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哎呀,社长回来啦!”
“今天的晚餐是通心粉哦。”
宴会场地般的大广间里,一口气热闹了起来。
把不多的行李放在房间角落,手往后撑、碰到榻榻米时稍微滑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众人纷纷打听起了远征的进展。
“老实说,不太顺利。”
虽然留下了还算充裕的准备时间,事到临头还是会变得匆忙起来。
再加上阿塔兰忒原本就有些让人头疼的气性,前几天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体调上了。
多亏佐贺那边真岛元德跟真岛二也两位练马师的帮助,这才勉强让阿塔兰忒恢复到了可以开始训练的状态。
“远征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嘛——”
“真岛师也太大意了吧!”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人马无事就好了。”
因为是限于牧场内的讨论,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不少像这样的话。
对于香港瓶的前景,不能称得上是乐观的态度。
不过,也没有说“去了海外就一定要赢下来”的觉悟。
如果希望的声音太过沉重的话,说不准会成为负担。
对于阿塔兰忒,大家从一开始就是“健康地跑下去”这种程度的期待。
接过泽普从冰箱拿出来的碳酸饮料,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指尖搞定了拉环。
一种不同于夏天的快感滑过喉咙。
到了现在的季节,冰箱反而成了保温的地方。
“牧场这边怎么样了?”
将结了一层薄霜的饮料放在矮桌上,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年末全员的称重在白天就已经完成了。”
这么说着,菊池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古怪。
其他社员脸上的表情也多少变得有些微妙。
“包括多伯姐在内,全员都是体重上涨的场合。”
虽然说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叹息似的吐了口气。
“老奶奶跟老爷爷们活动比较少,体重上涨也很正常嘛——”
泽普悄悄举起手,一脸心虚地说道。
“没错没错,一岁马的大家也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哦!”
浅山点点头,随即这么补充。
“安娜亲那边也是,为了变成牝马的体型”
总之,就是这样的一回事。
一开始还决定着不反驳也不辩解。
然而——
在晚餐结束后的厩舍巡查时,发现了一圈小坦克般的圆滚滚轮廓。
“这东西真的是马么?”
在还未能够称作最寒冷时候的季节,辉丸身上就已经覆上了一层浓密到夸张的冬毛。
跟着巡查厩舍的浅山有些尴尬地给出了“冬毛的视觉问题”这样的理由。
“实际上只有四百三十九公斤而已。”
这就是胜局在望的产驹啊——
巡查结束以后,牧场整备部分的检查时已经提不起什么精神了。
身体和心灵都积累了不少疲劳。
尤其是在厩舍巡查过后。
这天晚上,几乎一倒在床上就睁不开眼了。
至少辉丸那家伙,必须开始动真格减肥了——
睡意达到临界点前,这样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回到北海道第二天,早上起床不久后发生的事。
“总之,辉丸那孩子得开始减肥了。”
睡眼惺忪的几人聚在一起时,如此宣布着。
迈入冬季以来,降雪逐渐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
即便是原本对马来说不太平整的地方,也变得可以活动了。
“绝对不可以。”
从实际上的驯致担当那边,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早餐前滔滔不绝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在晚些时候来到牧场,绪河柑奈一脸无奈地进行着解释——
“一岁马正处于骨格的发育关键期,马体本来就有负担的情况下必须使用尽可能温和的计划。”
这一点姑且还是知道的。
目标是“壮”而不是“瘦”。
比起精简体重,降低体脂率才是更加重要的场合。
“这孩子的蹄子就连二十四小时放牧都有些勉强,更进一步的训练至少在短时间内就别想了。”
大步走到马房前,绪河柑奈指着鹿毛小马的腿部摇了摇头。
刚刚结束夜间放牧回到马房,一无所觉的辉丸还在慢悠悠咀嚼着食盆中的饲料。
绪河柑奈凑上去看了一眼。
食盆里并没有谷物、胡萝卜或者苹果之类的高糖分存在,这点北野多少还是清楚的。
“哪怕是垫料用的干草,这孩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忍不住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少女似乎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试着用慢食网怎么样?”
眨眨眼提供建议后,她又有些不确定地叹了口气。
“怎么都是这么奇怪的家伙嘛——”
这样的嘀咕声,只好假装是没有听见了。
不过,还是按着绪河小姐的建议购买了慢食网。
因为是在马产业聚集的北海道,这样的东西就算町上的便利店也能轻松找到。
顺便给另外一个大胃王的马房也换成了慢食网的配置。
至于辉丸的减肥计划,也就只好采用“等到时机合适就开始二十四小时放牧”这样的方法了。
因为多出了冬季铲雪的部分,晨间工作结束以后腰已经酸痛到快直不起来了。
在放牧地前捶着背活动身体的时候,看到了随着逐渐增大的引擎声驶来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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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纪念粉丝投票最终结果发表】
1目白阿塔兰忒
16名将月桂
22目白咲夜
”
——JRAnews
“「赛马育种就像是硬币的两面,一面是严谨的科学、另一面却是不讲道理的运气。」”
——《Id○l Horse》-《剑走偏锋:北野幸的育马者之路》
第300章 事故与教学
光滑的路面上,是一道孩童涂鸦般潦草的轮胎痕迹。
差点变成了交通事故。
这个季节,在北海道要出门的话,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结了冰的路面。
在夜晚零下温度里冻结的路面,到了太阳逐渐强烈的早上七、八点就有可能融化,形成所谓的“黑冰“路面。
在北海道工作的第一年,北野自己就有过一次侧滑事故的经历。
自那以后,冬天开车经过新冠、静内时都会变得格外小心。
回到眼前,虽然姑且没酿成交通事故,从车上下来的女性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拍了拍胸口,梳着干练短发的女性嘴上念叨着“好险好险”走了过来。
“太久没来乡下地方调研了吧,矢野老师。”
“只是忘记换成雪胎啦。”
“对科研人员来说不是更糟糕了嘛?”
“毕竟在札幌也用不上啊。”
所以说果然还是太久没出来过了吧——
几年前回到北海道大学担任助教的矢野。
照理来说,就读于不同教室的北野跟她不可能扯上太大关系。
不过在当时是直接就业的进路考虑,所以被导师的山崎教授推荐到了生理学教室旁听。
承蒙那时候担任生理学教室助教的矢野关照学到了不少东西,在这之后也姑且顺利成为了一名兽医师。
一边观察着牧场四周,矢野一边发出着“真厉害”和“那个要很多钱吧”的感叹声。
“现在你可是我们兽医学部的知名校友了哦。”
稍微得意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矢野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特别在是片桐教授的繁殖学教室哦。”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坏名声无疑了。
听到这样的对话,走在前方带路的菊池以手掩面,发出了一声相当刻意的叹息。
偷瞄过来的同时,某个德国人的嘴角还在不停抽动。
走来到厩舍走廊,各种的动静总算暂时消失了。
朝着手挽牵引绳的浅山点了点脑袋,一路上不停调侃过来的矢野像是切换形态般戴上了一副眼镜。
气势上也一下子变得认真了起来。
有些锐利的目光首先瞄准了蹄部。
“唔看起来蹄子清理得很干净嘛——”
“毕竟是最基本的常识。”
繁殖牝马的蹄部护理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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