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33章

　　于是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超过七百名直接参与抢劫杀人的黑羊人，库尔德人，亚述人被吊死在草原上，每隔几公里就能看见李如风特意让人树立起来的绞刑架。

　　还有超过三千人规模的各族成年男性，被判处苦役，进了矿山。

　　而以上两项中，都以黑羊人为主，这自然引起了黑羊部诸部的愤慨，一时间各地狼烟四起，甚至有人喊出了迎回黑羊王，再次反戈的口号。

　　只可惜，黑羊人拧成一团的时候都不是李如风的对手，现在这些星星之火，确实燎不了原。

　　李老爷一边划出规矩，不过线的部落，他一手指头都不动，甚至还时常送去粮食救济那些不劫掠的情况下，日子过不下去的部落，捧出几个愿意合作的典型，让他们率先过上好日子。

　　另一边则采取雷霆之势，凡是敢露头的，一律打死，在战略地图视角和亲卫的加成下，没人能和李如风打游击战。

　　一拉一踩之下，不少势力不强的黑羊人部落也就老实了不少，再加上李如风刻意的宣传，放出各种不利于反抗部落的流言，本来就心不齐的黑羊部诸部很快就被分化成了好几部分。

　　这种分而治之的故事，李如风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当初因为都是自己人，李老爷不好把这些手段用在蒙兀儿人身上，这一次面对黑羊人可没什么顾忌。

　　在这件事里唯一受益的，可能就是海达姆了，他恰好在合适的时候，唱了个合适的反调，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收拢了不少奔逃过去的小部落，实力极具扩张。

　　当然，这也是李如风有意放任导致的，那些响应他号召，愿意主动出力征讨海达姆的总督们，各自率领的军队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集结，将阿林贾城堡所在的山地远远的包围，堵死了海达姆的活动空间。

　　而海达姆这个蠢货又对投靠自己的小部落来者不拒，很快阿林贾城堡所在的山谷就人满为患，还爆发了一场瘟疫，死了大批牛羊和马匹。

　　在屡次向北方几个大部落求援无果后，海达姆最终向李如风送来了诚恳的投降信，为了表示自己真心归降，海达姆甚至在心中向李如风表明自己愿意改信，从此以后成为长生天的信徒。

第八百八十四章 权柄之名

　　因为本地区错综复杂的宗教环境，所以李如风一直都很克制长生天信仰的推广，他未曾兴建任何宗教相关的建筑，也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对长生天的信仰，以至于很多向李如风效忠的中下层行政人员甚至都没意识到李如风是个异信者。

　　没错，异信者，现在哪怕是苏菲教派的高层也不敢直接用卡菲勒这种明显带有歧视和敌意的称呼来称呼李如风了，他已经是个必须被任何人正视的‘埃米尔’了。

　　这片土地在宗教领域上确实有着各种足以让任何人头疼的问题，但李如风的‘蒙古背景’无疑替他解决了相当多的麻烦，在这方面他必须感谢当年蒙古帝国西征时诸多杀才的果敢，以及大征服者那两面双标，谁好用就用谁的酷烈手段。

　　这一切都让‘本地人’天然觉得，蒙古老爷的信仰虔不虔诚，这事最好让真主本人来亲自处。

　　所以在海达姆要改信这件事上，李如风表现的不冷不热，只是愿意因为这个台阶，给海达姆一个体面投降的机会，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海达姆其人不是什么强硬份子。

　　但从海达姆这几年的各种操作来看，他最少是个思维很灵活，行动能力很强的人，毕竟在海达姆的位置上敢对同僚下黑手，敢对黑羊王阴奉阳违，甚至最后干脆反叛而出，都算是非常出格的举动了。

　　相比之下，想在李如风这投机一次，也不算什么大新闻了。

　　在海达姆来信后一个月，李如风终于得以在大不里士的宫殿里见到这位‘故人’。

　　此时，已经是1410年的十月份了，在李如风的治理下，以阿勒颇为首的开垦团再次迎来了一个风调雨顺，且没有什么外部干扰的丰收之年，农作物在农田里长的非常茂盛，只待两个月后就能收割。

　　而从阿勒颇到摩苏尔这一条线，虽然没像阿勒颇一样，有李如风牵头组建开垦民团，但其原有的村庄，聚落民生恢复的相当快速，在李如风几乎贴钱贩卖粮种的情况下，大部分开垦过的土地都得到了利用。

　　即便是最缺粮的摩苏尔，今年之后也将有余粮入库，届时李如风甚至有盈余的粮食能向外界出口。

　　只有北部新附之地因为战争的原因依然有些荒芜，海达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在一队亲卫的押送下，进入了大不里士。

　　在他入城时，再次进城出城的商队将城门堵的死死的，需要士兵不断来往维持秩序才勉强保证了最基本的通行。

　　海达姆亲眼看见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商人挥舞着叮当响的钱袋子，是为了能和他们一行人一起进城，眼下的大不里士商机无限，先进城的人恨不能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押上去，博个富贵。

　　“真不一样了。”海达姆有些感慨的赞叹，同时对李如风心服口服。

　　哪怕是他都对沿途那些挥舞金钱，只为行个方便的商人开出的条件动心，但‘护送’他那些士兵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根本不为那些诱惑所动心。

　　这一幕对海达姆的冲击太大了，打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对怎样的敌人挑衅，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在和什么样的敌人战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在黑羊部里负有盛名的勇士们，会在李如风面前前仆后继的失败。

　　于是在进宫殿看见李如风那一刻，海达姆就一个健步窜出去跪在地上，他跪下的动作但凡再慢一慢，李如风身后的亲卫都要抽出武器来给他戳几个洞了。

　　哪怕是李老爷本人也被海达姆这抽冷子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眉毛都跟着往上挑了挑，才缓慢的问出一句：“你我也算有缘...不用行此大礼。”

　　“如风大人，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的头衔，以表达的我敬意？”海达姆上来就喧宾夺主，问了一个让李如风有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就像李如风这里没有让人跪拜的礼仪一样，他也没有确定自己的政治体制，连同他的身份一样，一切都出一种诡异的‘混沌态’之中。

　　蒙兀儿人出身的将领依然习惯称呼他为如风萨满，而阿勒颇一系的官员则称呼李如风为城主大人。

　　再后来被征服的卡米什利，摩苏尔等地官员则会称呼李如风为埃米尔，甚至是还有人叫他的‘古列干尼’（古列干，Güregen，蒙古语"驸马"音译，古列干尼算是口语化的敬称），因为帕丽莎公主严格来说也算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虽然这血脉有点远，但也算是能沾边。

　　而古列干尼就是帖木儿后裔中，那些迎娶了黄金家族血脉的后裔的称呼。

　　算上孙子辈，帖木儿一共有三十多个男性后裔，反倒是李如风这样有实力的女婿，截止到目前为止只有李如风一个，再加上他的势力越打越大，独立于河中地区之外，不受外戚，宗教圣裔所束缚，反而在继承人中越发的显眼了。

　　所以古列干尼这个称呼，目前竟有成为主流的意思。

　　李如风之前刻意忽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确定了称呼，也就确定了制度，确定了制度自然而然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由’，不管李如风屁股坐在哪一边，都会引来另一边的不满。

　　而现在，情况似乎已经容不得他继续骑墙观望了，到底是继承蒙古汗国制度，称汗，还是在木合亚的辅佐下，披上一层穆斯林的外衣，对外宣称苏丹？

　　在李如风的势力内部，甚至还有以亚美尼亚人为主的声音，希望李如风能以国王的称号自居...

　　严格来说，埃米尔，苏丹这两个称号都是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国家特有的称号，非穆斯林不可宣称，但这个时代的蒙古人算是其中的例外。

　　毕竟当年蒙古人开始改信的混乱时期，很多蒙古贵族手中又有权，又有兵，看见自己的信了伊斯兰教的兄弟姐妹都自称‘异密（埃米尔）’，‘算端（苏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异密’，‘算端’，就那么对外宣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蔓延到现在，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蒙古特权的一种，但李如风毕竟不是蒙古人，他只是蒙古人的萨满，很难说他做出那么僭越的行为，会引起怎样的动荡。

　　“大人，我知道您的难处，如今我有一计，希望能解您的忧愁。”海达姆慢慢起身，抚去身上看不见的尘土，这一幕倒是颇有些问计诸葛的气势。

　　但李如风实在不相信，眼前这背信弃义的‘小人’，能拿出什么让自己眼前一亮的计谋来，解决这样的难题。

第八百八十五章 王冕与新月

　　海达姆无疑是得了高人指点，才敢来大不里士觐见李如风，所以他自信满满的左右看了一眼，表示希望能和李如风密谈。

　　“这里都是我的亲信，我在他们面前不需要有秘密。”李如风看了一眼殿内的亲卫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宫廷里确实有点不对劲。

　　得益于系统的存在，骑马与砍杀那套非常简陋，但却非常直观的城市管理系统，让他能把自己的领地看的通透，敏锐的发现各地问题出现在哪方面。

　　所以李如风根本不需要那些大臣进行谏言，李如风和臣属们的工作方式就是，李老爷不断派活，大臣们玩命工作，完成KPI就足够了。

　　另一个重要的环节则是李如风无处不在的亲卫们，让李如风轻松获得了其他所有统治者们梦寐以求的能力，多了上百个忠心耿耿，且能心意相通的下属。

　　这些亲卫的存在，让各地几乎不存在欺上瞒下的可能，最少在大方向上是不可能的，没人知道李如风到底有多少个亲卫，李如风一直以来也确实在刻意混淆这一点。

　　宫廷上的大臣们只是隐约的猜到，李如风拥有一批心意相通的亲卫，却不知道具体都有谁，这些人又在哪里。

　　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在推行政令的时候，他们往往比李如风更担心下面有人欺上瞒下，因为那可能真的会导致自己脑袋搬家。

　　有了如此优势，也就导致了李如风宫廷有些冷清，甚至没有了类似朝会的惯例，宫廷上的大臣们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而且李如风往往比他们自己还了解这些工作的进度。

　　每当一项工作临近完成时，总会有亲卫送来新的任务，这样的情况同样发生在李如风领地上的每一座节点城市中。

　　于是李如风在宫廷上的工作，更类似于制定发展方针，在遇到问题之后，直接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来解决问题。

　　海达姆肯定听说过有关李如风的亲卫们的传说，所他用一种敬畏中带着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宫殿内的亲卫们，紧接着就小声说道：“我觉得您可以效仿当年大征服者的策略，他为了表示自己对黄金家族的尊重，另立了汗王之位，作为整个汗国的最高领袖。”

　　李如风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海达姆，他确实考虑过这个方案，毕竟他手头上真有一位黄金家族的子嗣。

　　但翰鲁思和他的问题一样，那就是团结不了领地内的穆斯林群体，木合亚忠心耿耿的辅佐李如风，不断扩大他的个人威信，就是期望将来有一天，李如风能皈依真主的怀抱。

　　当年蒙古人的选择已经证明了，想要统治这片土地，统治者就必须在信仰上‘从众’。

　　你可以在民族上以少驭多，但你总得在思想上‘归化’，如此统治根基才能稳定。

　　后世广义上的阿拉伯民族，就是依靠这种方式，在思想上凭空塑造了一个被冠以阿拉伯之名的民族，同时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以精神认同，而不是血脉塑造的民族（注①）。

　　但李如风的基本盘在蒙兀儿人这边，且从心底而言，李如风是不愿意皈依伊斯兰教的，这倒不是基于后世认知的某种‘歧视’，毕竟那个年代伊斯兰世界已经陷入了泥潭，人们很难在那里看见什么光辉。

　　然而这个时代的伊斯兰世界，虽然已经度过了自己最璀璨的时代，却依然能凭借过往的积累，傲立于世界的舞台上，散发自己的光芒。

　　最少相比于正处于黑暗时代的欧陆而言，这边可谓是文明至极了...

　　李如风不愿意‘归化’，一方面是不想受到宗教的约束，另一个方面则是因为老萨满，他把长生天信仰这一滩交给自己了，自己总不能半路跳船跑路，更何况不管长生天上面到底住了啥，祂对自己也算是不薄。

　　李老爷自己之前还宣扬过义人说，要是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有损个人威望。

　　“我曾听闻过您和帕丽莎公主之间的故事，感人至极，让人羡慕不已。”然而海达姆峰回路转，突然把话题带到了帕丽莎公主身上，试探性的问道，“想必您应该不介意和公主殿下分享自己的万丈荣光吧？”

　　“仔细说说。”李如风的眉毛挑了挑，倒是对海达姆其人有点刮目相看了。

　　他这个点子还真就给李如风点出了一条未曾设想过的明路出来！

　　“我接下来说的，都只是我的个人愚见，如果冒犯了您的威严，还请您仁慈。”海达姆说话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显然他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紧张。

　　“不管是汗国曾经的律法，还是经书典籍上，都没有明确注明，不能拥立女苏丹...”海达姆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李如风的表情。

　　也就是海达姆对李如风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是嗜杀之人，才敢在背后之人的指点下，冒险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凡李如风有帖木儿万分之一的杀心，打死海达姆都不敢如此放言。

　　“继续说。”李如风饶有兴致的看着海达姆，他才不相信这么一个点子是海达姆自己想出来的，想出这个点子的人，首先要对李如风情况了如指掌，知道他的优势所在，知道他的忧虑所在才行。

　　海达姆不过是被人推出来，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讲出来的前台之人而已。

　　“帕丽莎公主有黄金家族的血脉，是帖木儿苏丹的孙女，立她为苏丹，足以堵住悠悠之口，也足以安抚人心。”海达姆见李如风并未发怒，才放下了一颗心，继续说道，“虽然帕丽莎公主是女人，但有木合亚伊玛目从中运作，想必万无一失。”

　　“而且人们已经习惯了影子汗王真苏丹的模式，眼下不过是调换个顺序，变成影子苏丹真汗王，从上到下，凡是质疑之人，恐怕都是对您心怀不满之人。”海达姆说完这些话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为了理解，并背诵这些话下了多少功夫，总算没出岔子。

　　这种事，但凡有一个字表述错意，都有可能让人人头落地。

第八百八十六章 权柄与绸缪

　　说实话，女苏丹这种事，在穆斯林世界不能说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但也确实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约束，毕竟自从人类从母系氏族过渡到父系氏族之后，雄性就天然对权力拥有更多的掌控欲。

　　尤其是在封建时代，人类文明刚刚开始从更强壮的人掌握更多的权力这种简单等式，走向更聪明的人也能掌握更多权力的道路上。

　　也许在顶尖的权力场中，两个拥有同样势力背景的人，更聪明人一定更占优势，但在普罗大众之间，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无疑比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更有威慑力。

　　在这种情况被打破之前，女人掌权这种事天然存在着障碍。

　　但不可否认，在人类文明史中，历朝历代都会有惊才绝艳的人打破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从而成为传奇，最终被历史所铭记。

　　比如盛唐时期那位武周皇帝，以及后世的英国女皇伊里莎白一世，这些都是在历史上把自己名字大写的女皇帝。

　　而在穆斯林世界，也有珍珠小枝，拉齐亚苏丹这样的朱玉在前，前者曾经一度统御过马穆鲁克帝国，后者则曾是德里苏丹王朝的统治者。

　　虽然两者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推翻，但帕丽莎公主背后有李如风，他只需要一个能让人接受他统治的‘幌子’，真正把持着权柄的依然是李如风，不会给那些野心家什么机会。

　　就像海达姆所说的那样，愿意归顺于李如风之人，自然而然能看出李老爷的良苦用心，给大家一个能在各种层面上下的来台的台阶，那些不愿意的死硬份子，就是被甄别出来的敌人了。

　　对这些敌人，李如风可以用蒙古式的办法来对付——被砍一刀就死的是好敌人，没砍死的，是强大的敌人，必须多砍几刀！

　　“说吧，你想要什么？”李如风抓起盘子里的葡萄干，有些慵懒的对海达姆问道，“我不问你如此冒险是为什么人进言，不过你冒了险，又正好赌博对了，就应该有赏赐，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李如风知道，海达姆既然在背后之人的蛊惑下，愿意站出来当这个犯险之人，自然有自己的诉求。

　　而他这个诉求恐怕图谋不小，不然海达姆只需要光棍的投降，负荆请罪就行了。

　　“大人，我觉得卡尔.优素福的贼心不死，我曾听闻您给过他旨意，让他奉旨讨伐我，结果他并没有响应您的命令，这是何等的无礼！”海达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仿佛那个被讨伐的不是他自己一样，“我觉得我可以取而代之！”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波斯风格议事厅的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李如风斜倚在镶嵌金丝的驼绒软塌上，抬了抬眼睛，把目光又转移到了果盘之中，仿佛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要吃什么。

　　自从到了这大不里士，李老爷的生活品质终于上来了，也算是过上了以前对古代大贵族所遐想的奢靡生活，眼下这桌子上光是各式水果点心就有二三十种，每顿饭也都十七八个菜的开盲盒，真可谓是此间乐，不思蜀。

　　于是气氛就是这么尴尬起来了，李如风不说话，海达姆就得一直在那杵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毕竟，海达姆说的话是对的，如果有的选，李如风确实不想让卡尔.优素福这位曾经的枭雄站在现在的位置上，谁知道他会不会经此一败，再次勃发野心，来个梅开二度来？

　　问题是，李老爷不把卡尔.优素福摆上来，自己的新附之地恐怕就没有宁日了，这是双方互相妥协之后的结果，而不是拍脑门想出来的点子。

　　眼下海达姆说要取而代之，不是李如风瞧不起他，而是他真就没有这个能力。

　　这种事难道是李老爷下个命令，就能在黑羊人里另立一个山头，和卡尔.优素福争夺在黑羊部威信的事么？

　　他要是有那种掌控力，黑羊部不早就和亚美尼亚人，库尔德人坐一桌，等着李老爷垂青了么?

　　海达姆现在的意思说直白点，就是你出钱，你出力，帮我拉拢人心，等我强大了，到时候跟你一伙...

　　且不提海达姆以前的名声拙劣不堪，光进个言，提个建议就像拉赞助，这简直是流氓行为，人家融资还得路演呢，海达姆这简直是诈骗。

　　“我愿意改信长生天！并在部族内推广长生天的信仰！”海达姆终于忍不住这样的压力，再次开口说道。

　　“那是你活命的条件。”李如风笑了笑，对海达姆的说辞有些失望。

　　显然，其背后之人教他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眼下这才是他本来的水平。

　　“我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帕丽莎公主殿下称苏丹之名！”海达姆咬着牙，再次加码。

　　“想什么，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你？”李如风被海达姆给逗笑了，显然他对这件事有点了解，但不多，他根本没看懂其中的逻辑。

　　帕丽莎公主上位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首先，帕丽莎现在可还是信仰上帝的基督徒呢，只是多年以来她一直被囚禁在塔楼之内，来往出行颇为隐秘，所以知晓此事的人不算多。

　　但这对很多位高权重之人依然不是秘密，所以她得先皈依伊斯兰信仰才行，这件事只能由木合亚推动，李如风为此说不准还得先向基督徒们示好，才能安抚这个群体。

　　再然后，李如风还需要继续为帕丽莎公主在各地刷声望，让人们习惯性的把这位公主殿下和好消息联系在一起，巩固她的地位，在这个过程中，李如风还要强化她是帖木儿孙女的印象，来取代她是米兰沙大君的女儿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