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敌人已经合并一处,距离阿勒颇还有八公里路程。
对骑兵而言,十二公里只是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距离,而对于步兵而言,可能需要走上三到四个小时。
但李如风的敌人非常有韧性,他们的骑兵老爷让步兵先行出发,自己在营地里又‘睡了’三四个小时,一直到太阳的日头不再那么烈了,才将将上马,赶上了步兵的队列,跟着一起行军。
这种步兵打前哨的行军方式,让李如风叹为观止,但对方的步兵就是如此坚韧,他们顶着蒙兀儿人的骑射骚扰,按时完成了推进计划,而且损失甚微。
不过好在李如风最终还是在敌人出现在视野内之前,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猎户出身的阿维德·赛义德,带着自己的人,保护着城内那些原住民的首领易卜拉欣,从东方远归,十七八辆被载着重货的马车咯吱咯吱的,从城门外鱼贯而入。
“都是我要的东西么?”李如风亲自在城门内迎接这些人,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从马车缝隙中也不断有液体流淌而出,在石板路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李如风迫不及待的登上一辆马车,马车内装的都是各种大小的坛坛罐罐,甚至有大缸,容器内装的全都是石油自然沉淀稀出的上清液,也就是所谓的石脑油。
因为叙利亚地区的油质出色,长期沉淀所形成到的石脑油还需要简单的过滤,就能被看成粗制汽油使用。
而在历史上,这种东西也曾被称为希腊火...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希腊火具体成分是不是石脑油,历史上没有确定的说法,但考虑到适用地区,以及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人就是叙利亚人,应该跑不出石油粗加工物的范围
更新晚一会
从医院回来的比较晚,十二点之前写不完了,不过今晚肯定会更,三千字打底,看见有读者说魔幻战争有点违和,老陌也在这解释一下。
因为中亚地区本身常年战乱,近代又因为资源惨遭各路白皮反复殖民折腾,绝大部分历史资料,文学作品都损毁失传了,所剩不多,被翻译过来的就更少了,所以其实很难考证某些历史事件的前因后果,全是春秋笔法...加入魔幻部分,算是为了为了逻辑上能自圆其说,推进剧情也方便一点,但我会控制介入程度的
第两百五十七章 围城
从李如风刚学会这里的语言,弄清楚自己的地理位置开始,他就知道这片土地蕴含着怎样的财富,只可惜,他所处的时代让这笔财富的真正价值注定和他无缘了。
但这并不代表李如风没动过歪心思,作为一个堪称贫油国家的90后,李如风从小接受的概念就是自家缺油,国际油价上涨,你家门口的油价就跟着涨,国家油价下滑,它假装看不见...
所以摆着这么大一笔动人的财富眼前晃荡,李如风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叙利亚地区的石油储备丰富到什么程度呢,在距离阿勒颇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大片石油湖,那里一直是各部落的禁区,因为那附近几乎不长草,而且牛羊等牲畜只要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当然,以动物们的嗅觉,它们本能的就不愿意靠近那里。
占领了阿勒颇之后,李如风更是一直在有意识的搜集石油领域相关人才,虽然这么说听着挺高大上的,但实际上阿勒颇城内最长使用石油或石油产物的人,是石匠们。
他们会在建造房屋时,少量食用天然沥青作为粘合剂,防水涂料来增加建筑物可靠性,这一点在阿勒颇重建的诸多工作中就有体现。
比如泡在护城河里那那些石墩子,靠近城墙根的外墙表面等等,李如风在对领主府内进行地面硬化时,也提供了使用沥青掺杂碎石子这种方法,铺垫了几条小路打算看看效果,目前看起来还不错,是否大规模推广则还需要时间的考验。
在暗中委派易卜拉欣对石油湖的各种产物进行收集后,李如风得到了少量石脑油和大量天然沥青。
严格来说,天然沥青被分成岩沥青,湖沥青以及海底沥青三种,最后一种自然不用在这里考虑了,但前两者在那片石油湖附近全都存在着。
在品质上岩沥青要更好一点,只需要经过简单的筛选,就能变成粗制的沥青漆,是制备李如风版本希腊火的材料之一。
在李如风的年代,希腊火的真正配方早就失传了,但作为有基本化学常识的人都能通过地理位置,和使用方式分析得到一个结论,希腊火不过是原油或经过凝炼加工的凝固油剂。
而在这个时代,希腊火则依然是东罗马帝国的不传之秘,也许在其内部在过去近千年的时间里配方早就多次被改变了,但对这种武器的起源之地而言,它其实没那么神秘。
最少阿拉伯人在倭马亚王朝时代就使用过类似的武器,只是最终受制于成本和性价比,没人愿意玩了而已。
但对李如风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李老爷坐拥石油产出之地,而且不怕花钱,大把的钱砸下去,总归还是有成果的。
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种能稳定燃烧的配比方案,在这方面艾哈姆德大师帮了不少忙,不过主要功劳还是李如风自己,虽然很多东西他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李如风能提供一个大致的思路。
很多时候一个明确的思路就足够了,所以再发明希腊火的配方总共也只耗费了艾哈姆德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些时间主要浪费在寻找石脑油,沥青,松脂,动物油脂的最佳配比上了。
比如现在,在远离居住区的空地上李老爷花了大价钱弄回来的原材料就被摆在那里,旁边堆积着大量沙子,士兵们在不远处严防死守,而李如风则戴着口罩给筛选出来的工人进行培训。
“首先,整个工作都必须在自然光照明的情况下进行,太阳升起就开工,太阳落下则停止。”李如风看了一眼已经夕阳西下的阳光,知道今天是指望不上了,但话他还是要说。
“其次,如果出现了火灾,不许用水灭火,用沙子,人遇到了危险也用钻沙子的方式灭火!”李如风打了个响指,一个亲卫小心翼翼的上前,将容器中的石脑油倒在地上一点,而后向后退了几步,远处一个持弓箭的亲卫将点燃的箭矢射在了空地上。
噗的一声,火焰瞬间就膨胀了起来,石脑油是优秀的可燃物,让那火焰在短短一瞬间比人都高了不少。
“灭火。”李如风再次下令道。
两个亲卫远远的用水桶朝着火种泼水,而后吓人的事发生了,水不仅没有减弱火势,反而把轻盈的石脑油向上托起,让它席卷着火焰随着水流方向开始移动了。
被挑选出来的工人中立刻有人尖叫了一声,恐惧的向后退去。
但此时石脑油已经被燃烧的差不多了,火势也小多了,李老爷走上前去,一铁锹沙子就把火焰彻底盖灭了:“这种火,必须用沙子灭!看懂了么!”
一帮工人看见火被灭了,纷纷听话的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心里暗赞李老爷法力无边,还是在感谢真主。
但安全培训就是这样,你说一万遍,不如让他们实际操作一遍来的实在。
所以,在天黑之前,李老爷面前的火焰不知道又被点燃了多少次,每一个工人都被逼着上前亲身感受了用水,用沙子灭火的不同。
“我再说最后一点,你们干的这份工作,在东罗马帝国那里,是罗马人的皇帝直接管理的,每一个参与进来的都是皇家工匠。”李如风的看着这些依然满眼胆怯的工人强调道,“我虽然不是皇帝,但我保证,你们的待遇和皇家工匠的待遇是一样的,每人,每个月两哈迪拉姆!”
目前阿勒颇城内的普通工人,差不多两个月能赚一个银币,李如风直接给这些工人翻了四倍。
“如果一个季度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每个人额外发一哈迪拉姆的安全奖。”李如风再次强调道,“才外还有生产奖,我会按照城市的需求,提前宣布每个月所需要的产量,只要你们达标,额外发放一哈迪拉姆!”
听着李如风的保证,这帮平平无奇的工人眼睛都亮了,此时再也没有人胆怯了,生活的苦难抵得上烈焰焚身。
“现在,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人要退出,明天早上就别来了,所有来的人,都按照我说的薪水发放。”李如风最后说道,“但如果有人拿了我的钱,然后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唯一的下场就是搬家去京观场里住了。”
在场的基本都是阿勒颇本地人,他们自然明白李如风的意思,京观场里可不住活人,而且搬家那说的可不是一个人去。
但在金钱的趋势下,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退出的。
最终李如风挥退了这些人,再次返回了城墙处,他的秘密武器今晚终归是没机会大展身手了。
其实调制易燃的凝固油剂不断什么高超的工艺,希腊火之所以青史留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的自燃特性,在作为投掷物使用时,它们可以落地,甚至如水后开始自燃。
罗马人让希腊火名声大噪也是在海战中进行了出色的应用,但李如风不需要那么麻烦,他连艘商船都没有,海战离他还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打算使用更简单的方式来点燃自己的希腊火...
“来了。”哈依沙尔不知疲倦的身影在远处出现,手中的火把左右挥舞了几次,而后径直跑向了已经休息了六七个小时的蒙兀儿人骑兵们,让他们爬起来上马做好迎敌准备。
十分钟后,借着落日最后一丝余辉,李如风在哈依沙尔来的方向上看见了一抹黑线,那黑线很快就并的凝实起来了,那是正在移动的步兵军阵。
经过了整整一白天的武装行军,那些着甲士兵依然保持着出发时的节奏和速度,用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气势出现在了阿勒颇城外。
虽然他们的人数不算多,但绝对算得上精锐,百分之百的着甲率,人手一顶全覆式金属头盔,而且个个都手持重武器,随着他们的出现,阿勒颇城墙上那些训练度很低的民兵们立刻就士气低落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要和‘骑士老爷’对线了...
虽然和一百五十年前蒙古人西征时比起来,这片土地上的士兵着甲率已经翻了好多倍,诸如帖木儿汗国,奥斯曼帝国,马穆鲁克苏丹国的精锐部队基本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着甲率,但全覆式金属头盔,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注①)。
按照朵思忒给他麾下精锐步卒开的军饷,一个合格的士兵大概服役两个月就能买到一身不包含头盔,包含护胸板的锁子甲,而单独买一顶全覆式,带内衬的金属头盔,则需要再服役两个月。
如果按照李如风给民兵们开的薪水计算,这个时间大概会被延长六倍。
所以,严格来说,对方这五百名步兵应该算是重装步兵...
可能是有了这帮重装步兵老爷出场带来的震撼的,后面那些同样穿着盔甲的骑士出现时,反而没有对阿勒颇城的守军造成更进一步的士气打击。
而后,在李如风的注视下,那些骑士下马,开始扎营了,他们显然并不急于一时。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住①——有关这个时代盔甲的价格参考,我参考的是同时代的英国,因为相关记载比较全面,加之是岛国比较封闭,加之王室历来比较强势,通货膨胀一直处于可控状态,所以比较具有参考价值。
而在当时的穆斯林世界,价格可能会更高一点,因为双方在金属加工工艺上,尤其是盔甲领域,从十四世纪末期就开始拉开差距了,这个例子只能当做参考。
另,虽然例子取材自英国,但考虑到1569年以后先令才正式成为广泛流通货币,而镑作为货币单位是从1643年开始正式流通,在这之前镑和先令都只是重量单位,方便银便士(1.3~1.5克纯银硬币,从公元10世纪开始在英国范围内广泛流通,并在之后的四百多年里保持了币值和含银量的稳定)作为基础单位进行换算的。
另,现代英国币值换算单位是1镑20先令240便士,所以我暂时还没搞明白下面这个价格,到底是按照货币单位换算,还是按照重量单位换算,如果按照前者,一英镑银币重量大概在110克纯银的重量,而按照后者就在400克往上了,啃不动英文资料...所以大家伙就看个乐,只当偏门小知识就行,别较真。
以1374年英国为例子,一整套骑士盔甲包含头盔的价格是16镑6先令8便士(1镑20先令240便士),而在1369年,一顶带内衬的贝斯奈特头盔(中型头盔)的价格为16先令。
而随着十五世纪中期冶金工业突破,盔甲的价格下降了一半还多,以1441年,米兰进口的全身盔甲价值8镑6先令8便士,侍从盔甲在6镑左右
所以,在这个时代,李如风所在的区域,全覆式头盔对士兵而言依然是可观的资产。
第两百五十八章 陷入困境的阿里
“莫泽尔,坐下休息一会,为什么那么着急?”一个名叫扎尔斯的不朽骑士站在莫泽尔身边,他穿着一身有雕花装饰的盔甲,从制式上看是佛罗伦萨那边刚开始流行的全身板甲,价格不菲。
“一座小城,不值得浪费我们太长时间。”莫泽尔对扎尔斯的印象还不错,可能是刚晋升为不朽骑士的原因,虽然身体在腐败,虽然盔甲里每天都能倒出去半斤多脓水,但他还是在明面上保持着自己的整洁。
他的盔甲虽然锈迹斑斑,却没有什么肮攒之物聚集。
而扎尔斯,他的盔甲不仅是崭新的,在阳光下还能折射光芒。
“你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我们是不朽骑士,时间对我们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何必和凡人一样争分夺秒呢?”扎尔斯笑着邀请道,“今晚我和几个朋友有一场夜谈会,不如你也来参加?”
“今晚?我们一会就要开始准备攻城了!”莫泽尔皱起了眉头,肿胀的脸庞在头盔下摩擦着金属表面,大把大把的头发被金属缝隙卡住,尖叫着脱离了头皮。
“你今晚就要攻城?”扎尔斯听完大笑了起来,“为什么?我们又不是凡人,为什么今晚就要攻城?那些瘟疫奴兵在阳光下暴晒了一天,皮肉都开始腐烂了,搞不好冲到一半就缺胳膊少腿了,你是想笑死我们的敌人么?”
“我检查过他们的状态,他们能坚持。”莫泽尔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和这帮同行格格不入。
也许,这就是那位苏丹任命自己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的原因吧?
“莫泽尔,那些凡人君主赐予的权柄只不过是暂时的,但不朽骑士的荣光永垂不朽。”扎尔斯轻笑了一声,不再反驳,只是说道,“你大可以今晚就发起进攻,反正那些瘟疫奴兵都听你的命令,但没有一个不朽骑士会相应的你命令。”
“足够了,扎尔斯。”莫泽尔不再理会这些慵懒的同行,自顾自的走向了军阵后方的营地。
对这支军队而言,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营地,前线的士兵是半死不活的尸体,而后方的奴工们则是不生不死的肉傀儡,他们不需要休息,也不敢休息。
披着斗篷的奴工们在营地中一刻不停的劳作着,但在莫泽尔眼中他们的效率并不算高。
这些奴工们有的已经死了,依然在活动的不过是瘟疫和蛆虫所支撑的躯壳,他们只能完成最简单的工作,不知疲倦却虚弱异常。
还有的虽然活着,却也已经病入膏肓,有些人期待着自己的辛苦劳作能换来腐绿之风的青睐,让自己重获健康,还有的则因为高烧而疯疯癫癫,需要监工用鞭子抽打才能正常工作。
这里的景象,和地狱无异。
“工程进度怎么样?今晚我能不能看见投石器被架起来?”莫泽尔找到了纳绥尔苏丹派来的监工,一个黑皮肤的宦官,伊格尼斯·阿尔瓦拉多。
“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莫泽尔大人,咳咳...”伊格尼斯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语气显然没那么有信心。
“有什么问题?”莫泽尔皱了皱眉头,这个宦官是纳绥尔苏丹派来的眼线,同时也是这支军队中为数不多的‘凡人’。
“奴隶的工作效率很低,需要补充,咳咳...而且负责建造投石机的工匠们都生病了,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爬起来工作,咳咳...”伊格尼斯的语气也有些虚弱,显然他还没有那种荣兴,在自己的苏丹那里获得腐绿之风的力量。
“我已经让人去抓新的奴隶了,但现在我要看见效率。”莫泽尔在心态上还没有完全脱离凡人之躯的束缚,也许等他盔甲下的肉体也腐败不堪,他会和那些不朽骑士一样变得冷酷无情,但现在...
“告诉那些工匠,最先站起来完成工作的,我赐予他们健康。”莫泽尔最终说道。
“我会转达您的意志,大人,您看我...”伊格尼斯看向他的眼神中同时包含着讨好,恐惧以及厌恶三种情绪,这让莫泽尔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滚,去干好的你的工作,如果天亮之前我看不见有投石机被架设起来,你就只等着披上斗篷去加入奴工的队伍吧!”莫泽尔夺过鞭子,一鞭子抽在宦官的脸上,赶走了对方。
深夜,莫泽尔一个人骑着马出了营地,而营地中的不朽骑士们已经照例开始了自己的宴会,夜谈会之类的活动。
而那些瘟疫奴兵依然保持着军阵,就好像一尊尊雕塑,那些士兵和他们后面的骑兵一样,都是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腐绿之风力量的载体。
他们的身体虽然在腐败,却也获得了超乎常人的体力和力量,在身体被瘟疫彻底蛀空之前,他们各个都是好士兵。
莫泽尔让自己站在瘟疫奴兵中间,感受着那沉重躯体下对生的渴望,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愤怒。
他冷漠的看着阿勒颇城上那一盏盏火光,他知道自己昔日的伙伴们就在高高的城墙上,只是双方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不朽骑士们是得到腐绿之风承认的战士,他们中最年长的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年多年,据说曾经参加过那场挫败蒙古人的艾因·贾鲁战役。
莫泽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活那么久,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打了个冷颤,他甚至没看过对方开口说话,他甚至连头盔都没摘下来过,也许盔甲下只剩下一副骨架了也说不定。
作为一个新人,莫泽尔虽然对腐绿之风的信仰有所了解,但他暂时还没搞明白自己得到那位慈父青睐的原因。
莫泽尔只能战战兢兢的完成着每一个被交给他的任务,比如猎杀自己昔日的同僚,比如找回失落的万灵药...
而此时怀揣着万灵药的阿里,正趁着夜色,试图将一只被吃剩一半的猫的尸体,扔进附近的水井中。
作为腐绿之风的信徒,阿里通过祈求祝福的方式,让这半只被他吃剩下的猫尸变成了瘟疫的载体,他必须让这座城市乱起来,才能趁乱逃出去。
现在挡在他面前唯一的难题,就是守在水井附近的士兵,以及自发组织起来巡夜的坊间居民了...
阿里以前可没见过这么积极参与到战争中的居民,这次算是开了眼了。
李如风下达的命令并不高明,但却正好切中了阿勒颇城内居民所欠缺的东西。
他们缺少沟通和联系——新移民,外来者,本地人,在肤色,发色,瞳孔颜色,语言,文化,习俗,太多不同之处了,将这里的居民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
即使从宗教领域来看,阿勒颇此时也同时存在伊斯兰教,基督教,长生天信仰三种,处于共存的现状。
他们从没被统合起来过,和城外以部落为单位的游牧部族不同,阿勒颇现在处于一种非常脆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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