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64章

　　上次帖木儿来的时候，整整杀了两万多人，人头还被筑成了京观，京观场就在距离阿勒颇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小山包上，数万人的眼睛就这么空洞的盯着自己曾经的家乡。

　　当初马穆鲁克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想毁去京观，结果第一天晚上就死了十多个干这差事的工人，第二天那些工人宁可被士兵抽死在城里也不肯再靠近京观场一步了。

　　最终，他们只是围着那些京观筑了一道三米多高的墙壁，将京观场围了起来，不让亡者的目光能再直视阿勒颇城。

　　自此阿勒颇城里的马穆鲁克人倒是很少再无缘无故的死亡了，但各种层出不穷的怪事可没减少。

　　一口水井摆在那里大家共用，前面的人打水都没事，轮到马穆鲁克人打水的时候，就能捞出个人头盖骨来...

　　阿勒颇是座大城，巅峰时期人口多达数万人，现在只住了几千人，空旷的很，马穆鲁克人经常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可能几个小时后才能找回自己的原来的路，回家就要大病一场。

　　而且一到夜里，马穆鲁克人就总能听见门外传来喊杀声，惨叫声，刀斧入肉的声音，好像门外又回到了那个阿勒颇城被攻破的夜晚。

　　曾有伊斯兰教的教法学者来祛除诅咒，结果第二天一早仓惶离开，一句话都没多说。

　　打那以后，马穆鲁克人就不再住在城内了，他们住在城外最远离京观场的那一边。

　　有人说，这是当年老苏丹恼怒马穆鲁克人对自己的挑衅，而找高人下的诅咒，让这座城市永远不能叫马穆鲁克人踏足。

　　也有人说，这是那些枉死的冤魂愤愤怒于自己的保护者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心怀怨恨。

　　但不管怎么说，这座城市现在有很多邪门的传说，之所以还有几千人在这里居住，主要还是为了维持商路正常运转。

　　“关于蒙古人要重新占领阿勒颇的传言你们有什么意见？”萨度德丁·法斯夫坐在自己家中招待着自己那些同族商人领袖。

　　作为一个奥斯曼人，萨度德丁其实没什么野心，按照他本人的意见，如果蒙古人想要再次占领阿勒颇不如旧给他们算了。

　　以前帖木儿苏丹最讲究的一点就是大军前来攻城，愿意阵前投降的既往不咎，这帮蒙古人以前是帖木儿回下的弯刀，应该也有这个习俗吧？

　　“蒙古人真的要来么？他们要这地方干嘛？”一个奥斯曼商人唉声叹气的抱怨道，“这地方除了没人住的房子，连草都没长几根...”

　　萨度德丁很理解对方，因为对方才刚带着财货来这不到三个月，还没收回一路上支付过路费的成本，就要变天了。

　　“听说帖木儿的儿子和黑羊人打仗打输了，这帮蒙古人现在成了无根之水，不足为虑。”另一个奥斯曼人说动，“我们凑点钱，雇点雇佣兵，也许...”

　　“这是马穆鲁克人的城市，我们为什么要花钱为别人的领土打仗？你疯了么？”马上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投了那帮蒙古人？”那人不忿的反问道，而后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

　　萨度德丁·法斯夫心里有底了，显然和他抱有同样看法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大家都不好意思说而已。

　　又在沉默中等了半分钟，萨度德丁终于开口了，他让仆人给每个人发了一小张纸，然后说道：“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现在把你们意思写在纸上，然后折叠起来打乱顺序交给我，我来公布结果。”

　　众人无言，很快写完了各自的意见，打乱顺序交给了萨度德丁，等他公布结果。

　　他随手摸了一张纸打开，念道：“派人打探蒙古人的意思，如果他们想要地盘，就问问他们打算在怎么对待商人，再决定是反抗，是臣服。”

　　“此乃中肯之言。”萨度德丁点了点头，放在一旁，又看向下一张。

　　“和马穆鲁克人通气，攻守同盟以换取为了之税收优惠。”萨度德丁念完也点了点头，放在一边。

　　“斥重金加固城防，维持阿勒颇三不管地带现状。”萨度德丁又一张纸被打开，他皱了皱眉头，直接将纸扔在地上，“荒谬，未曾有商贾之人花钱浪战之事！”

　　一个奥斯曼商人顿时愤而离席，而其他人只是低头不语。

　　很快，所有的纸条都被打开，众人的意见也得到了统一，萨度德丁会同时派两拨人去蒙古人和马穆鲁克人那表忠心，询条件...

第一百七十三章 病患

　　李如风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萨图雅就睡在旁边，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清爽，不禁感慨果然还是回家好。

　　但李老爷今天注定不能休息，他离开部落前后两个月，正是两部合部事多之时，有很多兀儿浑处理不了，或是不愿意处理的事，需要李如风来亲自处理。

　　比如古迭儿家那么多儿子，有几个混蛋玩意每天无所事事，调戏妇女，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结果，但依然闹得部落里的女人们满心怨气。

　　兀儿浑觉得这事还是李如风亲自处理最合适，不管是敲打敲打古迭儿还是顺势做个人情，这事都很合适。

　　还有米尔赞，他也有点手上不干净，虽然都是小事，但兀儿浑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将这些机会全都交给了李如风来做选择。

　　但李如风今天有别的事要优先处理，秩序之鹰的人还在这里，他得先去和这些人见一面。

　　哈依沙尔他们有个独立的小营地，就在距离李如风部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他们每天会抽出一个人来帮李如风部的民兵做训练，来换取李如风部的食物。

　　在李如风不在的日子里，整个部落都知道如风萨满认识一帮特别厉害的武士，这些人连武器都不用，就能把部落里最好的勇士打的鼻青脸肿。

　　那帮没赶上这一次出征的小年轻，这一个月多月可没少被秩序之鹰的骑士和扈从揍，一个个从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演变成了知道天高地厚的男孩...

　　哈依沙尔就在部落外的小道旁等着李如风，猛将兄自己骑着一匹混种马，还牵着另外三匹混种马，将缰绳交给了李如风：“这是之前说好的报酬，一匹公马，两匹母马。”

　　这一次出逃，哈依沙尔一共带回了九个人，九匹混种马，血淋淋的数字，因为当初如果混种马再多几匹，就能多逃出几个人了。

　　“感谢，哈依沙尔，我知道这有多贵重。”李如风郑重的朝哈依沙尔致谢，在草原上没有比好马更珍贵的礼物了。

　　“你们是养马的专家，我就不再过多叮嘱了，只有一条，这些马每天都要吃血食，羊肉，牛肉都行。”哈依沙尔神色有些复杂的对李如风小声补充了一句，“别让它们吃人肉...”

　　李如风有些诧异的看了哈依沙尔一眼，特别想知道秩序之鹰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警告的。

　　他安排了一个亲卫将这三匹马送到部落养马场，并让那里的牧马人先不要做任何安排，等着他过去再说，随后李如风在哈依沙尔的带领下去带到了秩序之鹰骑士的小营地。

　　尽管这里只是个驻扎了六个人的小营地，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们甚至建了一圈围墙，里面还有一根用来瞭望的瞭望...杆，李如风他们来的时候杆上正盘着一个扈从在放哨呢。

　　“这附近没什么能威胁到你们的势力，你们完全可以更放松一点。”李如风看着那个扈从灵活的从杆子上翻下来，打开了营地门说道。

　　“你说的太对了，我宁可每天骑马出去转上一大圈！”那个扈从显然是个自来熟，立刻就接上话了。

　　“闭嘴，德尼尔森，五公里武装跑，穿最重的盔甲。”哈依沙尔看着那个多嘴的扈从，冷着脸说道，“中午之前回不来就不用吃饭了，现在就去。”

　　“您说了算，大师！”德尼尔森脸上灿烂的笑容，好像自己不是在挨罚，而是领取了什么奖励一样，转身朝东侧帐篷大喊了一声，“苏丹！轮到你去爬杆了，我要去跑步了！”

　　很快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唉声叹气的男孩，只能用男孩来形容他，虽然对方看起来已经和大多数成年男人一样高了，但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还能看得出来稚嫩，连胡子都没开始长。

　　“大师。”名为苏丹的男孩朝哈依沙尔鞠了个躬，然后有些吃力的爬了上去，代替自己的同伴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这不是为了警戒，而是为了锻炼他们的体力和心性，有时候我们需要耐心的潜伏，等待，连续几个月的等待一个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哈依沙尔摇了摇头解释道，“德尼尔森还不明白，他过不了这一关，就永远都是个扈从。”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训练么？”李如风有些惊讶了，毕竟光是那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就够要人命了。

　　“条件有限，只能如此了，得保证这些学徒们不会因此而中断训练，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了一辈子。”哈依沙尔叹了口气，“在堡垒里，他们的训练强度会更高一点，我们有一种能快速恢复伤口，缓解疲劳的药物，现在...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说的不是罂粟吧？”李如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天然对这玩意有点敏感，一想到文明世界中抗击的四风邪神最精锐的战士，是一群药友，那画风可太奇特了...

　　“我不是学者，我不知道，但我们这有个学者，他受伤了，一直没醒，想让你给看看。”哈依沙尔带着李如风走进了一个单独的帐篷。

　　只是一进去，李如风就皱起了眉头，帐篷里一股腐臭味，正常来说只有人死了三四天，尸体开始腐败了才会有这种味道出现，就像当初那个黑巫师阿扎季里姆，浑身上下就一直散发着这种味道。

　　但从床上躺着那个中年人的情况来看，他肯定还活着，只是活的有点勉强。

　　一个相貌清秀的有点像女孩的学徒正在照顾这个中年学者，用酒味很浓的干净棉布擦拭着对方后背处的伤患，那里看上去就像一块烂疮。

　　“他应该是在逃出堡垒前被人用带毒的匕首或尖锐物刺中了，当时我们没发现还以为是颠簸造成的，后来才发现他后背上的伤口。”哈依沙尔介绍着伤情，“我们都懂一些战场上治疗外伤的医术，但对这种伤口，毫无办法，好在他的学徒随身带了一些保命的药物，才坚持到现在。”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万灵药！

　　“什么药物，我看看。”李如风伸手朝那个学徒讨要药物，他暂时不知道这个学者受了什么伤，只能先从使用药物入手，既然这种药物能维持住患者的生命，那它必然有什么成分对症了。

　　长相清秀的学徒有些抵触的看了一眼哈依沙尔，但最终还是乖乖拿出了一种类似红墨水，装在水晶瓶子里的药水递给了李如风。

　　李如风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曾经看那些巫医萨满的眼神，那是文明人对野蛮人的蔑视...也就是这小学徒年龄不大，要不然李老爷非得给他个脑瓜崩不可。

　　但这瓶‘神药’那可真是神药，那水晶瓶也就李如风大拇指长短，比手指还略粗一点，瓶口还有精美的白银纹路做装饰，这么说吧，这玩意单从艺术价值上可能不比李老爷从马尔丁城带回来那个水晶杯次多少。

　　“你们秩序之鹰可真是...富可敌国啊。”李如风有些感慨的摇晃了一下水晶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红色液体在阳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真正珍贵的是里面的东西！”小学徒有些激动的强调道，“那是艾哈姆德大师亲手制作的万灵药！”

　　“万灵药？”李如风惊讶了，他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敢想。

　　万灵药这东西，你说它是医学范围就有点太污蔑医学了，李如风觉得它要不然就属于炼金术范围，要不然就属于哲学范围...

　　这帮蛮夷之地的人搞不定人体医学，就总幻想着有一种物质能无视病症的差别，强行治愈一切病症，一劳永逸，这年头每个小国家里，每一年都会有精神病站出来宣布，自己发明了真正的万灵药。

　　只不过这些人最终有一半敢作敢当，自己的万灵药自己喝，喝完就死了没来得及霍霍人，另一半就是连哄带骗让别人把药喝了，后台硬底子厚的销声匿迹几年，等风头过来上演一出王者归来，没那么多预设条件的八成就得给人偿命了。

　　要不是秩序之鹰这个组织向来神秘，有点第一印象加成，李如风都会觉得这人醒不过来，搞不好就是这万灵药的锅。

　　李如风将万灵药小心翼翼打开，一股有些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呛的他直咳嗽，但咳嗽之后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在他的呼吸道中上下蔓延，那感觉就好像金嗓子喉宝那个广告，一下子浑身上下通透了...

　　“如风萨满！”哈依沙尔惊醒了李如风，当他回神的时候，那个小学徒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水晶瓶，显然担心他不小心将里面的万灵药撒出来。

　　妈的，和秩序之鹰沾边的玩意都TM邪门，李如风将万灵药的盖子扣上，还给了那个盯贼一样的小学徒，对哈依沙尔问道：“你以前用过这玩意么？”

　　哈依沙尔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不少的学者：“这位是艾哈姆德大师，我和他接触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巡游，只知道他是很有名的药剂师，博学家，但这种药我们没用过。”

　　“这是大师前一次外出迅游，从法老金字塔里发现的配方，这次我们出去主要就是为了搜集几样很稀有的材料。”小学徒解释着，因为李如风没有对万灵药表现出丝毫贪恋，所以态度缓和了不少。

　　“艾哈姆德大师说这种药只是半成品，它几乎能缓解一切疾病的病症，并能维持病症不继续恶化，但因为配方被人破坏了后半部分，他没法推算出后半部分真正的万灵药配方。”小学徒的语速很快，而且有着奇怪的口音，让李如风听的有些费劲。

　　“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这位艾哈姆德大师是什么时候表现不适的么？在他失去意识前，有没有说了什么？”李如风蹲在那位大师身边，检查着对方后背处的疥疮。

　　说是疥疮，但实际上这部分肉体看上去其实更像已经开始腐烂的腐肉，整个溃烂面积已经扩散的有碗口大小，从位置上看位于左侧季肋区，大约在第7到11肋处。

　　李如风回忆着自己所学的解刨学内容，这个位置的骨肉皮之下应该是脾脏，脾脏是人体最大的淋巴器官，具有储血、造血、清除衰老红细胞和进行免疫应答的功能。

　　但这位艾哈姆德大师的面色红润，脉搏虽然有些削弱，但更多应该是长时间久卧，没有进行充分锻炼造成的。

　　李如风带上羊肠手套，轻轻掰开患者的嘴，牙齿有些发黄，但在这年代，这已经是算得上是一口格外健康的牙齿了，最少对方有每天清理口腔的习惯，而昏迷后他的小学徒也照顾的不错。

　　舌苔有些厚白，应该是最近使用流食导致唾液腺的分泌减少，食物依附舌苔表面造成的。

　　总的来说，这位艾哈姆德大师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看起来非常健康。

　　“我叫塔里克·阿里·哈桑，你可以叫我塔里克。”小学徒说完自己的名字，介绍起了艾哈姆德的情况，“我们从城堡逃出来的时候，大师还好好的，差不多是在离开麦加时大师说他感觉自己后背好像中了一箭，我当时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箭，然后大师的情况就就越来越差了。”

　　“所以，现在确定不了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李如风有些挠头了，他看了看艾哈姆德后背那块疥疮，现在那里都烂的流脓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伤。

　　一般来说受伤后昏迷不醒应该是伤口发炎，导致大脑受损，但他的状态又看起来非常不错。

　　“那万灵药对外伤有效果么？”李如风犹豫了一下问道。

　　塔里克很确定的点了点头：“在开罗的时候，我见过大师用这种药维持一个脖子中了箭的士兵的生命。”

　　“我要冒险把这些腐肉切除，但我不知道它内里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当我说用药的时候，你要负责用药，把情况维持住。”李如风打算冒险一试。

　　这可是能造万灵药的宝贝人才，就算只是半成品，那也是医学奇迹，他很期待和这样的人交流。

第一百七十五章 病变？诅咒？

　　看得出来，塔里克对于把艾哈姆德大师交给这个萨满处理，有些不放心，但这位萨满是哈依沙尔大师带来的，塔里克只能选择相信，因为继续等下去艾哈姆德大师的情况也不会好转。

　　李如风的一个亲卫马上骑马回去，带回了他的助手巴特尔以及李如风惯用的手术器具。

　　在看见李如风摆开架势那一瞬间，塔里卡的情绪稳了不少，他们这些搞技术的，有些东西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对方有没有真本事。

　　最少在塔里卡看来，在李如风拿起手术刀那一刻，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和艾哈姆德大师非常像，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在自己的领域中有非同寻常的自信。

　　巴特尔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用烈酒泼洒各处，尽管这其实起不到什么消毒效果，但聊胜于无，李如风只能寄期望于这个时代的病毒，感染源还没有他那个时代那么变态。

　　哈依沙尔照例被李如风留了下来，而塔里克自然也在旁边看着，李如风需要也他们作为助手，一个负责庖丁解牛，一个负责使用专用药剂。

　　猛将兄这辈子砍人无数，论对人体的熟悉程度应该还在李如风之上，在关键时刻下刀用剑时，李如风还是交给哈依沙尔比较放心。

　　经过消毒的锋利小刀沿着腐肉和有些变色的皮肉边缘部分下刀，李如风下刀很轻柔，他在观察着艾哈姆德的反应，以确定对方是否还有疼痛反应。

　　一刀入肉，有些发黑的血就从伤口边缘流了出来，但艾哈姆德的毫无反应，这可不是好现象。

　　李如风的手很稳，也很巧，刀锋边缘轻轻翻转，仿佛削水果皮一样沿着病变组织边缘外三毫米左右的位置缓慢移动，很快就完成了边缘剥离部分，然后就是比较冒险的部分了...

　　他要把病变组织和其下的血肉组织分离，如果这些病变是从脾脏开始腐烂的，那人就没救了...当然，也许在万灵药的加持下，这位艾哈姆德大师还能继续维持不生不死的状态。

　　李如风抬头看了一眼哈依沙尔和塔里克，两个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现有的条件没法继续维持艾哈姆德的生存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的体重掉了二十公斤，而李如风就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了。

　　如果李如风没法把艾哈迈德救回来，可能这就是真主的意志了。

　　李如风一刀下去，突见有红血沿着刀柄流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是个好现象！

　　随后就是铁杵磨针的功夫了，每次不能过多剥落组织，容易引起进一步感染，李如风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功夫，一点点将已经腐烂的生物组织从艾哈姆德身上剥离了下来。

　　所有病变组织都被单独装入了一个木桶，连带用来擦拭污血的棉布也是，李如风打算过后仔细研究一下那些病组织，正常来说人身上有组织腐烂了，肯定会导致身体其他部分跟着一起产生连带反应。

　　但艾哈姆德身上的腐烂组织，它们仿佛只是暂时寄生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其他部分。

　　李如风一直向内挖到了三厘米深的位置，最终挖出了一整个向内的楔型腐烂组织。

　　从越往下，生物组织腐败程度越低的情况来看，腐烂并非从内而外蔓延的，而是从外到内一点一点腐烂下去的。

　　当最后一点变了色的生物组织被李如风剥离，向后退开一步，塔里克立刻上前将一滴万灵药点在了伤口处，伤口肉眼可见的不再流血，看得李如风眼睛都大了。

　　这玩意...这玩意效果可太夸张了，李如风琢磨着自己这一次也算是救了艾哈姆德一命，之后索要这种万灵药的配方，不过分吧？

　　哈依沙尔同样目睹了万灵药的生效过程，脸上也闪过一丝激动，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