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赛马物语 第263章

作者:点旗2009

  将目光透过玻璃窗户朝放牧地望去,菊池摆出了一副“是不是对那个孩子溺爱过头了呢”的思考姿态。

  “.算啦,不管怎么说能平安回来就好。”

  有些让人意外的话语。

  “是啊是啊,毕竟无事即名马呢!”

  泽普看起来很高兴地点了点脑袋。

  晨间的工作结束后,就这样喝着麦茶悠闲度过了一段时间,阳光也变得越来越弱。

  这一天下午,牧场迎来的是二回目以练马师身份拜访的吉田。

  距离吉田厩舍正式开张,已经过去了两周。

  “.所以运输或北海道滞留期间,暂时的落脚点起到的效果实际上还是相当可观的,这还是从矢作师那边学到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啊——”

  在闲聊间,两人并肩朝厩舍内部走去。

  然后,来到了刚换上了“目白宝祚”铭牌的其中一间马房。

  一边发出着跟上一次参观时差不多的感慨,新人练马师一边朝马房内递去了视线。

  原本在马房内做着伸展动作的目白宝祚慢悠悠起身,然后看起来相当在意地从栅栏间探出脑袋。

  “后躯薄弱的部分跟上一次比起来有明显的改善,不过臀部看起来稍微有些小呢。”

  做出这样的评价以后,练马师又笑着摊开掌心,将手中的薄荷糖递向了眼前的黑鹿毛马。

  “诶,这是给我的吗——”

  原本处在放松状态的毛绒耳朵一下子弹起,目白宝祚递来了像这样的惊讶眼神。

  “尽管吃吧,没有问题的哦!”

  像是确认了眼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男人没有威胁,又像是感受到了练马师言语中的善意,黑鹿毛马熟练地用嘴唇将薄荷糖卷入口中。

  “好好吃——”

  像是在这样说着般上下摆动着脑袋,紧接着黑鹿毛马又像是在表达着感谢般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吉田的掌心。

  “这孩子是这样的气性嘛。”

  “就连担当的厩务员先生也说过,他是有点在意别人的类型哦。”

  这么说着,顺势摸了摸黑鹿毛马脑袋中间的流星部分。

  相当不错的手感。

  “原来是这样啊,感觉是稍微偏向牝马的性格呢。”

  听到练马师的这句话后,仿佛害羞般摆着尾巴转过了身子、目白宝祚吐着舌头躲进了马房背对走廊的角落。

  “哈哈,不好意思了啊。”

  将目光从黑鹿毛马身上移开,吉田笑着这么说道。

  而在另一边的马房,目白宝祚则是在将脸埋进墙角的同时、有些在意地微微转动着耳朵。

  “这孩子跑起来的速度还是那么快,虽然说一开始还只是依赖前肢的奔跑,不过在冬天过后也渐渐懂得利用上后躯那边的力气了呢。”

  “是由大震撼式朝着日高式的转变啊——”

  “倒也不至于是这种程度的改变就是了。”

  两人边聊着边走向了不远处另外一间的马房。

  “下午好,多伯。”

  在马房前停下脚步,吉田用有些怀念的语气朝多年前的搭档打着招呼。

  抖了抖耳朵,浑身沾满草屑的鹿毛马不紧不慢探出了脑袋。

  “又在垫料上打滚了啊,多伯。”

  无视了某人听起来有些无奈的声音,多伯眨眨眼睛望向了新人练马师。

  “看到你还是那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虽然是重逢后的温馨话语,吉田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同样沾上了不少草屑的耳朵微微下压,鹿毛马看起来有些生气地“哼哼”了几声。

  “抱歉抱歉,不要生气嘛~”

  听着原骑手讨好般的话语,有些忍不住地笑了几声。

  掌心习惯性地摸向了从马房内探出来的脑袋。

  于是——

  下一秒,手上多出了一圈不轻不重的咬痕。

第331章 小春日和

  三月的最后一周。

  不管是作为马主还是育马者,三月总是被排山倒海的密集日程所充斥。

  既要应付牧场的财年末事务、马主一方地方跟中央的预备项目,还要完成税务申报。

  除此之外,滞留在爱尔兰的炫目举动以及产驹的运输工作也需要投入不少时间来进行准备。

  现在来看的话,在迪拜的几日反而才是三月里难得的清闲时间。

  “好热好热,干完活后出了一身的汗嘛——”

  将外套脱下随意扔向榻榻米的一角,泽普大咧咧地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毕竟今天可是小春日和哦——来,这是泽普君的份。”

  看上去心情不错的菊池将手上的托盘放下,将其中一个小碗摆在了德国人面前。

  “谢啦.还有,小春日和是个啥嘞?”

  一边有些好奇地问着,泽普一边将小碗中的生鸡蛋倒入米饭、淋上些许酱油以后用筷子慢悠悠地拌了起来。

  格外忙碌的时候,牧场往往会通过像这样的上班族料理来打发掉早上的一餐。

  ——虽然平常时候的料理也说不好比生鸡蛋拌饭高明到哪里去就是了。

  “就是像春天一样的感觉吧?”

  Rachel Ho接过话头,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小春日和通常是冬天时候的天气哦。”

  “那就是老妇人的夏天嘛——”

  听到菊池的解释后,泽普才一脸“原来是这样”地恍然大悟。

  “我开动了——”

  说完照例的这一句以后,Rachel Ho才总算拿起筷子。

  “昨天町内的告示板上说附近有熊目击的案例啊。”

  “毕竟也到这个时候了嘛,不过我们这边今年可是准备十分呢。”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比较好哦。”

  社员们一边吃着比平常稍晚一些的早餐,一边聊起了无关紧要的话题。

  “话说回来,埃里酱到时候是直接往美浦的运输吧,BOSS?”

  “是这样没错,毕竟吉田师那边对于育成的评价也很高呢。”

  点点头后接着开口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七月初往本州岛的运输、闸试通过后往北海道的一周放牧调整,月底在札幌出道的这样展开。”

  尽管对比起一开始有了相当程度的改善,但目白宝祚后躯部分的肌肉依然是有些欠缺的状况。

  跟练马师一方再三商量后,决定在平坦赛道的札幌竞马场出道。

  通常来说,注重力量的札幌洋芝对二岁马来说是可能会有些吃力的场合。

  然而,目白宝祚独特的跑姿让他能够在大部分场地条件下都相对轻松地用上力气,即便是相对来说草质偏重的札幌应该也能够跑得起来。

  虽然依然不太能应付得来坂道就是了。

  “札幌出道啊没记错的话七月份札幌应该就只有两场二岁马的比赛。”

  正在拌着生鸡蛋的拉维德,微微皱起眉头开了口。

  “予想的出道战是首日的那场哦。”

  七月二十九日,札幌草地1200米二岁未胜利的开幕赛。

  “那不是未胜利赛么——”

  正在往拌饭上撒着胡椒的泽普一脸惊讶地扭头望了过来。

  不过,给出了“想让那孩子从较短距离开始”这样的解释以后,包括修蹄师在内的社员们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这么说,到时候应该是不通过外厩、回到牧场这边的调整吧?”

  这么问完,德国人往嘴里送了一大口的拌饭。

  近年来,俱乐部马采用的大多是“北海道育成-本州岛运输-育成牧场调整-闸试-外厩再调整-出道”这样较为成熟的方式。

  即便是个人马主的场合,闸试通过后直接出道的情况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常见了。

  “应该——”

  “咳!咳!咳!”

  激烈的咳嗽声将原本想说的话给打断了。

  泽普眼里泛着泪光,慌慌张张地拿起杯子猛灌麦茶。

  “胡椒粉放太多啦。”

  这么说着,拿起手边上的茶壶往德国人杯中又倒了一杯麦茶。

  “好辣.好烫!”

  就这么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一阵,总算才回归到原本的话题。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应该能在距离赛场更近一些的地方调整。”

  听到这样的回答,社员们看起来都有些意外。

  于是,将口中的拌饭咽下去后开始了解释——

  从昨天跟吉田师的闲聊中无意得知,已经引退的矢作师在札幌跟函馆间有一个用于本州跟北海道运输中转间调整的超小型牧场。

  尝试着拜托了吉田师向对方打探马房租用的可能。

  “这样一来,虽然是闸试过后往北海道的运输,但调整上的余裕却反而增加了啊。”

  放下筷子,拉维德原本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

  “现在还不好说能不能成功借到就是了.不过这样的思路确实值得参考——”

  话还没说完,社员们脸上很快浮现出一副“果然又要开始了吗”的熟悉表情。

  “外厩什么的现在来说还是太远了。”

  连忙这样辩解了一句。

  说实话,确实还没有过在现阶段进行外厩建设的考虑。

  牧场一方,至少在未来两年的大目标都是土地扩张跟新员采纳这样的方向。

  不过——

  “如果只是包括马房跟跑步机这样简单设施的超小型牧场,应该不用花多少钱大概。”

  吞下口水,语气不自觉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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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来为她举办引退吧——】企划的募集已经结束,非常感谢所有投稿的马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