心表演...”那个声音萦绕在伊尔达耳边，一直到仓惶出门才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八个同样惊魂未定的侍卫，九个人就这么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为不了解的读者解释一下，奸奇的圣数为九，无奖竞猜环节！请问皇帝的圣数是多少？

今天无了

　　最近几天黑白颠倒有点眼中，今天带老婆孩子出来玩一圈，收拾一下自己，恢复一下作息习惯，明天在更了，尽量保障每天两更

第七十九章 友好协商

　　对李如风部而言，青格力那颜的到来是件大事，因为青格力现在是新月沃地地区所有蒙兀儿人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他掌握着部分老苏丹手中最精锐的武装力量。

　　对帖木儿苏丹而言，他建立的庞大帝国拥有无数领土，打败了无数敌人，而组成其军队的核心力量，就是个四十个突厥化蒙古人千户。

　　这四十个突厥化蒙古人千户代表着整整四万人规模的全职骑兵，他们被分散在汗国各地，是维持地区稳定的主要镇压力量。

　　这些千户都如同蒙兀儿人一样，保持着游牧习俗，帖木儿苏丹不允许他们定居下来，在过去的年月里每隔几年都要随着汗国的扩张而轮换一次驻地。

　　青格力那颜就是这四十个千户中的一个，他身材高大，只比李如风矮上那么一点，但要魁梧的多，所骑乘的战马，也比李如风的战马要高上一头，所以两个人骑在马上看起来差不多高。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镶嵌甲，两个肩膀上挂着一条同样黑色的狼皮披风，工匠精湛的手艺完美的保留了其原始的凶恶，两颗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不明材质的宝石，每当李如风看过去时都感觉那玩意好像有生命一样，死死的盯着自己，獠牙微张，好像有隐约的呼噜声从其中传出。

　　青格力那颜梳着蒙古式的小辫子，脑袋两侧刮的只剩毛茬，看起来非常干练，说起话来声音也浑厚有力，就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就知道他是蒙古将领的形象。

　　相比之下李如风就显得弱势了一些，他依然骑着自己那匹性格温顺的母马，毛色是偏白的灰色，算不上多英俊，但非常适合他这个水平的骑手操控。

　　李如风下身穿着他穿越时带过来的那条牛仔裤，在精心的保养下，那条裤子看起来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外观，只是下面要搭配一双高筒皮鞋才能掩饰他因为长个造成的尴尬，裤子有点短了。

　　衣服则是李如风让裁缝根据后世衣着样式修改出来的蒙古长袍，结构更加简单，单色素面，只有衣领处进行了修饰，用银线勾勒出了一条五毫米宽的边饰，总体上有一种超越时代设计感。

　　这一身看上去有点古怪，但考虑到李如风东方人的背景，萨满的身份，其实即使他腰间贴张树叶子就来和青格力那颜见面，对方也绝不会感觉到奇怪。

　　更何况现代人更挺拔修长的身材比例，搭配上李如风的气势，让这套衣服穿出去，任谁看见都得说一句器宇轩昂。

　　青格力那颜早就知道老萨满收了一个唐人做学生，但他对老萨满以及其背后的长生天信仰并不在乎，在尸山血海中走下来的人，往往会走向两种极端。

　　他们要么极端的自信，内心无比强大，他们的信仰只献给自己，亦或是实体存在的领袖，要么就极端虔诚，将自己每一次躲过危险，杀死敌人的功劳都归咎于精神信仰。

　　青格力那颜是前者，他名义上也是信奉长生天的教友，但实际上他尊重老萨满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帖木儿苏丹尊重老萨满。

　　而这种尊敬，已经随着苏丹和老萨满的死被一起埋葬了，对青格力而言，李如风没有任何宗教信仰领域的加成，不过青格力那颜依然对李如风高看了一眼。

　　因为年纪轻轻却已经开始涉足权利的斗争了，其种种手段都让青格力那颜知道，对方并非可轻易拿捏之人。

　　“如风萨满，久闻大名！”青格力那颜在身后亲卫骑兵的拥簇下，迎上了从部落中赶来的李如风，言语中并没有太多的攻击性，因为李如风背后也跟着四十个骑兵。

　　他们不像青格力的亲卫一样，有统一制式的盔甲，有精钢锻造的武器，但他们在行进中所表现出的的默契，丝毫不比青格力的亲卫差。

　　“有点意思。”青格力扭头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青格力大人，好久不见，我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您做主，我们遇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李如风热情的迎了上去，“只要有您和您的卫士们在，朵思忒那个杂种永远也别想欺负到我们头上！”

　　“哈哈哈，老萨满把你教的很好，有点好的过头了。”青格力那颜摆了摆手，脱离了队伍和李如风并驾齐驱，“我听贾塔勒浑说，你能拉出一千人的队伍？把库尔德人，萨拉森人都算上了？”

　　青格力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他想知道这个唐人向那些愚民许诺了什么好处，让他们愿意参与这场和他们无关的战争。

　　如果朵思忒也有这个能力的话，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李如风的手段放在现代，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抬旗...但他才不说呢，谁不知道啊，青格力那颜是非常传统的蒙古人，或者用现代语言描述，他是个大蒙古主义的种族歧视者，除了蒙古人看谁都像奴隶。

　　也就唐人的面子大，毕竟当年蒙古帝国最强盛的时候一直也没打进东方王朝的腹地，一直到他们西征都快结束了，大元朝才算拿到了正统，然后没多久，就又被掀翻了。

　　再加之帖木儿苏丹当年可是正式朝明国朝贡过的，后来自己又死在了东征的路上，这片土地对东方帝国那是有天然滤镜的。

　　毕竟当年他们被蒙古人鞭挞的时候，蒙古人在打东方帝国，他们被蒙古人统治的时候，蒙古人在打东方帝国，统治他们的蒙古人分裂成了一个个汗国，蒙古人还在打东方帝国...

　　等这里的人刚从蒙古皮鞭后遗症中缓过点劲来时，隔壁东方帝国开始暴揍蒙古人了，世人无不感慨，东方人牛逼。

　　“你之前不是想和我共商大事么，如果你那一千人不是乌合之众，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青格力那颜已经从朵思忒那感受到压力了。

　　遭遇袭击的不只是台尔巴合部，一些中小部落也遭到了朵思忒的袭击，蒙兀儿人损失惨重，而且朵思忒还有黑羊人的帮助。

　　所以，青格力甚至对李如风这个东方人抱有一丝不该有的期待感...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没赶上十二点之前，白天还有

第八十章 逼近的危险

　　有智慧和耍机灵这两种概念的最大区别，可能是前者真的拥有一支一千人的武装力量，而后者这一千人永远都停留在酒后的牛逼中。

　　青格力那颜带着自己亲兵抵达李如风部一天后，皮里.雷耶斯带着两百二十二个叫花子一样的士兵，运送着十几辆大车的粮食抵达了李如风的部落，他们到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干饭。

　　为了表示欢迎，李如风命人杀几只羊，款待一下那些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士兵。

　　单从食量上看，这些人都是五虎上将级别的职业选手，有个看着挺瘦小的阿拉伯人扶着肚子吃了整整七张杂粮饼，三碗热汤，两块羊骨头后，又从锅里抢了一块带肉的骨头，结果人被噎死了，等部落里最好的医生，李如风本人看见人时，对方已经死了有五分钟了。

　　他成了李如风部联军第一个伤亡单位，并为皮里.雷耶斯的队伍打响了名号，蒙兀儿人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讨饭人’。

　　“连我在内，一共两百二十二...二十一个愿意为了未来而战的男人，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如风大人。”皮里.雷耶斯对那个把自己噎死的士兵毫不在意，这地方每天都在死人，这一个不过死的有些不是时候，可以原谅。

　　李如风看着那两百多个‘士兵’，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承诺给他们的是不是太多了，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皮里.雷耶斯愿意主动降价，因为这些人看起来实在不堪大用。

　　他们勉强做到了每人一把武器，只不过其中也混杂着草叉，包铁木棍这种玩意，两百多个人一共凑出了八套盔甲，二十三面盾牌，十五副弓箭，还有三十多匹马，其中只有九匹马勉强称得上是战马。

　　皮里.雷耶斯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和他那六个从战场上一起逃下来的老兄弟一个个都努力收着肚子，让自己看起来更精悍一点，但不堪重负的盔甲，显然让人怀疑如果皮带的质量不好，盔甲有可能守不住其主人的腰围。

　　“我会把你们编在后勤队伍中，负责看守粮草物资。”李如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皮里.雷耶斯，这个狡诈的奥斯曼人要么就是在卖惨，要么就是在故意示弱，不然就凭这些歪瓜裂枣，草原上马匪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但如果我的人发现你的人连这点事都干不好，你们就是我的敌人了。”

　　“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皮里.雷耶斯没有丝毫被轻视的感觉，甚至还大大方方的松了口气，为李如风的仁慈而鞠躬致敬，“如果有人出工不出力，我亲自砍了他们的脑袋！”

　　又过了两天时间，一个库尔德骑兵抵达了李如风部，他带来了萨拉丁.穆合特的消息，库尔德人的部队需要晚几天才能抵达，库尔德人内部对是否要参与进这场战争中依然有争议，萨拉丁.穆合特不得不因此先和自己人打上一架，让整个进程加快一些。

　　而此时，青格力那颜的主力，一支总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的骑兵队集团已经从三个方向接近了李如风部所在的位置两天多一点的距离。

　　这几天的时间里，青格力那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在李如风的部落里，而李如风也仿佛心无芥蒂的每天陪着青格力那颜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青格力和李如风之间虽然没有挑明这个关系，但他们已经有了默契，李如风要么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有一个千人队，能和青格力那颜共商大事，要么就拱手让出自己的权利，成为这场浪潮中的一朵浪花，随波逐流。

　　哈巴失不花在萨拉丁.穆合特的信使抵达那天夜里，就带着整整一百个蒙兀儿骑兵消失在夜色中，青格力那颜看得清楚，但他绝口不提，就像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嘲讽过皮里.雷耶斯带来的那一百人一样。

　　在这片土地上，过多的要求士兵的素质是毫无意义的，再精锐的士兵也没法十个人在战场上打败一百个有一定经验的民兵，除非他们是骑兵，还有弓箭。

　　这也是蒙兀儿人得以纵横草原的原因，他们全员都是骑兵，真逼到眼前，即使是女人也能骑上马，用弓箭给敌人点颜色看看，这就是蒙兀儿人的立足之本，生存之道。

　　时间不断流逝，随着又一个夜色降临，青格力那颜第四次和李如风坐在一起共进晚餐。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东方萨满，和老萨满不同，李如风更世俗一些，同时也风趣的多，青格力那颜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人，无论他的手下如何冷嘲热讽，这个东方人都能轻松自如的接下话头，让场面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这让青格力那颜觉得，如果自己取代了朵思忒的位置，身边就需要一个李如风这样的人来处理和周围势力的关系，就像老苏丹在中央迪万重用长袖善舞的波斯人一样。

　　“如风萨满，明天，我的人就会出现在那个方向，那个方向，以及那个方向。”青格力那颜在帐篷中随手指了三个方向，“但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会做任何事，现在你告诉我，你还需要几天时间，向我展示你的力量？”

　　贾塔勒浑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李如风，他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这个东方人非常有能力，但他们来的太快了，快到李如风来不及做好万全的准备。

　　作为青格力的弟弟，贾塔勒浑没有太多的野心，也不像家族里另一个兄弟丹格尔泰一样受青格力重视，被外放出去谋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他只能跟在自己的兄长身边充当一个谋士。

　　也正因为这样，贾塔勒浑才能得以用更客观的视角看待自己的兄长和兄弟们，他觉得青格力缺乏长远的规划，很难带着蒙兀儿人在这种乱局中走出一条安全的道路，他太极端，也太霸道了。

　　眼下这种看似和谐的局面，只不过是青格力的伪装而已。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晚上还有一章

第八十一章 朋友，钱换信仰，可劲来吧

　　“兄长，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位东方萨满？”酒后，贾塔勒浑挥退了左右，小心翼翼的问道。

　　作为家中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孩子，贾塔勒浑少年时被作为质子生活在撒马尔罕，他和那些同样作为质子被送到汗国中心的男孩们一起长大，接受着世界上最好的教育。

　　帖木儿苏丹希望这些质子能在撒马尔罕感受到汗国秩序的魅力，发自内心拥护这个秩序，然后带着这份忠诚在若干年后回到自己部族中成为统治者，为汗国，为他本人效力。

　　贾塔勒浑感受过撒马尔罕的繁华，他见识过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人在那里聚集，奇珍异宝被当街贩卖，珍奇异兽被食肆宰杀，每一天都有金山银海般的财富被那座城市吞吐。

　　返回草原后的贾塔勒浑感觉自己甚至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他习惯了穿丝绸衣服，吃饭时用葡萄酒开胃，习惯了和朋友们白天上课习武，晚上醉宿花柳的生活。

　　而草原上什么都没有，他的哥哥青格力，是个残暴的人，骑马的时间比走路的时间还长，相比于话语他更喜欢用马刀说话。

　　他们之间已经整整八年没有见面，贾塔勒浑离开的时候，父亲还是个威猛雄壮的汉子，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行将就木，话不能言，权利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哥哥青格力。

　　他的弟弟，丹格尔泰也同样如此，贾塔勒浑还是个喜欢在草原上抓蚂蚱的小屁孩，等他回来时，丹格尔泰已经是草原上最彪悍的战士之一，骑马射箭的技艺比他不知道强出几倍。

　　他的兄弟们把父亲留下的权利分的一干二净，贾塔勒浑除了一匹马，一身衣服，一把马刀之外，竟然身无别物，只能留在哥哥身边担任一个可有可无的随从。

　　平日里贾塔勒浑最常干的活就是帮青格力算算数，读读书，写写字，好像个弄臣一般，虽然青格力在生活用度上不曾亏待于他，但平心而论，他本该有能力完全负担这一切，而不是像接受赏赐一样接受那些锦衣玉食。

　　“我要留着他，他是个聪明人，可以让他给你当个副手，你不是总说自己忙不过来么。”青格力的舌头有些大，他太中意李如风提供的烈酒了，那是他此前从未喝过的烈酒，所以情不自禁多饮了几杯，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如果他真的拉来了剩下的那五百人呢？”贾塔勒浑有意无意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冲动，想看见李如风能让自己的兄长吃瘪。

　　“那就跟他共商大事，一个又聪明，又有能力的外人，正好拿来去打那个又聪明，又有能力的杂种，哈哈！”青格力的语气有些兴奋，在酒精的驱使下，他变得不再那么威严，也不再那么寡言，越发健谈了起来，“贾塔勒浑，你看着吧，等这场仗打完了，我就是这片土地最有权势的人！你不是一直想干一番事业么！到时候你就去，朵思忒的地盘交给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