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哈丹尔巴还知道,这些东方人之所以不擅射箭,是因为他们的军队中已经很少有弓箭手了,他们全都使用火枪。
他见过那帮东方人中有个扛着长火枪的男人几次,对方总是沉默寡言,从不喝酒,但哈丹尔巴记得对方是如何在宣礼塔上,隔着将近两百米的距离,一枪打死刺客的。
弓箭很难在那种距离上保持精确度,即使射雕手们能射中,轻箭头也很难保证那样的杀伤力。
“为什么?”岑阳听懂了哈丹尔巴说的话,用有些生疏的察合台语问道。
“城内的士兵士气涣散,他们不敢出城,我们的骑兵在周围巡逻,确保不会发生意外。”哈丹尔巴用简单语句一词一顿的说道,“你们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攻城!”
岑阳皱起了眉头,出于军人的习惯,他觉得这个选择是在赌敌人不会冒险,这是军事上的大忌。
但另一方面,在这打过几次仗之后,岑阳又深知此地自有国情在,哈丹尔巴说的也有道理,那座城市孤立无援,确实没什么威胁。
“那些掠夺者部落,也不在周围么?”岑阳谨慎的问道,他还记得上一次转运货物的时候,那些掠夺者们也拼凑了不少人出来。
哪怕再乌合之众,那也是一伙以骑兵为主的队伍,真要是趁夜里来一次偷袭,就他手底下这帮火枪手搞不好就溃败了。
“苍鹰的眼睛在天上看着,我保证万无一失!”哈丹尔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空,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岑阳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相信对方,允许火枪团的士兵们原地扎营。
看着远处发出欢呼声的士兵,岑阳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终究只是个外人,他开始有点想家了。
他转身望向南方天际,在那里不远的地方就是海湾,来自故土的舰队再有几个月就会从那个方向而来,他就可以回家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巴士拉的黎明
正午的烈日将巴士拉城墙烤得发白,科斯雷克碧绿的瞳孔在鹰钩鼻投下的阴影中收缩如针,切尔克斯弯刀在腰间随步伐轻叩铁护腿,发出有节奏的金属脆响。
身后二十名陷阵兵的牛皮盾牌互相碰撞,冲车的车轮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沟壑。
科斯雷克是巴达克千人队的老兵,他是个切尔克斯人,身材高大,刀法凌厉,他原本就是部落里的勇士,被打败后打算给卖马穆鲁克去当奴隶的。
结果贩奴队半路遇到了大征服者的军队,奴隶贩子全死了,奴隶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成了那位大征服者的士兵。
科斯雷克在被迫入伍的头两年都是个‘哑巴’,他听不懂那些蒙古人说的话,那些蒙古人也懒得去听他说些什么,他日常干的活就是听见号角声就冲锋,没死就等着敌人溃败后回营地吃饭。
结果蒙古人就这么一路向西,一直打到看见了大海,那是科斯雷克第一次看见大海,那时候他已经会说几句察合台语了,结果他被留在了士麦那,跟着巴达克一起守卫那座陌生的城市。
科斯雷克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奴隶战士了,他被晋升成正式的士兵,可以领军饷,将来搞不好还能当军官。
再然后,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科斯雷克跟着巴达克过了几年好日子,几年坏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遇到了李如风,被他跨海带回了这片土地。
科斯雷克倒是没什么不满,他现在真的是军官了,他现在隶属于摩苏尔火枪团,是第二百人队陷阵兵的什长,每个月能拿六枚第纳尔金币,打仗的时候还有额外的奖励,他对此非常满意,所以打起仗来也非常勇猛。
比起那个出身马利基耶城小商贩的百夫长,科斯雷克无疑更受士兵们的信任,哪怕是火枪手们也更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因为之前蒙兀儿骑兵戏弄他们的时候,科斯雷克带人帮忙找了好几次场子,他精湛的刀术一点也不次于蒙兀儿人,就连哈丹尔巴都听说过科斯雷克的名字。
此时科斯雷克正带着临时集结在一起的陷阵兵们举着盾牌向巴士拉城城门处靠近,那里已经被大炮轰出了一个缺口,摇摇欲坠的城门看上去用脚踹就能踹倒一样。
城墙上的守军有气无力的用弓箭还击,但那软绵绵的箭矢,让科斯雷克连举起盾牌的打算都没有,他就这么昂首挺胸走在所有人最前面,仿佛什么也不怕一样。
这是科斯雷克这些年打仗积累的经验,他能大致判断出守军们所用的弓箭在什么距离才有杀伤力。
当第一支羽箭钉入冲车木轮时,科斯雷克突然放声大笑,这样有些鲁莽的举动,每次都能鼓动其他士兵的士气,作为奴隶战士的一员,士气这玩意比盾牌还有用。
科斯雷克的勇武果然激起了其他陷阵兵的士气,他们推车的速度更快了,步伐也更加有力了,就连身后火枪手们开枪的频率仿佛都更快了一点。
伴随着火枪手们的射击,城墙上守军的还击密度立刻变得稀疏了起来,这些巴士拉人这几天吃够了火枪和大炮的苦。
当冲车第三次撞击门闩时,城门后方突然传来木材断裂的呻吟,与此同时,科斯雷克还嗅到门缝里飘出的椰枣油焦糊味——那是守军试图焚烧城门来拖延时间。
“千夫长说了!最先进入城市的队伍,战利品保留数量翻倍!”科斯雷克发了狠,用力劈砍着城门,木屑四溅,在城门薄弱处砍出了一个缺口!
"为了如风萨满的荣耀!"科斯雷克嘶吼着撞进缺口,刀刃劈开呛人的黑烟,好像野兽一样扑向最近的敌人!
守军将领的镀金头盔滚落脚边,被他顺势踢向正在溃逃的士兵人群。紧随其后的陷阵兵们突然爆发出狼群般的嚎叫,他们已经能看见总督宫殿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而科斯雷克已经跨过了敌人的尸体,一脚踹散了堆起了的柴火堆,悍勇无比的冲进了城市!
千夫长还说了,等打完这一战,就让他做百夫长,单独率领一个独立的陷阵兵百人队,填补火枪团攻坚力量的欠缺。
其实这和他现在干的事也差不多,在不打阵地战的时候,陷阵兵们经常被集合在一起,由科斯雷克率领去充当救火队。
岑阳他们按照自己习惯的制式编制火枪手部队,却没考虑到士兵之间的差异,把火枪手和陷阵兵按照七比三的比例编制在一起,只占队伍三成的陷阵兵只能勉强起到屏护火枪手阵线的作用。
想让他们和北疆那些陷阵兵一样,能起到突进反制效果,必须把陷阵兵的编制翻倍再翻倍才行。
岑阳就站在火枪手队伍靠后一点的位置,他已经看见了这场战争的结果,城内的统治者只是在徒劳抵抗而已,实际上他在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后,倒是非常诧异为什么对方没有选择直接投降。
难道是害怕李如风因为他去年骚扰运输货物的路线,而惩罚他么?
不过岑阳的疑惑很快就能得到解答了,巴士拉城的抵抗一共只持续了四天时间,随着城门被陷阵兵用冲车撞倒,士兵攻入城内,巴士拉城的守军当场就溃散了一半。
巴士拉的总督试图在自己的城堡中负隅顽抗,结果也被抵近开火的大炮两炮就打的出来投降了。
唯一引起骚乱的就是几个蒙兀儿骑兵小队趁机洗劫了几个大户人家,不过这点乱子也在哈丹尔巴和忽鲁刺儿加的镇压下,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他们当中鞭挞了违反纪律的骑兵,打的最狠的几个什长分别被抽了五十鞭子,其中一个被抬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种公开行刑,不仅震慑了其他蒙兀儿人,还有效安抚了巴士拉人情绪,让他们相信这支军队带来的不仅仅是毁灭。
岑阳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巴士拉总督,对方是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他不是主动投降的,而是在大炮轰开宫殿大门后,被身边亲信用刀把砸晕送过来的。
负责的审问的是哈丹尔巴,忽鲁刺儿加,以及千夫长马苏德,岑阳算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巴士拉城的军事势力不强,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抵抗。
但让岑阳失望的是,巴士拉的总督只是觉得他们的补给线太长,围城的话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缺少食物和补给而退去,所以才选择了抵抗到底。
他用这一招熬走了大征服者的军队,熬走了黑羊人,所以觉得自己也能在李如风面前延续以往的胜利。
为了促成这一点,这位总督把周围所有定居点的存粮都搬进了巴士拉城内,结果没想到这支军队只用了四天时间就攻进了城市。
第八百九十六 章 商路的复兴
哈依沙尔是在巴士拉被收复后才返回阿勒颇的,他带回来的全是坏消息。
纳绥尔苏丹已经完全控制了开罗,在开罗城内已经再也没有反对他的声音了,瘟疫使者们遍布整个宫廷,乃至城市,负责维护城市内秩序的‘卡斯’们(类似后世警察职责的城卫军),已经完全被苏丹所掌握。
而开罗周边大大小小的埃米尔们,要么选择向苏丹献上永恒的忠诚,饮下象征臣服的‘绿酒’,要么就在自己的领地上痛苦的对抗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瘟疫。
开罗,或者应该说是整个马穆鲁克王国都曾饱受瘟疫的侵袭,人们对那场大瘟疫的恐惧还停留在代代相传的记忆中。
所以纳绥尔苏丹的威严和恐怖日益增长,他在政治上的‘敌人们’几乎全都陷入了瘟疫的袭扰中,反而他的臣属则毫发无损。
苏丹的使者被人们称之为瘟疫使者,这既是纳绥尔苏丹威慑,也是腐绿之风信徒的一种自我宣传。
不过根据巴尔巴罗萨提供情报,以及哈依沙尔自己所探明的情况来看,这可能不是那位苏丹的本意。
他确实选择了拥抱腐绿之风的力量,却没打算把自己也变成一具腐尸,他暂时驾驭不住那股力量,成了被裹挟的傀儡。
当然,这只是巴尔巴罗萨自己的判断,哈依沙尔没机会进入开罗城内探查情况,作为一个秩序之鹰的骑士,他实在不适合这样的潜伏工作。
巴尔巴罗萨倒是很乐意为哈依沙尔搜集一些宫廷内的消息,但他不白干,他需要好处,尤其是在听说哈依沙尔来自阿勒颇之后。
阿勒颇是新的财富之地,这一点哪怕在红海海峡中也流传甚广。
巴尔巴罗萨的势力遍布海峡两岸,除了日常的海盗劫掠行为之外,正常的生意也有涉猎,他自己就能完成从劫掠到销赃的全过程,小日子才能过得如此安逸。
实际上如果单从收益上来看,海盗们靠打劫得来的收益,还不如他做生意贩卖香料和奴隶,乃至安全的贸易路线来的快,但巴尔巴罗萨是海盗出身,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保持自己在这一行的名声有多重要。
没有了手底下的海盗船,他剩下的生意就像初生的秃毛鸡一样脆弱。
好在,哈依沙尔最少对李如风很了解,他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讲规矩的生意人,没有了海盗船,巴尔巴罗萨的人上了岸就只能规规矩矩的当个生意人。
他们在陆地上可远没有蒙兀儿人凶悍,在和巴尔巴罗萨达成了一些口头协议之后,哈依沙尔还是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比如,那位苏丹现在之所以在海上不断和希腊人,和马耳他的骑士团较劲,就是受瘟疫骑士团的影响,那些人似乎打算对克里特岛特别感兴趣。
而显然,苏丹的意志这一次没能大过腐绿之风的意志,所以整个马穆鲁克的海上力量才被牵制在地中海中部地区陷入苦战。
这才给了李如风足够的时间来北上消灭黑羊王朝,南下收复巴士拉。
哈依沙尔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带给了位于阿勒颇的秩序之鹰同僚,同时也了解到了伊斯法罕城堡那边来的骑士们和李如风之间的小小‘冲突’。
忧心忡忡的再次踏上了旅途,准备从阿勒颇赶到摩苏尔,去面见李如风。
“我知道你和如风萨满的私交很好,但你必须记住那位大人已经今非昔比了。”艾哈姆德大师在哈依沙尔临行前叮嘱道,“他已经不是那个小部落的萨满了,也不是阿勒颇的总督,而是一个新崛起的苏丹,皇帝,或者巴西琉斯什么的,你懂么?”
哈依沙尔沉默的看着艾哈姆德,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是个真正的统治者了,秩序之鹰应该尽可能原理世俗政权的变动,我们应该低调的和他合作,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处理那些坠入四风之神的堕落者。”艾哈姆德见哈依沙尔依然不为所动,不禁叹了口气。
“他手下那个信蔚蓝之风的官员塞义卜,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抓起了那些信奉猩红之风的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还有他在摩苏尔的那几座巫师塔...”艾哈姆德有些头疼的说道,“如果将来,他纳了黛粉之风培养的妃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个统治者的意志总是会不断变化的,你不能把他当成以前那个萨满来对待,他考虑事物的角度已经不同了,我的兄弟。”艾哈姆德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反对你和他之间的友谊,我只是提醒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辞和立场。”
“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复杂了,艾哈姆德?”哈依沙尔叹了口气,用陈述的语气反问道,然后不等艾哈姆德回答,就催动自己的战马启程了。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复杂,我的兄弟,你之前只是习惯了走直线。”艾哈姆德看着远去的骑士,最终说道,“我们终归只是凡人而已。”
...
哈依沙尔还记得自己前几次从这条路路过的情景,那时这条路还有些荒凉,沿途走上几天可能都遇不到其他人。
但现在从阿勒颇到马尔丁城的大路上,每隔几百米就能看见一伙人,他们有的是商人,有的是附近聚落的村民,来往于两座城市之间,贩卖点自家盈余的吃食。
从大饼到腌菜,运气好还能遇到有猎户在卖腌肉,很多人在路上就把这种小小的生意做成了,方便的很。
大家都知道萨满的军队会沿着道路巡逻,所以道路上的安全是有保证的,愿意出门的远行的人也就更多了。
而更多的人愿意出门,也就带动了商业行为更加繁荣,从阿勒颇到卡米什利,再到马利基耶,摩苏尔,这一条路线形成了良性循环。
很多沿途的小镇子,小村子都从中看见了好处,主动修缮路过自己附近的道路,让道路更加通常。
等哈依沙尔路过马尔丁城,抵达卡米什利这座比较繁华的镇子时,他看见的景象就更加繁荣了。
卡米什利的市集在暮色中沸腾如熔炉,亚美尼亚银匠捶打首饰的叮当声与库尔德马贩的吆喝交织,各色的玻璃制品在夕阳下折射的光芒,驮盐骆驼不断喷出带着腥咸味的响鼻。
有不少远道而来的商人即使在这里遇到了合适的价格,也不愿意就这么出手商品,卡米什利人出的价格,让他们对几百公里外的阿勒颇充满了期待。
哈依沙尔甚至在这里看见有人在贩卖大马士革运来的刀剑,这帮人和哈依沙尔一样,都是从阿勒颇那边来的,打算把这些刀剑运到摩苏尔去碰碰运气。
还有粮食,成车成车的粮食从卡米什利运往马尔丁城,那座山城被正好位于李如风领地的中心地带,可以很方便的运往各地。
继续向东,哈依沙尔沿着道路走了三天,抵达了马利基耶城。
这座城市已经看不出之前战争留下的痕迹了,木合亚在这里留下的继任者干的很出色,哈依沙尔在这里居然还遇到了信奉长生天的信徒。
这些信徒没有清真寺和教堂,他们只是在身上佩戴着苍鹰造型的挂饰,有亚美尼亚人,蒙古人,也有亚述人,库尔德人,没人干涉他们的信仰,他们也不干涉其他人的信仰。
马利基耶城内的多种信仰处于一种相对和谐的状态,基督徒和穆斯林没有按照街区分布,反而相处的很融洽。
木合亚是宣传领域的高手,他用巧妙的手段提高李如风的个人威望,而绝口不提他所代表新的信仰。
很多穆斯林都以为李如风也是穆斯林,而很多基督徒则信誓旦旦的认为如风大人一定是上帝的信徒。
哈依沙尔看见路边有不少推着木头车,免费发放大饼的摊位,都在以帕丽莎公主的名义发放。
这些熟悉本地情况的人都是清真寺中的骨干,他们知道谁家的条件不好,需要救济,知道谁家里最近死了人,需要安慰,而这些大饼总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为了保证发放大饼的人自己不会贪墨这些粮食,这些人都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子,而且大都衣食无忧,看不上每天自己看管的大饼。
但发放大饼这件事本身,对他们而言却很重要。
这些大饼一方面是在弘扬帕丽莎公主的义名,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高发饼人的声望。
这样的行为也同样带动了教堂里那些神甫们,尽管他们本身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搞这种赈济活动。
哈依沙尔这样的生面孔很轻松就从两边分别得到了大饼和热汤,算是混上了一口热乎饭。
从这里,哈依沙尔可以选择坐船前往摩苏尔,则是大部分商人的选择,虽然河道中间地段有些狭窄,需要船上的人和货物中途下船几次,等船驶过了狭窄河道再上船耽搁了不少时间,但这依然能节省不少时间。
哈依沙尔没有选择坐船,因为这些都是小船,他的战马上去之后容易引起其他骡马,骆驼的恐慌。
他是骑马南下前往摩苏尔的,在距离摩苏尔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哈依沙尔就看见了属于摩苏尔的痕迹——用水泥和石块堆砌而成的驿站远远的看上去就很坚固。
这样的驿站能容纳五名哨兵和两匹马在其中居住,虽然没有当年帖木儿时代驿站系统那么完善,但他们负责的工作也没那么繁重。
他们只需要在附近维护道路的通顺,遇到敌人的时候点燃烽火就足够了。
当哈依沙尔能看见摩苏尔那巍峨的城墙时,脚下的道路已经成了水泥石子路,马蹄铁踏上去能听见塔塔的回音,虽然赶不上阿勒颇那几条沥青铺就的路面,却也让人感觉到了文明的魅力。
马车上了这条路,速度明显快了一大截,来往的商人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他们有的满怀希望而来,有的则已经满载财富而去。
哈依沙尔这一路走来,一共遇到了十四次骑兵巡逻,有蒙兀儿人,有库尔德人,值得称赞的是这些人都没有选择劫掠他这样落单的旅客,也没有去袭扰来往的商队。
李如风把他们规训的很好,很守规矩。
不管站在任何角度上来看,哈依沙尔都觉李如风真正意义上带给了这片土地以新秩序。
第八百九十七章 权谋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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