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61章

　　不过外面虽然热，但是空气倒也是比起屋子里面要清新一些，毕竟里面的油滋滋烧烤味还是有些黏腻的。

　　硝子虽然没喝多少，不过被冷风一吹也是有些头晕，下意识就靠在了禅院清的身上。

第379章 压抑的硝子

　　夏夜略带湿热但清新的空气涌来，将屋内烧烤和酒精的黏腻气息冲淡了不少，而在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更显得夜色有些喧闹和生动。

　　硝子此刻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禅院清的手臂，将一部分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是不是有些喝多了？”

　　禅院清站在原地，稳稳地支撑着硝子的身体，等到硝子能够自己站稳之后，他们两人沿着高专宿舍区昏暗而安静的小路缓缓前进。

　　高专的这条小路上没什么人，加上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所以也就只有两人在。

　　月色此刻还有些朦胧，亮银色的月色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就如同是阳光的斑驳一般，月色此刻在两人之间弥漫，不过说实话，倒也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感觉，反而有一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禅院清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硝子这个时候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轻松：

　　“杰那个家伙，这次应该能真正走出来了，虽然我有些不知道你、五条、杰都隐瞒了我什么东西，但只要能够帮上忙，那么我还是挺开心的。”

　　对于硝子的这些话，禅院清的心中略微有些波动，他望向硝子，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而硝子迎面对上禅院清的眼神，心中也知晓了对方的意思，她能够理解对方，就像禅院清也能够读懂她心思一样，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嗯......说实话，小清，每一次看你眼神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你的眼神会给人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就像是内心都被完全呈现出来了一样。”

　　禅院清对于硝子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轻声道：

　　“所以，也聊聊你心里面想的事情吧？硝子，我能够看出来，你现在应该有着不少话想要跟我说吧，也不一定是跟我，但你心里面的压力也不小。”

　　禅院清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前方被月光照亮的石板路，声音温和而带着一抹感染力。

　　“对于杰来说，他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时间和陪伴，因为杰和悟不同，他是一个很清醒的人，清醒到让他感到有些痛苦的程度。

　　但现在的杰，已经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了，可硝子你，一直忙着帮助别人的你，心里面应该有些事情没有说吧？

　　你先别着急否定我，硝子，你知道在我心中，你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硝子此刻沉默着，她咬着嘴唇，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在我看来，小清你眼中的我，或许会比我自己都要更加了解我自己。”

　　禅院清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道：

　　“你倒是挺相信我的，那我简单说一说，如果你觉得还算是准确，那就也说说你心里的话。

　　在我看来，硝子你其实是一个很有耐心，和有着成熟思考的人，你其实比起杰、悟都要成熟，甚至在某些地方，比起我都要成熟很多很多。

　　你就像是一个大人的灵魂，被困在了一个少女的身体当中一般，虽然这样说会显得你有些像是灵魂夺舍的老巫婆。”

　　听着禅院清的话，硝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拍了一下禅院清的肩膀，吐槽道：

　　“哪有人这样形容女生的？不过你说的话也还算是准确，继续往下说吧。”

　　禅院清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但正是因为这一份远远超出同龄人的成熟，让硝子你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和痛苦。

　　就像是我之前所说的一样，杰因为过于清醒，所以他即便是想要让自己犯糊涂都做不到，而对于硝子你来说，你成熟到已经完全控制住自己情绪的程度。

　　可那些被你压抑下去的情绪，却都没有被妥善处理，因为硝子你没有办法去用你自己理想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想......对于硝子你来说，或许一直以来只能够在后方治疗伤者这件事情，其实对于你来说，是一件让你又感到痛苦又感到唯一慰藉的事情吧？”

　　对于此，硝子忽然愣住了，她看着禅院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心中的下意识情绪在告诉她，禅院清能够给予她答案。

　　而硝子的沉默，此刻也告诉了禅院清，继续说下去。

　　“你想要跟着我们一起，一起奋斗在第一线，在硝子你的心中看来，拥有着战斗咒术师天赋的我们，始终奋斗在第一线，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死亡的恐惧和威胁。

　　但你自己，虽然和我们一样同是咒术师，可因为自身天赋的原因，你无法去战斗，也就无法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在第一线。

　　治疗我们，是你唯一的价值，也是你唯一能够支持我们的事情，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硝子听着禅院清的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对方给看透了一样，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硝子有些无奈。

　　“你这家伙总是把很多事情......看得这么清楚。”

　　硝子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入夜色当中，也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躲避感：

　　“是啊，又痛苦，又是唯一的慰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的确很矛盾，对吧？”

　　她微微苦笑了一下，也没有等禅院清说话，就直接继续说道：

　　“每次我待在后方，看着一个个受伤的同伴被送进来，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甚至看着他们死去的样子，我心中都会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和无力。

　　我什么都做不到，无法和你们一起去战斗，我所能做的，却只是在你们倒下之后，尽力去修补你们的身体......或者是，尸体。

　　有时候能救回来，有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我知道这是我的职责，是我的价值所在。能救回同伴，看到你们康复，那种感觉确实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是慰藉。”

　　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但是！但是小清，你知道吗？每一次，当我用反转术式修复那些可怕的伤口时，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他們受伤之前就阻止这一切？

　　为什么我必须永远待在后方，等着接收这些被几乎已经完全被撕裂的身体和生命？！

　　为什么我只能够躲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面，缝补伤口，缝补尸体！”

第380章 反转术式的反转

　　硝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把心里面积攒已久的怨气给喷吐出去了一样，心中包袱吐露出来后，整个人也舒畅了很多。

　　她看向身边的禅院清，有些自嘲的笑道：

　　“你这家伙，今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都不许告诉别人啊，否则我就要和你绝交了。”

　　禅院清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硝子靠近走了两步，手中浮现出了一道和硝子同样的术式波动。

　　而望着禅院清手中的那一抹淡绿色光芒，硝子有些错愕和震惊。

　　“这，这是我的术式？天转不慈身？！”

　　听着硝子的话，禅院清轻声回应道：

　　“嗯，这就是你的术式，但是和你的术式又有些不同的地方，硝子，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你的想法，该怎么说呢，其实恐怕就连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很多时候你有些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先别着急否认，硝子，我们两人有着同样的术式，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能够稍微体会到一些你的情绪。”

　　听着禅院清的话，硝子原本刚刚想要张开的嘴，原本刚准备吐露出来的反驳生生吞咽了回去，她看向禅院清，有些不敢直视禅院清的眼睛，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这，这代表着什么？我能够感觉到，你手中的天转不慈身似乎和我有着很大的区别，不......是完全不同的表现形式！”

　　见到硝子这幅惊喜的表情，禅院清上前两步，随后用左手轻轻拉起了硝子的手，在对方有些惊讶和羞涩的目光当中，让其触碰到了那浮现在自己右手上的淡绿色光球上。

　　“硝子，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和心思，也正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所以我才不会去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安慰话语，即便我说的再怎么好，也始终无法改变你的处境，也始终无法让你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

　　天花乱坠的语言，在我看来不如一件所做的细微实事，安慰的话语只能够让你感到短暂的平静，但只要你的处境没有改变，那始终是没有意义的空话。

　　所以......这是我研究了很久的，能够让你的术式产生攻击能力的方法，虽然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我觉得你不会拒绝的，这并不是说我拿定了你，而是我知道，即便要付出的代价很沉重，但比起你心中的痛苦，那些代价算不了什么。”

　　硝子看着自己手心被光团所灼烧出的一道道伤口，感受着那充满着旺盛攻击力的术式光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将其紧紧握在了手中。

　　手心被刺出鲜血，但是又在瞬间被自己的反转术式给治疗好，伤口不断恢复后又破裂，禅院清却并没有去阻止硝子的行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硝子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她不想要成为躲在众人身后的医疗包，她想要和众人一起奋战在最前线，哪怕这会让她面临的危险变得增多，硝子也甘愿如此。

　　当然，禅院清其实心里面很清楚，哪怕硝子最后真的有了战斗能力，其大概率也不会被允许出去作战，毕竟她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希有了，一个能够对其他人使用的反转术式，是每个阵营的最大底牌。

　　这样的稀缺资源，是不可能让硝子去面对敌人的。

　　但是，只要能够满足硝子的愿望，这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事情做成，而是完成这个事情的过程很重要！

　　“小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硝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和哭腔。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咒术世界里面，大部分的咒术师实力，从出生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已经定下了。

　　天生，天生，天生！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厚重的铁锁，将整个咒术世界的大部分咒术师都给锁在了里面。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咒术师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蓝条就已经被注定了。

　　五条悟生下来的蓝条，可能有1000，而硝子生下来的蓝条，可能只有100，这是天生的差距，永远永远无法改变。

　　在这个基础上，只要蓝条足够多，即便是再怎么弱小的术式，都能够被蓝条增幅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宿傩的斩击其实并不算是很优秀，可依赖于宿傩那夸张的蓝条，他的每一次斩击都堪比特级术士的全力一击。

　　术式的好坏，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自身战力，但很多时候蓝条才是根本。

　　而这也就说明，咒术师的实力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下了七七八八。

　　硝子这些年来，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能够改变术式形态，想要去和众人并肩作战，但是她做不到，她没有那个才能。

　　她也尝试过改变自己的咒力总量，但那也做不到，这是天生的。

　　硝子被困在原地当中，永远走不出来，每一次看着同伴们远去战斗的身影，都会让她倍感失落和痛苦。

　　哪怕一次都好，她也想要站在大家身前保护他们！

　　硝子的手紧紧攥着那团淡绿色的、带着灼热刺痛感的光芒，任由掌心皮开肉绽，又瞬间被自身的反转术式修复。

　　那不断循环往复的痛楚，此时此刻非但不让硝子感到畏惧，反而是一种甘之如饴的确认，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确认眼前这一切并非自己的梦境！

　　硝子此刻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团光，眸子里面是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交缠。

　　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哽咽的渴望瞬间交汇，豆大且温热的泪水，此刻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但硝子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小清，我真的......可以吗？”

　　硝子此刻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蕴含着巨大的期许：

　　“我的术式真的可以......不再是只能等待在后面，等待着大家的守护了？”

　　她抬起头，眼眸之中带着些许泪光地看向禅院清，那双总是带着倦怠和平淡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点燃一般灼热。

　　禅院清看着硝子掌心中不断新生又毁灭的细微伤口，眼神之中略过一抹复杂。

　　但是禅院清知道，这是硝子的愿望，是她与自己过去的告别。

　　他没有阻止，只是用更温和、更稳定的咒力维持着那团光球的存在，轻声说道：

　　“嗯。”

第381章 天转不慈身的真正能力

　　高专的这条小路上，又一次吹来了有些灼热的风，硝子看向禅院清，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感激，那有些红晕的脸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兴奋，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此刻红扑扑的。

　　即便是在月色的照耀下，她脸颊上的绯红依旧惹眼。

　　“硝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能够完全复制你的术式，天转不慈身，我在学习你术式的过程当中，意外的发现了你的术式其实有着一种从未被发现的面容。

　　天转不慈身这个术式，从来都不只是用来当做反转术式的上位替代。”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禅院清微微顿了顿，他此刻的声音平稳而肯定，那语气之中的笃定，更是给了硝子无限的期待。

　　“如果说反转术式其实是一种将咒力本质的反转构造运用，那么你的术式，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单独创造出一份独立的反转后的咒力。

　　该怎么和你仔细说明呢，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普通的咒力我们用污水来代替，而反转术式后的咒力，就像是被过滤后的淡水。

　　一个术式能否净化污水，就代表着其是否真正掌握了反转术式。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在这个净化的过程当中，海水的存在是必然的，没有海水，即便掌握了反转术式也无法造就出淡水。

　　可你的术式不同，你的术式是直接生成出干净的淡水，在起初我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其实是非常错愕和震惊的。

　　因为这种术式的特性，其实只有在【构筑术式】当中才会出现，是属于一种将能量构筑成实体的特殊性质能力。

　　但还是不同，构筑术式其根本也要依靠咒力的存在，可你的术式似乎完全不需要咒力的参与，于是我就不断研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