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第二十五场能检结束后的早餐时分,田中以倒进保温杯里的茶替代酒干杯庆祝。
按照现在的势头,光是明天一天就能有三十头以上的二岁马完成出道前的最终准备了。
“辛苦大家了,不过接下来就还请再努力一些,争取跟去年的时候一样首日全员达标怎么样?”
“哦——”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田中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身旁的调教助手。
“接下来我们厩舍有出走马的是今天倒数第二场的第三十场北野社长家的两头。”
调教助手点点头,翻着笔记本回答。
“.是那两个孩子啊。”
调教助手跟厩务员们纷纷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彼此互看。
“那两个孩子是不太能跑的场合。”
尽管事先从马主一方得到了这样的提醒,在接收登录名字为目白巧计跟目白灵驹这两头出自北野社长之手的二岁马时,厩舍全员还是有些激动地进行了庆祝。
然后——
能力检测前一周的冲刺训练,两头目白冠名的马却让聚在栏杆前观察的厩务员们跌破了眼镜。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短暂的落差以后厩舍还是马上又打起精神、开始了能检对策的商讨。
“如果再努力一下的话,应该还是可以通过的。”
最终,练马师的田中一脸凝重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为此分别委托了石川跟桑村两名道营的顶尖骑手。
道营竞马的两大豪门厩舍里头,角川厩舍相对来说更侧重于先确保通过检测标准,而田中厩舍则是从能力检测赛阶段就注重实战化的训练。
这一次,数十年如一日强调着“能检即首战”的练马师采用了偏向妥协的策略。
除了骑手方面的安排以外,跟马主一方商讨过后、决定将目白冠名的两头安排在同一场能检出走。
看起来是沉稳型马体的目白巧计气性也是偏向安定的一类,而且育成进度跟操纵性也明显高于平均程度的水准。
虽然实际上不太能跑就是了。
另一边的目白灵驹则是稍微有些让人头疼的情况。
除了不知道是如何养成的不太适合砂地的发力方式以外,气性上的不安定也是一大问题。
不过在经历相同冠名的那一头芦毛马数年如一日的严酷考验以后,姑且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程度。
最终做出的是“让那两头一起跑”的决定。
除了缓解目白灵驹气性上的不安定以外,期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稍微激活目白巧计的斗心。
此外,安排的也是相对靠后、从激烈程度来说偏向和缓的场次。
吃完略晚的早餐重返赛道时,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炽热。
气温也升高了,白云彷佛从蓝天里浮出来似的清晰可见。
接近尾声的能检看台仍聚集着不少的马迷与育马者。
偶尔从上面传来“为什么不参加超级新秀赛”、“今天应该能破纪录吧”一类的讨论。
倒数第二场能检在比计划稍晚一些的时间开始。
足足动用了不寻常的三名厩务员,这才总算将目白灵驹成功送入闸门。
“北野君,那两个孩子——”
邻近的座位上,杉山一副比正主还要激动的语气。
虽然自家产马今天是仅有一头的出走状况,这位岐阜的实业家依然热情不减地赶来了北海道。
“应该是不太能跑的情况。”
“诶!”
杉山连同后排座位几名相熟的育马者纷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说不定是晚熟的孩子呢”、“要不转到草地试试看”这样萦绕在耳边的安慰声中,场上的能检开始了。
二岁新马特有的、竖向直一线的出闸。
包括栏杆前的厩务员跟练马师在内,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好出闸啊,蕾拉酱。”
“露丝亲也跟上去了呢,干得漂亮。”
从最靠前的一排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应援声。
沐浴着倾泻而下的春日阳光,一身栗色毛发金光闪闪的目白灵驹率先冲出了闸门。
虽然把鞍上的石川骑手带了个踉跄就是了。
邻近闸门的目白巧计也紧跟而上,保持在了落后栗毛马半个马身的侧后方位置。
“说不定那两个孩子真的能行呢?”
虽然有着相对保守的预感,但占据着马主席最前一排的目白牧场社员们还是表现得激动难安。
另一边——
对于场上两头赛马实力知根知底的马主本人,则是同步按下了手机上的计时软件。
要是能及格就好了。
不及格的话也没问题。
抱着这种程度的期待抬起脑袋,往场上望去。
原本跑在马群最前方的两头,从第四弯道转入直道以后像是“跑不动啦”般一下子慢了下来。
马主席跟邻近看台马迷们本就不大应援的音量就此又降了一级。
逐渐被赶超的马群甩至最后方,栗毛马还一脸不服气地高高仰着脑袋。
“可还没有到此为止呢!”
虽然浑身上下散发着类似这样的气势,但目白灵驹与前方马群的距离还是越拉越长。
更后方的目白巧计,则是在鞍上桑村骑手的催策下反而还放慢了脚步。
【56.9】
【57.3】
门别竞马场二岁马能检首日,两头人气马分别交出的却是勉强合格跟不合格的成绩。
连成一片的哀嚎里,当事人的马主却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的叹息。
既然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决定,或许反而更加轻松了吧。
————————————
“【@Mejiro_JP:
经过与多方关系者的商讨后,鄙牧场决定让原定门别·田中厩舍入厩的目白巧计(牝2·芦毛·父布兰高角·母父大洋船)引退回到牧场,并且在适当的时机以繁殖牝马的身份开启第二马生。】”
——目白牧场
第324章 两端的决策
三月十七日,早上的四时二十五分。
迪拜国际机场。
穿过登机门、走下飞机后,感受到了比起中转的羽田机场稍微升高一下的气温。
天气予报说,今天日出以后将会是三十度以上的气温。
“难怪最终追切被安排在了日出前的六时。”
这么想着,用提着行李袋以外的另一只手点开了手机屏幕。
首先弹出来的,是一栏英文开头的通知。
将手机从待机界面唤醒后,一边点开邮箱界面,一边往机场的方向移动。
由里德练马师发来的、照例的每月账单。
大概估算了一遍,发现数字没有太大问题以后就向练马师的账户汇去了款项。
然后,接着点开了另外一封同样由美国练马师发来的邮件。
关于下次好运次走路线商讨的部分。
里德在邮件中表示,他计划为下次好运报名三月下旬和四月上旬两场草地锦标赛的其中一场。
在三月下旬佛罗里达州海伦代尔海滩湾流园佛罗里达德比赛日作为垫场赛举行的一又二分之一英里草地二级重赏泛美锦标。
以及四月上旬在列克星敦基尼兰马场春季赛会期间举行的五又二分之一弗隆草地三级重赏谢克敦锦标。
一场是中长赛事,另外一场则是短途赛事。
跟马主一方持有相同的看法,里德认为下次好运并不适合泥地赛事。
不过,美国练马师却认为下次好运通过泥地赛事锻炼出来的坚实肌肉说不定会在一哩以外的草地赛事上发挥出更加明显的作用,因此尝试着做出了增程跟缩程的规划。
【它的短时间内爆发力算不上顶尖水平,但我认为在哩半的途程中已经足够作为一项武器使用,放在短途赛事也未尝不能够发挥出表现。】
【另外,它的争胜心理也颇为卓越,这让它在即便有所不适的比赛中也有机会发挥出超越真实水平的表现——虽然这同时也会让赛后的恢复窗口变得更加漫长。】
从机场搭乘赛方接送的轿车朝美丹酒店移动途中,点开了美国练马师第二封邮件的附件部分。
除了照例的与上个月的马体对比展示图跟在下次好运厩舍里的生活照以外,还有几张似乎是步频相关的分析图。
说实话,完全没有看懂。
一般场合下,马主装模作样坚持到这一步后,接下来多半也只能老老实实给出“交给您安排好了”这样的答复。
不过——
这是仅限于普通马主的状况。
点开视线前的面板,虽然总感觉下次好运上是能够延长到两千四百米的射程,但还是选中了在目标赛事一栏更靠前的谢克敦锦标。
“嗡——”
即便是在远离日本的海外,也同样很快就接收到了讯息。
点开手机屏幕上方弹出的通知栏,依然是三位已经相当熟悉的顾问。
【长峰:
持续两个月的恢复调整期过后积攒下的疲惫足以得到很好的消解,是无论马体还是精神都能够全力以赴投入的比赛。
步入古马年以后本就千锤百炼过的精神变得更加强大,这种水平的比赛正是当前阶段适合的目标。
推荐骑手:莫雅(外)】
忽略掉推荐骑手一栏的话,来自长峰顾问的评价似乎是乐观向的展开。
难道说预感是错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接着看了下去。
【河童木:
泥地比赛的经验让后躯特别是臀部的肌肉得到了很好的锻炼,冬天以来肩膀的肌肉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加,前后躯的发育稍微偏向了平衡的展开。
毛发的状态也跟去年赛季结束时完全不同,尽管是仍有些寒冷的天气,冬毛的部分已经很好的褪去了。
以此看来,新陈代谢可能迎来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在这一场瞄准了最佳射程的比赛说不定能够收获不错的结果。
推荐骑手:杜满莱(栗/自/海外修行中)】
“居然真的搞错了嘛——”
在前方驾驶员有些诧异的注视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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