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69章

　　但现在，为了眼前这笔交易的利润，萨度德丁已经把最开始的谋划，他那些奥斯曼盟友，阿勒颇本地的盟友都抛在脑后了。

　　三千公斤的羊毛是什么概念？它能让整个佛罗伦萨或是其他什么商业城市的织工忙碌上一整个季度，有了这些羊毛，萨度德丁完全可以要求买家自己找船过来取货。

　　只要操作得当，这一次交易的利润就能让萨度德丁收回自己在阿勒颇的所有投资。

　　所以，当一早上艾伊斯.贝克雇佣了一帮阿勒颇本地居民去城门入口处打算把吊桥下面的砂石挖走时，萨度德丁直接花两倍的价钱让那些民夫去城里挖水井去了。

　　蒙兀儿人根本没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他们花了一白天时间继续加固自己的街垒，李如风甚至还有闲心在几个亲卫的保护下，去了城区中央的老皇宫转了一圈。

　　只可惜当年蒙兀儿人干的太彻底了，这里除了墙壁和地板没被扒下来带走，其他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带走了。

　　李如风也懒得更换驻地，打算就在原地继续扎营，亲卫已经出门通知哈巴失不花了，他正带着更多的人，趁着阿勒颇依然处于无防守状态来占便宜。

　　他来之前也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顺利，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李如风虽然一直知道阿勒颇的放手空虚，但他没想到防守这么空虚，要是早知道他早就来占便宜了！

　　李如风在阿勒颇城里转了一整个白天，既是为了对这座城市建立一个更直观的了解，也是为了找出有关诅咒的蛛丝马迹。

　　只可惜，城里那些幸存的原住民因为前几年蒙兀儿人的杀戮，看见他们转身就跑，让李如风想搜集点传闻都不行。

　　哈依沙尔寸步不离的跟在李如风身边，算是一种保护，对李如风的保护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因为哈依沙尔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之前那个护卫的命运。

　　但李如风依然从其他人那搜罗了不少有关诅咒的消息，比如有时候一口水井奥斯曼人打没事，一轮到阿勒颇本地人打水，就会捞出点杂物来。

　　至于鬼打墙，鬼压身这种事就更多了，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阿勒颇本地人在城内受到了奥斯曼人和其他人的歧视，久而久之这些人也就不愿意再对其他人诉说自己的遭遇了。

　　李如风站在东侧城墙看着远方一处小小的山丘，那里就是帖木儿当年筑京观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应该就是造成城内诅咒横生的原因。

　　那个艾伊斯.贝克但凡有点勇气，早就应该把那给刨了，但他没有，搞得自己的人不敢进城，城里的人也不相信他能给阿勒颇带来繁荣，这么简单的事怎么能让他办的这么复杂？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又不是来开荒的，要么一头撞上去，谁的面子也不给摆出一副我就要阿勒颇的气势，要么就哪来哪去，承认失败回家喝奶。

　　李如风算了算时间，打算的到时候给艾伊斯上一课，让他知道一个统治者该如何收揽人心。

　　当晚，忽鲁刺儿加带着一百骑兵直接冲进了阿勒颇，吓得城里的居民差点没连夜跑路，为了缓和居民的恐慌，李如风决定宴请城里有名有姓的贵人们，给他们提前打个预防针。

　　毕竟...往后这几天还有不少人要来呢。

　　萨度德丁·法斯夫充当了传话人，李如风之前说了，他是个慷慨的统治者，自然要展现自己慷慨的一面，今天这个送信的活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见面礼。

　　李如风不管你之前是不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没出现在他宴会的上的，过往都不算数，就这么简单。

　　他不能剥夺阿勒颇城里以前的利益集团，现在还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每一个会喘气的都是有价值的人口，但在城市里今后的位置，则需要这些人努力去争取了。

　　萨度德丁是第一个表露诚意的投诚者，算是千金买马骨了，李如风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只叫和自己关系的好的人，如果他能明白这一层，也不算李如风给他这么大礼。

　　随着忽鲁刺儿加的到来，这座城改旗易帜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只有城外那伙马穆鲁克人还有点挣扎的想法，但只要他们一天不敢进城，就永远都不是这座城市的威胁。

　　不过李如风经过白天的思索，已经对艾伊斯.贝克有了新的安排。

　　即使李如风完全不了解这个艾伊斯.贝克的背景，他也能从对方那张心理压力过大的脸上看出对方背负着相当沉重的枷锁，更何况他还在自己完全无法控制阿勒颇的情况下，在城外坚持好几个月，就差把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为了照顾那位艾伊斯.贝克，李如风特意将自己晚宴的地址选定在了入城通道的那个望城楼里，反正那里现在没什么城防任务不是么？只需要清理一下里面不同物种留下的粪便，点上一堆火把就能暂时充当宴会厅了。

　　蒙兀儿人的宴会一向很简单，但简单并不代表俭朴，一只只现赶过来的羊羔被当场宰杀，用特制的架撑开，架在火焰上炙烤，膀大腰圆的蒙兀儿战士赤裸上身的站在烤架旁边来回翻转烤架，尽情展示着自己的野性。

　　大把大把的香料不要钱一样被挥洒在已经烤出脂肪油的羊肉上，混合着油脂的高温，瞬间爆发出多层次的香味，让人闻着就走不动道。

　　最少艾伊斯.贝克带来的几个护卫就全都有点迈不动腿了，不怪他们表现的不堪，主要是这几个月艾伊斯手头确实有点紧，他自己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更别提手底下人了。

　　艾伊斯眼神复杂的看着站在望城楼上的李如风，经过一个白天的时间，他终于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了，长生天下最受喜爱的萨满，来自东方的学者，医术通神的蒙古大夫，马尔丁征服者，等等等等，全都是他一个人的绰号。

　　“感谢您邀请我们参加你的宴会。”艾伊斯.贝克没有犯昨天一样的错误，他昨天不是李如风的对手，今天就更不是了。

　　“也欢迎你，能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分歧，赏光来此赴宴。”李如风意有所指的说道，然后指着望城楼的入口，“如不嫌弃，就进去随便坐吧，我还需要迎接其他客人。”

　　艾伊斯.贝克叹了口气，这帮蒙兀儿人赖着不走，他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他的士兵连进城这件事都做不到。

　　在太阳落山前，所有客人都到齐立刻，但凡长眼睛的，长耳朵的，都知道阿勒颇城于要变天了，现在新来的天要宴请诸人，谁敢不来？谁敢怠慢？

　　最终参加宴会的人数，除了艾伊斯.贝克之外，还有整整一十七个的客人，这个数字可比李如风想的多多了，他以为阿勒颇城里这点人，有个七八个说的上话的人也就差不多了，结果翻了倍还多，这里面肯定有滥竽充数的，李老爷打算到时候优化优化。

　　当烤羊烤好，李如风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众人中间，满意的看着周围人恭敬的等着他开口说话，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被人众星拱月般包围了。

　　“我曾听闻，阿勒颇是最早有人类定居的地方，在遥远的巴比伦时代，亚摩利人就在这里建造了自己的首都，再然后马其顿人，罗马人，亚美尼亚人，波斯人，阿拉伯人都曾在这里繁荣过。”李如风的开场白，让不少本地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尚且不知道这么多。

　　岂不知这一句话就已经透支了李如风肚子里对这座城市的所有了解，但李如风下一句话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别处：“今天，我要在这里重新振兴这座城市。”

　　除了艾伊斯.贝克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们想知道这个蒙古蛮子的领袖想干什么。

　　“我不想隐瞒我对这座城市的野心，但我也同样会向你们证明我的诚意。”李如风打了个响指，两个壮硕的蒙兀儿勇士就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到李如风身边，李如风上去一脚将箱子踢开，哗啦啦一声，堆积如山的金币就从箱子里溢了出来。

　　在火光的照耀下，所有人，包括艾伊斯.贝克都发出了惊讶的哇声...

　　当然，金币其实没那么多，箱子下三分之二装的都是稻草，要不然这箱子根本抬不起来，但眼下被黄金晃瞎眼的众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在这里宣布，我既阿勒颇之王，凡是听我号令者，我都许诺他赚取黄金的机会，凡是违逆我的，我就叫我的勇士杀死他，把他的头颅放在城外京观场里。”李如风淡然的说道：“现在我宣布我的第一个命令，谁愿意替我修葺城墙，我愿以百金酬谢，先付一半，后付一半，长生天在上，我若违约，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而你，我的朋友，你就是个傻子

　　羊毛贸易是李如风交给萨度德丁·法斯夫的见面礼，毕竟他是第一个投诚的，而城墙修缮的活，则是李如风千金买马骨的那根旗杆。

　　阿勒颇的城墙是一整个防御体系，包括了望城楼，三道城门，吊桥，护城河以及城墙本身等等，虽然大部分都处于完好的状态，但这依然是个大工程。

　　但即使如此，李如风给出的价格，也足够承包人赚的盆满钵满了。

　　所以此话一出，商人们立刻全心全意接受了李如风说自己是阿勒颇之王的定语，谁在乎这座城市归给呢？只要有钱赚，他们甚至愿意叫李如风一声父亲...

　　李如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商人这个圈子里经营自己的信誉，让这些人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算话的。

　　没办法，蒙兀儿人的名称太差了，或者说帖木儿汗国的名声太差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从那位老苏丹开始就没怎么注重过自己的信誉的问题。

　　我比你强，就大兵压境，我比你弱，就示敌以弱，这算是老传统了。

　　在不守信用这方面，蒙兀儿人这也算是根红苗正，受了那位苏丹的影响。

　　但想经营一座商业城市，信誉无疑是最重要的资产，好在李老爷有钱，能花钱买信誉。

　　艾伊斯.贝克一阵气短，和李如风相比，他真是上有压力，下有苦衷，对外直不起腰杆，对内发不起奖金，也就马穆鲁克的军人大部分都是奴隶阶级出身，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更长远的路线规划，才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忠诚。

　　而此时，李如风已经举起了酒杯，在众人的附和下，杯觥交错，其乐融融了起来。

　　商人们互相暗中较劲，只有萨度德丁·法斯夫一句话不敢多说，他已经拿到了羊毛贸易，再来这抢这笔生意，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诸位如果信我，就记住我说的话，这只是我振兴阿勒颇的第一步，我有一整个五年计划，来让这座城市成为新月沃地的最明亮的珍珠！”李如风的话，再一次掀起了商人们的高潮。

　　此时的李如风，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座金光闪闪的小金人，光彩夺目。

　　酒过三巡后，李如风摆脱了那些来说漂亮话的商人，走到了艾伊斯.贝克身边，引得他那几个侍卫一阵紧张，不过好在李如风只是朝艾伊斯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去望城楼上聊聊。

　　艾伊斯.贝克感觉正常宴会好像是对自己的公开处刑，那些兴高采烈的商人，每一次碰杯，每一次欢声笑语都像抽在他脸上的耳光，此时见李如风要和他单独谈谈，艾伊斯心一横就跟着上去了。

　　夜晚的凉风吹过，让艾伊斯的醉意醒了三分，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李如风，第一次意识到对方是如此高大，恐怕一对一自己也不是对手。

　　更让他感到惭愧的是，他同样刚刚意识到，这位如风萨满远比自己要年轻的多...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如果你想宣誓对这座城市的主权的话，我是不会承认的，我也不会离开，你大可以派兵直接消灭我们，把我的尸体吊在城门前！”艾伊斯.贝克有些绝望的说道。

　　不然他还能去哪呢？他的家族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财产了，他的母亲甚至变卖了自己的首饰，才让他能继承父亲的封地。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有关阿勒颇的诅咒，以及这里凋零的现状，但艾伊斯.贝克还是来了，因为这是必须抓牢，也仅有的东西。

　　他的母亲，整个家族，都在等着他的好消息传来，然而艾伊斯只能像个懦夫一样，在城外带着自己仅有的手下开垦荒地，种点根本不够吃的粮食。

　　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像是噩梦，有时候艾伊斯甚至觉得这个蒙兀儿萨满来的正好，能把他从噩梦中解救出来，不再这煎熬下去。

　　“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李如风温和的说道，“我一向觉得，在任何合作中都是有办法双赢的，只要你和愿意和我合作，我就有办法让我们全都收益。”

　　艾伊斯.贝克一言不发，他仅有的尊严让他不能去主动询问，但肩膀上的责任，又让他不能就此拂袖而去。

　　“你瞧，我看的出来你背负着很大压力，也许来到这里，对你来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李如风试探着问道，来自社交属性和魅力技能的加持，让李如风总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牢牢把控话题。

　　“也许在你心中，我们是征服者，是破坏者，是草原上的蛮族，除了破坏什么也不会。”李如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毕竟他一个来自东方的唐人，这种形容词怎么也不是在说他。

　　“但在我眼中，其实你们大概也就是这种形象，你们的文化距离真正的文明还差着很长一段路，你们只是一群除了打仗之外，什么也不会的蛮人。”李如风仿佛看见了艾伊斯.贝克逐渐膨胀的怒火，下一句话就一把掐灭了它。

　　“我可以自豪的说，我是唐人，我们的文明从四千五百年以前就有书面记载，至今不曾断绝，每一个人的祖先都能追溯到上古，我的血脉乃炎黄血脉，我知道我从何而来，要去何处，你呢？”李如风风轻云淡的问道。

　　这种话，放在这片土地上就是绝杀，毕竟这里从未大一统过，别说是艾伊斯.贝克了，就算是现在马穆鲁克在位那个小苏丹，遇到这个问题，也得噘着嘴转身就就走，因为他们全都是奴隶出身...

　　“你连阿勒颇都进不去，怎么继承这座城市，从中获取好处呢？”李如风继续劝说道，“而我，可以让这座城市重新繁华起来，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允许你在马穆鲁克那边自称阿勒颇的主人，这座城市也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负担应该缴纳的赋税，让你的家族继续保持自己的荣光。”

　　“而你，我的朋友，你会因为和我合作而荣华富贵。”

第一百九十章 投资和收益

　　最终艾伊斯.贝克并没有当场做出选择，他只是脸色明暗不定的离开了宴会，回到自己的寒酸驻地开始思考人生，思考未来。

　　而商人们并没有当场选择出由谁来承接李老爷的工程，毕竟那是一笔价值百金的大生意，现场除了萨度德丁·法斯夫之外，没有其他人有这个能力保证自己一定能保质保量的把活干好。

　　而李老爷虽然看上去慷慨而仁慈，但他可是带着蒙兀儿人大军来的，如果工程出现什么差错，后果不言而喻，后山两万多颗脑袋都可以作证，在这方面蒙兀儿人从不开玩笑。

　　最终，阿勒颇城的商人们组建了一个联合体，由多达十一位小商人承包了这个修葺城墙的任务，李如风也没有食言，当着全城人的面，把整整五十枚大金币直接支付给了那些商人。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阿勒颇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么大手笔的商业行为了，即使那些市民也能感觉到这笔生意给城市带来的变化。

　　首先就是阿勒颇城外的采石场要重新开始运营了，因为李老爷的活很急，所以商人们开出的工钱也相当高，大量生活在城市里的市民被雇佣，前往采石场充当劳动力。

　　阿勒颇被称为白城的主要原因就是它通体采用附近采石场出产的浅白色大理石建造，初看上去特别惊艳，只要稍微摆弄些造型就充满了艺术感。

　　李如风看着热火朝天出城而去的工人们，觉得自己距离住上有露天浴缸的石头城堡那一天不远了。

　　当天下午，哈巴失不花带着另外两百名骑兵抵达了阿勒颇，而此时阿勒颇人已经不再对来往的蒙兀儿人感到惊异了。

　　毕竟，城里已经来了一百多...

　　“如风萨满，您的意思是说，阿勒颇城已经归降了？”作为一个老兵，参加过阿勒颇围城战的老兵，哈巴失不花罕见的没管理住自己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痴呆相。

　　“只能说，长生天的引导妙不可言，而阿勒颇的人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战乱了。”李如风坐在营地里，冲泡着茶叶，悠哉悠哉的解释道，“恐怕还需麻烦你一趟，帮我把那些马尔丁城的移民护送过来，顺便通知兀儿浑族长，让他带人把整个部落都迁过来，在阿勒颇城外扎根，城市东面有一大片草场，应该够用。”

　　“可是大人...”哈巴失不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哦，对了，还得告诉青格力那颜他们一声，就不需要他们劳师动众了，阿勒颇现在已经完全被我掌握了。”李如风吹了吹茶叶冒出的热气，惬意的说道，“让贝伦他们那些小家伙也一起过来吧，从下个月一号开始，所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白天都得在城里上课，我管饭。”

　　可您是长生天的萨满，是草原上的雄鹰，怎么能住在城市里面？哈巴失不花最终还是没有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他对萨满的忠诚超过了对规矩的忠诚。

　　“是，我亲自跑一趟，将您的命令传递回去。”哈巴失不花行了礼，转身再次上马，带着几十个骑兵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而回。

　　哈巴失不花走后，李如风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投资这座城市，并将让投资收益最大化...

　　...

　　马里努斯是阿勒颇的‘原住民’，当年侥幸逃过了帖木儿的屠杀，带着一家人逃到了附近村落的亲戚家避难，在战争结束后又返回了这座城市继续生活。

　　他是个精明的小商人，胆大心细，不然当年也不会消息灵通到在帖木儿大军抵达之前就离开城市，并在战争结束后又敢回来。

　　现在他在城里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一间店铺，而且是和住宅分开的店铺，这是马里努斯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他也非常为此而骄傲，每天早上睡醒后，从家里步行到自己的店铺打开店门这段时间是他最享受的时间。

　　沿途路人羡慕中带着嫉妒的眼神，让马里努斯感觉自己当年的冒险没有白费。

　　他主要经营香料生意，做点大商人不愿意做的边角料生意，比如收购受潮的胡椒，袋子里残存的胡椒碎，和其他香料混杂无法分开的杂料等等，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马里努斯会在店里把这些东西仔细分开，重新晒干，研磨成粉末，加入些许盐，装入小袋子，等攒够一批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一匹老马，两头驴去周围那些小村庄，聚集地，聚落甚至游牧部落售卖这些次等香料。

　　因为常年研磨香料，所以马里努斯身上也满是香料味，其中又以味道最霸道的胡椒味最重，所以在商人中他也有胡椒马里的外号。

　　但今天，胡椒马里骑着自己的马可不是去卖香料粉末了，他是之前承包李如风工程的十一个小商人之一，他的口袋里装满了小费尔（马穆鲁克最次级货币，铜币），这一趟是为了雇佣足够的人手去填充城外的采石场。

　　在鼎盛时期，阿勒颇的大采石场中有数千人在其中工作，工人就住在旁边的工棚里，当时这些采石工人大部分都来自附近村庄，采石场会在农闲的时节开采大理石。

　　而阿勒颇城内也有相当一部分居民是石匠，他们负责将那些大理石雕刻成需要的形状。

　　不过现在最好的石匠基本都被帖木儿带回河中地了，现在整个阿勒颇也找不出十个合格的石匠，不过好在他们对石头的需求也没那么大，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建立整个生产体系。

　　除此以外，马里努斯也期待着那位慷慨的大人能重建过去的香料商路，不然他手里那些存货都快卖光了。

　　只要商路重启，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繁华，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商铺给租出去，然后把自己家的前院改成商铺，这样用不了两年，他就能再攒出一套房子来...

　　然而，马里努斯并不知道，此时财大气粗的李老爷已经开始派人在全城统计所有无主的房屋和空地了，今后城内城外最大的地主只能是李老爷。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口迁徙

　　1408年，5月9号，哈巴失不花在返回部落交代了所有如风萨满要求他传达的命令后，带着十个骑兵，花了三天时间赶到了青格力那颜的驻地。

　　“那颜大人，如风萨满请您取消月末时的聚兵之令，让各部休养生息，以便应对今后的威胁。”哈巴失不花在侍卫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喝酒看曲的青格力那颜。

　　之前征讨朵思忒的战争，他们抢了几个波斯舞姬，这些漂亮女人之前都是朵思忒轻易不见人的宠物，现在全都便宜青格力那颜了。

　　“他又怎么了？不想打阿勒颇了？有别的目标了？”青格力那颜侧躺在一张软塌上，不时往嘴里填个葡萄，语气有些散漫，他刚食用完有罂粟成分的草药，这会正处于神游物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