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在绪河胜的指点下,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屏幕上不太清晰的白绿色轮廓。
首次在比赛中搭档的金美琪和下次好运跑在了六头出走马最前方的位置,正如赛前予想中的一样。
由于出走马头数和赛道因素的共同影响,比赛初盘是北美不太常见的偏慢展开。
沿着毫无观赏体验的正对面直道徐徐推进,进入第三弯道时骑手们纷纷开始发力。
在第四弯道时差距已经被追赶的马群拉近至一个马身以内,但随着女骑手挥动马鞭,与后阵的差距再一次被拉开了。
似乎要将前面九场比赛的阴霾一扫而空,冲过终点线前下次好运的领先优势已经扩大到了三个马身以上。
尽管只是一场看不出什么的低级别草地赛事,金美琪还是挥舞着拳头进行了庆祝。
“干得漂亮!”
说着,女骑手兴奋地拍了拍栃栗毛马的脑袋。
悠悠然地放慢脚步,下次好运抖了抖耳朵作为回应。
栏杆前的几人也各自送上了祝贺。
似乎,还不错嘛——
第268章 冠军试炼场
小雨过后的稍重场。
牡马四头、牝马一头,今年的伍德沃德锦标是五头的出走数量。
目白咲夜将从最外侧的五番闸门开始比赛。
当天下午,包括从日本赶来的木村和绪河柑奈,阵营全员在秘书处的雕像前留下了合照。
傍晚,五时左右。
虽然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贝蒙园白松下已经站满了等待的马迷。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日本的亚洲面孔。
他们身穿统一的纪念衬衫和鸭舌帽,口中喊着响亮整齐的应援口号,将这个美国最古老的大型体育场转化成了本国重赏日的氛围。
“MEJIRO——”
一名美国马迷喊着刚刚学来的应援词,手上高举的是由异国客人大方赠送的周边毛巾。
面对目白咲夜如此反客为主的势态,美国的马迷和媒体们却展现出了连日本人都感到惊讶的支持力度。
“去成为第三个!!!”
几名造型夸张的美国马迷对着露天马房的位置打出了这样的横幅。
在此之前,胜出过伍德沃德锦标的牝马仅有两头。
其中,通过伍德沃德锦标前往育马者杯经典赛的更是仅有已故的2011年日蚀赏得主恩典之港一头。
“出发吧。”
身穿重赏日燕尾服的荒山率先走出了马房,在他身后的则是手挽牵引绳的绪河胜。
在马迷们持续制造出的喧哗声中,目白咲夜步伐沉稳迈出了脚步。
鹿毛马鬃毛编织的蝴蝶结换成了与贝蒙园主题色相同的绿色,腿部是与之相称的白色绑带,背上的则是跟绪河胜马甲一样绿底白字号码布。
似乎在躲避着脚下雨后形成的水坑,目白咲夜突然迈起了轻快的小碎步。
场边绿地传来的快门声在这一刻变得密集。
不远处的绿地,结束采访的莫瑾贤跟北野握了握手。
“我很期待她在育马者杯上的表现。”
收起录音笔的同时,英国记者友善送上了祝福。
这时,大步走来的男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身穿红绿两色决胜服的骑手先是礼貌向北野打过招呼,然后又高高扬起了下巴。
“我的马会击败你们,就像Prove Out在这里打败秘书处一样。”
相当流畅的日语。
“非常感激你将咲夜跟秘书处相提并论。”
并没有感到生气,北野友好地朝对方笑了笑。
“不过——”
“赢下比赛的会是我们。”
就像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
说罢,他又露出了微笑。
“待会见,杜满莱骑手。”
随着目白咲夜正式踏入检阅场的泥道,马迷们的欢呼声愈发热烈。
翻上马背,早已对这种级别的比赛习以为常的金美琪此刻却变得紧张。
搭档目白咲夜赢下了那场让世界为之震动的迪拜世界杯以后,质疑的声音并没有就此消失。
“应该让日本骑手来”、“为什么不请更加熟悉美国的骑手”——
阵营公布了育马者杯远征的计划以后,类似的争论反而进一步加剧。
如果表现没能够达到所有人的预期,她作为骑手的生活可能因此天翻地覆,甚至直接断送自己在日本的前途。
尽管如此,从年轻时业余的跳栏骑手成为在日本家喻户晓的世界级骑手、正处于上升气流中的金美琪还是为自己保留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策骑机会而欢欣鼓舞。
“尽情发挥就好。”
来自马主和练马师的共同指令让金美琪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连她也不认为这是一场像北野所说的“无关胜负”的比赛。
从计划定下的那一刻,以完全无视了损益的北野为首,阵营已经为育马者杯倾尽了心力。
此时,任何由人为导致的失误都是不可以容忍的。
对金美琪来说,这是一场失误即降板的比赛。
最终,在悉尼冷酷骑手土壤锻炼出来的铁石心肠让她很快恢复了镇静。
“该出发了,姑娘。”
女骑手用着往常一样的愉快语气说道。
人与马就此踏上赛场。
从亮相圈到出发入闸仅有短短的十五分钟时间,而且没有日本马迷们熟悉的重赏奏乐。
尽管如此,远征而来的海外马迷仍然与当地的美国马迷一起献上了盛大的掌声。
东部时间当地下午五时四十五分。
“They are in the gate.”
弗兰克·米拉赫马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作为福克斯转播时代贝蒙园的第二届赛道转播员,尽管在此之前也不乏亮眼的解说名场面,但他始终未能摆脱伟大的前任转播员汤姆·杜尔金的阴影。
“这一次的育马者杯是个机会。”
他想。
“不过,还是先从眼前的伍德沃德锦标开始吧。”
铃声响起,闸门弹开。
“And they're——”
“In the Woodward Stakes!”
等待了近十六年的第七十四届伍德沃德锦标开始了。
目白咲夜在一片马迷的欢腾声里冲出闸门。
仅有五头马的比赛中,除了绝对的一番人气以外,曾有过重赏实绩的出走马仅有一头。
面对鹿毛马咄咄逼人的领放,包括二番人气在内的对手纷纷选择了避让,谁也不愿意在漫长的直道过早发力。
除了来自最内侧的一头——
“良好的起步,目白咲夜在外侧积极向前,迪西上校没有贸然跟上,尤因控卫在内侧尝试追赶,骑手加大了催策的力度。”
将望远镜短暂从眼前移开,此刻弗兰克的目光里是跟马迷们一样的惊讶。
杜满莱疯了么——
虽然身负第三名的人气,但由旅美骑手所策骑的赛马此前最佳战绩还是一场泥地的短途表列赛。
这还是他首次的增程尝试。
虽然报名了从伍德沃德锦标到育马者杯经典赛的相同赛程,但除了马主、练马师和骑手这三个当事人以外,恐怕没有人会乐观到认为尤因控卫是足以跟目白咲夜抗衡的对手。
面对低人气对手的大胆逼上,目白咲夜鞍上的金美琪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未满闸意味着更容易出战。
可能会出现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参加比赛的马,关于这点阵营一早就有了预料。
无论是无法合理分配体力应付9弗隆赛程、亦或者试图大胆领放制造冷门的家伙,实际上很难在出走马过少且有着漫长起步直线的比赛中造成实质上的干扰。
保持自身的节奏是关键。
想要捧起贝蒙园的鲜花,除了足以征服厚重泥地的体力以外,更需要人与马共同的自我约束。
被掩盖于悠久历史中,贝蒙园的另一个别称——
“冠军试炼场”
第269章 跨越质疑的飞奔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拉近。
面对余光里迫近的红绿两色彩衣,女骑手紧握缰绳的手腕依然纹丝不动。
“没必要在这时候改变节奏。”
金美琪深信以目白咲夜的实力足够应付眼前的挑战。
人与马重叠的视线里,唯有一条的道路。
而惯常在一哩以下短途赛事奔跑的尤因控卫不断昂首躁动,自出闸后便展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冲刺欲望。
“任由对方逃下去的话是赢不了比赛的。”
抱有如此觉悟的杜满莱大力扯动缰绳,目光中仅余下了前方一人一马的背影。
将决心与泥沙高高溅起的蹄声里,挑战者与被挑战者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前四分之一哩用时二十二秒八九,领放在前的依然是目白咲夜,尤因控卫在内侧排到第二,后方第三位的是迪西上校。”
解说的语气稍显迟疑,弗兰克隐约察觉到了场上不寻常的走向。
在目白咲夜与金美琪刻意制造出的偏慢步速下,杜满莱并没有压制身下赛驹的前进势头。
再次加大了手上推骑的力度,尤因控卫在下一刻追赶至与目白咲夜并肩的内侧。
赛道转播员放声的呐喊中,鹿毛与栗毛的身影缓缓交错。
“尤因控卫在直线后段取得领先,目白咲夜在外侧落入二位,迪西上校正在第三的位置带领后方马群追赶,前二分之一哩用时四十六秒三二,由逆袭而上的尤因控卫带出来的偏快步速!”
一快一慢领放者身后,以迪西上校为首的三头赛马渐渐被拉开了差距。
相似的一幕让马迷们不由得联想到了同样发生在伍德沃德锦标上的弑神一战。
难道这会是女秘书处的滑铁卢么?
与不安并重的狂热在看台上迅速蔓延。
侧引缰绳——
擦肩而过的瞬间,女骑手只是微微抿紧了双唇。
甚至连仔细体会也来不及的情绪在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瞬间又回到了眼前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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