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74章

　　所以卡尔.优素福在权利和信仰中做出了选择，他堕落了自己的信仰，在权利面前选择了和一个隐藏在马穆鲁克贵族中教派合作，那些人为他暗中杀死了阿赫迈德，就好像他是个臭虫一样，死的悄无声息。

　　从那以后，卡尔.优素福成了马穆鲁克人在帖木儿汗国西侧唯一的仪仗，唯一的投资目标，而代价只不过是允许那个曾经暗中帮助过他的教派在黑羊的阴影中公开传播。

　　卡尔.优素福同意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黑羊王朝，它就像阳光下的阴影，随着乌云的出现迅速扩张。

　　而现在，卡尔.优素福开始感觉有些后悔了，那些人传播的宗教，是有毒的，引人向恶的，他从没见过那么邪恶的东西，只是从参加过几次祭祀仪式他就拒绝再次出席那些仪式了。

　　那仪式残忍而血腥，仿佛把人带回了一千年的神话时代，那个人与神，人与半神混居的时代，人类除了扮演自己的角色之外，有时候也会成为其他物种的食物和玩具。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四风之神的赐福过的勇士，在战场上开疆扩土，甚至斩杀了那位跛子帖木儿最骁勇善战的儿子，黑羊王朝的覆灭者，米兰沙。

　　卡尔.优素福虽然没有亲临战场，但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们用战战兢兢的语气，向他描述了当时的大战场景——

　　在萨尔德鲁德镇外，手持乌木杖的巫师呼风唤雨，将自己周围的士兵变成了难以形容的混合物，那些士兵就像液体一样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有一百对脚，一百双手的巨大怪物。

　　怪物摇头晃脑，和身高三米多，穿着猩红色盔甲，手持大斧，头顶长角的米兰沙大君，双方从农田里一路打到了萨尔德鲁德镇围墙旁边，两个庞然大物将城墙撞的七零八落，而且身体上几乎没有伤口。

　　最终米兰沙大君气喘吁吁的将那个百足百手的怪物消灭了，但又一位受了四风之神祝福的酋长勇敢的走上前去，用斧子终结了米兰沙，把他不可一世的脑袋砍了下来。

　　听起来像个神话故事，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场最少有近万名士兵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并在返程时不断逃走。

　　那些四风之神的信徒没有要求卡尔.优素福本人立刻改信，但下面有多少人暗中成了四风之神的信徒，卡尔.优素福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手下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了，而且越用越少。

　　但对卡尔.优素福而言，和帖木儿汗国之间的战争毕竟结束了，人们不会关心他是怎么打的，人们只关心，他赢没赢。

　　作为胜利者，卡尔.优素福给黑羊王朝打出了最少五六年的安全时间，在帖木儿的子孙分出胜负之前，他可以高枕无忧的去占领西边的土地了。

　　最开始是朵思忒，一个聪明的合作者，但还没等卡尔.优素福腾出手来，那个万户就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帮蒙兀儿人。

　　“如风萨满？”卡尔.优素福看着羊皮纸上所书写的，有关马尔丁城所发生的一切，“你觉得，他也是奇迹使用者么？”

　　“想必应该是，不然很难解释他是怎么拿下马尔丁城，又快速拿下来阿勒颇。”阿卜杜尔.拉赫曼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他是卡尔.优素福苏丹的顾问，神秘学领域的顾问，从他个人角度而言，他觉得整个世界对奇迹的容忍程度正在逐步加深，行奇迹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小。

　　“阿卜杜尔卿，我想劳烦你帮我跑一趟，去见见那个萨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行奇迹者，然后代表我问问他，是战是和。”卡尔.优素福苏丹继续说道，“如果他选择和平，就再告诉他，一个月后会有黑羊人的商队从那里路过，让他们确保附近商路安全。”

　　“还有，问问他，那些小偷从我这偷走的财富，是不是被他拿走了。”卡尔.优素福苏丹这么说的时候，语气难免有些激动，咬牙切齿的。

　　毕竟，那可是整整两吨黄金，不管是用于民生，还是私藏起来，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子...

第二百零四章 工业区雏形

　　“如风大人，我们回去商量后，打算选在这个地方。”大米尔带着几个铁匠兄弟，一共八个人，聚在李如风那现在依然很寒酸的‘宫殿’里，指着桌子上一张简易版本的阿勒颇平面地图辨认着地方。

　　这八个人就算是铁匠行会的所有人了，都是成手铁匠，能带学徒那种，他们各个膀大腰圆，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一股子锻炉味，好像没烧完的焦炭。

　　他们最终选了个远离城门方向，位于城市西侧靠近城墙位置的区域，这里有水井，而且还有一段直接通往护城河的排水渠，用他们的说法，要是将来护城河通水了，筛选过的炉渣就能混在水里直接冲到城外去，省下了不少事。

　　“大人，我们想把这个区域到主路的道路修缮一下，最好用石头铺路，我们自己出钱！”大米尔在同伴们的鼓励下，再次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帮铁匠都是有车一族，有的甚至不止一驾马车，可以说，这帮人个顶个都是富户，他们平日里购买原材料，输出成品，也都需要用车，门口有一条宽敞结实的道路，可以说是每个铁匠的梦想。

　　“道路当然会有的，而且不需要你们出钱，我保证，等城内道路开始铺垫后，优先从你们那个区开始修。”李如风在这些人面前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开明领主。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我们...”大米尔扭头看着身后的行会成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因为一直到现在，这位大人也没说城里面的房子，他们是需要花钱买还是...白送给他们？

　　在刚迁出马尔丁城的时候，这帮人可都没有这种奢望，但李如风一直以来给众人以慷慨和仁慈的形象，让这些人产生了更多的贪欲，毕竟严格来说，是这位大人把他们带出了马尔丁城，当时他也承诺过会补偿他们...

　　李如风看着这些人的脸色，大致猜到他们的顾虑，笑了笑保证道：“我不仅要补偿你们每人一座铁匠铺，还要给你们宽敞的住宅，到时候马路两侧，一边是你们的铁匠工棚，另一边就是自己的家可好？”

　　一众铁匠立刻喜笑颜开，乱哄哄的表忠心，有的还多说了句那可得做好防火工作，让其他人瞪了几眼。

　　要说李如风为什么一直这么重视这些铁匠，主要是因为他们算是代表这个时代的最高生产力了，这帮人各个都能认字，估摸能有一半不仅能认字，还会写字，会画图。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还在凭借经验科学的方式重复前人的工作，但实际上他们也在不断的重复中掌握了一些基础的物理知识，力学原理，但因为技术手段的限制，为了期望能制造出合格的铁制品，铁匠也往往变得非常迷信。

　　大部分铁匠甚至将几种有过成功经验的‘迷信手段’变成了独门妙招，有的人会在冶炼矿石的时候往熔炉里倾倒烈酒，还有的人甚至会往里扔活青蛙，很难想象当某位学徒经过千辛万苦的侍奉之后，最后被师父带着往熔炉里扔青蛙时，心里承受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冶炼技术的进步，就是在这些既进步又迷信的铁匠手中慢慢发展起来的。

　　而且，这帮人本身也有钱，他们的平均收入水平最少是普通市民的十倍，各个都可以被视为中小型企业，而这个铁匠区，则可以被视为这个时代的高新产业园。

　　他们除了能打造盔甲之外，还制造着各种民生用品，如犁、钉子、门栓、轮圈和锅碗瓢盆等，此外，许多从事其它营生的工匠——如制钉匠、制针匠、补锅匠等，也都仰赖着铁匠的产品。

　　这帮铁匠此前虽然也兜里有钱，在民间享有一些社会地位，但什么时候被领主老爷这么重视过，一个两个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除了以上我说的这些之外，我还要宣布，从你们开业那天开始，头一年所有收入都归你们自己所有，不用纳税。”李如风再次开出了一个优惠条件，众铁匠更加激动了。

　　而后，才是李老爷图穷匕见的时候。

　　“我之前和大米尔说过，作为回报，你们需要帮我更多的带学徒，并且我会派人将你们的各种技术一一记录下来，从如何挑选优质的矿石开始，一直到一把剑，一件盔甲如何最终成型，都需要详细记录。”李如风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这些记录除了我之外，你们自己也可以看。”

　　李如风的话让几个铁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因为大米尔没有开口反对，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铁匠这个行当以手艺说话，在场众人中，又以大米尔的手艺最好。

　　手艺最好的那个都没说话，其他手艺稍逊一筹的现在开什么口？尤其是在刚拿了领主老爷那么多好处之后...难道真以为蒙兀儿人的脾气那么好么？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不传之秘，但我希望你们的眼光放长远一点，以淬火为例子，什么时候温度淬火，如何准确确定温度，以及淬火多久金属表面硬化效果最少，恐怕在座的各位都有不同的流程和方法。”李老爷一开口，就让这帮铁匠抹了把汗，知道这是遇到懂行的了，糊弄不了，一个个老实了不少。

　　“但如果我们互相交流了这些秘密之后，找到最合适的那个，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李如风没想着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这些铁匠只是种子，真正的果实是李如风即将交给他们的学徒。

　　“没有人的技术是完美的，但经过交流和分享之后，你们可以成为比以前更好的自己。”李如风继续开解道，“而且从更高的角度把你们视为一个整体的话，人们只会认为阿勒颇的铁匠很厉害，他们铸造的刀剑削铁如泥，他们锻造的盔甲坚若磐石，我们的商品可以卖到几倍高的价格，就像乌兹钢一样。”

　　在听见乌兹钢这个词时，一帮铁匠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乌兹钢或是大马士革钢，只是一直叫法，这些神奇的金属基本都来自南亚次大陆的海得拉巴，十字军东征时期，大马士革和印度地区有着相对稳定的商路，这种价值连城的金属被运送到大马士革，而后被铁匠锻造成著名的大马士革剑，在战场上给了那些十字军骑士极大的震撼，自此名声远扬。

　　一把货真价实的乌兹钢武器，差不多能换到两套包含战马的骑士装备，是每个铁匠梦寐以求的目标。

　　当然，那种因为材料特殊而出现极端优良率的‘宝物’级武器，李如风是不用想了，他真正想做的是扩大铁匠学徒这个群体，并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施加影响。

　　他需要的是产业工人，而不是匠人，匠人这个词一边是高品质的保证，另一边则放着低产量的代表，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一个两个精英单位对战场局势影响微乎其微。

　　李老爷要把标准化流程，和流水线作业这两个词引入铁匠这个行当，冶炼矿石的就干冶炼矿石这个活，锻造铁锭的就锻造铁锭，把一个复杂的体系分解成无数零散而简单的工作，能极大程度的降低从业门槛。

　　他不需要有人能从无到有用三天时间锻造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他需要的是十个人，用四个小时锻造四把质量过得去的剑。

　　铁匠区的规划，是李如风对阿勒颇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大动作，他肚子里有一大堆成熟的，经过时间验证的点子，但这些都需要合适的人来做，毕竟李老爷是个只能负责出点子，不能干实事的领主老爷。

　　比如他知道火药的最佳配比是一硝二硫三木炭，但实际上操作中，李老爷就知道木炭从哪来，至于硝石和硫磺，就得下面的人去思考从何人来，还有火药颗粒化的技术，李老爷也能说个大概，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有人去动手才行...

　　可惜这里不是华夏，在老家那边这种事，李老爷找个炼丹的方士估计啥问题都解决了，但在这里，他就抓瞎了，他现在就指望那个能炼万灵药的秩序之鹰学者是个真正的大师，他一说对方就能懂那种。

　　但没有那么多如果，眼下李如风还要接见其他移民代表，阿勒颇本身说是空城也不为过，很多地方都需要重新修缮，而让移民们自己动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李老爷不是慈善家，他可以把土地无偿交给铁匠这种专业壁垒很强的工匠，但对其他工匠的条件没那么慷慨了，比如他给木匠送了工坊，就不再送住宅，住宅需要他们自己花钱买，没钱没关系，李老爷愿意放贷，利息也不高，相比于这个时代的高利贷，年息一成的利息简直是白给的钱一样。

　　几乎所有工匠都毫不犹豫借了钱，即使有些人手里有足够的钱在阿勒破城内购买房屋。

　　至于那些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出卖劳动力的平民，李老爷同样慷慨的一一借款，让他们提前数百年体验到了什么叫房贷的压力，他可不怕有人还不上钱，这个时代可还有流行卖身为奴呢...

第二百零五章 拓展市场

　　作为创一代，李如风可以长时间和士兵们住在一起，同吃同住，来表示自己和士卒同甘共苦的决心，但他不能一直这么干，他是个统治者，和被统治者距离太近了会危害自己的权威。

　　所以随城墙被修缮完毕，城门如今损坏的石砖也被刚换一新，李老爷终于开始使唤人把大石块往城中心的宫殿附近搬运了，是时候把这破宫殿好好装修一下了。

　　整个宫殿其实没有太多被损毁的地方，被火烧过的地方只需要找人重新粉刷就行了，李老爷不是穷讲究的贵族，他没奢华到把胡椒粉末混合在涂料里，来给房间增香的程度，他只需要遮掩一下整个宫殿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行了。

　　所以在涂料方面，李如风使用了最便宜的青色，或者叫蓝色也行，萨度德丁那就有储备这种燃料，而那些运过来的石头，主要是李老爷一直心心念念想建个私人浴室，对一个穿越者而言，没有网络他释然了，没有手机他忍耐了，但没法自由洗澡这件事他已经忍耐了三年多了。

　　即使‘劳民伤财’，李老爷也坚持要把这一项工程放在城内道路铺设前面。

　　“如风大人，不知道你现在没有时间？”伦佐.皮亚诺在自己的翻译陪同下，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宫殿之外，远远的看见李如风在二楼眺望远处，立刻大声呼喊道。

　　听见他们的声音，在附近执勤的蒙兀儿士兵立刻恶狠狠的冲了过来，好在李如风朝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热那亚人进来说话。

　　他估摸着这帮人也该坐不住了，毕竟热那亚人的名声在那摆着，如果哪一分钟他们没再赚钱，肯定浑身难受。

　　李如风上学的时候学过威尼斯人葛朗台的故事，而威尼斯人可是最近这几年才刚通过战争完成了对热那亚人的逆转。

　　“如风大人，我们已经完成了护送任务，您是不是把尾款结一下？”伦佐.皮亚诺对安东尼尼说了一通，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李如风的答复。

　　李老爷随手摸了摸身上没带现钱，指着远处宫殿外大片大片的空房子开玩笑般说道：“要不然我用土地和房屋做尾款，划给你们金箭佣兵团一块地方如何？”

　　不出李如风所料，伦佐.皮亚诺的脸上瞬间就带上了痛苦面具，他尴尬的微笑着，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接受这种付款方式。

　　“算了，我改主意了，还是直接给你钱好了。”李如风满是恶趣味的笑了一下，伸手示意身边的亲卫去取钱。

　　他就是想逗逗这个守财奴，李如风自己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有系统加持，自然有信心将阿勒颇变成一片商业热土，但别人不知道啊。

　　等未来哪一天，阿勒颇真的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再次变得寸土寸金起来，想必伦佐.皮亚诺的心情一定会经历一次大起大落。

　　“哈哈哈，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已经完成了您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这一次也出来挺久了，有不少人都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人了，所以我想...”伦佐.皮亚诺这是打算向李如风辞呈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蒙古人在东边招惹了一个复苏的草原王国，又在西边招惹了马穆鲁克人，恐怕已经危在旦夕了，他可不想带着自己的小伙子们帮这些蒙古人打一场守城战。

　　这地方的战争太野蛮了，动不动就屠城，他们这帮雇佣兵可跟着折腾不起，虽然这个萨满出手还挺大方的，而且不拖欠他们的薪水。

　　但在金钱面前，还是生命更重要一点，对吧？

　　“有船回去么？”李如风对伦佐.皮亚诺效率还挺吃惊，顺嘴问了一句。

　　“也是巧了，亚历山大勒塔港那边正好有几艘回热那亚的商船，他们遭到了马耳他海盗的袭击，停在那里修船，顺便补充点损失的货物。”伦佐.皮亚诺解释道，“不过他们在这什么也采购不到，正好有空位把我们运回去。”

　　李如风现在对这支外国雇佣兵的需求已经降低了，既然黑羊人有意要把边界维持在幼发拉底河北岸，他又有办法让马穆鲁克人容忍阿勒颇的现状，外部危机解决了一半。

　　所以金箭佣兵团剩下唯一的价值，就剩下那个能一炮命中的炮兵小队了...

　　“我想单独雇佣你那个炮兵小队，价格好说，长期雇佣，如何？”李如风提出了新的雇佣关系，如果伦佐.皮亚诺愿意，差不多是白拿了一笔雇佣金。

　　但伦佐.皮亚诺在金箭佣兵团里虽然没什么地位，但却一直担任团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甚至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李如风的提议。

　　“尊敬的大人，您的慷慨有目共睹，绝对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雇主，但请恕我拒绝您的建议，我把他们一个个从自己的家人身边带走，当然也期盼着他们能全须全尾的回到家人身边。”伦佐.皮亚诺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如果您确实满意我们的服务，等我们回家去和家人短暂的相聚后，我们会再次回到这里为您服务。”

　　“毕竟，家庭虽然是温暖的，但相聚太久，对我们这些浪子也是一种负担不是么？没人想被家长里短的抱怨缠身。”伦佐.皮亚诺朝李如风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的形容非常满意。

　　而在伦佐.皮亚诺心里，他打算这次回去就好好在热那亚待上半年，如果到时候这位慷慨的雇主还统治着这座城市，那就可以考虑长久的合作了。

　　甚至，到时候接受土地为雇佣报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当年阿勒颇有多繁华，身为热那亚人的伦佐.皮亚诺最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贪婪的看了一眼城堡外的无主之地，但最终在手中的黄金的诱惑下，还是紧紧握住了这些黄白之物。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了，我对你们的服务非常满意。”李如风想了想，然后说道，“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些礼物。”

　　“礼物？”伦佐.皮亚诺脸上顿时洋溢出了笑容，他最喜欢的词有两个，免费和礼物。

　　“是的，你不是说那几艘船上有空位么？我打算送你一批羊毛和皮革，总重量在五百公斤左右吧，希望你找的船有足够的空间帮你装礼物。”李如风轻描淡写的送了伦佐.皮亚诺一笔总价值差不多等于他带着佣兵团千里迢迢帮人服役三四个月所赚全部利润的货物。

　　商人出身的伦佐.皮亚诺眨眨眼的功夫就算出了这些货物的价值范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慷慨的大人！您刚才说您想雇佣迪奥比亚那个炮兵小队？”伦佐.皮亚诺摩拳擦掌的问道，“我想了想，他们要不然是鳏夫，要不然就一回家就挨揍，没准会愿意在外面多赚点钱，潇洒一下也说不定，您等等我的消息，我去和他们说说。”

　　伦佐.皮亚诺这一次是真的动心，心里想着，哪怕把自己从这笔雇佣中的抽成都拿出来给迪奥比亚那个老货，这一次也要说服对方，不然他哪来的空位装载五百公斤的货物？

　　那几艘船虽然被该死的马耳他海盗洗劫一空，但本身也不算什么大船，勉勉强强能把他们三百多人连带马车装上去，为了这趟回程，他可花了不少钱，真的是再多一点空间都没有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李如风笑着点了点头。

　　他送货物给伦佐.皮亚诺的目的倒不是这个，但有意外收获也不错，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开拓市场，阿勒颇已经远离托斯卡纳地区商业太久了，需要一个一夜暴富的商业奇迹来打响自己的名号。

　　这一次五百公斤的货物只是个诱饵，如果伦佐.皮亚诺足够聪明，他就不会止步于此。

　　而和他同行的商船主人，也不是瞎子，如果阿勒颇地区有畅销的货物，想必他们下次再从亚历山大勒塔港停靠的时候，应该不介意多跑一百公里，在阿勒颇采购一些货物。

　　只可惜，李如风现在手头上只有羊毛和皮货能勉强算是畅销货物，而曾经真正让阿勒颇变得繁华的货物是丝绸，真正的东方丝绸，还有香料。

　　前者目前已经成了稀缺的黄金，谁能拿到货，谁就是这条商路上的王者，哪怕他在大马士革和阿勒颇中间的沙漠里卖，那帮商人也得想办法造一条沙漠之舟来买。

　　但后者倒是可以已经可以着手恢复了，但具体多久能恢复，就要看艾伊斯.贝克那个傻小子的家族在马穆鲁克苏丹国那有多大面子了。

　　想到这里，李如风笑着打发了激动万分的伦佐.皮亚诺，招呼过一个亲卫让他备马，准备亲自去一趟城外马穆鲁克人的营地，当李老爷有求于人，或是算计某人的时候，他一向不介意多表现一些自己的绅士风度。

　　当然，在出发之前，他还得带上猛将兄，以防止自己不小心站在了危墙之下。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买的那本《奥斯曼1299-1923》收到了，结果商家给我发了本《以上第和凯撒之名，奥地利皇家军队的崛起于消亡1619-1918》...这两本书的名字确实有几个字重合，但我真不知道这怎么能发错

第二百零六章 尊重是互相的

　　马穆鲁克人的营地，怎么说呢，李如风这种野外扎营，中世纪建筑领域的小白，也能一眼看出问题，这地方一眼看上就特别拧巴。

　　李如风带着十个亲卫和哈依沙尔骑马从正门出城，向东绕了个大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马穆鲁克人的营地。

　　初见时感觉这地方还像模像样的，有营门，用整根的圆木造了虽然单薄，但最少能被称为城墙的东西，城墙后还有个三米多高的哨塔，里面有士兵放哨。

　　然而当李如风他们靠近时就发现，这木头城墙只完成了两面，正好把马穆鲁克人的营地和阿勒颇城隔开了，另外两个方向干脆是开放式的。

　　李如风能看见一帮皮肤黝黑的奴隶正在农田里忙碌着，现在已经是五月末六月初的时间了，阿勒颇这地方的温度太高了，这种农业劳动必须集中在一早一晚，整个中午都不适合外出劳作。

　　所以整个营地都表现的很忙碌，除了那数百个奴隶之外，还有十几个没穿盔甲的士兵聚在一起，跟着一个马穆鲁克学习弯刀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