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郭书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和李如风夜谈而已，城内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夜卡尔.优素福睡得很熟，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甜过了，哪怕是宫外传来阵阵喊杀声，也没能把他吵醒。
这是他最近二十年来身上压力最轻的一夜了，以至于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整个人都有一种年轻了十岁的感觉。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卡尔.优素福用力伸了个懒腰对自己的侍从问道。
“昨晚那个萨满的人找到了波斯刺客的藏身处，追捕了一夜，那些刺客为了逃走，点了不少的民宅。”侍从尚未出宫，只是从其他人那了解了一些情况，“听说有不少世家也遭到了波及。”
“哈哈哈，狗屁的波斯刺客，不过是那位萨满给那些世家的见面礼罢了！”卡尔.优素福只觉得浑身舒爽，自己被那些世家拿捏了好些年，今天算是出了口恶气。
他现在才意识到阿卜杜尔说得对，他就是老了，失去了那股锐气，不然他早就该像李如风这样，给那些世家豪族来点刀兵震撼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战后结算
1410年5月27日，清晨。
青铜香炉腾起的乳香烟柱被帐外渗入的晨光切割成碎片，侯赛因的手指敲击着鎏金护腕，发出低沉的响声。
当仆人呈上镶银铜盆时，水面倒映出他眼底蛛网般的血丝——这是连续彻夜未眠的印记。
远处曼苏尔家族撤营的号角声惊起成群渡鸦，黑色羽翼掠过褪色的穆雅德家族的战旗。
那些小埃米尔们畏惧于穆雅德家族的权势，依然聚集在周围，但曼苏尔家族的旗帜，已经在远离大营的方向，和穆雅德家族彻底分道扬镳了。
倒是阿拉维家族的旗帜依然停留在原处，让侯赛因有些冰冷的内心多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最少阿尼斯没有背叛他。
在侯赛因的坚持下，整支联军最终又拼凑出了一支敢死队，这一次侯赛因不再次推高了先登之人的奖赏，允诺了贵族的身份你，还将自己家族中最精锐的披甲士兵也派了出去。
这一次他算是下了血本，要知道这些披甲士兵所穿的可都是布面甲，其中还有近三分之一额外装备了胸板甲，单从卖相上看，几乎个个都不次于当年朵思忒的重骑兵。
而这样的士兵，穆雅德家族有整整五百人，这一次一次性就出动了三百人。
披甲战士的布面甲在晨雾中泛着靛蓝色幽光，胸板甲接缝处的青铜铆钉沾满露水。
当百夫长扣上带有穆雅德家族蛇纹的面甲时，金属摩擦声让候命的奴隶兵打了个寒颤。
这些从附近村落征召的壮丁赤脚踩在草地上，脚背血管突突跳动如将死的鱼。
这个向来注重仪容的埃米尔此刻胡须杂乱，镶嵌绿松石的腰带扣歪斜着卡在第四个襻带。
“真的要打么？”阿尼斯匆匆出现在侯赛因的帐篷中，这个向来注重仪容的埃米尔此刻胡须杂乱，镶嵌绿松石的腰带扣歪斜着卡在第四个襻带。
看着正在扈从帮助下穿戴盔甲的侯赛因，他再次规劝道，“这是公开和继承人为敌，即使是沙哈鲁王子也不能为你开脱，难道要为了一座城市，放弃你的梦想么！”
“别再劝我了！如果我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是不是恢复了公国，又有什么意义？”侯赛因大声反问道，问的阿尼斯哑口无言。
就像他说的，侯赛因复辟塞尔巴托尔公国是为了摆脱汗国的钳制，如果区区一个外族继承人就能逼的他退让，这复辟不复辟还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如此，阿拉维家族的旗帜不会出现你的军阵中。”阿尼斯有些沉重的说道，“但我会派遣五百士兵随你一起出征，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穆雅德家族会记得你的友谊，但穆雅德家族也不会忘记你今天你的选择。”侯赛因有些赌气的说道，“当将来有一天，我站在阳光下，沐浴在自由中时，我不会和你分享我的荣耀。”
“理应如此。”阿尼斯沉默了几每秒钟，点了点头。
侯赛因本人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信心满满，他本应该昨天晚上就发起进攻的，他派入城内的间谍昨晚带着最后的计划和他汇合，准备上演一场里应外合的好戏。
结果侯赛因昨晚苦等了一晚，却迟迟没有等到发起进攻的信号，只看见了夜晚中城内传来的火光，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他那些提前埋伏进城市里的内应出现意外了。
所以眼下这一次攻城更像是例行公事，是侯赛因为了挽回自己面子的一次挣扎。
其实更好的选择，是选择让沙哈鲁王子介入这场谈判中，以沙哈鲁王子的身份，自然能压住李如风，让几个伊朗埃米尔公平的分到自己应得的战利品。
但侯赛因的骄傲拒绝了这个可能，而且李如风也没给他留下那么久的时间。
士兵们排成密集队形，缓慢的向城墙方向移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磨，大不里士南城墙已经出现了几条大的缺口，塔楼垮塌了大半，最重要的则是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失去了继续坚守这座城市的理由！
就像侯赛因所预料的那样，当他的士兵们再次靠近城墙时，城墙上的黑羊人发起的反击远不如之前那么犀利，仿佛连弓弦都变得绵软了不少。
为首的披甲士兵完全无视了这稀疏的箭雨，就这么直接把攻城梯搭在了的城墙边缘，开始有条不紊的向上攀爬。
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时，碎裂的彩釉瓷砖暴雨般倾泻而下。某个披甲武士的胸板甲被砸出凹痕，闷响声中混着锁骨断裂的脆响。
守军箭矢穿透奴隶兵的脚掌，将他钉在云梯横档上，涌出的鲜血在木纹间汇成小溪，淅淅沥沥滴落在后续攀登者的铁盔上。
侯赛因此时的注意力并不放在城墙的方向，而是有些紧张的注视着曼苏尔家族军队所在的方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不对，那支队伍正朝着西北方移动！
红色音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他突然意识到曼苏尔的家族的军队正打算开进大不里士城内，他们已经决定彻底站在李如风那一边了。
而在侯赛因大营的后方，外派出去的探骑也带回了更让人揪心的消息，李如风的骑兵正在后方五里地的位置集结，摆出了非常有威胁性的姿态。
黑羊人的骑兵部队则顺着侯赛因的补给线，开始深入他的领地，准备进行劫掠。
侯赛因也许扛得住这样的损失，但追随他的那些小埃米尔们一定扛不住这样的压力，哪怕侯赛因暂时隐藏了消息，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
到时候这些小埃米尔们一定会因此对侯赛因心生间隙，这是阳谋，谋的就是侯赛因的心态，看他到底能为了大不里士承担多少损失。
此时城墙上属于李如风的火枪手们开始大显神威，阿比拉玛的火枪队齐射时，白烟如妖雾腾起，铅弹在布面甲上绽开猩红的血花。
某个穆雅德勇士的面甲突然炸裂，飞旋的青铜蛇纹碎片嵌入身后旗手眼眶。当第二轮硝烟弥漫时，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烤人肉的诡异香气，惊得战场上空盘旋的秃鹫慌忙拔高。
在他们的射击下，无论是披甲战士，还是奴隶武士，都在枪火声中成片的倒下，只是一轮射击，就造成了足以媲美之前弓箭手们三四轮开弓的战果。
当火枪手们在阿比拉玛的指挥下再次完成装填时，李如风和黑羊王再次携手出现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战场局势。
侯赛因和李如风遥遥相望，实力和地位却已经截然不同。
不管对双方任何一方而言，大不里士的繁华都牢牢的吸引着他们，可以说谁拿下了这座城市，谁就是北部地区的主人，谁就掌握了里海贸易的大头。
虽然在此之前，李如风尚未涉足里海贸易，但现在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最终真正打垮侯赛因信心的，是曼苏尔家族的旗帜出现在城墙上，沙赞.曼苏尔站在了李如风身边，和黑羊王一起，一左一右拱卫着那位继承人。
“收兵！”侯赛因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因为太过用力，他把自己的牙都咬出血了，血腥味在齿间弥漫。
想过自己会失败，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败的这么惨，曼苏尔家族的倒戈，让他完全失去了和李如风抗衡的机会。
曼苏尔家族的士兵数量没有另外两个家族出兵的数量多，却代表着一部分小埃米尔的立场。
最终穆雅德家族在大不里士城外留下了近千名士兵的尸体，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年时间，都别想缓过劲来，至于复辟塞尔巴托尔公国的计划，恐怕也要相应的向后推迟了。
不过李如风刚倒是不在乎这么一个公国的存在与否，当大家都披着一层汗国的皮的时候，他可能还不好对他动手，侯赛因要是主动褪去这层皮，那时候的李如风可就找到突破口了。
随着侯赛因带兵退走，这场只针对黑羊人的战争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李如风给了卡尔.优素福三天时间清点自己的财富，凡是能带走的，他都可以带走，但不动产不能折现。
阿卜杜尔.拉赫曼也从大牢里放出来了，这一点上倒是体现了卡尔.优素福的政治智慧，他明明随时都可以把自己的老友从地牢里放出来，却偏偏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非等着李如风亲自去放人。
这是卡尔.优素福送给自己老友最后的礼物，他当然看得出来，李如风打算重用自己这位老友，特意表现的决绝一点，以打消李如风对阿卜杜尔的猜忌，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这段时间里李如风的骑兵部队差不多是一路押送着侯赛因和阿尼斯的军队，步步后撤，一直撤到了苏丹尼耶，才算是停下了脚步。
严格来说，苏丹尼耶应该是大不里士的‘卫星城’，但苏丹尼耶遭到了米兰沙大君的彻底摧残，已经繁华不再，所以这座城市对双方而言都不算重要。
李如风没有咄咄逼人的强行要求伊朗人退出这座城市，而伊朗人也没有在此继续屯兵，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驻军，就继续后撤，去休养生息了。
于是，最少在李如风的认知中，这场战争算是告一段落了，他成了最后的赢家，一路高歌猛进的拿了黑羊人的半壁江山，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
远在阿勒颇的帕丽莎公主，已经正式启程准备前来大不里士和李如风一起举办胜利庆典，以汗国公主的身份来强化李如风的正统性。
而卡尔.优素福也识时务的在清点完自己的个人财产后，开始汇总自己的‘军事力量’。
就连李如风也非常好奇，他到底能从这里带走多少人，好奇他作为黑羊王，到底在黑羊人心中还剩下多少号召力。
在这期间，李如风和沙赞.曼苏尔进行了一次比较深入的谈判，许诺了一些条件，并愿意有限度的给曼苏尔家族提供粮草和武器盔甲。
但相应的，曼苏尔家族也将公开的向李如风表示自己的臣服，正式成为继承人的追随者，在这场继承人战争中选边站稳。
李如风还是很看重曼苏尔家族投靠的，因为法尔斯有着相对完备的港口，眼下已经是六月份了，用不了多久，之前承诺过的远洋舰队就会再次拜访他的领地，双方之间这一次约定好了一揽子交易计划。
如果一个现成的港口，对交易的双方而言，都是个好消息。
如果有人欢喜就有人忧，随着李如风彻底拿下了大不理士，在继承人战争中抛头露面，拥有了相当的声望后，他也算是进入了这场游戏的核心圈子。
哪怕是远在撒马尔罕的贵族，也听说了李如风的名字，还知道他手中掌握着一支以亚美尼亚人为主的军团。
这个消息对沙哈鲁王子而言，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如果李如风打算加入这场继承人战争，去角逐最后的胜利者，那他就被李如风和哈里勒夹在了中间，两面受敌。
如果李如风没打去争夺苏丹的位置，他也是哈里勒的妹夫，手中还握着哈里勒封地上的士兵，依然是个威胁。
这种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让沙哈鲁王子非常头疼，但更头疼的，则是白羊王卡拉.奥斯曼。
当他听说李如风将黑羊部西迁，且西迁的具体位置就在埃尔津詹附近，窥视那座城市后，他就有点不好了。
白羊王承认他在这场战争中出力甚小，一直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而且最开始就是他把李如芬拖进了这场战争，这么做多少有点不地道。
但也犯不上把黑羊人就安排在他身边吧？埃尔津詹到迪亚巴克尔不过四百里，骑马两三天就能到，这以后还有什么安生日的可言？
不管这是李如风的敲打也好，还是无心之举也罢，白羊王都要重新审视自己和李如风之间的关系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的更谦卑一点，同时更识时务一点。
当然，以上这些外界反应对李如风而言意义不大，随着战争结束，系统也终于开始结算了，他那些‘临时占领’的城市终于能适用于系统的加成了！
第八百八十章 新阶段
李如风的领地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了空前的膨胀，毫不夸张的说，他一下子就从一个地方的小领主变成了能影响世界格局的豪强。
眼下他的领地占据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区，虽然新月沃地这些年来一直因为气候原因土地，遭受着由南向北土地逐年沙漠化的困扰，但在精华的两河流域依然是一片沃土。
只是这片沃土需要足够的人力慢慢开发，需要足够的金钱去加以影响，需要安定的环境保证政策的延续，而这些这些也恰好是这片土地所欠缺的。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李如风以大不里士新主人的身份送别了卡尔.优素福的队伍，一如当年大征服者将他所在的这一支蒙兀儿人放逐至此地一样。
这种放逐自然不是把人赶过去就行了，卡尔.优素福作为一代枭雄，哪怕前几年有些刚愎自用，犯下了不少错误却也依然有着自己的威严所在，在黑羊人中的威望无出其二。
卡尔·优素福跨上纯种阿拉伯马时，阳光晃在鎏金马镫的反光与城墙投下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凝视着这座曾经被他视为黑羊王朝开端的王城久久不能言语。
走出这座城市，远比他以为的更加轻松，对优素福而言，这座城市现在更像是囚笼，他在这里犯了太多的错，经历了太多的失败。
但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失败，这里依然将近三千名愿意继续追随他的战士，这还不包括一部分暂时不适合长途迁徙的伤员选在先养伤，再去投奔他！
这些战士背后代表着总人数三四万规模的游牧民部落，规模比当年帖木儿流放蒙兀儿人的规模还要更大一点。
卡尔.优素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上李如风，双方已经不需要更多言语，尽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李如风如果不是忌惮于安纳托利亚半岛上的奥斯曼王子们实力不菲，肯定不会放任卡尔.优素福带这么多人走，但眼下卡尔.优素福带走的人越多，也从侧面减轻了李如风‘安内’的负担。
卡尔.优素福的招揽就像一次筛选，把所有不愿意归顺的黑羊人都带走，剩下愿意留下来的人，李如风就默认他们愿意接受自己的统治了。
黑羊王朝的覆灭，是覆灭于扩张，他们的扩张速度太快了，步子太大扯到了蛋，李如风必须吸收他们的经验教训，不能在同样的坑里跌倒第二次。
所以知道黑羊王在复辟成功，又杀死了米兰沙大君，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正统性的基础上，都做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就很重要了。
阿卜杜尔.拉赫曼这个除了侄子之外已经无牵无挂的旧朝老臣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哪怕李如风不找他，他也对卡尔.优素福有一肚子怨言要说。
在弄明白李如风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之后，阿卜杜尔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将会把自己所见证的都写下来，整理成册供李如风品鉴。
李如风非常理解这种吐槽前老板的快乐，所以打算到时候等阿卜杜尔写完了，拿去给卡尔.优素福审一遍，让快乐加倍。
正所谓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李如风这也算是为‘前朝’立传了。
不过李如风和优素福之间的约定，可不是到此为止，作为李如风的臣属，这一次西迁李如风需要为其提供足够的物资，以保证这些人能顺利抵达西迁之地。
即使是当年的蒙兀儿人人，那也是一路跟着大征服者的军队，边打边走，吃的都是军粮，没有自备干粮一说。
好在大不里士城内本身就囤积了大量粮食，短时间内足够这些消耗，而且随着战争结束，李如风准备在完成基本的整编之后，就把城内剩下的黑羊人士兵暂时解散，到时候还能再节约一部分粮食。
此外，城内那些避难而来的难民随着战争结束，也可以返回自己的家乡，又能节省一部分粮食。
当然李如风这几天也正忙着为整编这些难民而殚精竭虑，他想借这个机会，将这些小聚落的居民整编成规模更大，也更好管理的开垦民团，以方便未来管理。
这个政策推行一定会遇到阻力，最少当地的小贵族肯定不乐意配合李如风的政策，这些难民和李如风在阿勒颇的时候整编的还不一样，他们都是‘有主’的。
李如风正在阿卜杜尔和郭书翰的辅佐下，从中挑选哪些人是值得拉拢的，哪些人更适合突然发生点‘意外’。
他迫切的需要情报部门在大不里士展开工作，但这个世界依然受限于交通，通讯等原因的限制，以至于办任何事都显得格外漫长。
被李如风任命的大不里士情报主管巴德拉尼，还需要最少十天时间才能抵达这座城市，而指望他建立起情报网，并进入到开始产出有用情报的程度，可能已经是明年的事了。
李如风只能以用人不疑的态度，对阿卜杜尔，郭书翰这两个‘本地人’的建议言听计从。
于是在优素福到处拉关系，拉人头西迁的这三天，李如风的使者也在城内不断奔波，和本地贵族见面，连说服带威胁，迫使他们接受新的开垦民团政策。
在这一点上，李如风要感谢伊朗人的决绝，正所谓兵过如梳，他们大军所过之处，完全没有顾及这里几年前名义上还是汗国的领土，将原有的生产关系破坏的很彻底，所以大部分乡下的小贵族没有进行很坚决的抵抗。
少数坚决不同意的，李老爷打算让蒙兀儿人重操旧业，让他们感受一下蒙古高原吹来的温暖。
李如风能在三天时间里，处理完如此之多的政务，主要还是依靠亲卫们所提供的便利，很多时候李如风这边刚做出决定，那边亲卫们就已经各自领命开始办事了。
大不里士的诸多权贵们大概从没遇到过这么有效率的‘官僚体系’，以至于这帮人还没从那一晚‘兵乱’造成的伤亡中缓过劲来，李如风就已经以雷霆之势从黑羊王手中接过了他所掌握的权柄。
这些权贵都是聪明人，再加上李如风那一晚做的也不算隐秘，所以很多人都猜到那一晚溃兵绕城半圈，让那么多权贵世家遭殃，是李如风有意为之。
但有这么一层‘溃兵所为’的遮羞挡在那里，这些权贵们也就安心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李如风吃掉那些惨遭屠戮之人的财产，并在之后的整个过程中都小心翼翼的侍奉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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