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赛马物语 第269章

作者:点旗2009

  尽管如此,黑色的小马驹依然不哭不闹,迈着稚嫩的脚步安静跟在了母亲身后。

  “好——可爱!”

  泽普脸上已经是一副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了。

  “不要吓到小孩子啦。”

  嘴上这么说着,菊池手上的快门声同样在不停响起。

  2028年4月11日。

  炫目举动跟她二月份诞下的产驹,在这一天回到了目白牧场。

  紧跟在母亲身后来到了陌生的马房,安静喝完奶后小马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目睹了这一幕的几人轻手轻脚离开了厩舍。

  据说长期从事纯血马生产的从业者只要看看当岁马时期的体型,就能一眼判断出是否具有成为赛马的潜力。

  “这会是一匹很好的哩半雄马,请尽情期待他的将来。”

  尽管多少有些为多产巨匠站台的嫌疑,但即便是岳伯仁在视察了古摩亚第一轮的产驹以后,也对小马驹给出了“很好”的评价。

  在青鹿毛小马的身上能够看到SS系特有的薄弱臀部,即便用“发育的时间还长”这样的理由也很难糊弄过去。

  不过——

  腰部的部分是比起父母收短了一些的状态,以至于在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的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毛茸玩偶了。

  至于对于草地来说至关重要的肩高,则是更多继承了母亲体格高大的一面。

  当然,这些也只是通过肉眼能够确认到的被称为静态天赋的一部分。

  能否成为赛马、又在什么的距离能够发挥出最佳表现——

  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这天稍晚些的时候,难得一起说了声开动,然后才吃起迟来的晚餐。

  大家不约而同地谈起今天发生的事。

  “所以说——”

  饭前就一脸凝重的浅山突然开口了。

  “月弦怎么样?”

  原来是命名的事。

  “读起来不方便啦,驳回!”

  “那么月星呢?”

  “总感觉是在叫坂井骑手的名字呢。”

  “而且有点像牝马的名字啊。”

  “这么说坂井骑手会伤心的啦!”

  休息室里很快变成了熟悉的吵闹氛围。

  由于实在没什么灵感,所以身为社长这一次难得没有开口。

  “月磐如何,这孩子看起来很稳重哦!”

  “这不是比月弦更不好称呼了嘛——”

  来自浅山的提议再一次遭到了驳回。

  “唔那么月煌(Gekkou)呢?”

  Rachel Ho举起手伸向天花板。

  “月光?”

  “是这个「煌」啦——”

  说着,Rachel Ho在手机上拼出了汉字。

  “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够灿烂辉煌,在赛场上光芒四射——”

  “怎么样,很有气势吧?”

  ————————————

  “【海外竞马】

  现地11日(火)在美国基恩兰竞马场举行的谢克敦锦标(G2)中,由日本骑手落合玄太(北海道·门别)策骑的下次好运在11头出走马中取得了3着的名次”

  ——《n○tkeiba》

第339章 春日晴天

  炫目举动回到牧场的第二天,晨间工作结束以后是难得的丰盛早餐。

  青鹿毛小马的幼名,最终选用的是由Rachel Ho所提出的“月煌”。

  “不过,当岁的孩子这不是只有一头嘛——”

  “一岁马更是一头也没有呢~”

  从矮桌的左右两侧传来了菊池跟Rachel Ho的吐槽。

  “当岁马的部分可以到时候再说,但一岁马的话还是再考虑一下怎么样?”

  就连拉维德也这么说了。

  柜台前的泽普尽管欲言又止,却没有马上开口附和,而是问大家要不要喝餐后咖啡。

  得到回应以后,德国人按下了磨豆机的开关。

  由关系者送来的French Blend,香气随着落入马克杯里的咖啡在休息室扩散。

  对于咖啡豆什么的不算太过了解,不过既然是关系者赠送的道产豆,喝的时候下意识带上了感激。

  一边用舌头感受咖啡的苦味,一边考虑着近两年拍卖会的打算。

  老实说,并没有太多在国内拍卖会出手的想法。

  考虑到成为中央马主后可能产生的消耗,已经不能再像前几年一样通过拆分高阶御守来尽情使用【探测器】了。

  而且,还有站在育马者立场上血统面的考虑。

  至于说登场马质量相对高一些的社台系精选会,性价比又实在是低过头了。

  帮忙联系厩舍跟育成牧场沟通这样的服务,对于新人向的马主确实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过如果是马主兼育马者的场合,作为社团系拍卖会卖点之一的后续保障,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具有吸引力了。

  “就算再怎么说,今年国内的拍卖会也不是很想去啊——”

  最主要的是,【探测器】需要用到的绿色御守实在不多了。

  喝了一口咖啡,试图以苦味让头脑变得更加清醒,接着突然想到一件事。

  不久前照例与马汉雅关于马医学的线上交流时,对方无意间提及过的建议。

  “豪洲的拍卖会?”

  挠了挠脑袋,泽普跟Rachel Ho露出了一脸“这又是啥嘞”的惊讶表情。

  “没错,就是豪洲哦。”

  除了本土血统外,澳大利亚还有来自北美、欧洲、日本的穿梭种牡马,因此以主流血统变化快而闻名。

  换而言之,在这里的拍卖会通常可以见识到当下流行的各种血统。

  “南半球的产马啊如果想在日本参赛可能会有些不方便,而且光是运输也要花上一大笔的开支了。”

  将手中的马克杯放下,拉维德微微皱起眉头开了口。

  “如果是更适合澳洲赛事的孩子,买下来以后应该会留在当地调教并且参赛。”

  与日本不同,澳洲赛马对于马主没有任何经济上的限制,几乎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赛马的持有人。

  据说在悉尼所属的新南威尔士州,每两百五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登记马主。

  而且澳洲的马房是相比于日本宽松得多的状况,马汉雅更是不止一次提起过要是有在澳洲成为马主的打算,务必把马都送到他那边去之类的话。

  解释到这里后,社员们都露出了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那么,我这边就没有问题了。”

  拉维德点点头,接着又转头拿起了平板。

  “计划的出行时间是?”

  “大概是四月末到五月初,持续两个星期的时间吧。”

  这一次准备参加的是HTBA周岁马拍卖会跟澳大利亚断奶马驹拍卖会两场的拍卖会。

  按照日本这边的划分,前者属于一岁马的拍卖会,而后者则属于当岁马的部分。

  虽然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也是参加南半球拍卖会时需要考虑的事。

  “稍微有些长的一段时间啊不过牧场这边就交给我吧。”

  “辛苦你了,拉维德。”

  接下来,在咖啡香气的陪伴下悠哉地度过了早晨。

  根据晨间的天气予报显示,今天日高的最低气温已经超过了五度。

  北海道一年中最适合度假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么无所事事地继续空闲下去。

  不过在稍晚一些的十一时,早上第二轮的厩舍巡视结束以后便准备出门了。

  今天是与田中师见面的日子。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无线的通讯工具已经变得相当发达,每个月汇给里德师的管理和报名费用,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那边就能接收到对应款项。

  但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希望通过面谈这样有些老派的形式来跟关系者们沟通。

  因为是聚餐的打算,所以在竞马场稍作休息后,便直接前往了田中师的厩舍。

  顺带一提,门口的明星骑手墙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都是过于微妙的感觉。

  不过,如果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这一目的出发的话,不得不说道营竞马的宣传还是相当成功的。

  抵达厩舍的时候,田中厩的厩务员们正站在厩舍的檐部布置着黑色遮阳篷一样的东西。

  据说在夏季会沿着栏杆放下变成拱廊状的屋顶,用于高温场合的防暑。

  这还是田中师去年前往高知远征交流重赏时,从那边学来的高温对策。

  “虽然竞马的水平可能相对来说有些弱势,但高知的练马师们在应对障碍马和休养马的课题上有着很厉害的心得呢。”

  “原来是这样啊——”

  就像是佐贺的练马师擅长针对超小回赛道的柔韧性调教,全国各个地方的练马师们似乎都有着能够称为“秘技”的东西。

  就这么聊着一路走进厩舍,然后来到了安置目白灵驹的马房。

  “这个孩子——”

  田中师的眉头高高皱起,露出了一副比当时珀伽索斯闯祸时还要为难的表情。

  “她应该还是可以再努力一下的。”

  下一刻,从练马师口中说出的却是有些让人感到意外的话语。

  “因为气性方面的缘故,一开始厩舍这边是安排她单独训练的展开”

  这么说着,田中师试着将掌心抵近马房的栅栏。

  一道栅栏之隔的栗毛马毫不犹豫压下了耳朵。

  “结果效果很不理想,后来我们又试着让她跟气性温和一些的古马一起训练。”

  手腕一翻,再次摊开来的时候练马师掌心像是变魔术般出现了切成细条状的胡萝卜。

  目白灵驹向后退了半步,抬起脑袋的时候脸上已经变成了“好厉害诶”的震惊表情。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不过日常的训练总算是能推进下去了。”

  朝着眼前的练马师深深地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