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塵
侧身和几个下班的狗头上班族擦过，芽穿行在D.U.区最繁华的几个街道，这里到处是名贵餐厅和枪械维修店。
当一家店铺上“凯撒枪械维修保养”的招牌闪烁的霓虹灯灯光映照在芽头前端两支黝黑的短角上时，少女却只能望着“两千联合币一次”的最低价格流口水。
两千联合币，一个便利店店员月工资的三分之二了。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街边橱窗上展示的名贵枪械保养套件，芽有些魂不守舍地拐进了一处黑暗的小巷，回忆起记忆中拉自己入伙的混混画的路线，芽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地找寻着道路，摸索到小巷尽头后，她推开了一块充当门扇的木板。
垃圾的腐臭味的酸爽感直冲少女天灵盖，不远处的大楼阴影下几名不良少女正为了一袋子还算完好的枪械零件大打出手，感受到芽的视线后几名不良同时警惕地朝靠墙侧移了一步。抬头则是绚丽夺目的各种招牌，还有专门修在楼道间的天桥和栈道，据说只要有钱在那里可以买到一切你想买的东西。
芽捂着鼻跨过几块木板钉成的简易门框，正式踏在了黑市的土地上。
PS：被刺猬猫敏感词气晕，遂决定强行发送，望周知
序章 : 第三章 犬大将老兵排档，耐活王踏入合约陷阱
“啪几啪几”
这是腐臭的垃圾渗出的污水形成的水坑被芽的靴子踩过发出的声音。
黑市，全基沃托斯最混乱的地方，黑市的面积很大，和一些大型学院的自管区的面积不相上下，庞大的面积和缺失的秩序滋养了无数的暴力事件。
如果你想知道基沃托斯犯罪率最低的地方在哪里，联邦学生会的统计学家会指着地图告诉你在黑市，因为这里没有法律，只有你的拳头和手中的枪。
拐过一个街角，芽来到了一处排档，一块“犬大将排档”的招牌随意地靠在店的门口，还有经年的油污沾在上面，不过这里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要干净不少，大概是老板每天有在打扫的原因。
“大将，一份厚切炸猪排饭。”芽朝店内喊了一句后就随意地坐在一张临时摆放的折叠椅上。
很快，看着憨态可掬的狗头老板就将芽的餐摆在了她的面前：“一份厚切炸猪排饭。”
犬大将曾是一名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在黑市里有不俗的声誉，只要雇佣了他那么任务基本上就能完成，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在一次任务中他主动放弃了任务，缴纳了违约金后用之前攒下的积蓄在黑市底层的边缘开了这家排档。
关于老板退休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他厌倦了杀戮选择归隐平静的，也有说他被仇家坑害正积蓄力量准备复出报仇的，甚至还有说他因为失手杀死自己爱人而心灰意冷再也握不住枪的。
对于这些说法芽只是当个乐子听，不过她第一次来这个排档时确实有瞥见老板在闲暇之余拿出一颗被做成项链的弹壳擦拭，弹壳的样式很奇怪，不像市面上任何一种子弹的款式。
总之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老板的身份如何不影响芽的生活，芽倒是还羡慕老板可以镇住这片的不良和混混过上安稳的日子。
“大将，钱放桌上了。”芽从靴子里抽出张十元面额的联合币压在餐盘底下―这是她前天包被偷之后养成的一个习惯。
解决了晚餐的芽起身离开排档，回头看了眼狗头老板收拾餐盘的身影后，她迈步朝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黑市底层的消费相较其他学院的自管区来说处于中游水平，靠着芽这一千联合币和几张小额纸币的存款只能堪堪支撑两个星期的住宿和伙食，但她还得抽出费用来保养自己的爱枪和购买弹药，这样存款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芽面无表情地穿梭在黑夜的街道里，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枪声，少女的余光看到在一处隐蔽的小巷里，一名落单的不良正在被另外几名不良抢劫。
这种事情只是黑市底层的日常，两天来芽已经记不清自己遇到过多少次这种情况了，反正她现在在黑市里只敢走大路，坚决不去钻巷子，不过这并不代表大路上就没有什么危险，偶尔也有胆子大的混混团伙直接在大路上拦人。
在打晕第三波仗着人数优势想打劫自己的混混后，芽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更明确的认知。
她发现，普通混混的子弹打在她身上除了让自己感到些疼痛外就没有别的效果了，连淤青都不会留下，反倒是自己的子弹只要命中个三四颗就能把混混们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叫，再补上几发就可以请她们睡大觉。
想到这里，从前几乎不怎么和别人打架的少女摸着头上已经消退的淤青发出了感慨：“我超原来我这么能打！”
芽可能没想到，在她闯进格黑娜新生射击大赛八强的时候就有风纪委员向她抛出过橄榄枝，只不过少女当时以为风纪委员来找自己是她偷偷逃课去参加凯撒军工开办的武器展览会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没等那个风纪委员把话说完她就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走过两家质量没啥保证的枪械维修作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沉稳厚重的大理石构成了它的门面，在到处都是枪战的黑市，这里居然连一个弹孔也没有。
这就是黑市银行在这片地区的分行了，再次在手机上确认了黑市银行招人的广告后，芽整理了下自己的行头然后抬手推开了大门。
走进银行，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股清新的空气香味迎面扑来，饱受垃圾腐臭味袭扰的少女忍不住深吸了几口，一名机器工作人员适时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章鱼银行，这位小姐，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机器人头部的电子显示屏播放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表情，即便芽身上沾染上的腐臭味传进它的嗅觉模拟器也没有让它的动作和话语有任何改变。
“呃不是，我听说贵行正在招聘安保人员，所以过来看看。”
机器人电子显示屏上的笑脸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芽却能明显感觉到它话语中的那种热情消失的一干二净：“是这样的小姐，我们并不直接招人，请你和我们的合作企业藤壶人力资源进行联系。”
说完，机器人塞给芽一张名片就没再理会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芽掏出手机拨出了名片上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藤壶人力资源，请问您需要劳力派遣服务吗？”
电话里传出一阵甜美的声音，芽清清嗓子，然后开口：“你好，我叫铃木芽，是来应聘银行安保职位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很快就回复道：“好的铃木芽小姐，请你到这个位置来进行面试，地址我已经发送到你手机上了。”
芽只好恋恋不舍地告别了空气清新的银行，又回到了充斥着腐臭味的黑市，这次倒没有让她走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少女就来到了一处靶场。
站在门口迎接她的也是一名机器人，不过它似乎是军事方面特化型号的机器人，脸上也没有显示屏，芽看不出它有什么表情。
“铃木芽是吧？签了这份协议后再缴纳500的押金你就入职了。”迷彩涂装的机器人递过来两张a4打印的纸，“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
芽扫了几眼协议，很快就被“每月薪资6000联合币”的字样所吸引，但高达500的押金让少女陷入了犹豫。
似乎看出少女在顾虑什么，机器人补充道：“我们是章鱼银行的长期合作伙伴，信誉由章鱼银行担保。”
这些话成为少女心中天平的最后一块砝码，芽还是没敌过高额月薪的诱惑，稍作犹豫，她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很好，这份协议你收好，做满一个月推押金，不满不退，我叫鲍勒，以后就是你的领导，接下来和我去里面进行测试。”取回其中一张协议并收到少女500元的汇款后，鲍勒示意芽跟上它。
靶场中，鲍勒看了眼少女斜挎着的MP7,然后走到了50米靶区：“射击这些靶子，不要留手，这关系到你未来享受的待遇。”
站在射击区，芽取下冲锋枪摆出了射击姿势，瞄准片刻后她扣动扳机又松开，迅速调整好瞄准方位后再次扣下扳机―这是她最擅长的短点射，曾经少女就是靠着这一手打进了格黑娜新生射击大赛八强。
五轮射击后，鲍勒手中的平板显示出了命中成绩，4枪10环、3枪9环、3枪8环，鲍勒操作几下将芽的名字划到A级分区。
接下来是移动靶，芽依旧很轻松地全部命中，静止移动混合靶、扫射...感觉自己捡到宝的鲍勒兴致上来还让她尝试了100米靶。
打空三个弹匣后，鲍勒那块视觉接收器闪烁着红光，它满意地拍手结束了测试，从事这行五年来它还是第一次坑骗哦不，招募到这么优秀的学员。
除了在那个据说快要被联邦学生会解散的SRT学院，芽的成绩无论放在哪里都足以成为学院武装力量的中坚，尤其她不过是一年级生，还有很多成长空间。
“很好，我们会为你报销枪械保养和弹药费用，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在这集合。”有些兴奋的鲍勒关上平板开始赶人，今天已经算超额加班了，如果不是挖到个好苗子它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芽没有在意鲍勒的态度，6000联合币比学院里发放的补贴还要高，她此刻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遐想中。
为了庆祝一番，她特地花费100联合币的巨款买了个二手的挎包，将那纸协议小心放进挎包最里层时，少女的命运就此缠绕在某个巨无霸之上。
序章 : 第四章 银行安保遭袭击，耐活王背负恩情债
早上七点，芽比约定时间还要早的出现在了靶场门口。
昨夜兴奋的她在回去后立刻找了一家看起来正规些的维修店将爱枪外壳打磨了一遍，等到鲍勒真的将保养费转给她后，她才确信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
[得找鲍勒先生预支点工资啊]
兴奋劲褪去后摆在她面印児VIII的难题，只剩下500多联合币的少女必须快点填上生活费的窟窿。
“新人？穿上这个。”
三名穿着安保服饰的姑娘来到了靶场，为首的黑发姑娘递来一套和她们身上一样的装备。芽郑重接过然后快速穿戴在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一股馊味，显然是前任使用者没怎么清洗过。
想想6000的薪资，芽还是忍住想脱下衣服的欲望，垃圾的腐臭味她都能忍受，这点味道也算不了什么。
“好了，现在和我们走。”
三人转头就走，芽愣了一下然后才跟上去问道：“那个，几位前辈，我们不用等鲍勒先生吗？”
“等那块破铜烂铁作甚？它老人家只要负责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我们这些打工仔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走在第二位的红头发姑娘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赶紧走，去晚了位置被人顶了就麻烦了。”
第三位是一个个头稍矮的蓝发姑娘，芽目测她应该刚到一米五，比自己高些。
“嗐，别在意，新人你是格黑娜的吧？她以前圣三一的，估计看你有点不爽，来一根不？”
红发姑娘笑嘻嘻地将手搭上芽的肩，还顺手递来根烟，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臭味传到芽的鼻中，芽抽抽鼻子，尬笑着拒绝了递来的东西。
蓝发姑娘白了芽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着，偶尔才摆弄两下她那把装着Aldis瞄准镜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黑发姑娘则一点都没有理会芽的意思，只有红发姑娘东一句西一句地不停和她聊着天。
直到银行的机器人出来递给她们一张表格，红发姑娘才闭上她的嘴。
在黑发姑娘的示意下签好名字后，芽看着黑发姑娘将表格交还给了工作人员，然后将她带到了银行后边的一处闸门。
“看住这个闸门，别让任何银行车辆以外的车进来。”
待芽点头后，黑发姑娘才背着自己的突击步枪想转身离开。
“等等前辈，我叫铃木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芽想喊住黑发姑娘，但后者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给了芽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怜悯的眼神。
[没准只是这位前辈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芽这么想着，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些抛在脑后，眼下这份工作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颠沛流离了一个星期的芽觉得自己终于能松口气了。
站在闸门边的一个站台上，芽打量起大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来，不良少女、头盔团和市民帮派，原本水火不容的三方在银行周围暂时构成了一个和平的氛围，谁也不想触黑市银行的霉头―除非不想在黑市混了。
到芽双腿站得有些发软时，红发姑娘提来了银行发放的盒饭，乘着这个机会芽向她请教了一下值班需要注意的事项。
“没啥注意的，这闸门平时压根没有人会走，就是要下班的时候你把它打开让押运车进去就行。”
红发姑娘蹲在芽对面笑着吃着盒饭，只是每当芽问起她名字时她就东扯西扯把话题扯开，芽只好作罢。
饭毕，芽又揣起她的冲锋枪回到了岗位上，虽然这份工作确实清闲，不过要一直站一个白天也够折磨人的。
邻近傍晚，带有银行标识的押运车从不远处的街角拐出来，双腿快要麻木的芽忙打开闸门。
闸门升起，押运车驶到了芽面前，当少女摆出笑脸迎上去时，她才发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堆被衣服裹着的烈性炸药。
[不好！]
芽脸色突变，炸药上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耀眼的火光将本能想趴下的她吞噬，而后的爆炸冲击又将她吹飞数米远，在这一瞬间，芽在余光里好像看见对面大楼的一扇窗里好像闪过一抹瞄准镜的反光。
不过直到脑袋撞到墙壁昏死过去，芽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翌日，从昏迷中苏醒的芽半躺在凯撒医疗一间病房内听着一边鲍勒的报账，它那质量不算高的扬声器不时会发出“磁磁”的噪声。
“医疗费、住院费、违约金和对银行建筑损毁的赔偿...零零总总加起来有100万吧，考虑到你现在没什么偿还的能力银行那边又催得紧，我就先帮你垫付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我会偿还的。”
受够了喋喋不休的鲍勒，芽开口想打断它的话，不过后者似乎没有听到，还在继续着它的长篇大论。
“...幸好押运车还没有装载联合币，不然这次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鲍勒先生，我说我会偿还这笔钱的！”
芽提高了音量，终于让鲍勒哑火，不过很快它的扬声器又响了起来。
“偿还，是的偿还，那么孩子，你打算怎么偿还呢？”
芽闭嘴了，把她拆成零件卖了都抵不上价，而失去了这份工作又没有学籍的她，要靠打黑工来偿还这笔债务，多少有些天方夜谭。
鲍勒见少女不再说话，知道自己的铺垫已经到位，它头部那块视觉传感器闪烁两下，给芽一种正在思考的感觉，然后它开口道：“这样，我这里有份新的协议，你把它签了吧。”
鲍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摆在芽病床边上。
“凯撒佣兵入职协议？韭贰”
少女有些颤抖地拿起文件，第一页上的“凯撒”两个大字晃的让她有些头晕。
“我联系了凯撒pmc,只要你愿意入职凯撒，他们就会把你欠的费用全部结清，包括你在这里的治疗费用，他们也会给你免除。”
[真是太有戏剧性了]
各式各样的想法在芽脑中翻涌，此刻她很想一把将文件丢出去，但如果不是鲍勒帮她垫付费用，她能不能醒来都是问题。
无论怎么讲，鲍勒是个好人，芽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它，握着笔半晌，她颤抖着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的枪损毁地不成样子，我找人给你维修了一下，就挂在那边，还有这是你的手机，万幸的是它居然只是屏幕碎了，我也给你找人修了，以后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鲍勒从芽手中接过文件，朝少女挥挥手之后，它转身离开了病房。
自动门关闭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芽闭上眼睛长吸口气，好一会儿，涌上来的哭意才被她压下去。
“嗡嗡”
换了新屏幕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是有人在打她的电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小空打来的。
平复好yi另祁罢斯7私w u柳心情，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异样，芽按下了接听。
“啊，芽姐姐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连消息都不回，芽姐姐你没事吧？”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小空的声音，芽难受的感觉消退了不少，好歹还有人在关心自己，自己还被人惦记着。
“抱歉啊小空，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很好，只是工作有点忙。”
撒了个谎回复小空，芽不想让别人太过担心自己，何况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也只是徒增小空的烦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挂断电话，芽放下手机看着挂在对面墙上崭新发亮的MP7放空大脑，良久。
[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