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48章

　　目前统治着埃尔津詹城的库塔尔米什家族历史悠久，可以一直追溯到塞尔柱王国统治时期，距今已经有了四百多年历史，现在的族长名为贝基尔什.库塔尔米什。

　　当然库塔尔米什所谓悠久的家族史也只是它自己的宣称，并没有得到外界的认可，这种往脸上贴金的行为，在任何时都经久不衰，而在黑羊王本人眼中，贝基尔什更是个平庸的废物——

　　他用了四个月时间在没有后援，缺少补给的情况下，以微不足道的损失蚕食了埃尔津詹城外的大片牧场，将附近活跃的游牧部落全都驱逐到了更西边的地方，掠夺了沿途所有村庄，聚落的物资。

　　而埃尔津詹的统治者贝基尔什对此毫无办法，他只能一边给在阿马西亚建都的奥斯曼四王子穆罕默德写信求援，一边号召城内的贵族们集中自己的私兵协力防守。

　　但此时，四王子穆罕穆德正忙于应对四子夺嫡的戏码，没时间搭理埃尔津詹这种‘帝国边陲’地区的危机，甚至连写封回信的打算都没有。

　　按照李如风原本的世界线，这个时候奥斯曼帝国已经处于了大空位时期的末期，几个王子互相激战，很快就会两年后结束这场纷争，由四王子穆罕默德杀死了所有兄弟，成为巴耶济德唯一在世的血脉，获得最后的胜利，并很快带领奥斯曼帝国再次走上了复兴的道路。

　　具体到1411年9月这个时间节点，四王子穆罕默德所面临的挑战，则应该是五王子穆萨斩杀了希尔特贝格曾经的旧主二王子苏莱曼之后，取得了罗马帝国曼努埃尔二世、塞尔维亚国王斯特凡·拉扎列维奇、瓦拉几亚统治者米尔恰一世以及保加利亚君王两名儿子的支持，控制了奥斯曼帝国控制下的巴尔干地区，并宣称苏丹的节点。

　　而穆萨原本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王子，是穆罕穆德给了他兵权，让他带领大军前往奥斯曼帝国西部地区，以穆罕默德的名义去征讨苏莱曼的...

　　只能说，在原本历史线上，这几位王子且不说能力高低，在野心方面那确实是各个都点出了‘天下人’的BUFF，不管是谁只要有了足够的势力，就会跳出来自封苏丹，争夺大统。

　　但在李如风眼下所处的时间线上，曾经被帖木儿和巴耶济德一起俘虏的五王子穆萨一直没有踪迹，并没有按照原本时间线一样，在四王子穆罕穆德的麾下东征西讨。

　　五王子穆萨留给世人最后的线索，就是他曾经是帕丽莎的联姻对象之一，是帖木儿打算深度干涉奥斯曼帝国的暗子之一。

　　然而随着帖木儿死去，汗国上下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有如此远见和能力的统治者了，哈里勒困守河中地区的自顾不暇，沙哈鲁王子空有合纵连横的能力，却武备松散迟迟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取得优势。

　　不然也就不会有黑羊王崛起，伊朗埃米尔另起二心的戏码了。

　　眼下，奥斯曼的四王子穆罕穆德正在安卡拉地区和二王子苏莱曼的大军酣战，双方正为了取得安卡拉的正统，而打的血流成河。

　　这也给了黑羊王足够的空间，在埃尔津詹地区活动。

　　作为曾经的王者卡尔.优素福是少有的，拥有战略目光的人才，他看见了安纳托利亚地区的混乱，看见了奥斯曼人的分裂，自然也看见了机会。

　　卡尔.优素福眼下已经把埃尔津詹三面包围，只刻意留下了通往西面的道路，方便城内的贵族和平民逃往更内陆地区。

　　这是他和李如风学到的战争技巧，围三阙一，简单但好用战术，尤其是在城内各方势力没有平衡的情况下，攻城一方最少能省去一半的困难。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管贝基尔什许诺了多少好处，随着黑羊人的大军压境，还是有超过半数的贵族世家从埃尔津詹城内仓皇而逃。

　　这些贵族就像风向标，很多有产的平民，商人都以这些贵族马首是瞻，看见贵族老爷们开始逃走，很快城内就出现了骚动，大量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平民和商人也开始逃离这座城市。

　　只能说，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帖木儿进军风格的黑羊人，在崛起的过程中确实也积累起了相当的恶名。

　　他们屠戮了不少村庄，聚落，尤其是黑羊人当时还和黑巫师合作，将摩苏尔那么一座大城市都差点搞成了鬼城，埃尔津詹的居民心里早就被吓坏了。

　　如果不是因为更西边四子夺嫡的大战，本身也是战乱不堪，眼下埃尔津詹城内连一半的人都剩不下来。

　　手头上只有两三千人马的贝基尔什自然没法把这座城市坚守下来，迫于压力，贝基尔什派遣了使者前往黑羊王的大帐，希望能谋取和平。

　　只不过贝基尔什这段时间注意力全在奥斯曼王子们的内战中，对自己东方的邻居发生了哪些巨变有些消息不灵通。

　　贝基尔什知道黑羊王正在和李如风打仗，但他不知道黑羊王已经向李如风表示了臣服，也不知道是李如风让黑羊王来这里攻略埃尔津詹的。

　　所以花钱买平安这条路，从最开始就被堵死了，使者的头颅很快就被黑羊人用投石机扔回了埃尔津詹，他嘴里还叼着一封黑羊王写给贝基尔什的回信。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开门投降，不然城破之时，屠城三天。

　　黑羊人当然干得出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了，当贝基尔什还在犹豫时，他的族弟已经带人杀进了总督府，用刀闭着他同意开门投降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大马士革的新守卫者

　　卡尔.优素福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埃尔津詹这件事，对现在的李如风而言已经不算什么大新闻了。

　　毕竟他要求卡尔.优素福率领他的残部前往埃尔津詹附近‘乞活’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哪怕那位曾经的黑羊王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龄了，但他依然是一位颇有能力的君主，对黑羊人有着相当的控制力。

　　李如风不想像帖木儿一样，花上几年时间去黑羊部内的反抗势力打治安战，索性打发他们去找奥斯曼人的麻烦。

　　且不说黑羊王的儿子贾汗沙被自己扣在身边充当质子，光是让黑羊王充当马前卒去试探一下奥斯曼王子们的反应，对李如风而言也极具战略价值。

　　在外有马穆鲁克的威胁下，李如风实在不想和奥斯曼那些战狂王子们发生直接冲突了。

　　但另一方面，李老爷作为一个穿越者又知道，这片土地的天命就在奥斯曼那里，尽管有了他这么个巨大的变数，他也依然对奥斯曼这个庞然大物充满了警惕。

　　所以李如风一边密切关注着马穆鲁克的消息，一边筹划着组建新的火枪团，并让已经组建了阿勒颇第一团和摩苏尔火枪团开始列装新式火炮。

　　相比于李老爷之前从城邦诸国购买的火炮，这些子母炮的威力和火力都要大得多，也更适合用来攻城。

　　那些被替换下来的老式火炮也没有浪费，它们已经伴随着李如风的崛起，而成了各方诸侯所眼馋的‘战争密宝’，最少李如风之前是让莎拉.夏希的人去这么宣传的。

　　李如风也许不是合格的商人，但他知道军火买卖没有赔钱的，好的军火商卖的不是品质，而是噱头。

　　大马士革的统治者萨义德·哈德就是李如风钓出来的大鱼，他原本的目标其实是伊朗的几个埃米尔们，但既然有其他大鱼愿意上钩，李如风也不能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区区二十几门大炮，在搭配上火药，李如风卖出了差不多两倍当时的购入价格，就这还是看在双方拥有共同的敌人，本着增强自己的盟友，就是增强自己的基础上给出的折扣价。

　　伴随着纳绥尔苏丹完全控制了开罗这座马穆鲁克的心脏城市，最紧张的人不是李如风，而是叙利亚诸埃米尔。

　　一直以来马穆鲁克这个军事集权国家都维持着开罗，大马士革双核的统治模式，将红海海峡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但随着帖木儿无情的屠杀了叙利亚地区的数座城市，将大马士革千年的繁华毁于一旦之后的，以大马士革为核心的叙利亚派系不可避免的失去了话语权。

　　而现在，纳绥尔苏丹的恐怖统治再次将开罗的诸多势力团结在自己的铁腕之下，这重拳却迟迟没有落在大马士革方向上，就像楼上一直没落地的第二只靴子，让萨义德夜不能寐。

　　也不能说那位苏丹完全没有动作，最少他派出的阿什特里特（贝鲁特）总督已经将那座港口城市牢牢控制在了手中。

　　而阿什特里特距离大马士革还不到一百公里，几乎是脸贴在脸上的距离，萨义德甚至觉得赶上风向对的日子，他在自己的宫殿中，都能闻到阿什特里特总督身上那股腐烂的味道。

　　眼下随着开罗城内市民的不断外逃，纳绥尔苏丹重用腐绿之风信徒的消息在贵族中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好消息是那位苏丹陛下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将整座城市的人口都作为祭品祭献给邪神，他牢牢的控制着自己麾下那些瘟疫使者的力量，甚至还派遣他们驱散了一些地区的瘟疫。

　　坏消息则是，禁卫马穆鲁克们正在大规模拥抱瘟疫使者的力量，大量有关禁卫马穆鲁克怪异行为的消息就好像恐怖故事一样，不断蔓延。

　　最少萨义德就听说，阿什特里特港口工作的奴隶们昼夜不分的戴着钢铁面具，身上一直穿着密不透风的破烂衣物，不露出任何皮肤。

　　那些奴隶总是在夜晚的时候才会出来工作，只服务于那些从开罗开来的货船，他们被锁链锁成一列，走起路来都是同一个频率，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言语。

　　每当他们出行时，港口上的鱼腥味都遮掩不住他们身上散发的臭味。

　　还有那位阿什特里特总督，他常年带着一副铁面具，和奴隶们一样，从不在公共场合露出任何皮肤。

　　但阿什特里特总督的勇武却让人胆战心惊，萨义德的密探们亲眼看见对方连中了三箭，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刺客面前，用弯刀砍下对方的脑袋，仿佛衣服下面穿了盔甲一样。

　　而他的密探信誓旦旦的保证，光从外表上观察，对方袍子下面一定没有穿盔甲，在刮风的时候他甚至能看清袍子下肌肉的轮廓。

　　这也是萨义德急冲冲购买军火的原因，他继续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来提高自己军队的战斗力。

　　如果可能，萨义德还希望购买一些火枪来武装自己的卫队，只可惜火枪贸易暂时不在李如风的交易清单中。

　　不过李如风还是给了萨义德一点小小的帮助，他把黄金之箭佣兵团介绍给了萨义德，毕竟火炮那东西也不是任何人都玩得转的，李如风又不好直接派遣人手去给萨义德打仗。

　　刚失去了巴格达收税这份美差的黄金之箭佣兵团，正好可以作为火炮的使用者，来帮助萨义德防守大马士革这座城市。

　　黄金之箭的大团长伦佐.皮亚诺最开始其实不想接下这份委托，因为他在李如风这里已经赚到了不少佣金，心里存了回家改行的想法。

　　伦佐.皮亚诺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团里所有人了，哪怕是上次返回热那亚招募的新人，眼下手里也攒下了足够分量的金子，可以返回家乡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了。

　　但奈何人心的欲望的是填不满的，再加上黄金之箭佣兵团后期在李如风的领地上混了好一段时间钱多事少的美差，他们已经将这片土地看成了遍地是黄金的机会之地。

　　所以很多人都希望伦佐.皮亚诺能带着他们再接下一个任务，毕竟同样是驻守城市，大马士革的名气几乎和巴格达一样大。

　　就像李如风所了解到的那样，伦佐.皮亚诺从来都不是左右黄金之箭佣兵团意志的那个人，与其说他是这支佣兵团的大团长，莫不如说他是这支佣兵团的专属经纪人...

　　团里真正做决定的，是诸如迪奥比亚那样的骨干老兵。

　　虽然迪奥比亚现在已经不在团里混了，但和他一样资历的老兵还有十几个，他们才是黄金之箭佣兵团的主事者。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大饼法令

　　1411年，对于李如风而言，无疑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年份，一方面李如风终于消灭了自己的头号大敌黑羊王朝，奠定了领地的和平，同时威慑了东方蠢蠢欲动的伊朗诸埃米尔，让北方那些零散小国全都瑟瑟发抖。

　　另一方面李如风又拓展了自己领地上的商业网络，大不里士和巴士拉的加入，刹那间就让阿勒颇-摩苏尔这条单一商路变成了四通八达，联通了波斯湾，地中海，里海，黑海四个方向。

　　仅仅1411年下半年四个月的时间里，李如风依靠摩苏尔收取的商业税就超过了去年1410年一整年，外加1411年上半年的所有赋税，那是差不多一百二十万第纳尔金币的财富。

　　这也是李如风能吃下第二次远洋贸易大明舰队带来所有军火，并立即组建两个新火枪团的主要原因。

　　在粮食方面，1410年的丰收极大程度的缓解了摩苏尔大饥荒带来的负面影响，最终在李如风不惜成本的粮食收购策略下，这场因为人祸导致的饥荒，最终并没有出现饿殍千里的惨剧。

　　经过统计，1410年和1411年上半年所有经过统计的平民中，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死于饥饿，而在1410年上半年开始展开，一直没有停止的人口统计项目中，李如风的领地上一共有85万被统计的人口（注①）。

　　当然，考虑到李如风眼下所统治的领土基本是以城市为中心，环绕城市与城市相连的道路以点带线为基础构建了自己带来的秩序，所以在城市和道路辐射范围之外的广袤‘无主之地’上，可能还有同等数量的人口未被统计。

　　然而即使如此，粗略估算下，李如风的领土上也只有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的人口，这数字让习惯了后世以亿为单位计算人口的李老爷非常有落差感。

　　他知道几十年前肆虐的瘟疫和瘟疫之后导致的饥荒，极大程度的削减了这片土地上的总人口数，也知道十年前帖木儿席卷的战祸又将这片土地犁了一遍，但他确实没想到这片土地上已经凋零到如此地步。

　　于是做一个地广人稀的王国统治者，李如风一边依靠和大明的贸易促进了‘贸易授状联盟’的诞生，将商业话语权牢牢掐在手中，一边开始为了民生而操心。

　　当大马士革秣马厉兵，为了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从李如风这里雇佣雇佣兵，购买军火的时候，李如风以帕丽莎公主的名义，修订了这个新生王国的第一部‘法律’——食品安全法。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基于眼下人口凋零，税收几乎全靠商业的现状，李如风不得不优先考虑民生问题，来增加领土上的人口了。

　　食品安全法的修订包含了很多领域，比如农耕条例，游牧条例，食品卫生条例，食品售卖条例等等。

　　因为地广人稀，可耕种土地非常富裕的原因，李如风在之前组建开垦民团的时候就选择了轮耕政策，当然相比于中原地区几种作物轮换耕种来保田肥田的方式，李如风这里推广的轮耕方式更类似于欧洲的三圃制。

　　也即作物也在各区轮作，春播作物或大麦或燕麦或豆类，秋(冬)播作物或小麦或黑麦，耕地和作物分别依次逐年轮换，三年一个循环。

　　只不过相比于欧洲地区庄园制，李如风的开垦民团在种植面积上要更加广阔，同时也更依赖于畜力。

　　在火枪团逐渐取代传统军队变成军队主体之后，李如风领地内更多的金属原材料开始向农具领域转移，虽然李老爷喊不出铸剑为犁这种口号给自己脸上贴金，但事实就是一个火枪手所消耗的金属，远低于传统士兵所消耗的金属。

　　当然，要是打起仗来，金属弹丸被噼里啪啦的大量消耗，这个比例就很难说谁高谁低了。

　　但反过来，任何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都能被拉到铁匠铺里帮忙铸造火枪使用的金属弹丸，但士兵们装备的弯刀，盾牌和盔甲，却需要专业的铁匠费时费力去锻打。

　　现在这些铁匠，尤其是阿勒颇铁匠区的铁匠们，就可以开足了马力去生产各种金属农具了。

　　李如风乐观的猜测，明年的粮食产量将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相比之下，游牧条例就李如风领地上的游牧部落而言，其实更像是废纸一张，因为不管李如风打算在这些游牧部落中推广什么条例，他都找不到足够多的吏使去约束这些部落执行，所以李如风干脆只在其中约束不得纵使畜群侵占破坏已经被开荒使用的农田。

　　以李如风的推测，自己的领地上最少在未来两到三代人的时间里，游牧部落和农耕聚落之间不会因为土地而出现冲突，毕竟人太少了。

　　而这份食品安全法案眼下真正要约束的，其实是后两项——食品卫生条例，和食品售卖条例，这些都是针对人口集中的城市而设立的条例。

　　早在李如风还是个部落萨满的时候，就强行要求自己部落的部落民不得饮用生水，这个要求后来也在阿勒颇得到了推广。

　　只可惜在李如风其后的征服过程中，这个要求没有被严格的贯彻下去，因为煮沸生水这件事需要消耗大量燃料，李如风无法负担这样的消耗。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试着重新推广这个习惯，与之一起推广的还有标准大饼制作食谱。

　　把食谱作为条例的一部分进行推广虽然有些扯淡，但事实就是作为民众主食的面饼，因为缺乏统一制作，存放的标准，经常会导致人出生生病，甚至死亡。

　　正所谓病从口入，哪怕只是为了将来和马穆鲁克的战争做准备，李如风必须严格把控这个领域的安全。

　　而随着李如风以帕丽莎公主的名义，开始推广食品安全法之后，这条法令很快就在民间被称为《大饼法令》（注②），因为其开篇就规定了大饼的质量，重量与官方指导价格，并要求所有贩卖大饼的商家，要在大饼上注明大饼的生产者。

　　标准化不仅能提高生产效率，更是李如风权力触手向下蔓延的一种手段。

　　因为按照规定在大饼上扣印生产者姓名或商标的金属方印，需要专门打造，这就需要大饼生产者向李如风的管理机构报备自己的存在，这也就形成了李如风官僚机构到大饼生产者之间的联系。

　　有了这种联系，李如风就能很直观的通过每日粮食的消耗量，来计算城市内人口的变化。

　　同时这也是一种良币驱逐劣币的手段，李如风手握粮食种植区，他可以制定粮食最低收购价格来稳固粮食价格，可以制定大饼最高售卖价格，来稳定食品市场，自然也能通过补贴在册大饼售卖商的方式，来确保那些并不愿意去登记的贩饼商人没活路可走。

　　这种套路，后世处处受人桎梏的阿萨德政权都能在叙利亚推行，李如风自然也可以，只不过李老爷不仅要让人知道是谁让他们吃得起大饼，还得让人知道，只有李如风在，他们才能吃得起大饼。

　　所有吃大饼的人，都得心心念念李老爷的仁慈和慷慨，每一口大饼都是其恩情所在！

　　注释①——因为缺少相对严谨的中东，中亚地区的人口统计资料，所以这个数字非常不准确，我能找到的相关资料，要么没有出处，只有互联网上的一个数字，要么就是和我一样，混合和猜测，瞎蒙，估算等方式给出的模糊数字，我综合了几个结果，对比十四世纪中期，欧陆地区黑死病肆虐之后人口损失数据，最终得出了这个结果，你们将就着看。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在于，作者找不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区，以及两河流域土地沙漠化的相关资料，所以对15世纪初期，这两个重要产量地的肥沃程度，产粮规模没有概念，我是按照土地是肥沃的，种地的人手是没有的这个标准为基础设定的。

　　注释②——这个法令抄袭自1266年，英格兰国王亨利三世颁布的《面包和啤酒法令》

第九百二十七章 活尸行围城

　　古老者荷鲁斯是所有不朽骑士中资历最老的，却不是实力最强的，这让他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纳绥尔苏丹不信任古老者荷鲁斯这一支不朽者，他更信任伊沙克·哈夫拉所代表的不朽者团体，不仅因为哈夫拉出身马穆鲁克，还因为古老者荷鲁斯在开罗有属于自己的信徒。

　　没错，信徒，古老者荷鲁斯自称是金字塔的主人，是曾经统治着埃及的古老皇室成员，他被腐绿之风从同样古老的金字塔中唤醒，是带着天命而来的。

　　而众所周知，马穆鲁克王国上层统治者全都是外族奴隶，和本地人没有任何关系，历代马穆鲁克苏丹都是依靠外族奴隶来稳固自己的统治的，这也是马穆鲁克王国接连不断出现叛乱的一大原因之一。

　　所以纳绥尔苏丹对古老者荷鲁斯的态度可想而知了，双方互相都觉得对方非常碍眼，只因为腐绿之风这个特殊存在才没有发生冲突。

　　当然，在这场软对抗中古老者荷鲁斯完全处于下风，他只是一个不朽者，不朽不代表不死，当年新晋不朽者纳萨鲁丁·莫泽尔的死亡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事实。

　　所以古老者荷鲁斯在纳绥尔苏丹的驱使下，不得不带忠诚于自己的不朽骑士们踏上夺取克里特岛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