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赢下了比赛固然值得欣喜,但是比赛过程中所暴露的问题也难免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最后,阿塔兰忒仍留有余力。”
这是来自鞍上骑手笹川的汇报。
口取仪式的时候,阿塔兰忒还玩心大起地吐起了舌头。
从赛后的检查来看,无论是马体还是精神上的消耗,都略低于原本的预期。
尽管差一点就在直道后段被巴赫塔逮捕,阿塔兰忒本身却没有任何要失速的迹象。
骑手所交出的策骑也没有太多问题,甚至足以称得上是京都1800米的标准逃马答案了。
最后展现出来的,却是一场足以称得上惊险的比赛。
至于原因,实际上并不难得出。
比赛前段是标准偏快的步速,但由于上坡的部分节奏稍微放缓,后发马的脚力也得到了积攒。
阵营在赛前定下的策略不够灵活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然而,阿塔兰忒爆发力不足的缺陷同样不容忽视。
“还是得把比赛变成耐力战嘛——”
北野再度回想起了顾问团的建议。
“请再拿三杯的啤酒。”
他扭头向服务员招了招手。
然后,咬了一口天妇罗。
味道稍微有些寡淡,外面的面衣倒是松脆的满点。
不过,也有可能是舌头还在胜利的醍醐味中没回过神来就是了。
“真岛前辈这边,已经快不行了吧?”
笹川竖着几根手指,半开着玩笑在练马师眼前晃了晃。
“我才没事呢!”
像是掩饰着什么一样,真岛伸出筷子夹起了大块的茄子田乐。
然后,连带着上方的辣椒一口咬了下去。
“好辣好辣!”
练马师被呛得顺势直流眼泪。
看着真岛脸上那副龇牙咧嘴的滑稽模样,一旁的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新一轮的啤酒送抵桌面,三人首先默契地轻碰杯沿。
放下杯子,玻璃的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了“叩”的声响。
包括眼泪汪汪的真岛在内,三人的表情不自觉正经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正事的商讨时间了。
“那么,去樱花赏吧。”
北野首先开口说道。
对于这样的决定,无论练马师还是骑手都不感到意外。
这是事先就已经达成的默契。
赢下如月赏的话,就以樱花赏为目标。
他们各自默默点下了脑袋。
随后,真岛脸上却掠过了一丝的苦恼。
本场比赛,阿塔兰忒马体消耗的程度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虽然是好事不假,但这也让两个月的空挡变得有些微妙。
如何让阿塔兰忒在两个月内保持比赛的专注——
对于新人练马师而言,这还真是不得了的课题。
骑手的一面,刚刚与阿塔兰忒搭档赢下草地重赏的笹川同样酝酿着新的考量。
如何更好地策骑阿塔兰忒?
关于这样的考虑,从去年开始就长久地在脑中盘旋。
不久前,在京都的草地1800米交出了看似可圈可点的答案。
“还远远不够呢!”
对于世代顶端的经典赛事而言,仅仅“标准”程度的水平是不足以取胜的。
必须要做到更多才行。
从赛道条件来看,阪神竞马场外圈1600米的路线不能称得上是有利的条件。
阿塔兰忒作为经典战线赛马的长处在于柔软脚元带来的复杂地形应对能力,以及相对于牝马而言罕见的耐力和心肺功能。
而阪神的赛道是正相反的展开——
除了大角度且平缓的第三、四弯道以外,阪神外圈还有着右回赛道中最长的473.6米直线。
直线后段则是高低差1.6米的坂道,对于领放战术的阵营而言几乎是大不利的存在。
毫无侥幸可言,需要依靠实力来决出胜负的王道型赛道。
在阪神竞马场开催的樱花赏,正是这样的一场比赛
今天的策骑结束后,笹川果断推翻了此前所有的予想。
“以正常的逃马节奏来跑樱花赏的话,绝对会输的。“
抱有着如此觉悟,笹川缓缓开口。
“社长,下一场我想试试更快一些的步速。”
真岛也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炸串,鼓着腮帮不停点着脑袋。
作为曾经的骑手,练马师的真岛反而不会在具体的策骑上过多插手。
正是因为切身体会过骑手的压力,所以希望他们能够尽可能放松地投入比赛。
临场的战术固然重要,但边骑边思考才是骑手的常态。
而且——
在樱花赏的时候,可以试着跑得稍微再积极一些。
这同样也是他的看法。
“那么就这么办吧!”
北野点了点头,十分痛快地给出了答复。
阵营考量和顾问团建议一致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去出言反对。
“樱花赏的时候,也继续拜托二位了。”
说着,他再度举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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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吧——地方之梦】
划破豪雨的霸道末脚,牝马暌违38年的玫瑰德比制霸,在年末六万人欢呼声中,将悬念和质疑一并踏得粉碎,席卷世代的变革之风。
与梦想不期而遇的,正是充满勇气的挑战。
完美——
并非与生俱来。”
——NAR名马列传
No.1目白咲夜(令和9年制)
“【如月赏】
四位人气目白阿塔兰忒逃切成功,获得了如月赏的胜利。
北野幸马主已支付了200万円的樱花赏额外登录费用。
真岛大辅师
「她的状态很好,气性方面的问题也得到了改善,总的来说表现出了不错的内容。
希望在樱花赏的时候,能够跑出一场不辜负马主信赖的比赛。」”
——《n○tkeiba》
第184章 见面日
早上5时,目白牧场的一天又开始了。
距离如月赏,已经过去了一周。
阵营决定让阿塔兰忒返回小林牧场,进行为期四周的休养。
然后,在樱花赏前稍早一些的时间,前往栗东的训练中心接受赛前调整。
几乎同一天,目白咲夜也从小林出发,启程前往大井检疫隔离。
随着珀伽索斯结束冬季放牧,转移至门别训练调整,原本热闹的牧场也变得略显沉寂。
休息室中,北野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泽普独占着沙发的一隅。
将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凑到唇边,德国人半眯着眼,另一只手则懒洋洋地敲打着键盘。
“早上好——”
互相敷衍地道过早安后,北野拿起自己的杯子,也冲起了热饮。
与泽普不同,他选择了更加甜腻的热可可。
虽然也不讨厌咖啡,但这样的一杯的热饮似乎更加适合对抗清冷早晨。
马克杯在矮桌上放稳,盘腿坐下,顺势把摊开的杂志搁在腿上。
一边翻看,一边用勺子慢悠悠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
“唉——”
不知道什么时候遛入休息室的Rachel Ho发出了这样一声有些阴郁的叹息。
“今天服部师就要过来了嘛——”
像是听不懂少女语气中的怨念,浅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予定的时间是下午三时三十分。”
尽管是时间尚早的二月,星船的入厩方向却早早有了决定。
驯致途中,头脑聪慧、顺从乖巧的鹿毛小马很少有需要让人操心的地方。
即便是目白牧场的新人团队,大部分的驯致项目也顺利完成了。
通常来说,大部分一岁马在冬天前就会迎来装鞍和试骑乘的体验。
鳧舞川畔树枝凝成冰霜的那一天,拉维德为星船架上马鞍、挂上了衔铁。
大部分的马都讨厌这一过程,即便在引退的多年以后。
不过,在星船身上不存在这样的困扰。
一如既往地,它很快习惯了鞍具和衔铁的存在。
但是,关于鞍具和骑乘的练习就到此为止了。
“暂时不要给星船的背部造成太大负担。”
谨记着北野的这番话语,牧场众人耐心呵护着它比同岁马柔软的背部。
无论是怎样的名马,第一次骑在它背上的权利都属于牧场的厩务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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