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布罗纳
第189章 八八六十四枚首级！
“哈哈哈！——喝，喝！！”
北斗信维发现织田信姬的喝酒之后双眼通红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不过考虑到对方就算放着不管也可以轻松活到49岁——和上杉谦信一个岁数噶的。
上杉姐那是喝大酒喝死的，织田信姬属于意外事故。
整个清州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确切的形容的话应该是沉浸在欢乐的血海之中。这不是正式宴会，只是单纯返回清州城之后的放松而已。
这次跟随作战的士兵回到清州城的也就一千多号，剩下的要么死道上了，要么送去热田神宫紧急救治去了。总而言之回来的人都属于“百战老兵”，跟着北斗信维出去一趟，每人混一颗人头不成问题。
这些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劫，拥有了“以两千人击败四万五千之众”的荣耀光环，回去能跟子孙后代吹几辈子。或者泥泞满身，或者捆绑伤口绷带，或者蓬头垢面。这些武士有一些直接倒在宴会厅里就直接呼呼大睡，有些则是睡醒了接着喝，喝醉了直接睡。
“滴~~滴滴~~”有一些武士喝的兴起，掏出了随身的笛子吹了起来。
有一些则是跳着奇怪的舞蹈，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这个时候已经基本上没啥尊卑概念了，大家都沉浸在不可想象的胜利喜悦。
和劫后余生。
昨天还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今日便已经高居胜利者之巅，俯视整个战国群雄的战绩。
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等一系列的大佬、重臣、旗本或躺或卧，哈哈大笑。
北斗信维的身边，他的家臣也瘫坐了一地。尤其是他的小徒弟剑心——直接半躺在了他身边，甜美的打着鼾声。
这一次这位“小剑圣”也是立了大功。
北斗信维不屑于处理的小兵，都是这位在旁边处理的——斩首人数也不少，只不过对于这位小姐的心灵创伤可能也挺严重。
自己这么勤学苦练，完全比不上北斗信维不说。就那个杀人如麻的恐虐神选气势，自己这辈子估计是够呛能追得上了——唉，心累，睡了！
“你们吹的都是什么破（哔~）曲子，难听死了！哈哈哈——跳的真蠢——”
一身泥泞的织田信姬坐在主位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在场唱、跳、rap的武士就是一顿笑骂，所有人也知道自己女上司是个什么性格。笑着骂你和夸你没啥两样——
“阿维呀。”织田信姬看了看一旁的北斗信维，也不管在场其他人怎么看——深情地摸了摸对方的脸：“看来，咱们的约定可以向好的方向转了呢。不需要考虑来世是男是女了，这辈子就能生了~”
“嗯，的确省事儿了很多。”美少年也反手握住了美少女的手，微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嘻嘻嘻，说定了——不过。”
织田信姬瞅了瞅外面，一群人影也在试图参与进来——有些是没有跟着出征的家臣听说主公回来了。舔着个脸也想要来看看——
比如失败主义谋士林通胜大人。
还有被留下来看守清州城的守城人员，比方说平手政秀——这个人家老头把自己家年轻一代全都扔突袭队伍里了，也没啥不能来的。
平手政秀带着织田家的一些未成年儿子或者女眷从外走了过来，他一开始都想着要保存多少织田家的血脉流亡了。真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还有一些清州城的侍女啊、小姓啊之类的，端着各种酒水在宴会厅和外面的校场上来回穿梭——这次织田家根本不愁赏赐之物，今川家丢弃的辎重粮草、兵甲器械不计其数。
最著名的——织田市，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过来。
“阿维殿下。”温柔的声音响起，织田市今年也14岁了，轻轻的跪在了北斗信维身边。
美女爱慕英雄，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跟北斗信维相处。
毕竟来了的时候不是在干她姐，就是在干她姐的工作。
现在获得了如此伟大的胜利，织田市直接就鼓起了杀猪般的勇气。过来帮北斗信维清洗一下身上——“我来帮您卸甲、清洗一下身体吧。”
“嗯？”织田信姬抽了一眼北斗信维，又抽了一眼织田市。
心说这一对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你帮我擦擦她吧。”一米八五的美少年像是拎着猫一样，双手举着相对来讲弱不禁风的美少女弟子剑心。对方在北斗信维的手中被百折千回的蹂躏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看着她这模样我都心疼——拿去拿去，帮我擦擦。”
“你晃荡猫呢。”织田信姬的手笑着就要过去捅一捅剑心酱的脸蛋。
“嗯！”
织田信姬的手指还没捅过来，剑心酱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整个双眼充满了血丝，嘴巴抿成一条线。那感觉就跟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眼死死的瞪着要戳她的织田信姬。
“喂，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北斗信维把剑心酱又放回了自己的身上抱着，摸着对方的火红色头发轻轻捋顺头发。
北斗信维有系统，对方没有。
老实说他有点后悔，这么血腥的战斗让这样的少女跟着——但是对方那个杀人的狠劲儿又因为没有系统反而显得勇猛务必。
在他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美少女徒弟可是比自己强多了。
赶紧摸着剑心的脑袋让对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北斗信维看了看一旁愣住的阿市公主，抱歉的笑了一下：“阿市公主，能帮我擦擦她么？”
“哈衣。”织田市是织田信姬的妹妹。
智力值也不低，现在的脑子里面满脑子开始了宇宙大爆炸到宇宙寂灭的公式验算。
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很愿意，请您坐好——诺，姐姐这个给你。”
说着，织田市把一卷毛巾甩给了一旁的织田信姬，然后自己拿起毛巾认认真真的擦拭着剑心酱。
以后突破口就在这个女孩身上了！努力吧，公主！奋斗吧，公主！加油吧，公主！
“启禀主公。”一旁，一个穿着干净的奉行一看就是没有参加桶狭间合战，恭恭敬敬的跪爬到了织田信姬的身边。道：“北斗摄津守殿下斩下的敌军大将首级，已经整理好了。请问……”
“哦？好好好——”织田信姬听闻之后哈哈一笑，用力的喊道：“你们这些笨蛋，赶紧给我让开一条路！跳舞的让让，让让——来，把那些首级都拿过来。”
“哈衣。”
说着，数十名武士、小姓鱼贯而入，将一个个首级放在一起。
“启禀主公，首级太多。”禀报的家臣跪在地上，指着说道：“每一堆首级，一共八枚首级；一共是八堆，六十四级！放在最中间的，是今川义元大人的首级！——北斗殿下此次斩首大将六十四。杂兵实在是难以统计——”
八八六十四。
“哦，死国矣！”
“不愧是北斗殿下。”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是跟着北斗信维作战过来的，只是乍一听这个数字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斩首六十四级就已经很恐怖了，这个人数还都是大将！
在场的人只觉得冥冥之中一种绝望而窒息的恐怖，暴戾恣睢的暴虐，在烛光的照射下，北斗信维金甲上的血浆宛若都变成了一阵实质性的红光。
“哦，真乃是神迹啊！”
“不错，天神所选中的人。”
“杀神所选中的人啊。”
“恐怖的神。”
“暴虐的神。”
终于，似乎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吞噬者一般。
“哦，真乃恐虐神选啊。”
“嗯嗯，真乃是恐虐神选啊。”
众武士们纷纷交口称赞——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个怪力乱神的世界，所以没啥卵用，但是江湖上鼎鼎有名，喝号算是喝出来了。
“诶，哪里有什么神选。”北斗信维轻轻摆了摆手，走到了八八六十四枚首级中间，拿出了正中央的一枚。
“……”to be，or not to be？
“何等伟大的人，就这样死了。生存还是毁灭？没有他的毁灭，哪里有我们的生存？不过……好好收敛吧。”北斗信维甩了甩手，有点油啊？“都收敛好吧，遗容尽量整理一下。这颗首级……你说，能还多少石粮食？”
“少说给我把三河吐出来！”
织田信姬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脑袋加在一起，给我把三河吐出来！——”
“别嘛，你要是拿了三河，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和今川耗下去？消耗三河你要消耗多久？”北斗信维一边说着，一边把今川义元的首级放好：“和今川耗下去没啥好处，拿下了整个东海道你也只是个翻版的今川义元。本家的第一要务，还是要攻略美浓！——”
“那怎么行？”
织田家对于美浓的执念是有的。
对于三河的执念，可是比美浓要高得多！
打三河铩羽而归的次数，美浓怎么比？织田家在三河丢的人，比美浓多多了。
“你不要三河，那你要什么？我还打算发兵攻打……”
“别做梦了，斋藤家不动的原因是他不想面对今川。现在你敢打三河，斋藤义龙第一个打你。现在嘛……等就行了，有的是人比你着急。”
“谁？”
“今川氏真。”
第190章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今川氏真
武田家大概派遣了一千人，北条家大概派遣了两千人过去支持今川义元的上洛。
基本上都是后勤队和啦啦队，甚至进不了今川义元的作战序列。武田和北条对于今川的上洛基本上也和早期东国大名一样——没啥太大兴趣。之前想上洛的都死了，或者陷于京畿泥潭不可自拔。所以武田和北条派兵也就意思意思，表达一下“同志一路走好”“友谊地久天长”这么个想法。
武田家穷乡僻壤，除了金子啥都没有——在极限抗压龙女进攻的情况下能掏出一千人来，已经是礼轻情意重了。
北条家承诺如果今川家上洛，会派遣五千人的队伍——结果只去了两千不到，剩下的？鸽了鸽了，我们也要面对上杉家龙女的进攻。
当然，他们两家接到今川家GG的消息，还要再等一阵子。
消息传回今川家，今川氏真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小伙今年二十六七岁，这要是扔一般家庭还是刚刚进厂打了三四年螺丝的这么个状态。但他是今川义元的嫡子，今川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那么强，那么伟大，如天一般的父亲——就这么死了？还是被人在战场上活活剁死的？
任谁，都不能说今川氏真是个废物。甚至在今川义元亲自教导之下，今川氏真其实是颇具贤名的——今川义元上洛，太原雪斋早就死了的这么个情况下，整个大后方的拍板权是交给了今川氏真来处理。
这在战国时代不多见，老爹根本不防着儿子，说明家教比较好。你看武田信虎出门的时候敢让武田信玄看家么？看一次就给他流放了。今川氏真在骏府城的这一天还在国人的文件。
国人众其实对今川家早就心怀不满，尤其是这次作为东海道的百万石大名，启动四万五千人的部队上洛，也已经是压榨了最后一丝国力。
这其实并不好，也不是兵家必胜之法。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留有冗余，最后一刻踩点进教室毕竟只是运气好，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概率学上，一点后招都不留，早晚一定会死的很惨。
“这个……这个……嗯，先这样吧。”今川氏真看着国人众不满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以前的话还能利用各种手段。但是现在老爹上洛，只能一力弹压，一味压制！“唉，什么时候父亲大人上洛成功，估计这些国人众也就彻底消停了吧。”
处理了最后一件公务之后，今川氏真轻轻地拿过一杯明国茶抿了一口……嗯，有点喝不惯。不过以他的财力想要尝尝鲜还是很简单的，穿着华丽公卿服侍的他，微笑着看着门外的樱花树。
“真美啊，看来又是一年好天气，真是让人期待明天啊。”今川氏真微笑着挥了挥手，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嗯，偶然得了一首和歌，待我写下……”
今川氏真和他老爹今川义元一样，允文允武。除了战国第一“足球小将”的名声之外，和歌也是一把好手。今川义元故意这么培养今川氏真，就是为了上洛之后和公家、公卿打交道用得上。
比起大老粗织田信姬上洛之后就只能开茶会，如果今川家上洛的话，那公卿估计都不敢小瞧这些东国大佬，再也不敢说东国土包子这种话。
“少主！少主！——”猛然间，一声暴喝打断了今川氏真的雅兴。刚刚提笔的他被打断不由得一阵气急——
但是身为一代英主所倾心培养的优秀继承人，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工作和休闲的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怎么回事？外面因何喧嚣？”今川氏真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左右——
由远及近，一个飞快的脚步声越跑越近。到了院落外，几名家臣在拦住对方——仔细一看，是一名慌张的家臣。
“哦，左马介啊。”来的人是三浦左马介义镇，真巧也是个左马介。今川氏真看着对方着急的脸色，便也有一丝不祥的预感，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浦义镇的脸色来回的变换，作为一个优秀的内政家臣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先报告上级。当即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今川氏真的身边，这才跪下来，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启禀少主……本（5）月十九日，主公于尾张国桶狭间列阵五千。因……诸多原因，遭织田家突袭！现在已经确定……身陨成神了！”
“……？啊？”今川氏真愣了一下，整个人进入懵逼状态。似乎觉得自己还在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之中，来回的深呼吸，想让自己从噩梦中苏醒。他觉得自己听错了，觉得自己……“你，你再说一遍！”
三浦义镇就又说了一遍。
“纳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川氏真差点蹦起来，不，他已经蹦起来了。出于意料的消息，让他直接方寸大乱：“三浦义镇！你好大的狗蛋，好歹毒的心！我父子二人对你若何？竟如此诅咒家父！”
没有以行政职责来压人，而是以父子亲情来说话——你不是诅咒你主公，你是诅咒了我亲爹！
“少主殿下，微臣岂敢！——是，是……臣在城外的时候，遇到了一支逃回来的败军。第一时间微臣也没敢相信，后来数路不同家族的败军到了——微臣安顿好那些败军不让人知道之后，这才快马加鞭赶回城内。数路败军的共同意思是……是……主公已经……成神了。”
“……啊！！！”
今川氏真疯了似的踢翻了一旁的桌案，墨水撒在他华丽而高贵的白色公卿服上。大吼一声，这种不可思议的消息他当然不能全信：“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来人！——你，你们两个！去跟着三浦义镇的家臣去那些败军的位置查看情况！”
到了这个时候，今川氏真狂怒之下还是以下意识的政治修为，甚至是以一个孝子贤孙的身份，思虑极深的说道：“能不惊动，就不惊动任何人！……惊动了马上回来报告，我也不会怪你们！滚！——你们几个过来，去，去把祖母大人请过来！不，不对……先去找医官给祖母大人请脉！祖母大人今日身体好就让医官小心意义的看护，然后再告诉祖母大人这个消息！尽可能的快请祖母大人来！”
今川氏真手中的折扇不断地来回拍打，只觉得自己心中方寸大乱。
“……嗯，现在……嗯……”然后今川氏真这才坐了下去，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三浦义镇：“……反应还可以，但是如果你判断失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说！到底怎么回事！！！详细的说！”
“是……”三浦义镇看着面前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今川氏真吐沫星子喷了自己一脸，他连擦都不敢擦。本来就因为今川义元的死他也很震惊和惶恐，这个时候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一遍：“按照回来的武士们的话，应该是……应该是……”
三浦义镇把所有败军添油加醋的话说了一遍。
“织田家有一个猛鬼一般的将领，带头冲杀。因结阵山区颇为狭长，常人因此应难以突破，然而此人以一敌十！以十当百，带队冲杀。不只是主公，就连……就连许多家老、重臣、一门也在阵中被杀。之后他们……”
三浦义镇说的话如同炸雷一般，把今川氏真炸的完全失去了神采不说，整个人的脑子处于一种嗡鸣状态，对方的所有话都有些听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