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赛马物语 第239章

作者:点旗2009

  虽说是酒店和竞马场间距离最近的车站,但还是沿着马路旁的人行道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走到沙田马场的时候,后背已经是隐隐有些出汗的状态了。

  由于真岛跟笹川已经提前一日替阵营办好通行证的缘故,没费多少力气就顺着关系者的通道进入到了竞马场内部。

  从这点来说,倒是稍微变得可靠起来了。

  赶在抽选会开始前的三十分钟抵达会场,有人占据的座位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不少阵营都是仅仅由练马师一人出席的情况,全员出动反而是少数。

  等待着抽选会开始的间隙,阵营开始聊起了闸位有关的话题。

  “虽然说更希望抽到靠中间的闸位,但稍微向外一些的场合也可能接受。”

  来自笹川的发言。

  在昨天的早些时候展开马场的实地探查,骑手得出了“比起内闸,外闸是更有利的情况”这样的结论。

  沙田2400米的赛事通常来说会是起步较慢,在后半段集体发力的展开。

  从往年的几届香港瓶来看,每年都会演变成慢步速后步速逐渐加快的比赛。

  是否能在初盘占据先头位置,或者拥有极强的末段冲刺能力是跑出好成绩的先决条件。

  反之,对于从后方发起追赶的耐力型赛马来说往往会比较艰难。

  总的来说,只要闸位有利,有不小的可能演变成利好阿塔兰忒的比赛节奏。

  而在对手的一面,被称为“哩半”的2400米是香港常规比赛中极少使用到的距离,本地强马也大多是两千米以下的射程。

  最需要警惕的,是今年的皋月赏马星海羁绊。

  “前走的圣烈特纪念是二着的成绩,虽然在射程上因为德比未出走仍有疑问,但作为经典赛级别的强马实力不容小觑。”

  还有一头需要关注的,是同样来自日本的金之魂。

  虽然在过去的连续两年都未取得过胜场,但无论是在上半年的大阪杯还是八月份的札幌纪念和十月初的京都大赏典,金之魂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且,鞍上的骑手是那个武丰。

  只要时机得当,由这对组合取得G1优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针对这样的假想敌,需要拿出来的是跟星海羁绊同等程度的重视。

  另外,几头来自欧洲的二级赛出走马也值得注意。

  国际赛事的场合下,由过往战绩看似普通的海外马以下克上的情况并不在少数。

  海外远征正是这样一场容不下大意的严峻挑战。

  随着时间推移,各方阵营的关系者陆续在位置上落座。

  抽选会开始,首先登场的是一男一女两名的司会者。

  “各位女士和先生们早上好,欢迎大家来到沙田马场出席浪琴香港国际赛事的排位抽签。”

  先是由男性欧美面孔的司会者用英语说了开场白,女性的司会者又用当地的粤语重复了一遍。

  关于香港国际竞走日的长串介绍结束以后,是闸位抽签的开幕仪式。

  比起JRA和NRA公式化的开幕仪式稍微好上一些的样子。

  至于说美国那边的闸位抽选仪式,基本上用“沉闷”这样的词汇就足以形容了。

  首先开始的就是浪琴香港瓶的闸位抽选。

  十二头出走马的阵营代表同时起身上台。

  厩舍一方,有过“光辉战绩”的真岛跟笹川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到台前。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由同样手气不佳的北野自己代表阵营上台了。

  “早上嚎,北野先森。”

  刚在写有阿拉伯数字“12”的闸位抽取台前站定,耳边就传来了有些蹩脚的日语。

  “你好,岳伯仁练马师。”

  稍微犹豫一下,选择了英语来回复。

  简单打过招呼以后,两人都扭过脑袋专心等待着闸位的抽选。

  由浪琴行政总裁担任的嘉宾揭示了首番抽取闸位的阵营——

  “十二号,目白阿塔兰忒。”

  稍微有些意外。

  今天的运势会不会也连带着变好一些呢——

  带着这样的乐观想法,随便选择了距离手边最近的一份闸位纸板。

  在司会者宣布以前,稍微偷瞄了几眼。

  【9】

  对于阿塔兰忒而言,相当有利的闸位。

  总觉得快要感动到哭出来了。

  ————————————

  “MEJIRO ATALANTA

  目白英雌

  年齡,性別:3,雌

  參賽國:日本

  晨操號布:9

  抵港時間:1/12

  晨操地點:QS”

  ——2027年浪琴香港國際賽事海外賽駒晨操時間表

第297章 困局

  没有马迷的欢呼,也没有训练沙圈前练马师大呼小叫的指示,只有黎明前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再吃一点怎么样,阿塔酱?”

  刻意到了称得上是恶心的语气。

  对此,栗毛马只是抖了抖耳朵,然后无精打采地用鼻尖将手掌拱开。

  “又失败了啊——”

  将有些发焉的胡萝卜条放回到饲料桶中,真岛苦着脸发出一声叹息。

  时间是抵达香港的第三天早上。

  在与检疫厩舍隔了一段距离的训练沙圈,同样来自日本的金之魂和星海羁绊已经开始了今天的晨操。

  而此刻冲沢厩务员手上的A4纸,有关阿塔兰忒晨操的安排依然是“未定”的文字。

  尽管勉强恢复了进食,但阿塔兰忒本就不多的食量却止步于不到三升的程度。

  虽然体重没有继续下降,精神上却依然是运输过后的不安定状态。

  想要彻底安抚下来,恐怕还得花至少几天的时间。

  最终,练马师做出了决定。

  “今天也是马房内的轻度训练。”

  在本就勉强的情况下投入到晨操,只会让赛马的状态进一步恶化。

  “海外远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勉强的场合。”

  先不提来自大井殊勋练马师的告诫,阵营这边实际上也是偏向保守的态度。

  “明白了。”

  点点头后,冲沢厩务员在晨操记录的表格填上了“QS”的文字。

  笹川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现场的气氛从严肃变得有些沉闷。

  海外果然没那么简单嘛——

  默默抚过栗毛马的脖颈,一边用这样的方式安抚着搭档,骑手一边默默想到。

  正打算跟昨天一样换下训练的装束,真岛却在这时候把他叫住了——

  “过去看看吧。”

  虽然进展不顺,关于比赛的准备依然得继续下去才行。

  “等一下是马场的探查.我们有十五分钟时间。”

  将手中折叠起来的A4纸展开,真岛指着赛道使用申请表格说道。

  远征马无法正常投入晨操——

  对于其他练马师来说,搞不好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不过,已经不是第一天担任阿塔兰忒练马师的真岛或多或少习惯了类似的场景。

  马的一方依然是厩舍内的低强度训练和脱敏安抚,练马师跟骑手的场合则是将几天后的马场探查工作提前到了今天。

  虽然还是很头疼就是了。

  “想要完整走一遍两千四百米路线的话,十五分钟稍微有些短了。”

  笹川摇了摇头。

  “那也没办法嘛.这边的赛道一次最多只能用十五分钟,马场探查还只能申请早上的时间。”

  叹了口气后放下表格,练马师无奈地耸了耸肩。

  “晚上的比赛也看不出啥嘛,还是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这道理我当然也懂.不过说到底还是——”

  说到这,真岛“唔”地合上了嘴。

  “阿塔酱那边,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持续一阵的沉默后,笹川率先开口了。

  “能试的都试得差不多了,不过——”

  朝训练沙圈的方向望了一眼,回过头后真岛才继续说道:“我把啾太郎带过来了。”

  “啾太郎?”

  “可是根本进不去厩舍嘛!听荒山师说米国那边明明不是这样的规定。”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不过在抵达赛道的区域后,练马师和骑手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争分夺秒展开了马场探查。

  靴子踩下去以后,是跟中央几大竞马场不太一样的感觉。

  大概是类似于札幌的洋芝——

  交换了意见以后,两人很快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据说从十月份开始,沙田马场的比赛用草有过一次更换。

  不过在经历两个月的使用以后,草地的质量还是有了明显程度的下降。

  尤其是偏向内栏的部分。

  “.从贴近内栏的一叠到靠中段的三四叠状态都算不上太好,正赛时说不定还会进一步恶化。”

  “我这边也是差不多感觉,不过贴向内侧的收益应该还是比跑在外面稍微大一些。”

  “阿塔酱的话,确实可以跑着试试看。”

  “如果能安排个一两次快操看看效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