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45章

　　如果一切顺利，等明年这个时候，蒙兀儿游骑兵这个特殊的军种，就可以被李如风彻底整合，成为新式军队的一部分了。

　　不过新式军队的战斗力和规模，还得看这次和远洋舰队的交易，李如风迫切的想拿到自己新买的军火，最好再谈拢下一次军火贸易的总额，到时候手里握着一万人规模的火枪兵，马穆鲁克的威胁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也许威胁不到开罗，但大马士革一线，甚至一直到耶路撒冷都将成为他的辐射范围。

　　而有了耶路撒冷，李老爷就有了和塞浦路斯人，乃至马耳他岛上那些骑士的谈判的本钱，整个地中海都将向他敞开怀抱！

第九百一十六章 借题发挥

　　因为没有拖累速度的马车，骆驼，李如风的队伍行进的很快，十天的时间就穿过了最荒芜的沙海，看见了巴士拉城的城墙，这中间李老爷还抽空扫平了一个沙盗部落。

　　这个部落一看就是刚从东方一路游牧过来的，不然不会在靠绿洲那么近的地方扎营，本地的沙盗部落早就学乖了，要么弃暗投明干脆迁徙到巴格达以北的地区当个顺民，要么就距离商路附近的绿洲的远远的，只靠掠夺一些落单的商队过日子。

　　李如风没时间带着几十个老弱病残的俘虏一起上路，所以在毁了部落里那口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挖通的水井后，就让他们自己带着少量淡水和食物，去巴格达报道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那么听话，李老爷也不在乎，顶多回来的时候再扫荡一遍，到时候等待这帮人的就是绞刑了。

　　从李如风的战略地图视角中，他已经能看见海岸上停靠的几艘巨舰了——三艘宝船巍峨如海上城郭，九桅十二帆投下的阴影竟笼罩了半座港湾，精心雕琢的船首像在浪花中若隐若现，赫然是怒目圆睁的鎏金狻猊。

　　那全都是总长度超过一百五十米，宽度超过五十米（注①）的庞然大物，寥寥几艘就把巴士拉港口附近的海域填满了。

　　就像李如风手中那把有精美篆刻花纹的簧轮枪一样，很多时候从海那边过来的东西，都让他会产生一种‘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惊叹。

　　只可惜，这些艨艟巨舰对李如风而言，没有实际意义，不然他就算倾家荡产也想买上一艘来制霸海洋。

　　虽然奥斯曼人在几十年后为了攻打君士坦丁堡而整了个名留青史的绝活，完成了旱地行舟的成就，但那也不过是一点几公里的直线距离。

　　李如风想把船从波斯湾运到地中海去，得走上一千多公里的实现距离，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

　　而他在波斯湾这边又没有任何敌人，完全用不到战舰来保护港口，实际上整个海湾这些年凋零的连渔船都少得可怜，巴士拉反而因为当年躲过了大征服者的摧残，成了海湾附近最强大的势力。

　　在巴达克攻城的时候，巴士拉还拥有整整三艘能装五十到一百人的帆浆船，只不过船上的士兵和水手全都被抽调进城，去防守城墙了。

　　眼下这些人要么死在了城墙上，要么就跟着本地雇佣的劳动力在港口上出力干活。

　　相比于其他投降的士兵，这帮水手的表现非常不错，他们很乐意见得巴士拉城的港口再度焕发生机，只是这生机未免有点过于盎然了。

　　纳杰姆.哈立德是巴士拉城的一个船长，虽然对总督将他召回城内，率领船员当个普通步兵的选择有些不满意，但纳杰姆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乡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他手下的水手战死了十几个，打退了两次敌人的进攻，但最终还是没能挽救这座城市的命运，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蒙古人没有屠城，恰恰相反，他们几乎是在占领城市的第二天，就急匆匆的召集了民夫，开始扩建港口。

　　说实话，纳杰姆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港口的破败不堪，巴士拉虽然有三艘帆浆船，但平日里差不多一年才会出海几周时间。

　　就连纳杰姆自己都养了一艘小渔船，没事的时候带着弟弟一起出海打渔，他倒不是为了补贴家用，而是他实在没什么别的事能干。

　　眼下对港口的扩建工作，纳杰姆也是和弟弟一起开工的，只不过他们一个是战俘，干不完活就得挨鞭子，而他的弟弟则是被雇佣来的民夫。

　　让纳杰姆感到惊讶的是那些蒙古人不仅没有屠杀巴士拉人，还按照事先说明的报酬，每日结算薪水，一下就把扩建港口的工作变成了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工作。

　　而且那些蒙古人对战俘的管理也不严格，纳杰姆之前找到他的弟弟，打算偷走一艘小船，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只可惜纳杰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那些‘契丹人’就来了。

　　纳杰姆从没见过那样巨大的船只，哪怕在他的梦里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那些船的出现彻底颠覆了纳杰姆的世界观，让他熄灭了逃走的打算。

　　对现在的纳杰姆而言，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登上那几艘巨舰中的一艘，上去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甲板上又是怎样的景象，所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纳杰姆在劳改的过程中，仗着水性好躲开看守的视线，跳入水中，径直游向了其中一艘巨舰，打算直接爬上去！

　　李如风抵达巴士拉城的时候，港口就这么一副兵荒马乱的模样，一伙船上下来的水手，划着小船押送着纳杰姆回了岸边，领头的百户正在向王景弘汇报。

　　"禀督帅，抓了个探子。"锦衣卫百户单膝跪地时，绣春刀鞘上的浪花纹在王景弘官靴边投下细影。

　　这位大明使臣正用珐琅鼻烟壶轻叩桌案，闻言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烟丝残渣从指缝簌簌而落。

　　他瞥见巴达克涨红的脸庞，忽然勾起嘴角——那蒙古将军的鎏金腰带已扣到最紧，却仍掩不住腰间赘肉随着翻译结巴的语调颤动。

　　巴达克焦头烂额的等着翻译给他翻译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那翻译本就是个乡下来的‘本地人’，家传的汉话多少和大明现在流行的官话有些偏差。

　　再加上王景弘是个大官，那军官汇报情况的时候，一板一眼的都是‘文言文’，最少卑职这个词，那翻译就听不明白，到现在都没整清楚，到底是谁抓了谁...

　　李如风估计终归还是自己平日里对这次贸易太过看重，以至于巴达克这个半路出家的追随者生怕把差事搞砸了，坏了李如风的大事，所以才失了方寸。

　　而对面那王景弘又是何许人也，那是在大明官场上三进三出，过关斩将的狠人，揣摩人心的功夫比巴达克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只是一搭眼就意识到自己可以借题发挥，在这场交易中再占点优势。

　　王景弘这几天在城内外转悠了一圈，这穷山恶水的地也没什么值得惦记的，所以他的要求也不多，只希望巴达克能再拿出点人来，在港口附近建个临时休息区，能让船上的水手和士兵轮换着下来休息休息，去城里几圈，解解闷。

　　当然，这是文官比较文雅的表达方式，实际上的意思则是——整点女人。

　　但王景弘这样的文人怎么可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只能借题发挥，想让巴达克主动提供需求。

　　结果俩人就卡在翻译身上，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岑阳是听懂了的，但他也不好开这个口，要知道巴达克为了整肃军纪，前不久还因为强抢妇女，鞭挞了几个蒙兀儿骑兵，所以他也装作听不懂。

　　一直到双方都看见远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李如风出现，才停止了争执。

　　但学者认为，木质船只的长度超过100米在技术上难以实现，尤其是在没有钢铁龙骨的情况。

　　现代工程学研究表明，木质船只的长度超过300英尺（约91米）后，结构安全性难以保障。因此，宝船的长度若达到138米，可能需要在设计上采用特殊技术。

　　在宝船厂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发现了一根11.7米的桅杆，学者们由此推测宝船的实际长度可能为70米左右，宽度约为28.8米。

　　作者在这里取最大尺寸，火枪都造了，这点木工活还算啥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巨舰阴影下?

　　咸涩海风卷着木料的碎屑掠过栈桥，王景弘蟒袍下摆的金线海浪纹在阳光下泛起涟漪。

　　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停止转动——三百步外，李如风正策马踏过满地碎珊瑚，踏雪乌骓的蹄铁与沙滩上的礁石碰撞出点点火星。

　　当距离缩短至十丈时，这匹异兽突然人立而起，漆黑的鬃毛在热浪中如旌旗招展，惊得两名锦衣卫绣春刀出鞘半寸，其他人则握紧了腰间的火枪。

　　"好个麒麟儿！"王景弘喉结滚动，嗓音里带着一丝宦官特有的尖细。

　　海风送来马匹特有的腥膻味，那乌骓的瞳孔竟泛着诡异的金红色，仿佛两团凝固的熔岩。

　　“王大人，这位就是此地的统治者，李如风。”和李如风一起出发的翁果先行一步，跑到王景弘身边，给王景弘介绍着李如风的身份。

　　和郑和一样，王景弘也是个宦官，而且都是和朱棣一起打完了整个靖难之役的老资格宦官，一身战功在手，深得朱棣的信任。

　　虽然和锦衣卫不是一个路数的，但锦衣卫一向只对皇帝负责，对郑和，王景弘这样的皇帝亲信也必须尊敬有加。

　　“早就听闻此地有少年英豪，如今一见果然不凡。”王景弘上下打量着李如风，他早年入宫跟随朱棣一路上起起伏伏，也算是把人心看了个通透。

　　只一见之下，就看得出来李如风是心怀天下，做大事之人。

　　“我都是在陆地上小打小闹，没有你们在这大洋之上来的凶险。”李如风在距离王景弘三四米远的地方才翻身下马，步行而来。

　　王景弘的视线一直被踏雪乌骓的神骏所吸引，大明自北征以来兼并了不少元朝时期留下的养马厂，就历朝历代的平均水准而言都算是不缺战马的水准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大明的武人才更加知马懂马，王景弘一眼就看出来这匹马的神异之处，顿时连刚才想借题发挥，给水手，军士们争取点‘福利’的念头都忘了，伸手指着踏雪乌骓：“李大人，恕杂家无礼，这匹马有没有价格可言？”

　　实际上且不算留在本地那些军事顾问隔三差五的上报，光是翁果他们这些锦衣卫也上报了好几次，说李如风手上有宝马，神骏异常，只是朝堂上下都没当成大事。

　　一方面是大明没那么缺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明军队正在进行火器改革，目前军队中对能拉车的驽马的需求，远大于战马。

　　各军镇现在连弓箭都开始一步步淘汰了，有不少伴随着火器一起长大的新锐武将，甚至提出更激进的改革方案，打算连盔甲都舍了，把负重换成更实用的物资，以换取部队极限行军距离。

　　如果不是大将丘福用新式火枪，将传统骑兵改革成了枪骑兵（龙骑兵），恐怕骑兵的战略地位都会遭到动摇。

　　但眼下这匹马，它不仅仅是一匹战马那么简单，这匹马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符合本土对麒麟的描述，拉回去就是现成的祥瑞，不仅皇上高兴，恐怕朝堂上下都会乐开怀，进一步加大对远洋贸易的投入。

　　目前朝廷上，坚定的远洋派自然是以皇帝为首的宦官派系，以及一些青年官员为主，这其中又以郑和和王景弘最是重要，他们俩不仅自己就是航海领域的专家，对船务方面也深有造诣。

　　以他们为代表的派系，迫切的希望在本土之外的地方，让皇权进一步扩张，通过威服四海的方式，来巩固皇权本身的威严。

　　而另一派，则是以朝中许多重臣为首的本土派系，他们的根基大都在沿海富饶地区，靠着当年太祖皇帝的禁海政策发家致富，俨然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双方互相将对方视为国贼，吵得不可开交。

　　这几年来，下西洋的政策一直没有得到稳定的收益，却耗费甚重，所以远洋派系的声音有些式微，如果不是皇帝正处于年富力强的年纪，且向来性格强硬，搞不好就被压制了。

　　上一次舰队在航行末期，意外从李如风这里到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贸易渠道，算是歪打正着，缓解了远洋派系的压力，这才有了王景弘在远洋舰队尚未归航的情况下，率领第二舰队提前出海的盛况。

　　只要把这一单买卖做成了，大笔财富进了国库，从今以后朝堂上的远洋派系就算是占了上风，本土派就只能在一次次的贸易中不断被削弱，进而走向分崩离析的结果。

　　所以，这次贸易不仅是为了赚钱，也是政治斗争的延续。

　　一匹有政治意义的战马，比得上一千匹真正能上战场的战马。

　　“这匹马不卖，但我这样的马，我还有几匹。”李如风看见王景弘的表情，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王大人有所不知，这马确实来历不凡，不是凡间的品种，即使是我也是刚开始培育，只有几匹种马而已，珍贵异常。”

　　“不过在我这里，没什么东西是的不能标价格的，比如爵位，比如土地，要是大明那钱多了没地方花，又没有爵位的，也可以来我这买，有愿意当官的读书人，也可以来我这，不仅不要钱，我还给他们发俸禄。”李如风笑呵呵的开始画饼。

　　这件事李如风以前也就跟翁果提过，大明那边一向有在殖民地派遣官员，教化土著的传统，李老爷这别的没有，就是地大物博，遍地土著，缺乏教化。

　　要是有那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愿意离家万里，来他这上任，他举双手欢迎。

　　只可惜，翁果根本没搭茬，他还不知道那帮读书人，去交趾赴任都跟死了爹妈一样难受，哪有人来这破地方。

　　眼下李如风把这事拿出来和战马的事一起说，就是定了个基调，想要我这混种马，你得拿人来换才行。

　　“既然如此，具体详情，你我二人稍后详谈。”王景弘微微皱了下眉头，知道李如风卖的什么官司，但说实话，此前郑和留下了一些人在这里充当军事顾问，也是存了派人在这里留任，扩大影响力的心思。

　　双方这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凑一起去了。

　　“这边是怎么回事？”李如风扭头看了一眼被士兵押在一旁的犯人，对巴达克问道。

　　“一个战俘跳海跑了，结果爬到他们船上去了，他们说是探子，抓过来找我对峙的。”巴达克叹了口气，感到一阵阵心累，他早年驻扎在士麦那，对这种事多少有些经验，知道这是麻烦事。

　　只要这帮明人一口咬死，这人就是探子，自己就很难反驳，类似的手段他当年在士麦那也用过，这其中的道理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声音就大，谁说的就是道理。

　　而现在只看港口外停泊的巨舰就知道这里谁的声音大了，巴达克知道自己是哑巴吃黄连，只能先看看这帮明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的人说那是个逃跑的战俘，个人行为，和我们无关，随你们处置。”李如风再次对王景弘开口说道，“这座城市刚被打下来，多少有点安全隐患，还请你们见谅。”

　　“这位小李大人，你我离家万里，在这异国他乡之地相遇，也算是缘分，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人我放了，不管他是谁的人，这件事就此翻篇。”王景弘原本也是听说巴达克此前不过是个千夫长，打算以势压人，让巴达克就范，现在既然李如风来了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现在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得小李大人帮帮忙。”王景弘摆了摆手人，让周围人都散开，看着李如风也做了同样的举动，才小声说道，“舰队一路走得急，上上下下一万多人，沿途都没来得及放松一下，不知道小李大人能不能通融下，给咱准备个临时的地方，让船上人下来活动活动？”

　　王景弘说活动活动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活脱脱一副火车站前拉你住宿的大妈，宣传自己家的环境又白又大一样，只一瞬间就让李如风明白了这个活动活动的真实含义。

　　也是难为了王景弘这么一个宦官，能在这种时候，用如此准确的表情表达他所引申之意。

　　“你也知道，此地多是天方教的信徒，这事不太好安排，得给我点时间，总得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见识一下本地的温柔乡。”李如风用同样的笑容回应了王景弘的暗示，双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不少。

　　“没关系，船上的人可以等，到时候我派个军官约束纪律，保证不闹事，士兵们到时候自由消费，或者干脆你开个总价。”王景弘在这方面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在旧港，在占城，这种事基本都是他去谈拢的。

　　相比于郑和，他的为人要更加和蔼，不容易让本地统治者感到难堪。

　　“就自由消费吧，这种钱我懒得过手。”李如风摆了摆手，说实话，他领地上类似舍尔纳克那样的村子其实不少。

　　男人们的日子不好过，女人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李如风更看重的是如何有效控制这个群体规模的继续扩大，就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总得干出点成绩来，让世人知道李老爷的功绩，不然他不是白来了么？

　　他在下西洋中负责航海的线路与管理船队，侧重于船舶的制造、航海人员的选拔，航路的确认等一系列工作。

　　晚年王景弘在南京编著有《赴西洋水程》航海专著，此书后流落民间并被辗转抄录，成为明清航海人员驾舟出海的导航“秘本”。

　　王景弘在担任南京守备期间与郑和共同掌管宫廷内务，多次主持宫殿、寺庙的建造修葺，富有建筑才能。在第七次出洋前，明宣宗还赐诗给王景弘，称其“昔时将命尔最忠”，内臣中能获皇帝赐诗，仅郑和与王景弘。

白天再更新了各位，今天从老家往回赶路...

第九百一十八章 火药与茶叶

　　随着远洋舰队靠岸，随着商人们不断运来各种物资，港口的建设进度也飞快的增加着。

　　当然这其中也有大明远洋舰队上那些闲来无事的军士们的功劳，在和王景弘进行过商议后，李如风用一种临时出台的消费券，雇佣了相当一部分有经验的水手和军士来辅助完成对港口的扩建。

　　和港口进度同样有进展的，则是巴士拉城的交易所，差不多半个月前各地的交易所就开始放出消息，将远洋舰队所带来的大致货物种类，以及比较模糊的货物总量公布了出去。

　　于是商路上数不清的商人用驼队押送着自己积攒多年的财富，从四面八方赶往巴士拉，只为了能抢占先机，获得更多远洋舰队运抵的商品。

　　得益于李如风之前在摩苏尔召开的商事会议，这次在巴士拉举行的商品竞拍活动，成了这片土地最近几十年隆重的商业活动。

　　尤其是这一次，这场商业活动的主持者就是统治者本人，无数商人都将这视为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很多新入行的商人都依靠借贷，结社等方式凑足了一笔钱，试图从中大赚一笔。

　　这是李如风所希望看见的，既然他要提高商人这个群体的政治地位，赋予他们更大权力，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扩大这个群体的基本盘。

　　让所有农民，牧民放下锄头和鞭子，去做生意，那是自寻死路，但让那些心思活泛，且行动力足够强的人去做生意，总好过让给他们去当土匪，骗子好。

　　李老爷心中还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建设银行的方案，但最终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没有在上一次的商事会议中拿出来。

　　他对商人这个群体的改造必须循序渐进，动作幅度太大了，容易把这些人吓跑。

　　和交易所一起推动银行系统的建立，李如风担心这些人商人会觉得自己图谋他们的财富，弄巧成拙。

　　而且这一次和远洋舰队的交易，也算是一种地区财富的置换，牵扯到大量金钱转运的问题，不让这些商人切实地体会到财富转运起来的巨大成本，他又找不到推动银行系统成立的理由。

　　对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商人而言，在他们的记忆中几乎找不到要动用如此大笔金钱的时刻。

　　但面对那以吨计算的茶叶，丝绸以及瓷器，这些人除了把自己埋在土里的金银财宝都挖出来之外，再没有其他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