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50章

　　因此理子看向五条悟，用禅院清所说的话回答道：

　　“关于这个问题，小清和我说过的，他当时的肉体就是在星浆体的融合爆发当中消失的，他之所以能够见到我，并且还能够在我身边实体化，有可能就是因为和我星浆体的身份有些关系。

　　但这其中具体有什么原因，小清自己也没有弄得很明白，所以我暂时也没什么头绪。”

　　听到这里，五条悟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一样，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随后对着理子说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一起去地下的天元大人处看看不就行了？虽然说天元大人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但只是在里面查阅一些资料，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顿了顿，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绝对自信的笑容：

　　“就算出现什么问题，我也能够保证不会有人受伤的，毕竟小清那家伙将你们都交给我了，我可不能够让他失望啊！”

　　硝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她掐了五条悟的手臂一下，在对方龇牙咧嘴的面容表情当中，一脸吐槽道：

　　“什么叫把我们托付给了你，你这家伙说话真难听啊，好像我们是什么物品一样，不过就和五条这家伙说的一样，理子，我们得去一趟天元大人的仓库看看。”

　　理子闻言松了一口气，果然一切都和禅院清所预料的差不多。

　　不过其实理子自己也有些好奇，那就是为什么禅院清不愿意告诉五条悟他们【狱门疆】的计划。

　　对于此，禅院清也没有正面回答过自己，他只是说为了保险起见。

　　理子也没有多问下去，毕竟禅院清经历过一次五条悟的幻境，可能在那个世界里面，禅院清还知道了一些别的隐秘。

　　不过既然事情都按照禅院清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了，那么就顺其自然下去就好，理子也不想节外生枝。

　　五条悟带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就直接进入到了天元的所在地。

　　毕竟自从天元陷入到那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后，除了日常的结界维护外，这里也就没什么人来过了。

　　虽然中间有高层想要通过掌握天元来稳固地位，但在五条悟的直接威胁下，还是放弃了那种想法。

　　而五条悟之所以去那样做，其原因也很简单，他无法容忍有人将手触碰到禅院清生前竭力保护的人身上！

　　其余高层见到五条悟态度如此坚决，也就都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纷纷将天元这里化作了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一进入这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什么，一道有些憔悴和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伴随着的，还有近乎撕裂空间的猛烈攻击。

　　【假想质量·两万吨！】

　　凰轮在空中略过一道刺目的弧度，朝着五条悟等人猛地砸了过来。

　　不过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攻击，在距离五条悟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时，就仿佛像是被人直接抹去了时间和移动这个概念一般，直接停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够前进半分。

　　五条悟的眸子散发着淡淡蔚蓝色光芒，他懒洋洋的对着不远处的人影喊道：

　　“喂！九十九姐！即便是知道我们不会被伤害到，但上来就放出这种攻击，还真是过份啊。”

　　对面的人影只是平淡回答道：

　　“因为我观察到了你的咒力，但我不能够确定是你，所以就稍微试探了一下，如果是假冒你的人，会直接死掉，但如果是真的你，这攻击也伤害不到你。”

　　五条悟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即便是这样，但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没什么意义，只是我单纯的不想要有人来打扰小清和天元的沉睡罢了。”

　　九十九由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就连那一头漂亮的头发，此刻也显得有些杂乱。

　　她从阴影当中缓缓走去，脸上曾经的张扬笑容褪去，剩下的，只有一双略显麻木和悲哀的双眸。

　　在看到理子的时候，九十九由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但那也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不到，就又一次恢复了原来那副平淡的样子。

　　禅院清的死亡，带给她的打击远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理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九十九问出了她的问题，而回应她的，却是禅院清那熟悉的声音。

第353章 抱歉，抱歉，抱歉！

　　“由基姐，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比起以前要温和了不少，是朝着温婉的女人方向发展吗？”

　　十九由基那双原本麻木的眸子，在听到禅院清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凉水，骤然炸裂开来，迸发出了一种近乎能够将人给烫伤的光芒。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驱动术式，假想质量发动，让她的身躯在这一刻轻如羽翼，下一瞬间，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带着撕裂空间般的恐怖速度，瞬间出现在了理子面前。

　　超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压将理子的长发猛地向后吹拂，甚至让理子都朝着后方踉蹡了一下。

　　但此刻过于激动的九十九由基却完全无视了这些，她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理子的双肩，力道大得让理子下意识的痛呼出声。

　　而九十九由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理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刚才说话的人，是小清吧？！我没有听错吧？！是他在说话对不对？！他在哪里？！回答我，理子！”

　　她的气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且不稳定的状态，周身散发的咒力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紊乱、极具压迫感。

　　禅院清当年的死亡，对于她的打击要远远超乎众人的预料，其实从那之后，九十九由基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人在国外看到了她，说她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术式和咒物，不过这样的目击记录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也变少了很多，直到禅院清死后的第三年开始，彻底不再有这样的目击事件发生。

　　只有极少数的知情人明白，九十九由基在发现彻底没有复活禅院清等人的希望后，几乎陷入到了一种疯狂的执著和自闭当中。

　　她选择一头扎入到了天元的收藏室当中，想要一边守候着天元和禅院清沉睡之地的同时，从天元千年的积累资料当中获取到一些微末的希望。

　　但这长久以来的希望和绝望，让九十九由基的谨慎都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就像是先前对于五条悟的直接袭击一样。

　　望着这一幕，五条悟只觉得内心有些感慨，这个世界上，越是表面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家伙，越是会在碰到一些剧烈变化之后，产生出极其强大的阴影啊。

　　果然，就和小清说的一样，过于明媚的阳光下，也隐藏着和阳光同样浓厚的阴影。

　　嗯......用小清的形容词来说，就是宇智波一族？

　　五条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上千两步，轻轻拽开了九十九由基的手，柔声劝说道：

　　“九十九姐，你用力有些太大了，小清的确在这里，刚才也的确是他在说话，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现在还不能够跟我们见面，如果一旦见面的话，就有可能会导致......”

　　不过，还不等五条悟的话语说完，禅院清的身影此刻就从理子的影子当中缓缓浮现了出来。

　　“由基姐、悟、硝子。”

　　禅院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也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也就在禅院清声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在理子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正缓缓从影子当中浮现出来。

　　下一刻，只见禅院清的身影如同水墨画般缓缓晕染、凝聚，最终稳定地显现出来。

　　他的脸色比起先前理子看到的还要红润一些，状态看起来相当的不错，而且即便是在他的实体化出现后，周围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排斥力量。

　　禅院清望着四周逸散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既然平衡机制总是将自己的死亡归结于天元大人的事件，那么对于这个事件的影响和编撰，就不能够很详细，否则一旦任何一个小节点出现问题，世界都无法继续推演下去。

　　那么这就代表着，自己死于天元事件的这个点上，大有空间可以操作。

　　只是稍微尝试了一下，禅院清就发现，这里四处逸散的天元力量，几乎能够完美的将平衡机制给排斥在外，而在这里，他也有着最大的自由！

　　但是这些东西，此刻却并不能够让禅院清欢笑出来，他看着近乎癫狂的九十九由基，眼神复杂，有歉疚，有心痛，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纠结。

　　“我在这里，而且多亏了天元大人这里的力量，我也能够和你们正式见面，先前之所以无法做到这样，可能是因为我自身的实体化太低，现在有了理子的帮助，我能够控制的咒力也多了起来。”

　　他轻声的解释了一番，可眼前的众人，却也并没有将禅院清的解释听在心中，在看到了眼前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三人几乎同一时间的红了眼眶。

　　即便许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禅院清并没有死亡的消息，但此时此刻真的看到对方真实存在于自己身前的那一刻，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五条悟和硝子因为提前知道消息的缘故，所以此刻倒也还算是能够克制住自身的行为。

　　但九十九由基不同，她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直接看到了禅院清！

　　而在看到禅院清身影的刹那，九十九由基抓住理子肩膀的手猛地松开了。

　　她望着眼前的禅院清，整个身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的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瞳孔剧烈颤抖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眸子里面倒映着禅院清的身影，就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貌刻进灵魂深处一般。

　　“小清？......真的......是你吗？”

　　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碎的、难以置信的哽咽。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冥冥那种极度压抑自己情绪的哭泣，也不是五条悟那种混杂着狂喜的激动，而是一种......已经近乎绝望的、失而复得的哭泣。

　　她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疯狂流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迷路了太久，终于找到归途却已筋疲力尽的孩子。

　　“抱歉，抱歉，抱歉......”

　　她上前一步，将禅院清拥入怀中，不断道歉。

第354章 我只是想要再一次见到你

　　和冥冥以及理子的反应不同，对于九十九由基这样的人来说，越是灿烂的外表下，其内心深处的阴影就越发强烈。

　　正如夏油杰，在还没有黑化之前，他是整个高专内部当中最为开朗和温柔的人，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却变成了一个想要杀死全部普通人的极端份子。

　　对于九十九由基来说，她其实本质上就不是那种特别有着自我能量的人。

　　她之所以看起来对待任何事情都那么冷静和平淡，实际上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不熟。

　　避免情感用事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投入情感在里面。

　　这就是九十九由基在认清楚咒术世界的底层逻辑之后，所选择出来的道路。

　　她也有过同期，也有过很好的关系，但是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在讨伐咒灵的过程当中死去了。

　　九十九由基在一个个同伴的死亡后，虽然没有像是夏油杰那般变得极端和偏执起来，但也选择了她的方式来避免这一切的继续发生。

　　既然产生了强烈的羁绊，就会带来猛烈的痛苦，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建立起那些东西便好了。

　　于是，九十九由基在毕业之后立刻选择独身去往国外，并且长期执行单人任务，这些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就是她用来封闭自我内心的手段。

　　这种情况她其实准备一直坚持下去的，但在看到禅院清之后，她就被对方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给卷入到了生命当中，变得再也无法像是之前那般洒脱。

　　有些时候就连九十九由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禅院清所吸引，对方除了强一些，能够洞察人心一些，能够稍微感知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一些，几乎没有任何优点了。

　　她原本一直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混蛋上头情绪脑，可是当她在听到禅院清死亡的消息之后，当她亲眼看到对方的坟墓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并不强大或者坚强。

　　她太过于弱小了，弱小到她根本无法保护身边的人，也根本无法保护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太过于软弱了，在禅院清死亡后，她连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消息的能力都没有，她整日沉醉在复活对方的幻想当中，自以为是的想要改良降灵术，想要让对方彻底复活。

　　可降灵术起码还需要对方的骨头，自己这里却连禅院清的一根毛发都找不到。

　　自己心里面的理智明明不断的告诉自己，复活对方是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情绪却又在不断裹挟着自己的身躯，不断去做那些看起来愚蠢到极点的事情。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也让九十九由基彻底意识到，那些东西都是不可能的了，她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再次见到禅院清一面。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便完全丧失了所有的希望和动力，或者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想法，她之所以还活着的惟一想法，就是好好守护禅院清所留下来的这些东西。

　　因为比五条悟等人年纪要大的缘故，所以九十九由基更加能够理解禅院清突然离开之后，所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有多么复杂，就光是禅院清当年和高层的那些博弈，其剩下的收尾就不是五条悟等人能够理得清楚的。

　　现在禅院清死了，她绝对不能够让对方的心血功亏一篑，至少，至少要等到五条悟等人都能够成熟稳重的接手那一切之后，才能够真正的离开这里，去寻找小清所在的世界。

　　于是，九十九由基来到了这里，她选择在这里守护禅院清和天元留下来的东西，选择在这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至于她先前所想的如何让咒灵从根源上消失，她也几乎完全放弃了。

　　该怎么说呢，从得知到星浆体的来源，得知到平衡机制的真实存在后，九十九由基心里面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咒灵永远不可能被真正消灭。

　　哪怕自己真的教会全部普通人控制咒力的方法，这个世界也会诞生出另一种孵化咒灵的方式。

　　黑与白，咒灵和人类，是这个世界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站在人类一方的自己自然觉得咒灵是邪恶的，可如果站在更高层次的世界观点来说，人类和咒灵不过是构成世界的两种不同元素，两种元素的相对平衡，才是世界所需要的。

　　至于两种元素在彼此摩擦时所消耗掉的那些碎屑，世界才不会去关注那些碎屑到底是生命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只要能够让世界保持稳定，这就足够了。

　　既然自己根本不可能消灭咒灵，那么又何必要在一件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继续白费功呢？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待在这片昏暗的地下，一呆就是两三年。

　　可这些日子里面，她没有一天的内心是真正得到平静过的，每一次想到当时的场景，九十九由基都会感到痛苦和懊悔。

　　如果自己能够再强大一些，如果自己能够再聪明一些，如果自己能够再小心一些，是不是当时就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是不是禅院清就不用死了？！

　　要知道禅院清本可以完完全全不插手星浆体事件的！他本身就是个局外人！

　　六眼不是他、天与咒缚不是他、星浆体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