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21章

　　迪奥比亚手中的火炮，说白了是为了能配合骑兵部队一起移动的中小型火炮，平时欺负一下没有远程火力的敌人自然无往不利，眼下用它们来对抗弩炮，就有点不够看了。

　　但迪奥比亚这些年从李如风那拿的钱，让他这个老油条都已经到了‘我不问敌人有多少，有多强，我只问敌人在哪’的程度了。

　　更何况，李老爷这一次要求他只是放几炮意思一下，就算完成任务给伊朗人，算是半拉政治任务，迪奥比亚虽然不懂政治，但他最少知道这种任务，比他平时打中几扇城门可重要多了。

　　所以迪奥比亚咬着牙，等一帮人把大炮架设完毕后直接冲出了马车的掩护，胖墩墩的身体直接趴在其中一门大炮上，大拇指在嘴里嗦螺了一口，就着口水瞄准城墙方向，顺便测一测风向。

　　塔楼上那些弩炮，投石机迪奥比亚是不用想了，大炮的角度不够，抬不起来那么高，就算把炮架再垫高点也很难保证杀伤力，所以城门依然是迪奥比亚的第一目标。

　　只要他打中一炮，剩下就交给那些学徒去点炮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迪奥比亚一边观察着那些弩炮，一边硬着头皮不断命令学徒们调整炮架角度。

　　好在弩炮也需要不断调整角度，迪奥比亚一边盯着那些弩炮缓慢的转向自己，一边指挥，感觉自己压在炮膛上的胸口被心脏砸的砰砰作响，额头上不断冒汗。

　　然而总归是有更专业平台的弩炮调整速度更胜一筹，迪奥比亚看着看着远处有弩炮猛的发射，立刻翻身一滚，招呼着自己的学徒们快跑，什么也顾不上了。

　　索性，那门弩炮的第一目标是一架被炮灰们推着缓慢移动的冲车，长度接近八十厘米的弩箭在扭力的作用下弹道非常笔直，只可惜弩炮收的运气不好，弩箭落在冲车前半米左右的位置上，没命中。

　　不过推车的士兵没看见这预料之外的障碍物，车轮被卡在那里，只能狼狈的倒车。

　　而后，余下的弩箭才在一声声命令破空声中覆盖了所有‘高价值’目标，迪奥比亚的两门大炮共享了六支弩箭，虽然只有一支命中，却直接击毁了炮架。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门大炮不是迪奥比亚之前冒死调整过的那一门，所以他再次趴在大炮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大不里士的城门分成内外两道，中间有一段十多米长的走廊，最外面的大门表面镶嵌铁钉，漆了防腐的桐涂料，呈现青黑色，显得非常厚重，内侧的大门则是木包铁的网格门，由铰链控制开关，方便守军用长矛和弓箭攻击冲进城门洞的敌人。

　　迪奥比亚的目标就是大不里士的城门，他知道这种高三四米的大门很难一炮轰开，但却可以让门栓固定销发生松动，方便后续冲车施加力量。

　　最终，迪奥比亚赶在弩炮上膛之前完成了瞄准的准备，点燃了火捻，转身狼狈的逃走，一边跑还一边嘟囔着：“妈的，太危险了！临阵中一炮算是对得起薪水了！”

　　轰！

　　伴随着迪奥比亚的奔逃，大炮轰然作响，直直的命中了大不里士的南城门。

　　哐当！

　　城门被石块狠狠晃动，让城门后严阵以待的守军都吓了一跳，不少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着阵阵尘土从大门缝隙中缓缓升腾起来...

　　“那个萨满的大炮确实不错，第一发就打中了！”骑在马背上的阿尼斯看着远处的攻城现场，有些赞叹的说道。

　　他其实很遗憾和李如风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阿尼斯一直以为自己之前的表现足够取得李如风的信任，而他则可以利用这份信任，在李如风和穆雅德家族之间两头讨好。

　　结果在谈判现场阿尼斯才意识到，李如风在这种权利的游戏中是个高段位选手，他从最开始键就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反而是自己落了下成，不仅白白送掉了之前积攒的人情，还没能在谈判桌上诱导李如风做出有利于他们的选择。

　　不过作为最了解李如风的伊朗埃米尔，他虽然有些遗憾之前双方在谈判桌上没能达成一致，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站在了穆雅德家族一边。

　　这是一次很简单的政治站队，阿尼斯知道李如风是个很看重商业的领主，所以在政治之外，他们依然可以在商业上合作。

　　而让穆雅德家族欠下人情的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了，在所有伊朗埃米尔当中，穆雅德家族的势力是最大的，阿尼斯必须有限考虑自己北边邻居的关系。

　　“我们也应该采购一些大炮。”侯赛因.穆雅德点了点头，同意阿尼斯的看法。

　　有些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于李如风大炮，他们费心费力建造的投石机，此时还在紧张的搭建中，如果一切顺利，两天后它们才能投入使用。

　　而即使是投入使用，那些配重式投石机也只能保证每天四到五次的投射频率。

　　伴随着两个埃米尔的谈话，好不容易推进城墙范围一百米距离的冲车，终于被弩炮射出的弩箭贯穿，散落了一地零件。

　　“今天先到这里吧，这座城市需要细嚼慢咽。”侯赛因.穆雅德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侍卫立刻竖起了一杆象征着收兵的旗帜。

　　那些早就在等着信号的军官急忙大声呼喊，带着自己的士兵往回撤，这种撤退很快就变成一种难看的溃逃，让两个埃米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城墙上的黑羊人则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庆祝自己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最终，侯赛因.穆雅德只是哼了一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在，这次进攻本来就是一次示威，告诉城内的黑羊人，他们不怕流血，所以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

　　在大不里士北边的李如风部队并没有急着攻城，李老爷做不出让士兵们先流点血的举动，他只是让士兵们不断进行土工作业。

　　除了加固营地之外，马塞利诺带领的千人队还前出开始修筑道路，穆斯塔法和赫费尔森的部队负责起来防卫工作，以防止被黑羊人的骑兵突袭。

　　黑羊王确实在城外埋伏了几支伏兵，以发挥自己的骑兵优势，不过在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下，这些伏兵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除此以外，穆斯塔法还分出了一半的人手在附近森林里伐木取材，李如风不打算建造投石机，但他需要足够多的木头来搭建坑道。

　　李老爷只看一眼大不里士的城防器械就失去了强攻的欲望，他打算挖掘坑道，一路挖到城墙脚下，用火药爆破。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黑羊王冥顽不灵，拒不投降的基础上。

　　李如风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算是立于了不败之地，如果黑羊王投降于他，他当仁不让是最大的赢家，恐怕从今以后黑羊人的残部看见他就要望风而逃了。

　　如果伊朗人先攻进了城市，李如风也算是得到了一个还算稳固的盟友，可以用来一起对抗马穆鲁克人。

　　只有黑羊王坚守住了大不里士这座城市，李如风才算是输了，所以他打算来个保底，以防止伊朗人不堪大用。

第八百五十六章 第二日

　　又是一天清晨来临，战马的铁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静，李如风勒住缰绳望着远处灰暗的城墙。

　　晨雾从天边流淌而下，将这座城市包裹成半透明的茧，城头飘动的黑羊旗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仿佛是黑羊王朝最后的倔强。

　　“让火枪手们列队向前，今天给那些黑羊人听个响。“李如风用马鞭敲了敲沾满了露水的手套，湿漉漉的薄雾虽然没那么影响视野，却让人不得不担心火枪手们的状态。

　　火药，火绳都害怕这样的潮湿天气，不过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在安全的状态下检验自己的武器，相应的，弓箭，弩，乃至城墙上那些大型守城器械也同样会受一些影响。

　　数百名火绳枪手伴随着亲卫传递出去的命令在百夫长们的带领下分成三队，踩着被露水打湿的草地向城墙方向移动。

　　他们深蓝色的外袍在这灰白雾气中显得更加深沉了，阿勒颇第一团的军服之所以是深蓝色的，主要是因为这种颜色印染起来最便宜，同时也比较耐脏。

　　统一的制服，是勋章之后，李如风统合军队的又一大利器，只可惜以摩苏尔现有的纺织能力，还做不出来让李如风感到满意军服，且不提材料上考究，光是合格的裁缝本身就是一种财富。

　　大部分有手艺的裁缝，要么自己就经营着成衣店，要么就已经被大商人所雇佣，即使是李如风也不好强迫他们为自己工作，更何况李老爷需要的是密集型流水线式的模式，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能大量雇佣女工。

　　李如风一方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黑羊人的警觉。

　　城墙上很快就响起了号角声，几乎同时，数十支裹着沥青的火箭从垛口窜出，在雾气中划出诡异的橘色弧线，那些火箭歪歪斜斜地插进五十步外的泥土，算是一种警告。

　　不过这并没有阻挡火枪手们的步伐，他们有序的推进到昨天提前修建好的胸墙前，按照军官的命令呈散兵阵线列队，一正兵一辅兵为一组，组与组间隔三四米的距离，防止被城防火力造成集群伤害。

　　而后火枪手们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军官们的喝令声不断回荡，此时火枪手们距离城墙一百二十米，军官们要求火枪手们对火枪进行双倍魔药装填，且装填重弹头。

　　阿勒颇第一团所装备大明火枪日常标准装药量大概在16g左右，而标准弹丸的重量则不超过25g，后者因为铁匠区的精细加工能力，经常会出现误差，而重弹头的重量则在42g左右。

　　大明来的军事顾问之前明确表示过，火枪的装药/弹重比例大概保持在2/3的范围内，威力最佳。

　　很快，伴随着太阳不断散发伟力，晨雾开始变得稀薄，最前列的火枪手甚至能清晰看见守军弓箭手在城垛后紧张的注视着他们。

　　很快城墙中段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几架弩炮缓缓的转动方向，铁铸的箭槽上弩箭的箭头在晨光下泛着青光。

　　相应的，李如风一方的大炮也在火枪手身后被部署完毕，相比于伊朗人那边的仓促，李如风这边昨天的土工作业已经完成了假设炮台的全部准备工作。

　　拖拽着大炮的驽马可以轻易沿着夯实的土路将大炮拖拽过去，只是短短几分钟，大炮就被架设完毕。

　　昨晚连夜赶回来邀功的迪奥比亚，此时正一脸正色的指挥着学徒们完成相关部署，自己更是再次趴在一门大炮上，用特有的方式瞄准着远处的城墙。

　　李如风的目的在于威慑，所以相比于城门，他更愿意打那些高大的塔楼。

　　迪奥比亚今天所处的位置，比昨天距离城墙要远得多，对大炮而言这几乎已经是能保持杀伤力的极限射程了。

　　照例是李如风的大炮先完成了发射前的准备工作，一共六门大炮，迪奥比亚亲自校准了其中的三门，目标全都是城墙西北角最高大的那座塔楼。

　　伴随着迪奥比亚举起手来示意可以开炮后，李如风举起了马鞭，这是他难得能亲自体验指挥快乐的瞬间。

　　“放！“李如风踌躇满志的挥下马鞭，六门铜制火炮同时咆哮，炮口喷出的白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炮兵阵地。

　　城墙西北角的塔楼外墙顿时被命中了两枚炮弹，碎裂的砖石像被惊扰的蜂群般腾空而起！余下的四枚炮弹虽然没打中预定目标，却也不至于射失，全都轰在了城墙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火枪队的齐射声撕裂空气，铅弹雨点般泼向垛口方向！

　　城墙上顿时传来了声声惨叫，显然有倒霉的士兵被子弹所击中。

　　在之前李如风所做的测试中，这些火枪的在双倍装药的基础上，能在七十米的距离上射穿金属盔甲，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内对锁子甲，布甲这些次一级盔甲造成杀伤，甚至能在两百五十米的距离对无防护人员造成杀伤。

　　限制它攻击距离的，更多是精准度问题。

　　眼下，李如风的火枪手们就是在用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方式抽奖。

　　城墙上的惨叫声很快就被新的轰鸣声淹没，火枪手们的第二轮射击只需要正兵和辅兵之间完成火枪交换的过程，所以时间非常短。

　　硝烟很快在火枪手阵线上空弥漫，连续两次射击后，火枪手们才开始慢条斯理的状态。

　　位于前线的阿比拉玛甚至听见城墙上守军指挥官歇斯底里的喊叫从浓烟中传来，那些慌乱奔跑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的影子中宛如皮影戏里的剪影一样可笑。

　　“吹号！让我们的亚美尼亚人亮个相！“李如风轻轻扇了扇面前的飘散过来的硝烟，风向是从南向北刮过来的，黑羊人也算是占了天时。

　　十几支号角声同时响起，马塞利诺的千人队，混合着乌拉尔图家族的士兵，从营地里涌出，他们抬着的昨天打造的攻城梯，做出了要攻城的架势。

　　不仅如此，迪奥比亚的炮兵正在紧张的进行着装填准备，城墙上的黑羊人指挥官顿时犯了难。

　　他能发起反击的武器只有弩炮，投石机这两种重型武器，而此时在城外，敌人的大炮，攻城器械，火枪手，攻城部队全都摆在那里，他只能择其一而选。

　　李如风有些冷血的等着黑羊人做出选择，无论他选什么，另外两个选择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压力。

　　而此时，在大不里士南边的伊朗人，也再一次发起了攻势。

第八百五十七章 烽火

　　因为受到昨天李如风炮兵的刺激，所以侯赛因命令自己麾下的工匠们彻夜工作，终于是在日出时分，将一架投石机树立了起来，此时前后左右近百名士兵正推着那架投石机缓慢的向前移动。

　　黑羊王一早上就被这些坏消息给吵醒了，他昨晚喝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才在半夜得以安眠，他的儿子贾汗沙一直守在宫殿外，让他安心了不少。

　　贾汗沙之前随着使者们去了一趟李如风那里，回来之后突然间就成熟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这位王子殿下却深刻的感受到了父王如果战败，自己以后会有怎样的生活。

　　给李如风当个扈从，可能都是一大堆坏结果中最好的那一个了。

　　“父亲，您需要多休息，不管外面那些人有什么计谋，他们总不至于今天就攻进城来。”贾汗沙看着他父王那一脸的倦容，不禁劝说道。

　　“我在牢笼里休息了好些年，早就休息过了。”卡尔.优素福摇了摇头，倒是对贾汗沙的表现满意了不少，他之前一直担心自己这个儿子少年得志，一直轻狂浮躁，成不了大事，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只可惜，阿卜杜尔没看见这种变化...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以及亲自感受了被人围城的滋味后，这位黑羊王倒是有些能理解阿卜杜尔当时的处境了，毕竟凡城可远不如大不里士那么坚固。

　　但黑羊王并不后悔自己处死了拉赫曼家族的其他人，如果不遏制这股投降之风，恐怕之后大家全都有学有样，这仗就没法打了。

　　“走，我的儿子，陪我上城墙，为父倒要看看今天那些人又有什么本事！”黑羊王用冷水洗脸，振奋了一下精神，斗志昂扬的准备启程。

　　然后，当黑羊王和王太子走出宫殿时，他们听见了南城墙方向传来了轰隆一声。

　　贾汗沙愕然的看着看向那个方向，远处还能看见阵阵烟雾升起——

　　此时，在城墙上，伴随着伊朗人投石机开始工作，巨大的石块在杠杆的作用下被狠狠抛出，直接轰中了城墙上一座黑羊人的投石机！

　　黑羊人守军的指挥官惊恐的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木头断裂的巨响，而后半截折断的投石机臂杆旋转着跌落城墙，而浇了火油燃烧着火焰的石弹则在经过变向后落入了城市内，砸毁了一栋房屋。

　　“真主保佑！”城外骑在马背上的侯赛因也不由得高声欢呼了起来，投石机这种东西首发就能命中，除了真主保佑之外，再没有其他理由了。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一方面是因为指挥投石机操作的学者，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记录了这架投石机的相关参数，并在投石机摆放的位置进行过几次试射。

　　只不过因为沙哈鲁王子的命令，伊朗人后来退军了而已，但长了个心眼的学者在投石机设立的地点留下了一个标记，这一次投石机被推到原位置上，剩下的不过就是考验投石机本身各种零件，经过几个月存放后的材料性质变化而已了。

　　真主保佑的，就是材料随时间所发生的变化，没有超出学者计算的误差范围，所以石头精准的命中了城墙上最突出的投石机。

　　伊朗人所建造的重型投石机比城墙上需要考虑占地面积的投石机要大得多，所以在射程上略有优势，这也是攻城方最大的优势，只要他们准备充足，总能在守城方打击范围之外进行骚扰。

　　侯赛因当即大方的奖赏了指挥投石机的学者，以及操纵投石机的所有工匠提振了士气，让所有士兵都知道，只要能拿下这座城市，穆雅德家族不惜赏赐。

　　有了赏赐在前，很快，第二架投石机也被推到了曾经的位置上，又是一枚石弹被抛射而出，直接撞在城墙上，在城墙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好几个士兵都不小心跌落城下。

　　黑羊王和贾汗沙匆匆赶到城墙上，正看见远处伊朗人的第三架投石机正在士兵们的努力下缓慢前进，被固定好开始瞄准城市方向。

　　“给我射那些投石机！该死的，你们都没吃饭么！”黑羊王看见焦头烂额的指挥官正站在一门弩炮附近，大声命令这些操纵弩炮的工匠。

　　工匠们已经满头大汗，但那门弩炮的齿轮因为年久失修有些缺齿，咬合过程中难免有些卡涩，几个不太标准的F型扳手被工匠们拧的把手都有些变形了。

　　终于，在军官的催促下，不堪重负的扳手被人力硬生生拧断了，断碴在一个工匠手臂上划开了长长的口子，但工匠们连惨叫都不敢，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军官。

　　果不其然，军官当时就愤怒的抽出刀来，操纵弩炮的工匠都是大不里士本地人，而城墙上的士兵则大都是来自各部落的勇士，双方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信任。

　　“住手！”黑羊王呵退了暴怒的军官，让他暂时冷静一下。

　　而此时，其他准备好的弩炮终于开始了反击，实际上在黑羊王登上城墙之前，就已经有弩炮射出了自己的弩箭进行反击，并且对黑羊人保护投石机的士兵造成了杀伤。

　　只是他们还没射中投石机而已，毕竟在这个距离上想射中投石机的大小的目标，他们也需‘真主保佑’。

　　而显然，如果真主真的保佑他们，大不里士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但也许是黑羊王身上真的有某种天命所在，随着他登上城墙，这一次发射的弩炮终于取得了战果，那架正在被固定的投石机被正好被一枚弩箭射中了框架，整个投石机哗啦一声直接散落了一地，引得一片混乱。

　　“打得好！”贾汗沙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欢呼了起来，然而远处伊朗人又推来了一架投石机，顿时让黑羊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