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姑且抱着“不知即是佛”的心态艰难结束了参观。
短暂的午休时间过后,总算迎来了首日的第一册拍卖会。
跟上一次的时候一样,选择了正对着展示区域的位置就坐。
因为第一日的目标十分明确,所以没有像旁边的赛马代理人和牧场经理们一样低着头在手册上圈圈画画。
在拍卖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姑且好好欣赏了台上热场乐队的演奏。
虽然对于摇滚乐不太擅长就是了。
台上的拍卖官像往年一样宣读着规则的时候,座位上的买家们也纷纷抬头,招呼着点价员给出了对于予想目标的报价。
跟去年的时候一样一样,登场马从马房出来,在预展区行走一圈以后才进入到拍卖会场。
首先登场的是一头怀有红葡萄酒产驹的六岁栗毛马。
“从一百千开始怎么样?一百千一百千一百千,有更高的出价吗?”
“哦咦!”
为了看看神威安娜大概会以什么价格成交,在这之前试着参与了竞拍。
就像是为了确认裁判好球带而站上打击区这样的感觉。
当然,实际上只是“假想式”的报价,第一册名薄上的马除了神威安娜以外并没有明确瞄准的目标。
在竞价白热化前就脱离了角逐的队伍。
“好的五百千,感谢这位马主!”
唱价结束的下一刻,拍卖官手中的小槌恰好接上了斩钉截铁的脆响。
基恩兰这边的拍卖进程比日本快了许多。
尤其是从起拍到接近保留价的部分,拍卖官往往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抬价,在这之后的部分则是跟日本的拍卖会一样节奏分明地竞拍上去。
只用了比予想中要短了不少的时间就来到了Hip 25的顺位。
“第二十五号,北方艾弗里特的七岁鹿色雌马产驹,报价从二十”
台上拍卖官唱价的同时,台下的一部分买家也开始有了动作。
北野同样朝身旁的点价员打出了手势。
这一次理论上的预算是七百万美元,换算成日元的话就是差不多十亿四千万円的程度。
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前几天刚收到的育马者杯赏金。
如果没有赢下这场比赛的话,即使掏空手头上所有可动用的资金,估计也只能够勉强摸到卖家一方所设下的保留价吧。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对于神威安娜,也已经做好了“即使动用御守也要拿下”的觉悟。
“神威安娜,最大报价七百万。”
并不算大的声音却让周围的一片区域突然陷入了沉寂。
身旁几名买家纷纷用“你疯了吧”这样的眼神望了过来。
即使忽略掉“竞赛水平强的牝马难以生出高水平产驹”这样的考虑,无论怎么厉害的繁殖牝马也只能以最多一年一胎的频率进行生产。
而且牝马随着年龄增长繁殖素质通常会逐渐下滑,很少有高龄牝马能够生下具有重赏赛水平的产驹。
以七百万美元的价格购入一头已经六岁的牝马——
“日本人果然疯了。”
“那位不是KITANO先生么?”
“原来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窃窃私语声并不能阻挠购入神威安娜的决心。
随着熟悉的黑鹿毛身影从预展区走入会场,不管是否决定加入接下来的竞价,买家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眼前的牝马所吸引。
“第二十六号为速度安娜产驹的六岁深棕色雌马,马体健壮有力的神威安娜。”
“两届美国年度最佳赛马,一届美国冠军三岁雌马,两届美国冠军年长雌马,两届育马者杯雌马赛得主,生涯赏金接近千万美元。”
相当长的一段介绍。
话音落下,拍卖官抬头举起了手上的小槌。
“报价从两百万美元开始,两百两百两百——”
持续了短暂一段时间的沉寂,至少在拍卖会场现地并没有买家主动提出报价。
虽然是这么说,电子显示屏上的实时价格还是在短短几秒内就跳到了三百万以上的数字。
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就如同怦怦的心跳。
有点——
不,是相当紧张。
“四百六十、四百七十、四百八十——”
台上的拍卖官几乎没有停顿,以极快的速度念出了超过神威安娜马主阵营定下的保留价位。
会场内的某间拍卖室传来了一阵庆祝的声音。
紧接着的是“为什么不把保留价定得再高一些”的惋惜声。
相邻的另一间拍卖室则是完全不同的沉重气氛。
“中岛君——”
陷在沙发上的男人抬起了脑袋。
“更改我们的最高报价。”
————————————
“在远离日本马产地北海道的美国肯塔基州基恩兰,谈及自出道战起便征战于混合赛事的目白咲夜,生产牧场的木村代表笑着说
「一开始的时候总觉得是巧合呢,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太好了。
(目白咲夜)是教会了我许多的马,我的人际关系、购买马的能力、育种等等一切的方面全部都升级了。
除此之外,还有着许多令人感动的回忆。」
人们通常说像大震撼、春秋分那样的马不会轻易出现,但我觉得这只是行事方式带来的差距。
如果事前做好万全的调查与准备,我想终有一日日本赛马也能够赢下育马者杯、凯旋门赏这样的比赛。
目白咲夜,那位播撒欢笑、带来无数幸福、让大家的梦想得以实现的英雄。
愿她无病无灾,以慵懒的蹄声继续描绘日本泥地的新篇。”
——『优骏』-《对手无论的盖世豪杰》
第281章 笨蛋间的战争
“六百万,六百一十万,以六百一十万的价格成交您觉得怎么样?”
会场内,买家们的报价节奏相比一开始拖长了不少。
“六百一十万,六百二十万美元的成交价您觉得合适吗六百二十二十二十万。”
听着前线广播传来的唱价声,中岛放下手机问道:“吉田副代表,还要继续提高报价吗?”
沙发上被称为“吉田副代表”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扭过头问了声——
“津田场长?”
梳着油亮中分发型的男人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点脑袋。
“从繁殖牝马的一面来看的话,到这里为止就差不多了。”
六百一十万美元,也就是大概九亿日元。
对于绝大部分繁殖牝马来说,考虑到成本回收所需要的时间和投入,这已经是实际上价值的极限了。
“确实是这样的考虑啊——”
吉田以沉重的语气开口。
在得到本年度的基恩兰拍卖目录以后,北方牧场的繁殖部门和育种学专门家就进行了好几次分析会议。
马的状态、血统乃至价位,任何跟繁殖牝马有关的东西都照量了不止一遍。
在这之后,由现地的团队亲自到马房看了一轮,这才确认最终从目录选出的部分。
在没有任何产驹实绩可供参考的情况下,贸然发起六百万以上的报价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么就——”
“但是从可能的影响力来看,购入这样一头世界级的牝马对我们来说或许会是有利的场合。”
打断了吉田,津田接着说了下去。
“而且,说不定能趁着这个机会扩大北米市场。”
吉田的嘴唇抿紧又松开,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真是头疼啊——”
其他理智尚存的买家也陷入了类似的考虑。
从会场前线再到各个私密的拍卖室,唯有拍卖官的唱价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抬起头,吉田的目光定在了前线实时转播的屏幕——
“最大报价提高到七百万。”
说罢,他又闭上眼睛重新陷入了沙发。
“六百二十万,六百三十万怎么样三十三十三十三十——”
久违的停滞。
连呼吸都差点忘了,北野抬头紧盯着眼前的拍卖官。
快敲下去——
眼神里传递的,正是这样源源不断的怨念。
漫长到让人怀疑时间的数秒钟后,拍卖官的小槌并没有落下。
下一秒,屏幕上的报价刷新到了六百三十万美元。
“果然没那么简单嘛——”
心脏像是搭乘着过山车一样上下起落个不停。
不过,还没到泄气的程度。
竞争对手说不定会格外难缠,关于这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活动着变得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才发现周围空出来了成片的座位。
原本看热闹的买家们不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虽然,也不是说他们就不参加后续的拍卖就是了。
基恩兰马场各处都有很多显示器跟广播,所以目标马登场番号接近时,很容易就能得到通知返回会场进行准备。
要不要也出去走几圈——
尽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会场忍受着后半部分的煎熬。
除了头脑以外,身体的其余部分似乎渐渐麻木失去着知觉。
心跳声在耳边挥之不去,没有任何要静下来的意思。
场内的报价在这时来到了下一个临界点。
“六百九十万,七百七百七百七百。”
拍卖官一边唱价一边低头递来着确认的眼神。
尽管有所准备,心情在这一刻还是变得有些沉重。
接下来就得开始动用御守了。
脑袋一角似乎响起着某种东西绷断又拉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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