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赛马物语 第136章

作者:点旗2009

  星船正叼着几根牧草慢悠悠地走向水桶。

  这样独特的进食方式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发现不是牙口的问题后,牧场的大家也就任由着它这样做了。

  转到最后一间的马房,乌黑的毛发在柔光下如同丝绸般流淌。

  “看起来很有精神嘛。”

  北野凑上前说道。

  炫目举动像是赞同般上下摆动着脑袋。

  “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呀。”

  身旁的浅山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却露出着苦笑。

  “不过性子上.似乎有些活泼过头了。”

  从他口中得知,炫酷举动刚刚才趁拉维德不备,一口叼住了印度人的衬衫。

  被扯下来相当大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牵引绳、栅栏、食槽、水桶.几乎视线以内的所有东西都被咬了个遍。

  “所以,还请您尽可能小心一些。”

  浅山叹了口气提醒道。

  北野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栅栏内,炫目举动歪了歪脑袋。

  然后,撅起上唇凑向着他的指尖。

  “是还没有适应下来的缘故吧应该。”

  这样说着,北野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在完成了正常的身体检查后,又着重检查了一下炫目举动的牙齿。

  并没有尖锐到可能导致补偿性啃咬的程度。

  当天的晚些时候,牧场全员聚在了一起。

  因为是牧场首匹的繁殖牝马,所以大家都很重视炫目举动的啃咬现象。

  “应该不是牙齿或者肠胃方面的问题。”

  身为牧场代表兼驻场兽医师的北野首先说道。

  据拉维德和浅山所说,粪便中也没有检查出寄生虫感染的迹象。

  病理方面的原因首先被排除了。

  “饲料里适当增加一些干草的成分,然后稍微延长放牧的时间怎么样?”

  即使是兽医师出身的北野,暂时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应对措施。

  除了常见的牙科或胃肠道问题,精神方面的缘故也有可能诱发纯血马的啃槽癖。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更换居住环境后,应激的焦虑性啃咬。

  “苦味剂和盐砖如何?”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拉维德提议道。

  在印度,育马者会通过喷洒专用的苦味剂来纠正赛马的啃食恶癖。

  而在马房内悬挂的盐砖在分散注意力的同时,也可以为纯血马补充所需的矿物质。

  “那么就试试看吧。”

  北野点头赞成了他的提议。

  众人各自散去后,泽普回到工作区准备起了工具。

  今天是星船的装蹄日。

  将需要用到的工具在桌上摆放整齐后,浅山牵着星船走了过来。

  鹿色的小马看起来并没有畏惧的情绪,甚至还有些好奇地转起了耳朵。

  “很快就好了哦。”

  泽普用与他庞大身躯相反的温柔语气说道。

  接着,修蹄师蹲下检查起了它的蹄部。

  星船配合着抬起了左前腿。

  “非常柔软呢!”

  一边观察着蹄部,泽普一边发出了称赞。

  “果然是继承到了父亲好的一面啊。”

  一旁挽着缰绳的浅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紧接着,德国修蹄师将烧红的烙铁印向蹄底。

  似乎被突然冒出的焦味吓了一跳,星船有些不安地抖了抖耳朵。

  不过轮到第二只蹄子的时候,鹿毛的小马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还主动抬起了腿配合着泽普。

  “不仅仅是蹄子,就连关节也是很灵活的类型啊。”

  蹲在一旁观察的北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是这样啊——”

  浅山点了点头附和,表情却显得有些微妙。

  光是在牧场内部,北野关于星船更适合短途的断言就引来了不少异议。

  社交平台上,质疑的言论更是不在少数。

  然而,北野却始终坚持着一开始的看法。

  “他将在短距离赛事中有更大的前途。”

  ————————————

  “「我们计划让她在明年试试中东的比赛。」

  岳伯仁谈及他对于欢悦时光的看法。”

  ——World Pool

第163章 栗色的疾风

  昭和48年,石油危机的朔风割过萧条街角。

  直到那位大井来访的英雄,将破碎的心重新凝聚。

  在海鸥乔纳森掠过的街道,人们无分男女老少呼喊着它的名字——

  【海塞克】

  五十四年后,大井夜幕下的海塞克铜像俯瞰着由正门而来的人潮滚滚,俯瞰着当年自己缔造的记录。

  昭和47年,青雲赏——

  1分39秒2,迈向全国的七个马身。

  今夜,十五头赛马踏上了曾经英雄腾飞的舞台。

  检阅场上,北野面朝骑手低头鞠躬。

  “拜托您了。”

  背负着如此期望跨上马背的笹川,紧紧抿上了双唇。

  身为目白阿塔兰忒的主战骑手,他的内心正萌生着某种确信。

  “如果是和这匹马一起的话——”

  上一次的海塞克纪念优胜,已然是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正是与今日相同的一番人气。

  “在大井的小回,阿塔兰忒绝对不会输的!”

  这样想着,跟在诱导马身后走向闸门的阿塔兰忒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栏杆的影子而已啦。”

  冲沢厩务员亲自跨过了影子进行示范。

  笹川也连忙低下脑袋,用哄小猫一样的语气安抚着栗毛马。

  又过了一会,阿塔兰忒总算才肯迈出脚步。

  另一边,人群中的练马师西装革履,双腿却软得像刚煮过的荞麦面。

  “应、应该没问题的。”

  真岛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这还是他首次以练马师的身份参加海塞克纪念。

  在1600米的海塞克纪念,出闸后就是欢声雷动的看台。

  对于易受刺激的目白阿塔兰忒来说,很有可能演变成大不利的走向。

  另外,本场的出走马数量也是远多于前几场的十五头。

  而目白阿塔兰忒的闸位是不利于争夺领放的十二番。

  尽管作为黄金青年竞走的胜者取得了一番人气,高悬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

  “唔,亮相圈的气势相当不错呢。”

  练马师身旁,作为鲜明对比的是一脸淡然的马主。

  虽然所谓的气势不错,是指不会再被吓到无法动弹就是了。

  对于阿塔兰忒来说,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就足以称得上是顺调。

  “无论本场胜负,阿塔兰忒都不会参加下一场的全日本2岁优骏。”

  关于路线的予想,心中早有决断。

  在练马师和骑手的共同努力下,气性有了改善的迹象。

  不过,一到比赛的时候还是会变成大暴走的展开。

  这样的话,只能试着在两场比赛间空出更多的恢复时间了。

  至于本场比赛的予想,在闸位抽选结果出来后就不存在太多的念想。

  无事即名马——

  带着这样的期许,北野将目光投向了闸门。

  随着首席清脆踏地,大井重赏的长号就此鸣响。

  L-WING的彩灯闪烁下,发令塔缓缓升起。

  今年的实况担当依旧是来自耳目社的泉悠介。

  “大井竞马,今日第十一场的比赛。”

  长号混杂着欢呼声中,泉悠介按着一早准备好的腹稿开始了解说。

  “全日本二岁优骏系列赛,未来优骏两千二十六,重赏,第五十九回海塞克纪念,南关东一级赛事。”

  “两岁混合的一千六百米,出走马一共是十五头的数量。”

  路上一番折腾过后,阿塔兰忒一反常态地顺利进入到了闸门。

  这一幕让不少目白的支持者信心大振。

  “塔酱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一步!”

  “要是敢像前年一样乱来的话绝对饶不了你的,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