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开局捡了一瓶雪莉酒 第389章

作者:幽城

  由纪子抓住白泉益的肩膀,好不容易站起身子,但白泉益看得出她正努力忍着剧痛,别说跑步了,就连走路都成问题。于是,白泉益当下作了一个决定。

  “失礼了。”

  白泉益说着同时抱起由纪子的双腿,将她的身体担在他的右肩上。

  由纪子不发一语,并非因为她沉着冷静,而是已经惊吓过渡。凉子也是一时之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

  白泉益这次成功地让他那不按牌理出牌的上司当场愣在原地。

  “快走吧,药师寺警视正!”

  白泉益便说边往前跑,回头瞄了一下,看到凉子捡起由纪子掉在地上的高礼帽戴在岸本头上,自己则双手夹着两根手杖追了上来,岸本也是双手捧着纸袋,慌慌张张的紧跟过来。

  “等、等等我啊,不要丢下我不管啊!要是我被抓到了,可是会全盘招供的!”

  话尾被其它声音掩盖过去,十个人以上的脚步声与高喊“站住!”的大合唱直逼四人身后而来亡.

权贵的至宝不如砸了

  四人跑上通往一楼的阶梯。

  原本应该是如此,只不过白泉益肩上扛着室町由纪子,让凉子感觉很碍眼。

  “真气人,多了一个绊脚石,害的泉益这个战力也发挥不了作用。”

  “我们就快被追上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岸本晃着两手上的纸袋。

  “有时间动嘴巴讲这些话,还不如用你的拳头去阻止敌人!”

  “哇——请饶了我吧,我根本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别再推辞了!你刚刚不是说过‘能当上警察真是太好了,就算现在要我死,我也无怨无悔!’。”

  “后半段我没说过,绝对没说过!”

  “啧、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部属,早知道实在不应该跟这对搭档联手。”

  这时,白泉益背上的室町由纪子开口了,她抬手按住快要滑落的眼镜。

  “那边那个门可以通往收藏室,接着要怎么做,我想你因该很清楚才对,驱魔娘娘。”

  来此之前,由纪子比凉子更专注的查阅平面图。

  “我明白了,收回前言,原来你多少还派得上用场。”

  当四人擅闯收藏室之际,在靠近门边的书桌整理看似资料卡的白发老人惊愕的站起身来。白泉益用脚关上门,再将由纪子放在靠墙的沙发上,然后向老人说了声:“抱歉。”接着把书桌推上前,从里面堵住房门。

  而凉子则趁着此时打开其中一个陈列柜,拿出摆在里面的一个壶。

  这个壶高约三十公分到二十五公分左右,白色的壶身镂刻着红色的蔓腾图样,整体呈现出优美绝妙的曲线,再刻意调整的灯光照射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绝品。

  凉子却粗鲁的用左手抓起这个绝品高举到头顶,右手就像拿剑一般持着一支手杖,另一支则掉在她的脚边。

  “快、快住手!住手!”

  白发老人哀嚎着。

  “你知道那是多么贵重的宝物吗!?是你们一般人连想都想不到天价啊!”

  凉子一脸稀松平常的看向老人,以流利的语调回答:“元朝的青花釉里红大壶,大约是十四世纪前半的文物。这种文化资产不该被财务省的官员独占,必须摆在博物馆展示,开放给全国民众参观才对。”

  说着左手腕轻轻转了一下。

  “泉益,接住这个。”

  一声惨叫顿时响起,白发老人发出与先前第一次无法比拟的嘶声尖叫。

  白泉益连忙伸手把飞过来的古壶接到手中。

  “造、造孽啊!造孽啊!”

  老人当场抓狂,气得口吐白沫。

  “那可是全世界仅剩三件的文化至宝!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小丫头,你难道不知道要尊重艺术吗?”

  “如此至宝让你们独享,不如直接砸碎。”

  凉子毫不客气的说道,直接要气死老人。

  “这个东西要多少钱啊?”白泉益问道。

  “这个嘛,大约是三十亿日元左右吧。”

  愤怒与不安让老人全身颤抖不已。

  外头有人重重敲打房门,甚至让堵在门边的书桌也跟着摇晃起来,但凭我一个人就推得动的书桌,其防守能力实在无法与铜墙铁壁相提并论。君

  “喂、快开门!一定是躲在里面了!”

  “……什么事啊?”羊

  应门的是老人,配合他瞪视这凉子的眼神,口气听起来相当不悦。

  “刚才有群可疑人物躲到这里来了,快开门让我们搜查!”,

  “这里是收藏室,陈列了许多连国立博物馆也没有的贵重珍品,我可不能随便让你们这群鲁莽的小子说进里就进来。”号

  “什么!老家伙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呀!”j

  “我是收藏室管理员,正式取得博物馆学艺员资格,还在短大教美术师直到今年三月为止。”i

  “谁在问你的经历,快开门!要不然我们就撞进去!”u

  不等老人回答,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到时三十亿日元的古壶假如有任何损坏,就唯你们是问!”

  门外的叫骂声顿时中断,看来对方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坏了。q

  趁着对方脑子陷入一片空白的刹那,凉子巧妙地把话接下去.. ....... i

  “我们有事要找你们的教祖,也就是百目鬼老师,不料遭到某个不愿意让我们会晤百目鬼老师的人物故意放还,万不得已才躲进这里避难,这件事关系到精神能源工学研究所的存废,快带我们去见百目鬼老师!”

  无视于门外的沉默,凉子走向沙发,将手杖递给由纪子。w

  “拿去,快站起来,拄着拐杖应该走的动吧,所以我才特地带过来。”u

  由纪子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同时脸上浮起些许疑惑的神情。

  “高跟鞋少了一只。”l

  “哎呀呀,这是个伤脑筋的灰姑娘,王子殿下这时大概还在找你呢!”i

  凉子无意对劲敌继续表示友善,于是转头看向白泉益。u

  “算一下,今天到目前为止,我们要是被捕了会被冠上几项罪名?”

  “首先是假冒身份、接着是非法入侵、偷穿他人衣物;攻击警卫构成伤害罪以及对公务员施暴凌虐罪;把身为政府小官的锻治塞进垃圾桶是绑架监禁罪,准备施以致命的一击是杀人未遂……呃、大概就这一些吧。”e

  “嗯……这样有可能会遭到免职处分。”r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

  “好吧,事到如今只有想办法促成山洪暴发5.5,让土石流冲毁一切,揭穿中神跟百目鬼的恶行,然后佯装不知情到底,就跟在战场上杀人不构成杀人罪一样。”b

  真是个超级无厘头的比喻,听的连岸本的嘴巴也一张一合仿佛有话说不出口的模样,此时凉子瞟了岸本的上司由纪子一眼。a

  “胜者为王!有意见吗!?”

  这时,门外终于做出结论。b

  “承蒙百目鬼大人不计前嫌,表示愿意接见各位,所以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快点出来。”;

  “真是!连个‘请’字也不会说。”a

  凉子大摇大摆的命令岸本移开门前的书桌。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s

  老人大吼。i

  白泉益本以为这些至宝有他一份,原来他不过是个看门狗.

人人不讲法律,权贵就是肥羊y

  四人与负责带路的警卫四人共乘一架可以载重三十人的大型电梯来到最顶楼,电梯门一开便可以见到一个装潢的跟宫殿没两样的大厅,正前方有道长廊直通i

  室町由纪子脱掉了高跟鞋,赤着一双穿有网状丝袜的脚,一边撑着手杖。扭伤的左脚踝想必很痛吧,看她不时蹙起的柳眉实在令人于心不忍,可她连一个痛字也没说,仍然一路跟过来,确实突显出她认真努力的个性。

  “要不要紧?如果真的走不动,一定要说一声哦。”

  白泉益说道。

  由纪子则用力挤出笑容:“别担心,拄着手杖走起路来轻松多了。”

  “喂,泉益。”

  不悦的语气来自白泉益的上司凉子。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对她太好!”

  “她受了伤都没有喊疼,我就觉得很了不起。”

  “了不起的是我,因为我穿了高跟鞋和巡回演员由纪同样跑来跑去却一点事也没有,你应该夸奖的是我才对。”

  这时白泉益注意到她的燕尾服里侧佩戴着某27样东西,于是小声问她:“你有带手枪来啊?”

  凉子也小声答道:“这还用问,我没有拿手枪就等于亚瑟王没拿艾克斯卡利佛宝剑一样。”

  只见合计六名警卫分站大门两旁,向四人投以凶狠的目光。其中一名微启门扉向室内报告,紧接着大门整个打开,四人便走进室内。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又舒适的房间,桃花心木材质的桌面摆着一杯白兰地。

  造型虽然陈旧但看起来所费不菲的安乐椅上坐着两名男子:西装笔挺的中神议员与一身紫袍的百目鬼教祖。

  两人坐在椅子上,另外地板上还坐着七个人,清一色是年轻女性,打扮与凉子跟由纪子相去不远,只不过没有戴高礼帽,而是换成兔子的长耳朵也没有穿燕尾服,完全是代表繁殖的兔女郎的装扮。

  中神与百目鬼看到凉子与由纪子时的眼神毫不遮掩到几近赤裸的地步,等于是“色迷迷”这句话的具体表征。说实在话,如果身为一个男人,看到现在的凉子与由纪子却没有任何反应,肯定就是怪胎。

  “你们退下。”

  中神手一挥,七名兔女郎发出分不清是不平亦或是安心的细碎杂音站起身,一边以同性的角度打量这凉子与由纪子,最后是带着一脸“惨败”的表情走出房门。

  “至于你们这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我仍然向你们表示欢迎,来点拿破仑酒如何?”

  面对中神的怀柔政策,凉子嗤之以鼻。

  “不必了,我可不记得我们又受到贵宾级的礼遇,反正你那几瓶拿破仑酒说穿了一定是挪用人民的血汗钱买来的,不要连累我们跟着你变成贪污舞弊的共犯,我问你,你把西太平洋石油开发的二千亿日元拿到哪里去挥霍了?”

  “区区二千亿日元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中神议员是指交叉搁在肚皮上。

  “我能动用的金额是一百兆日元,引进公共基金以解决银行恶性债权问题、提高消费税、讲公共事业纳入国家预算等等,这一切我想怎么做都随我高兴,只要我动一根手指头,就足以让银行倒闭、土木建设公司破产、没钱没势力又没能力的一群窝囊废全家自杀。”

  这次他翘起了二郎腿,继续发表他的演说。

  “明白了吗?日本一亿以上人口的命运全部掌握在我的手里,麻烦你要弄清楚你现在是跟一个实力雄厚的人在说话。”

  “有什么了不起,你要知道你那一丁点儿命运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知道这里藏有尸体跟凶手,我要搜查这栋房子。”凉子冷声道。

  “如果什么都没搜到,谁要来负这个责任?”中神威胁,“别以为可以跟小学生一样说声对不起就能了事,你们擅自搜查的行为将损及我中神的声誉,到时我会依情节轻重给予你们适当的处罚。”

  这个人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不然每讲一次话就越发突显他庸俗的本性,目前还是保持沉默的百目鬼看起来就稳重多了。

  “好吧,到时候就叫这个女的脱掉紧身衣向你赔不是。”

  被点到名的室町由纪子气的直跳脚,尽管她的脚受了伤。

  “喂!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干吗气成这样,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百分之百有问题,我只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个玩笑而已。”

  这哪叫缓和气氛,现场的空气反而变得更险恶。

  “昨晚有五名歹徒在银座偷袭我们,事你在背后指使的吧,中神议员。”

  “……”

  “你在装什么傻!还不快回答!”

  凉子向来与“人溺己溺”、“慈悲为怀”这类充满爱心的形容词无缘,她冷不防伸出右手,揪住中神议员的鼻子,以半扭转的方式用力往前拉扯。

  “哇啊啊啊啊……”

  中神发出凄惨的哀嚎半站起身活像条被钓起的鱼。活了六十几年,被人如此羞辱想必是头一遭吧,他看起来就是那种自进幼稚园以来一直被夸为神童、秀才,连一句骂也没挨过的人。

  “住手!对方可是代表日本的政治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