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祂就像太阳,就像月亮,你信与不信,祂不在乎。”李如风抬头看向天空说道,“祂就是那万里晴空,只接受虔诚者的信仰,懂了么?”
雷耶斯茫然的看着李如风,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懂就对了,李如风温和的笑了笑:“先做个好人,等人们都说你是个好人的时候,你再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成为长生天的信徒。”
可是我看您就不像个好人,雷耶斯小小的眼睛里泛着大大的疑惑,但他不敢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被人抄家啦?
阿勒颇之王回归了他的城市,而等待他的第一件事就是...
“大人,采石场那边发生了暴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李如风出门‘旅游’而被临时抓包扔在城市里充当人形印章的兀儿浑族长焦头烂额的把李如风堵在了望城楼里。
因为李如风刚进城那会就是在这里,和城内外各方势力达成一致的,所以这里现在除了是城防设施之外,也兼职了一定程度的行政业务。
比如兀儿浑就很喜欢在这里办公,这样他每天晚上都能自己骑马回部落,用他的话来说,他受不了脚下不见草地,头顶不见天日,周围不见冷风的日子。
“暴动?怎么回事?”李如风刚准备下马,听见这个情况,顿时又骑了回去,也算是给老族长显摆了一下自己日益精进的骑术。
“采石场那边发生了滑坡,砸死了四个工人,那帮小商人现在把钱都压在胡椒马里身上,去干开拓商路的活了,他们没钱赔。”兀儿浑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情况,“结果后来还查出来被砸死的几个工人里,有一个以前跟着灰狼那伙人混过,那帮商人听说您最近在清缴盗匪,打算接机不给赔钱,然后双方就闹了起来。”
“那也不至于到暴动的程度吧?”李如风一直都知道,一座城市想繁荣昌盛得依靠商人,但又不能只依靠商人,他们为了利润什么都敢践踏。
“采石场的工人里有几个人以前是马穆鲁克的士兵,他们把人组织起来把采石场给占了。”兀儿浑继续说道,“我看这事里,八成有那个马穆鲁克贵族的事。”
“他们有多少人?”李如风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前这一个月里他也算是身上多了点煞气,虽然和哈依沙尔和青格力那颜那样的人比不了,但已经初具不怒自威的架势了,“采石场里没有粮食,谁在给他们送吃的?”
“现在采石场里估计能有个百八十人拿武器的,看热闹的估计更多一点。”兀儿浑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周围几个聚集地的女人每天去吃的,他们的男人在采石场干活,阿勒颇城里的人也去,人家口号喊的是,严惩不法商人,就等你回来处理呢。”
李如风一听,顿时笑了。
这可不是一帮大头兵能想出来的点子,肯定有人在背后给那帮采石工人出主意,而且这个人八成还对李如风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作为一个穿越者,李如风自然对生产者抱有远比同时代其他统治者更高的‘敬意’,所以他一直惦记着想推出符合劳苦大众的劳动保护法,来解决可能的工亡工伤的赔偿问题。
这不是超越时代的行为,泱泱华夏那边的且先不提,在这片土地上早在罗马时期就有了相对完善的,针对雇佣双方权益的契约法。
可以说,劳动法的出台是为了明确雇佣关系的基本要素和规则,保护了雇佣双方的权利与利益,在客观上维护了劳动市场的稳定,从而增加了劳动力的流动,为就业提供了保障,可以稳定推动经济的发展。
但李如风虽然有这个心,却不能是在被人逼迫的情况下推进这件事,不然世人谁会记得李如风的善意?人们只会记得是发起暴动之人逼迫了强权进行让步,并从中学到了暴动可以获得好处的第一印象。
问题是到底是谁,对李如风有这么深的了解,还有足够的动力去做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一时间,阿扎季里姆那张虽然经常更换,但总带着腐臭味道的脸再次出现在了李如风脑海中。
平心而论,在这个时代李如风缺少能引发精神共鸣的朋友,尤其是在老萨满死后,他身边连认字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有知识,有文化且目光长远到能包容李如风那颗来自未来的心的人了。
所以在阿扎季里姆刚投诚的那段时间,李如风确实和对方接连谈天说地的聊了几个晚上。
在这个时代,能被称为巫师,别管是他是黑巫师还是白巫师,他首先都得识文断字,掌握多门语言,且拥有冒险精神,对现有秩序充满了蔑视才行。
而在这个行当里能干到获得蔚蓝之风所关注这种程度的,更是凤毛麟角,完全可以说阿扎季里姆是老萨满死后,在思绪上最能追上李如风的人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四风之神那是邪神,而阿扎季里姆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本身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李如风搞不好能和阿扎季里姆成为朋友的。
但现在,阿扎季里姆显然打算从另一个角度成为李如风的‘良师益友’。
...
“米亚姆,别忘了我们,你要为我们报仇!”米亚姆看着半边身子被巨石砸扁的阿利切缓慢的爬向他,在地上留下了一条血痕,猛的从梦中惊醒。
这是第几次了?米亚姆惊魂未定的打量着周围,确定自己还在工棚里,地板上也没有血淋淋的阿利切后才松了口气。
他是这一次所谓暴动的领导人,虽然他本人不想要这个头像,但他的意志在这场暴动中根本不重要。
梦中的场景并非噩梦惊魂,而是米亚姆亲眼所见,他以前曾为苏丹服过役,他见过死人,他知道那样的伤势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更别提还跟人说话了。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被几个死人逼上了现在的位置。
“阿利切,我该怎么办?他们说领主老爷下午的时候已经回来了,那些蒙古人就要来征讨我们了...”米亚姆有些茫然的对桌子上阿利切曾经带过的小护身符问道。
米亚姆和阿利切其实没有多深的关联,他们彼此以前甚至不认识,但当阿利切和其他几个人被砸死的时候,米亚姆正好是距离最近的一个。
只有他亲眼目睹了那些事,从那以后阿利切的声音就一直伴随着米亚姆,在梦里,在夜深人静之时。
而阿利切也切确实给他出了不少好主意,让他这场暴动变得有模有样的,看起来还有愈演愈烈的局势。
但他面对的可是蒙古人...来自神秘侧和现实侧的双向压力几乎让这个老兵精神崩溃,而这也正是阿扎季里姆想看见的。
在离开灰狼山寨后,阿扎季里姆沿途更换了两具身体,再次回到了阿勒颇,但那座城市现在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本能的不想靠近那里。
这也是阿扎季里姆对李如风最惊惧的地方,那个东方人的身上带着太多秘密了,他能用近乎玩笑的仪式完成他想要的结果,而且每次都能获得成功。
蔚蓝之风对他非常感兴趣,所以阿扎季里姆才能继续通过蔚蓝之风的青睐而不断使用巫术维持着自己不生不死的状态。
阿扎季里姆丝毫不敢偏离蔚蓝之风的意志,所以他才像寄生虫一样,飘在李如风身边不断试探,因为他知道,蔚蓝之风对李如风的兴趣就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采石场发生滑坡,也是阿扎季里姆暗中搞的鬼,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法术,他只是让其中一个运送石条的工人看见了自己临时寄居的躯壳,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对方就当场吓得失去了浑身的力量。
而后,他只需要轻轻用魔法的力量,在该施加力量的地方推一把,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米亚姆,不要害怕,你代表的是那些苦难者,他们都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即使是领主也不能无视我们这个群体的声音。”阿扎季里姆借用阿利切的声音对米亚姆说道,“只要我们能同心协力,未来就会有好日子过!”
“他不会么?”米亚姆仅存的理智让他对阿利切说的话不敢苟同。
蒙古人上次来的时候,把整座城的人都杀光了,难道他们突然就学会了仁慈?
“以前,他们需要的是征服,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统治。”阿扎季里姆安慰道,“想要长久的统治这里,他们就必须变得仁慈,变得学会变通,而且他们现在正缺少人口,不然为什么要千里迢迢从马尔丁城往这里移民呢?”
“你要相信我,米亚姆,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你要为所有人赢得他们本该有的权利!”阿扎季里姆更换了三四个不同的声音,全都是死在那次事故中的死人,“到那时,这些人就会成为你的助力,从此你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你将会获得通往权利的钥匙,你甚至...有可能成为一个贵族!”
作为蔚蓝之风的侍奉者,阿扎季里姆深韵玩弄人心之道,他知道如何引导人心底的欲望,知道如何利用这股欲望,这甚至不需要他使用法术,或者说这就是世间最神奇的法术,语言的魅力。
不过想到这里,阿扎季里姆又想起了那个伶牙俐齿的萨满,对方也深韵此道,而且造诣比自己还高,他们那几次聊天中,阿扎季里姆都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深深的不屑...那种感觉,就好像大人带着嘲弄的神情看着孩子在为自己行为辩解。
那种感觉,让人非常不爽。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如果不考虑采石场的暴动,李如风的回归本该是件万众瞩目的盛事。
首先,来自梅尔辛的商人已经按照承诺,完成了第一次交易,大量食物被运进了阿勒颇城内,每一个市民都亲眼看见了食物装满粮仓的场面。
其次,来自马穆鲁克苏丹的回函,也让阿勒颇这座城市最少在名义上免去了来自马穆鲁克王国的威胁。
在苏丹的回函中,纳绥尔苏丹称赞了艾伊斯.贝克的能力,并承诺免去阿勒颇最近五年的赋税,并愿意以个人的名义资助艾伊斯.贝克这样的年轻人一些军械和奴隶来保卫自己的领地。
但那位苏丹也同样提出了要求,要艾伊斯.贝克在大马士革到阿勒颇的商路上,确保马穆鲁克人的商队不受到野蛮的蒙古人威胁。
很难说当时艾伊斯.贝克看见这个命令时的心情,毕竟眼下的局势是如此复杂,以至于他这个正牌阿勒颇领主也只能每天向蒙古蛮子的领主请教该如何回复可能的,来自苏丹本人的使者。
“也许我们不用考虑那么远,艾伊斯。”李如风依然在望城楼中招待了艾伊斯.贝克,语气中表现的胸有成竹。
而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在召见艾伊斯.贝克之前,李如风已经先和那位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只是身体依然虚弱的秩序之鹰的文士见了一面。
就像李如风所想象的那样,艾哈姆德大师是李如风见过知识最渊博的人之一,只是相比于猛将兄的质朴,这位大师对李如风的态度非常平淡。
显然在进一步了解李如风之前,艾哈姆德大师不打算表现的太亲近,他已经敏锐的发现这个东方人对秩序之鹰骑士阶层的那几位有着非常深的影响。
而摆脱世俗政权的干涉,在世俗权利中保持中立一直是秩序之鹰的立足之本,麦加堡垒的覆灭就是的因为这一点执行的不到位。
“艾哈姆德大师,我听说您常年行走于开罗,不知道您是否了解那位纳绥尔苏丹?”李如风迫切的问道。
他对马穆鲁克人内政的探寻欲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压过了对万灵药配方的欲望。
李如风其实非常理智的分析过万灵药的存在,如果它真的那么神奇,那整个炼制过程一定异常复杂,或是所需成本高昂到能让一个帝国崩溃。
总之,那玩意绝不会是某种易于生产,且成本低廉的量产型药物,不然它早就在被发明出来的年代的流行开来了。
所以,李如风先问出了自己现在最直接面临的威胁的,当然这也算是一种刷好感度的方式。
“如果你是在担心纳绥尔苏丹会发现你实质上占据阿勒颇这件事,那你大可不必。”艾哈姆德大师吃人最短,马上就开始为这位慷慨的领主解惑,“马穆鲁克人的政权一直很分裂,他们的行政中心在开罗,但纳绥尔苏丹目前受制于各马穆鲁克军阀的权威,他的势力其实被局限在了开罗城内。”
“而红海,将马穆鲁克本土和叙利亚(注①)分割开来,当苏丹强势时,这里就是马穆鲁克苏丹的税收区,而反过来,他们则是披着马穆鲁克皮的叙利亚本土军阀。”艾哈姆德大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马穆鲁克人的情况。
“纳绥尔苏丹不算强势的苏丹,尤其是在六年前那场战争后,他甚至被短暂的赶下台过。”艾哈姆德大师继续说道,“而掌管阿勒颇地区的马穆鲁克曾是纳绥尔苏丹在叙利亚地区最坚定的盟友。”
“所以,无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它名义上被艾伊斯.贝克再次执掌时,都是纳绥尔苏丹所希望看见的,这会大大加强他在叙利亚地区的话语权。”艾哈姆德大师笑了笑,直接说道,“所以我猜如果哪天纳绥尔知道这里其实是控制在蒙兀儿人手中,而这个蒙兀儿人的首领又恰好需要以他名义行事,他大概会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于是,经过艾哈姆德大师的解惑后,李如风在艾伊斯.贝克面前就表现的非常淡然了。
“我相信纳绥尔苏丹那么英明的人物,即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也一定会表示理解,因为你已经做到了最好。”李如风完全无视了艾伊斯.贝克心中恐惧,转而问道,“我之前吩咐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大马士革那边的领主是怎么回复的?”
艾伊斯.贝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开罗人都看不清纳绥尔的尴尬境地,一直把他当成马穆鲁克帝国的实权统治者崇拜,在政治智慧上的前途估计也就止步于此了,所以李如风对他的期望更多放在了他身份所带来的便利上了。
“他们没见过我...大马士革,霍姆斯,哈马,他们的领主都没见我。”艾伊斯.贝克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小丑,带着人野心勃勃的来到了这里,结果连城都进不去,但他没想到那些统治城市的马穆鲁克那么无礼...
“不见你?”李如风眨了眨眼,转身打了个响指,不多时就有亲卫带着兀儿浑族长走了进来。
“族长,动员一下部落里的小伙子,让他们活动活动,凑足三百人,再让人去库尔德人那送个信,就说我需要三百骑兵。”李如风简单吩咐了一下,扭头对艾伊斯.贝克说道,“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他们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所以,为了我们的面子,我把这些士兵借给你,你带着他们再去谈一次,看他们这一次见不见你。”李如风拍了拍艾伊斯.贝克的肩膀,转身的时候朝兀儿浑示意了一下,让他留下先不要走。
艾伊斯.贝克是个年轻人,他见过李如风的士兵,同时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李如风大的诚意,所以尽管他知道李如风另有目的,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用力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现代地名词汇大部分语源的希腊人,而希腊人当时统治这片土地时,以为这里是古亚述人的地盘,亚述在希腊语中将之称为“as-su”,as-su之地在希腊语里面,就成了as-suriya,去掉前缀,就成了syria(叙利亚),所以从希腊人殖民此地的塞琉古帝国时期,叙利亚这个词就已经存在了。
塞琉古帝国(首都安条克)的统治中心就是“叙利亚”,这个词后来也被用作罗马帝国的行省名称,于是“叙利亚”一词就开始深入人心了。
但实际上这是个源自地理认知错误的误会,他们搞混了亚述帝国的控制区,亚述帝国的主要领地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主要人口是东闪米特人,而叙利亚地区的文化主要发源自黎凡特地区,他们是算是西闪米特人,严格来说和古亚述帝国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这就只是一个历史小趣闻了,没人真在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起绑了!
“米亚姆,我们要不然收拾收拾回家吧,领主大人回来了...”在采石场,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工人有些惶恐的看着米亚姆,手中原本用来砸石头的锤子好像有千钧之重一样。
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要讨回公道,给死者以及自己一个公道,但那些商人根本油盐不进,他们一分钱都不想出,这才惹怒了这些工人。
但当他们拿起武器,开始聚众反抗压迫时,那些商人已经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所以即使这帮商人手里没钱,也还是找人借贷,希望快点解决这件事。
毕竟,他们能重启采石场是因为领主大人的优待,而等那位领主大人弄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正是他们因为不想花钱,结果导致了一场‘叛乱’,那下一批挂在城门外的尸体估计就是他们了。
商人们毫不怀疑李如风能干出这种事,毕竟他已经干过一次了。
而非实际上李如风也确实准备这么干,他一直没有召见那几个商人,但他已经下令不允许这些人离开阿勒颇了。
这种囚禁行为,让几个商人代表当场瘫软,连路都走不了。
不过李如风并没有马上就就把他们吊死,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个结果,李如风打算把他们留到尘埃落定时再处理。
“我们现在回家的话,阿利切他们不是白死了么?”米亚姆红着眼睛问道,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们还不懂么!”
“蒙古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米亚姆有些崩溃的朝着这些人喊道,“醒醒吧,蒙古人对待我们这种反叛者,从来都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杀死我们!每一个人!”
米亚姆的话让这些原本就算不上士兵的工人全都惊骇异常,但他今天不是为了把他们都吓跑的,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决不能任由那些商人把我们污蔑成为叛乱者,我们只是希望获得应有待遇的工人!我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是那些奸商!听懂了么!”
实际上大部分工人都没听懂,但当第一个人附和着开始点头时,其他人也就一开始点头,说自己听懂了。
这是阿利切昨晚对米亚姆说过的话,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蒙古人的统治,所以他们要分化敌人,找到真正的敌人。
但阿利切还说了,最终造成这场悲剧的,依然是麻木不仁只想要豪华宫殿而不顾工人死活的蒙古领主,他们只是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
所以米亚姆需要积蓄力量,需要懂得什么是隐忍。
“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离开采石场,前往阿勒颇城,去面见领主,让他为我们做主!”米亚姆继续喊道,“如果你们不敢去,那我就一个人去!”
“我愿意跟你去!”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喊道,米亚姆有些惊恐的看了过去,他自然听得出那是阿利切的声音。
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有一群依然茫然的工人,他们在看见米亚姆的眼神的时,下意识跟随那个声音喊道:“我也愿意跟你去!”
就这样,米亚姆不多时就凑够了五十多个愿意和他一起前往阿勒颇城,请领主做主的请愿队伍,他们用木板抬着已经腐烂严重的几具尸体开始朝阿勒颇进军。
而此时,李如风也已经带了二十个亲卫,三十个部落骑兵,以及那些被绑起来的商人,打算出城去采石场看看情况。
这是一个机遇与危机并存的机会,如果处理的好,李如风就能顺势退出这个时代的契约合同保护法,而如果处理不当,李如风大概率会背上一个残暴不仁的骂名。
双方的队伍是在距离阿勒颇不到五公里的地方相遇的,在看见工人的示威队伍时,李如风身后的骑兵队伍立刻呈散兵线展开,从两翼钳形扩散。
而亲卫们则自发的将李如风围在了中间,冷漠的看着那些‘武装平民’。
在看见蒙古骑兵的那一瞬间,一帮工人几乎瞬间散去了一半,只有米亚姆身边那些工人,以及抬着尸体的工人没有逃走。
这些人就是这次所谓暴动事件的主干了,这些人要么以前当过兵,要么就是以前在采石场工作过的老工人。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对这种没有未来保障的日子感到愤怒,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将来有一天被砸死,被摔死,家人除了尸体什么赔偿也得不到。
“领主大人!我有罪!”米亚姆经过阿利切多日教导,已经初具了一个‘农民领袖’的旗帜,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我带着他们封锁了采石场,但我们只是想为兄弟们讨个公道,您不在的日子里,那些奸商连一个银币都不愿意赔给家属!”米亚姆知道自己说话的机会不会太多,他必须先把自己要说的都说完。“求您给我们做主,让死者家里的孤儿寡母不至于饿死在今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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