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29章

　　禅院清的声音有些复杂，眼眸之中倒映着那五条悟的样子，微微有些动容。

　　“哈哈哈，比我想象当中的要成熟一些？但也无趣了一些，总觉得变成了杰还有小清你的合体。”

　　身旁的五条悟已经变回了高专时期的模样，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一抹调侃般的笑意：

　　“还真是让人惊讶呀，如果世界线真的按照你死了开始，那么这才是最真实的我？算了，至少是这个幻境构建出来的【真实五条悟】。”

　　树下的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禅院清和另一个自己时，瞳孔微微收缩，但转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并没有多么吃惊，只是回头笑着看向两人，随后道：

　　“呦~我应该说是好久不见？还是说别来无恙？”

　　禅院清身边的高专悟此刻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随后道：

　　“别说那种我说不出来的话，直接就说见到我们很开心就行。”

　　成年悟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莞尔一笑，随后道：

　　“嗯，的确是很开心，从小清和杰都死了之后，我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

　　禅院清看着两个五条悟，突然轻笑出声：

　　“看你们这个样子，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总觉得有些奇怪。”

　　高专悟凑到成年悟面前，仔细打量着他那和自己略微有着些许不同的脸：

　　“哇，十年后的我眼角都有细纹了！是不是因为经常熬夜打游戏？而且啊，为什么发亮比起之前要少了那么多？是不是因为经常带眼罩把头发压住了的原因？

　　是头皮不能呼吸吗？总觉得被眼罩盖住的地方头发都少了很多！

　　还有，皮肤怎么也变得粗糙起来了，黑眼圈好重，而且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大人味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可不想十年后变成你这种样子！”

　　听着高专悟的一系列吐槽，成年悟有些无奈地推开他：

　　“是因为我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很多的工作，而且你这家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来这几天，不也天天就胡吃海塞，然后乱七八糟的过生活吗？甚至就连个人卫生都没有做好！

　　另外，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啊，头发就会自动和你告别一部份的！这是成熟的标志！混蛋小鬼！”

　　说到这里的时候，成年悟的目光转向禅院清，眼神陡然之间就变得柔和起来，随后略微有些感慨道：

　　“特别是，我每天还要处理某个不负责任就死掉的家伙所留下来的事情，明明这些事情本来都是应该那个混蛋来解决的，你说对不对？小清。”

　　禅院清闻言，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讪笑了两声，抬头看向眼前的五条悟，随后道：

　　“这个指控我可不接受，毕竟我现在算是死了都出来帮你处理事情了？”

　　听着禅院清那略微有些发冷的笑话，三人同时都笑了起来，气氛突然变得轻松。

　　阳光略微透过树叶，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交错重叠。

　　成年悟笑了之后，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他看向眼前的两人，随后道：

　　“所以，你们两人是过来告别的？”

　　高专悟收起了略显嬉笑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这个世界，随后轻声道：

　　“算是吧，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要结束的，小清并没有死，如果继续在这个世界再待下去，现实世界的时间线说不定就要被彻底覆盖了。

　　到时候小清就真的死了，而我也会彻底变成你一样的存在，你想要看到这样的未来吗？不，应该是说，你还想要继续这样的世界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又略微顿了顿，随后缓缓补充道：

　　“而且......外面的大家还在等我们，我们也有自己时间线的重要伙伴在。”

　　成年悟沉默片刻，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且带着笑意的光芒：

　　“嗯，我能够理解的，而且其实从你们刚来这里之后，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这十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道别的机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成年悟将目光再一次看到了禅院清身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言语之中更是充斥着说不出来的疲惫感和自责感：

　　“抱歉，小清，如果当时的我能够再强大一些，或许就能够帮上你的一些忙，你或许就不会死了。

　　还有，如果后续的我能够早些振作起来，能够早点发现杰的不正常，或者就能够让杰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如果我能够更加努力一些的去整治高专里面的情报部门，或许灰原就不会死了。

　　总之......很多很多的事情上，都是我自己没有做到位，如果我能够再谨慎一些，在强大一些，或许未来很多事情就都能够改变。

　　我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所以事情都能够被我兜底，但是现在看来，其实我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不是吗？

　　从你死了之后，我几乎没有做成过任何一件事情......”

第305章 悟，辛苦了

　　禅院清听着成年悟的话，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对方，随后走上前，在成年悟有些错愕的目光下，直接给了他胸口一拳。

　　在成年悟那有些错愕的神情当中，禅院清一脸严肃道：

　　“你这家伙这么久没见，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的你虽然有些没礼貌，但至少对自己还是有着一定认知的，现在的你，是变成了一个道歉机器了吗？

　　第一，该道歉的是我，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处理天元大人的事情我会是，但这件事情怎么都轮不上你来担责任，相反的，因为我的死，让你多背负了那么多东西，你觉得这是你的问题吗？

　　第二，杰那边的事情，就更加不是你的问题了，那个家伙在我死了之后，不但没有快点振作起来，反而自顾自的颓废了下去，这家伙才是最不像样的。

　　他不但不帮助你分担责任，反而还自己变成了诅咒师，到处给你惹麻烦，给你制造乱七八糟的心理负担，如果让我看到这个时候的杰，我非要给他脑袋都给锤爆了不可。

　　第三，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会有，我在这段时间里面也了解了你的作息和工作态度，平均每天两个小时的睡眠，你觉得你还要努力到什么程度？

　　特级咒灵的案件当中，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多都是你在处理，你每天全国到处跑，你觉得你自己还要做到什么样子才算尽力？

　　第四，即便你已经忙到了这种程度，在对待学员上，你也依旧做到了最好，虽然有些时候也会因为贪吃耽误一些事情，不过也正常吧，毕竟所有人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第五，在高层的限制上，你出乎我预料的，没有和高专的高层们进行绝对的对抗，反而这些年来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要求，以此来稳住咒术世界的稳定。

　　第六，诅咒师的讨伐和处理上，你也几乎做到了极限，在你的各种打击下，诅咒师残害普通人的事件几乎也已经被压制到了最少，那些阴沟里面的老鼠，这些年来你看有出来的胆子吗？

　　第七，自我调理上，虽然这样说你有可能会觉得我是在硬夸你，但是悟，相信我，我接下来要说的，从来都是我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和别人有着近乎断层式强大的人，就越有可能变成一个定时炸弹，你会因为自身的过于强大，而导致对身边人产生出一种【他们都不是我同类】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的诞生，是有些无法避免的，因为对于你来说，身边的大部分普通人，就如同是泥土捏的一般脆弱，仅仅只需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直接碎裂。

　　你会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你都可以轻易获得，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规则都对你不适用，因为那些规则都会因为你的强大实力而如同虚设。

　　在这种感觉的作用下，你会变成一个随性而为的人，变成一个完全不顾虑任何其他人想法的人，而上一个和所有人都有着近乎断层差距的人，叫做两面宿傩。

　　因此，其实我以前就曾经怀疑过，你会不会成为和宿傩一样的人，一样不把别人当做同类的人。

　　可事实证明，我完全错了。

　　悟，你这家伙简直正的发邪！

　　你是怎么做到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同时，还对身边所有人保持平和的？你是怎么做到劝说自己不成为所有人的主宰的？

　　所以，综上所述的一切，我只想要对悟你说一句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禅院清微微顿了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失败者，悟。

　　这十年来，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高专悟也凑过来，把手搭在两人肩上，笑嘻嘻的说道：

　　“就是就是！说实在的，我只是过了一两天你的生活罢了，我自己就感觉仿佛要死了一样的难受和痛苦，如果让我持续过下去这种生活的话，我觉得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发狂的。

　　你这家伙惟一让我满意的就是这一点，你比我强大的多，应该说不愧是未来的我吗？嘿嘿，总之，你这家伙还是蛮不错！”

　　成年悟怔怔地看着两人，他那带着些许悲伤的脸此刻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些许苦涩：

　　“小清，我想过很多种你的回答，想过你会责怪我，想过你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仇恨我，甚至想过你会因为我做的不够好而揍我，但是我唯独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回答......

　　可恶，你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能够做出超出别人预料的事情啊？为什么你这家伙每次都能够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回答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每次都能够如此准确的读到别人内心啊，可恶，可恶！简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你这样也太犯规了吧？

　　你这样，你们这样......让我更舍不得放手了啊。

　　你们这样，让我还怎么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啊？”

　　树叶飘落的速度突然加快，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禅院清和五条悟的身影都开始逐渐透明。

　　“看起来是时间到了。”

　　成年悟望着眼前的两人，眼神微微有些发红，他轻声道：

　　“我只是抱怨一下，回去吧。这毕竟只是个虚假的世界，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而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个最好的结局了......”

　　禅院清闻言则是看着眼前的成年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读心术之类的我不会，我只是以自己的内心出发，纯粹的说出自身想法而已，悟，你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影就开始消散。

　　而此时此刻，高专悟也跟着变得透明，在这个时候，他对禅院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忘了答应要给我做的饭！我可是记得的！”

　　禅院清站在原地，听着五条悟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时，他轻声说：

　　“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另外我一定会改变这个未来的。”

　　成年悟笑了笑，望着他那消失的身影，久久不曾言语。

第306章 回来啦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成年悟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些天来的所有时光和记忆，在这一刻全都涌入到了他的脑海当中。

　　禅院清复活后，即便是最为硬汉的夜蛾校长，也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落下了眼泪。

　　歌姬这类眼窝子浅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几乎从在看到禅院清还活着之后，泪水就没有停下来过。

　　所有人都在哭泣，但总有些人再也没有见到这一幕，比如绘里小姐、黑井小姐、理子、灰原雄......

　　这些年来因为禅院清的突然死亡，导致悲伤的事情发生了一件又一件。

　　成年悟是将这些错误全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的，但是......当他在听到禅院清刚才对自己的评价后，他猛然之间觉得，或许自己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想要堵住泪水的蔓延，但是那略带咸味的泪水却从他的指缝当中不断滴落。

　　被人理解，是一件在这个世界上，非常非常难以得到的东西，这件事情是成年悟从他们两人死后，才逐渐明白的道理。

　　而此时此刻，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身边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

　　“抱歉，悟，和你闹了那么多年的别扭，真是......对不起，如果我自己当时能够再坚强一些的话，或许事情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有小清的存在，恐怕美美子和菜菜子两个孩子都已经死了，我......如果真的出现了那样当的事情，即便是死了，我也没有任何可能原谅我自己。

　　抱歉，抱歉，因为我的任性......给周围爱我的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抱歉......”

　　说到最后的时候，夏油杰甚至已经带起了梗咽，他的眼泪止不住落下，但成年悟抬头望去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只有此刻微微红着眼睛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菜菜子上前，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夏油杰的手机，随后对着五条悟说道：

　　“那个，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会有些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些东西，但这是夏油杰大人留下来的唯一遗物，里面都是你和高专他们的照片。

　　手机款式很老了，夏油杰大人中间找了很多修理商，花费了很多钱，才让这手机一直保留到现在，中间也备份了很多很多的资料，但他总说还是这个手机有纪念意义，说什么也不肯换。”

　　五条悟接过菜菜子手里递过来的手机，望着那熟悉的翻盖样式，嘴唇当中不知何时流转着一抹苦涩的味道。

　　“这是我在杰入学那年的生日上，送给他的礼物，当时还是最新款，所以那家伙喜欢的要命，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望着那熟悉的四人照片封面，只觉得一时之间有些呼吸不过来。

　　美美子望着眼前那神色有些不对劲的五条悟，快步走上前两步，微微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

　　“没事吧？”

　　“嗯，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以后你们准备去哪里？”

　　听着五条悟的问题，美美子有些语塞，她看了一眼菜菜子，随后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禅院清大人让我们留在这里，但......我觉得我们没有资格留下，所以之后我们准备离开日本，至于去哪里，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五条悟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拉住了两姐妹的衣角，轻声道：

　　“你们成年之后的事情，我不管，但成年之前的事情，杰在的时候他负责，杰走了，那就是小清负责，如果他们两个混蛋都走了，那么你们两人的生活，就由我来负责。

　　你们两人现在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都只有十六岁吧？而且从小跟在杰的身边，我打听过了，你们也没有念过书，身上也没有什么存款，你们这样出去要怎么生活？

　　去打工？还是去做危险的咒术师工作？无论哪一种我都不可能放心你们去做的，既然小清说了让你们留下来，那么你们两人就必须要待在这里，一直到我认为你们有能力独自出去生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