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这还不止，这位壮汉还抽出背后的投矛，后退了几步，当他将包铁投矛掷向城墙时，三角肌撑裂锁子甲环扣，飞溅的铁环在晨光中划出数道银弧，矛头嵌入墙砖的瞬间，竟然戳入石墙内三寸有余！
长矛正好插入攻城梯中间的一格，这下就算城墙上的士兵想把攻城梯推倒，也需要多费一点力。
海德尔亲自扛过来的攻城梯要比其他攻城梯厚重不少，在结实程度上完全可以负担海德尔这样的重甲大汉，对方显然已经有了丰富的攻城经验。
而且在吃过一次火枪的亏之后，这位血神的信徒也学乖了，只要城墙上那些拿火枪的人瞄准他，他就勇敢盾牌挡住面部，至于其他的部分，海德尔除了有盔甲保护，还有那一身肥肉和肌肉。
李如风刚刚给他那一枪，现在都不怎么出血了，倒是他张狂的大笑声在城墙上下回荡，成了众人集火的目标。
箭矢无法穿透盔甲，就换滚木，擂石，当海德尔将攻城梯踩得咯吱作响的时候，黑羊人稀里哗啦的开始往下扔东西。
海德尔就这么顶着盾牌，不管不顾的朝上爬，大不里士的城墙不是后世那种棱堡，但城墙多少还是有些弧度的，弓箭手不断射向海德尔腋下部分。
可以说，海德尔一进入攻击范围，一个人就吸引了城墙上最少四分之一的远程火力，将近半数士兵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大汉身上，他们对米兰沙大君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李如风身边除了二十个亲卫之外，还有阿勒颇第一团的一支百人队，一支本部骑兵百人队作为护卫，一路随行而来。
此时骑兵下马护卫在前，而阿勒颇第一团的百人队则在百夫长的号令下，完成了火枪装填的全部工作，随之可以开火。
下达命令的百夫长正是阿比拉玛，他在李如风面前已经露脸两次了，被李老爷重点关注，他不能总挂着阿勒颇第一团团长的身份，总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带领这支军队走向更大的辉煌。
阿比拉玛无疑就是其中一个热门人选，所以每每有什么棘手的任务，李如风都会先挑选阿比拉玛随行，一方面观察他的心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指点一下对方如何指挥这么一支以火枪为主的军队。
李如风虽然算不上当世名将，但穿越者的身份摆在这里，对火枪的理解绝对是超越时代的。
“阿比拉玛，你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应该是什么？”李如风颇有兴致的站在阿比拉玛身边，看这个年轻的军官一脸严肃的注视战场。
这是一个很难得机会，战场的主角暂时不是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争本身上，连黑羊王都暂时离开了李如风身边，接管了城墙上的指挥权，此时正在不断调兵遣将。
但黑羊王开门投降这件事，还是随着李如风的火枪手登上城墙这件事而传开了，很多黑羊人士兵的士气瞬间就跌了下去，整个防线开始四处出现漏洞。
城外的伊朗人借着这个机会，以及海德尔那么明显的目标在吸引火力，都跟着抓住机会搭上了攻城梯。
连带城外的冲车也在一帮奴隶的努力下，将冲车推进到了城门外，开始用力撞击城门，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让黑羊人显得更加慌乱了。
“我应该优先攻击那些黑甲的武士！”阿比拉玛指着城墙下那些跟随海德尔一起冲锋而来的战士，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你打算怎么做？”李如风一边问，一边又从亲卫手中接过了一把装填完毕的火枪，随手瞄准一个刚爬上城墙的波斯人，一枪就把这个勇敢者打下了城墙。
“等他们登上城墙，趁着他们立足不稳，直接开火！”阿比拉玛亲眼看见李如风的掩饰，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没错，就是这样，你队伍里的老兵很多，让他们自己寻找机会，可以不强求齐射，这些火枪在短距离上精度已经很高了。”李如风有些感慨的摸了摸尚有些温度的枪口，对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老家深不可测的技术实力一阵感慨。
显然，历史的走向早已经面目全非，他之前只是偏安一隅，没能睁开眼睛看世界，尽管有着四风之神的活跃，他也没意识到这个世界会如此的狂野。
教导了一下后起之秀，李如风开始淡然的准备起了‘反四风之神’子弹，作为长生天行走在人世间的萨满，李老爷这些年也没少和这些信四风之神的疯子打交道。
在李如风看来，猩红之风的信徒算是其中最老实的那一类了，他们不搞阴谋诡计，不搞下毒暗杀那一套下三滥的手段，就老老实实在战场上砍人，或者被砍，着实是各大领主老爷眼中的优质战士。
故而广泛的分布的到处都是，黑羊人手底下有，伊朗人手底下自然也有，甚至李如风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麾下的战士里就没有猩红之风的信徒。
考虑到自己经常会遭遇这些邪门歪道，李如风也是提前做了好几手准备，从朱砂写的符纸，到浸泡了黑狗血的铅弹，李老爷一应俱全。
这一次也不外乎是这老几样，比如现在，符纸上写的是——左零右火，雷公助我，子弹也是浸过黑狗血的子弹，将符纸裹着子弹填入簧轮枪，李如风径直走向海德尔马上就爬上城墙的城垛方向。
在那里，一大堆黑羊人中的勇士已经密密麻麻的包围了那里，就等着海德尔爬上了来了。
在这之前，他们往下扔过滚木和擂石，结果都被那大汉用盾牌强行顶开了。
七八把长枪从左右两个方向不断向下刺击，对方也不管不顾，仗着自己皮甲厚，全然不顾这些伤害。
李如风在一帮亲卫和本部骑兵的保护下，站在三四米之外，看着这野猪精般的大汉就这么灵活的一跃而起，翻上了城墙，一面盾牌左支右挡，竟然在城墙上站住了脚！
第八百七十四章 猛汉毙命
“开火！礼赞长生天！”阿比拉玛一直留意着李如风所在的位置，他在那里专门留了一个小队的火枪手，预防万。
毕竟眼下伊朗人有已经开始登上城墙了，而且所谓的友军全都是过去的敌人，如风萨满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对于阿比拉玛而言，他可信不过这些黑羊人。
于是在海德尔刚跳上城墙那一瞬间，阿比拉玛就命令那个小队开火了，海德尔看上去太有威胁了。
呯！呯！呯！
一连串的枪响喧宾夺主，让这些此前仅挨过枪子，没这么近距离倾听过火枪发射声音的黑羊人惊异不已。
刚站稳脚跟的海德尔一时不察，连续两波一共十枪直接把他打懵了，加宽加厚过的盾牌，一共挡下了七粒弹丸，子弹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盾牌本身也变的凹凸不平。
子弹毫不留情的击穿了海德尔来不及防御的下肢上，让这位血神的信徒一个踉跄，差点跪在李如风面前。
但对方还是顽强的撑住了自己的身躯，为后续登上城墙的友军开辟出了足够宽阔的空间。
在李如风的授意下，亲卫们的围成一个半圆形，带着本部的下马骑兵，将海德尔和他身后新登上城墙的几个血神信徒逼在角落中，他们背后就是城垛。
李如风身边的亲卫们有一半手持长矛，带领着本部骑兵，步步紧逼，用长矛限制那血神信徒的活动空间，另一半则一手弯刀，一手盾牌护在李如风身边。
这些猩红之风的追随者大都力大无穷，且不畏痛苦，凶猛异常，各个都身穿两层，甚至更多层甲胄，哪怕被子弹命中要害，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的会不会失去战斗力。
往往需要三到四个强壮的士兵才能压制住一个这样的敌人，而海德尔更是在身中数枪的情况下，还能一个人顶着五杆长矛的压制和人角力。
周围的黑羊人都被李如风的士兵赶走，防止他们当中有人浑水摸鱼，所以这附近全是李老爷自己人，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手中握着那柄簧轮枪，在距离海德尔不到两米的距离，几乎是用枪口指着对方脑袋的情况下扣动了扳机。
“礼赞长生天！这世界上的妖魔鬼怪够多了，清净点吧！”任何咒语在汉语的加持下都显得格外神秘，所以当李如风口述这些‘驱魔咒语’的时候，周围的士兵都全心全意的相信，如风萨满正在做法。
呯！
被黑狗血浸泡过的弹丸径直击穿了头盔，这个时代最厚重的盔甲也许能在角度合适的情况下，在这个距离上弹飞子弹，但头盔绝对做不到。
噗嗤！
李如风仿佛听见了子弹击穿那大汉颅骨，进而钻入脑组织的声音。
海德尔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变形，依然准确的隔挡着面前的长矛。
但他的动作变慢了，仿佛在和自己的肢体作斗争一样，他的眼睛一会向上翻，一会左右瞳孔各向一边，追逐着不同的目标，口水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嘴角向一边歪斜，显得格外狰狞。
李如风不急不忙的拿出第二把簧轮枪，在同样的距离上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枪打在了眼睛上，打的海德尔猛的向后一趔趄，对方竟然挣扎着再次恢复了平衡，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李如风，仿佛在质问李如风，你这火枪怎么不用点火也能开枪？
海德尔确实大意了，他甚至没从李如风身上感受到威胁，哪怕他拿着个铁管子对着自己，海德尔也没想到那是一把火枪。
他才知道火枪这种武器没几个月时间，对火枪的认知尚且停留在威力比弓箭大点，需要点火瞄准这个层次上，所以才任由李如风瞄准自己。
海德尔心有不甘，但此时生命已经从躯壳中流逝，维持他不甘的不过是猩红之风所赐福的余念而已，而这点余念也随着海德尔无法继续向猩红之风献上血腥和杀戮，开始灰飞烟灭。
海德尔最后的挣扎就是顽强的站直了身躯，一翻身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他不想自己的尸体留在这里，被人砍了脑袋当成战利品炫耀，如果是他他就会那么干。
李如风有些感慨，只能说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就比如猩红之风这种邪门歪道的信仰，它能被领主们所青睐，对其在军中的散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是有原因的。
当你不知道麾下将领谁在善战的时候，一个能得到猩红之风认证的‘勇敢者’确实非常有说服力，能让你一眼就分辨出谁在裸泳，谁又是下了功夫的。
李老爷留了塞义卜一命也是这个原因，能得到蔚蓝之风的认证，足以证明塞义卜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只要他能恪守李如风划下的道道，李如风愿意给他个机会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恐怕同样的道理，放在床上...也是得了黛粉之风钟爱的女人，最是风情万种。
而能被腐绿之风认证的医生，也绝非等闲之辈。
只可惜，四风本身走得就不是正道，这些人如果不是意志卓绝之辈，最终还是被带偏的。
随着海德尔被击毙，在火枪手们的压制下这些血神的信徒也没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就这么被赶下了城墙，伊朗人这一波反扑也随之被压制在了城墙下。
双方的弓箭手在三十米的距离上互相对射，哪怕黑羊人居高临下，也因为人数上的劣势而不断蒙受损失。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刚刚砍杀了几十个溃兵的督战队则被编入了新一轮的攻城队伍中，侯赛因是铁了心要无视李如风那面三元旗，想趁着对方立足未稳的时候，打进大不里士。
反观阿尼斯则已经要冷静不少，他投入的资源更少，想抽身而退也有更多的退路。
至于沙赞.曼苏尔则更直接，在三元旗竖起的那一刻，他就命令麾下的士兵退出了战斗，此时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的儿子已经绕城一圈返回全了军营，并将他所看见的都告诉了他，沙赞.曼苏尔对李如风这种小伎俩多少有些看不上眼，但他还是愿意尊重三元旗代表的权力，李如风无疑拥有使用三元旗的资格。
这对曼苏尔家族而言就足够了，他们的权力来源于此，曼苏尔家族必须保证三元旗永远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第八百七十五章 名声远扬
残阳将城墙箭垛的阴影拉长，卡尔·优素福踩着凝结血块的石阶走来时，鎏金肩甲在阳光下泛着迟暮的暗红，此时伊朗人暂时鸣金收兵，双方都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十二名黑羊军官的锁子甲缝隙里嵌着未清理的箭簇碎屑，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哀鸣。
李如风注意到老王者右手始终按在空荡的刀鞘上，拇指神经质地摩挲着镶嵌青金石的鞘口，这可能是最奇怪的受降仪式了。
明明投降的一方拥有更强的力量，却要在李如风面前卑躬屈膝，李如风很轻易就从这些军官脸上看见了这样的情绪。
而迫使黑羊人投降的李如风，则还要仰仗于黑羊人继续努力，把守这座城市，让城外的第三方不能破城而入，成为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以前我们是敌人，可敬的敌人。”李如风在黑羊王开口之前先开口道，“你们有的也许听说过我的名字，有的也许和我的军队交过手，你们可以去问，去打听，我可曾在战场上赢得的不光明正大？我可曾羞辱过手下败将？”
这一点，李如风无疑做的非常‘光明正大’，毕竟李老爷依靠着战略地图视角，总能在局部形成绝对优势，打的黑羊人顾此失彼。
“今天，我站在这里，以胜利者的身份，并不是要奴役你们，而是要给你们一个机会。”李如风不想赌所谓人性的‘善’，卡尔.优素福作为一个失败者，一个投机者，他是在利益面前选择了投降于李如风。
但他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如果他突然改变主意，想重新翻盘赌一波，李如风也毫不吃惊。
如果卡尔优素福真有这个想法的话，眼下在城墙上就是他最好的机会，此时双方在城墙上的兵力对比非常悬殊，李如风只有两百多人作为护卫，他的部队虽然已经入城，却因为大不里士城的规模，暂时集中在北城墙方向。
“你们被那些酋长所背叛，我愿意给你们机会去复仇，你们被城外的伊朗人所压迫，我可以给你们机会，去更广阔的土地上驰骋，我保证，在我的统治下，不会有人再压迫你们。”李如风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簧轮枪的纹路。
他的亲卫们也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哪怕是拼着全军覆没，也要把萨满安全的送出去。
黑羊王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他看见城墙缺口处卷起裹挟灰烬的旋风，旋风中黑羊战旗残片在空中翻飞，恰如两人眼下的虚与委蛇。
卡尔·优素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自己身边络腮胡的将领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喉结在染血的护颈下剧烈滚动。
属于李如风的火枪兵们一直没有熄灭身上的火绳，在战斗结束时，就早早的完成了又一次装填，防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就在城墙上见识到了火枪近距离威力的军官，拳头下也是顶住了呼吸，不管谈判的结果如何，一旦真的动手，他们这些人显然是有死无生。
好在最终，黑羊王还是放弃了自己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已经在众人面前向李如风投降，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在背信弃义突然反悔。
于是黑羊王松开了腰间扶刀的手，主动脱离军官团，站在了李如风身边，李如风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为了保险起见，李如风把贾汗沙暂扣在了北城门那里，由翰鲁思看守，但对黑羊王这样的枭雄而言，一个儿子真的算不上什么重要筹码。
黑羊王之所以能看开，可能更多还是出于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
他被自己老友阿卜杜尔的讽刺破了心防，他再也不是那个披荆斩棘的黑羊王了，现在的他只是名为卡尔.优素福的老人。
“打完这场仗，我承诺，所有人都可以保留他自己的个人财产。”李如风对黑羊人许诺道，“你们可以在西迁的新土上，按照原有的牧场，得到同样面积的补偿。”
“这不是投降，你们不需要放下刀剑，没有人能剥夺你们的荣誉。”李如风安抚着这些战士的情绪，同时伸手握住了黑羊王的手，“我也不会剥夺你的权柄，你依然是黑羊部永远的领袖。”
如果不是黑羊王确实杀死了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李老爷还能多说点肉麻的话，但眼下双方处于如此尴尬的局势，李老爷只能斟酌用词。
严格来说，黑羊人还是有一定家底的，如果不是长期处于双线作战的劣势，无论是李如风还是伊朗人都没法把黑羊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只可惜，黑羊王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李如风会异军突起，成了他霸业路上的绊脚石不说，还反客为主，接收了黑羊王朝留下的‘政治遗产’。
没有黑羊王‘珠玉在前’将这片土地上属于汗国的山头全都铲平，李如风来了也只能挠头，就像他面对那些伊朗埃米尔一样。
那些伊朗埃米尔不想直接和李如风刀兵相见，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李如风也同样不好和他们真刀真枪的打一仗，理由是一样的，双方现在都套了一层汗国的皮，谁先挣破了，谁就失去了先机。
而黑羊王早早的把这片土地上洗的一干二净，让李老爷毫无后顾之忧的连续占领了摩苏尔，巴格达这样的名城，不需要和任何‘本土’势力勾心斗角，实乃最佳盟友。
与此同时，让黑羊王率领依然忠于他的黑羊人西迁，前往埃尔津詹附近，也是李如风为了平衡势力的一步妙棋，他们足以平衡那里被蒙古军阀翘起来的跷跷板。
黑羊王作为一个经历过两起两落的枭雄，自然不会就这么被李如风的大饼绕进去。
但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这个时候他必须给李如风面子，让下面的人看一眼，他们之间并不单纯的是投降关系。
他得保证自己这支嫡系力量不会出现更多的损失，不会就这么散去士气，从今以后不敢战。
所以黑羊王也紧紧握住李如风的手：“敬可敬的敌人！”
他实在说不出更多漂亮话来，毕竟现在投降献城的人正是他自己。
...
侯赛因手上的把件在刀鞘上刮出刺耳声响，他看见曼苏尔家族的镶金旗正在缓缓后撤。
他冷眼看着这一幕，语气中有些愤怒的朝传令兵命令道：“告诉那些库尔德人，继续冲！“
“侯赛因，是时候和那个萨满谈谈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想过后果么！”阿尼斯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我们不能攻击那面旗帜。”阿尼斯继续说道，“士兵已经撤下来了，继续错下去会授人以把柄。”
“是你！”侯赛因红着眼睛看着阿尼斯，大吼道，“是你把那个萨满领过来谈判的！你早就知道他有这样的阴谋对不对？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侯赛因！我永远是你的朋友！这一次我当你什么也没说过，但如果你再这样怀疑我，我们的友谊就到此为止了！”阿尼斯冷冷的看了一眼侯赛因，“有时候承认失败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仗打到这个份上，阿尼斯已经不想继续投入力量了。
在他看来，穆雅德家族想要复辟塞尔巴托尔公国本身就是一件投机之事，总不能指望所有事情都按照计划那样进行。
李如风本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的力量，现在遭人‘反噬’，没能拿到先机，就应该体面的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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