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耳边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一看,工作服打扮的绪河父女正站在狭窄柏油路的另一端打着招呼。
“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停下手上的动作,招呼着牧场的社员们向前来协助的两位亲友鞠了一躬。
绪河先生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女儿的柑奈则是有些难为情地摆了摆手。
又过了一会,明治牧场跟加野牧场的邻居们也先后赶了过来。
据说在中小牧场为主的三石,这样的互帮互助已然成为了育马者间的一种常态。
不过在正值拍卖季前忙碌时节的当下,如此情谊尤其显得珍贵。
逐一感谢过前来协力的亲友跟邻居以后,又拜托了拉维德前往町内打包所有人分量的便当。
“.然后是那边,沿着这一条线标记过去就好了。”
“这样的话,外面一圈浪费掉的部分会不会太多了?”
对照放牧地蓝图进行着解释,话音落下以后加野先生有些不解地问道。
前来协力的亲友团们齐齐递来了有些困惑地眼神,自己这边的社员们则是异口同声地发出着叹息。
“空出来的部分.应该是留给跑道路线的余裕吧?”
绪河先生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就是这样没错。”
沿着蓝图的边缘比划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
大概周长一千四百米、宽九米的泥地周回路线,再加上室内角马场的设计——
虽然北舍完全建成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距离,但跟南舍一开始建设的时候一样,在几名社员有些怀疑的眼神中还是坚持着留出了这样的余裕。
“咳咳!”
绪河柑奈像是被呛到一样大声咳嗽起来。
“这么说的话以后我们的育成不就可以直接交给你了,北野君!”
拄着拐杖站在外围的杉山先生突然变得有些激动,险些被陷入草地的拐杖带着摔在地上。
加野先生则是缓缓张开嘴巴,然后又像是倒放一样默默地闭了上去。
“总之还先请大家帮忙把放牧区域标记出来吧。”
下意识加快了发放标记工具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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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jiro_JP:
目白灵驹号,很遗憾未能从新马战脱出.
果然门别的比赛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从老师跟骑手那边都是偏向积极的反馈,四着的名次也已经远远超出了赛前的预期,非常感谢关系者跟马迷大家的应援。
虽然体力没有被明显消耗,但我们还是决定让她休息一下,下一场比赛最早会在八月份开始。
比起最简单的奔跑,或许这孩子需要考虑到更多.】”
——目白牧场
第358章 夏天的前哨
七月上旬的星期四。
尽管忙得让人头昏眼花,但还是在这一天抽出时间拜访了滋贺县的栗东训练中心。
尽管跟“同世代”的宝祚乃至冲力相比都显得稚嫩,但是按照北半球赛马地区规定,2026年出生的月躍作为○外马已经是二岁马的场合了。
目前是明年四月第三周福岛草地2600米三岁未胜利战的出道予想,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留在牧场、继续骑乘训练的强化以及气性上的调教矫正。
得益于卖家一方新西兰牧场的高水平驯致和早期调教,月躍作为南半球产马无论从马体还是调教进度来说都有着相当可观的完成度。
虽然从气性方面来说,仍然算得上癖马的程度就是了。
——再一次庆幸探查出了的是射程适性,至少在出道规划跟路线予想上少走了许多不必要的弯路。
然后是正式的命名。
在“晚出道”议题上一致表示赞同的社员们到了这里却吵得不可开交。
南半球的产马果然不太好懂嘛——
又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最终,同意采用“辉”世代命名规律的一派意外占据了上风,而月躍正式的赛马名字则是由泽普提议的“Voyageuse”。
也就是法语中“旅行家”的阴性表记。
——最关键的,厩舍选择的课题。
实际上,还在澳洲的时候就已经试着联络过几名相熟的练马师了。
然而,刚刚开业的那几位新人练马师厩舍都早早被预定完毕,就连育成场也是完全应付不过来的状况。
堀宣行师跟的场师虽然也有意相助,但前者的马房空位同样紧缺,后者更是在明年三月就不得不练马师定年引退了。
这种情况下,试着联系了由武丰先生推荐的池江泰寿师。
印象里是管理过黄金巨匠在内众多名马的大手练马师,马房的空间应该也很紧张才对——
而且,虽然说两家人确实有称得上交情的地方,但那也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南半球的产马也没关系,还请交给我吧。”
结果,从池江师那边收到的却是这样令人意外的回复。
虽然厩舍那边是线上相谈也“OK”的场合,但还是决定亲自走上一趟。
通往栗东特雷森厩舍区域的入口一共有三个,这一次是从旧正门的凯门开始的访问。
要从这个门进入场内,需要持有JRA发行的带照片的通行证,证件的边框颜色用以区分行业种类。
由于正式的中央马主资格还要等到本月下旬的二十日才正式下放,使用了厩舍关系者的蓝色通行证。
据说在和田师年轻的时候,通行证还只是个简陋的圆形徽章。
当时有人丢了嫌重新申领麻烦,就随便拿个形状相似的圆形东西晃一下,常常也能混过各个门的安保。
当时甚至在骑手间还流行过一种“看谁能用更奇怪的东西混过去“的游戏,比如用牛奶瓶盖什么的。
据说偶尔也会有特别严格的警卫发现,然后被狠狠训斥一顿联系调教师,最后被要求写检讨书的情况。
要是放在现在,估计会因伪造通行证而受到禁赛处分吧。
结果尽管已经被认出身份,不出意料还是在门口接受了相当严格的检查。
进入凯门后,有一条笔直通往看台方向的道路。
过去每周日下午到周四下午的白天,任何人只要前往栗东特雷森办理手续,都可以通过凯门步行入场,随意参观训练中心内的设施。
穿过绿荫道,再往前走就是训练场前的待机广场了。
一大一小的看台映入眼帘。
登上被称为“狸猫山”的小山丘向远处的主看台走去,余光所捕捉到的训练跑道上仅剩下寥寥几个影子。
鞠躬两次、拍掌也是两次,结束狸猫山马头观音的参拜以后继续出发。
在看台下方的入口停下脚步,向池江师发去了抵达的讯息。
【还请进来吧】
很快就收到了这样的回复。
爬完阴暗的阶梯,便有晴天的炽烈阳光降临。
板路训练台的一角,留着练马师间罕见茂密黑发的池江师站起身招了招手。
“这边,北野社长——”
房间里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脸上。
仅仅持续了相当短暂的瞬间,房间里的其他几位练马师又各自将视线移开,然后在池江师的介绍下进行了寒暄。
“非常抱歉还让您专门跑这一趟,‘大天狗’已经很久没有接待过马主的访客了。”
来到位于房间角落的位置,练马师一边道着歉,一边在同僚半开玩笑的抗议声里借走了对方的座椅。
“没关系,是我这边给您添麻烦了。”
先是朝被借走座椅的那位练马师微微鞠躬,然后才接着说了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怎么样?”
池江师点头应着“当然当然”,同时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两罐乌龙茶。
“那孩子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上弄清楚了,确实是非常有意思的血统呢。”
一罐乌龙茶递了过来。
“谢谢.您这边不介意的话,我想让她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才进入厩舍可以吗?”
“还请不要有顾虑,我这边的厩舍什么时候进来都没关系。”
大概是误会了晚入厩的理由,池江师连忙放下刚拧开的乌龙茶,一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稍微花了一些时间来解释作为马主对月躍出道战的考虑。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这边的话还是觉得在食量上扬的场合、尽早进入到厩舍更好一些,而且冬天的话北海道那边的训练也会不方便吧?”
持续十几分钟的相谈过后,定下了大概在十一月下旬往本州岛移动、调整完毕后进入厩舍的初步予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池江师又询问了不少有关月躍的话题,认真记录了包括腿部、肌肉、步态、习惯、气性在内的种种细节。
“最后,关于那孩子的名字北野社长有什么想法吗?”
放下手中被字迹填满的记事本,池江师有些好奇地抬起了脑袋。
“Mejiro Voyageuse,来自目白的旅者。”
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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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馆2岁锦标】
前走二岁未胜利战一着的揽月怪盗将由持短期免许的戴文高骑手策骑、出走函馆2岁锦标
戴文高骑手「能够参与日本的夏季赛事感觉很棒,目标是尽可能发挥出赛马本身的实力」”
——《n○tkeiba》
第359章 四亿円的夜晚
七月二十日的晚上,美浦赛马会馆的二楼里听不到什么声音。
除去电视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还有墙上的蓄电钟表的滴答声、空调为降低温度吐出冷风的轻微运作声、指尖从手机屏幕滑过的动静.
房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地缓缓除去紧张感,时间的流动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缓慢。
在忙碌中度过的一天。
——要说清楚关于今天忙碌的理由,得追溯到大约四个月前。
在三月份的时候,进行了中央马主的申请,然后是看起来有些漫长的等待。
然而,夹在马主和育马者的事业间东奔西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央马主申请结果公布的七月。
总算成为了中央马主——
对于当时的场景,直到现在才多少察觉到迟来的实感。
那个时候,视线前方弹出的密密麻麻文字很快就被忽略掉了。
除了中央马主的正式登录、决胜服登记这样的常规事项,宝祚、冲力、至宝还有在不久前刚正式命名为旅者的月躍都需要进行中央赛马的登记,已经在松风马事中心充分调整的宝祚也在登记的同一天正式进入到了厩舍。
“这孩子的状态很好,入厩检疫结束后就前往札幌参加闸试怎么样?”
协助办理完入厩的手续以后的正午,从吉田师那边收到了这样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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