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你好啊,诺亚的父亲。”
——结果却被忽视了。
就像在说着“好啦,今天本大爷的营业就到此为止了”一样,黄金船晃晃尾巴将屁股朝向了马迷聚集起来的一面。
周围的快门声反而因为这样的场景更加密集了。
黄金船的见面会结束以后,通往检阅场的专用通道近在眼前。
结果,完全没有动用马主身份的便利,陪着泽普跟Rachel Ho又在看台一阶的纪念商店买了不少周边。
抵达位于检阅场一角的马主观览席位时,恰好赶上了开幕赛的时间。
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有不少马迷往检阅场栏杆的前沿地带聚集,从穿着打扮上可以明显分辨出道民跟游客间的差异。
感慨说着“还真凉快啊”之类话语的家伙,最迟在明天应该就能感受到北海道阳光有别于低纬度的热情了吧——
邻近出走马入场通道的区域,马迷们爆出了“哇——”的欢呼声。
“果然好厉害!”
“真的好像——”
“糟糕,这场的纪念马券又忘记买了!”
随着二番出走的宝祚登场,周围此起彼伏传来着像这样的话语声。
尽管是首次的出走,但黑鹿毛马在池田厩务员的安抚下很快恢复了镇定,乖巧跟在前马身后迈出着脚步。
“看起来很顺——”
正当要这么想的时候,四周爆发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像是在回应着马迷们的支持、又像是在对喷出水雾的管道感到好奇,宝祚扭过脑袋眨了眨那双颇具喜感的眼睛。
因为太过入迷,脚下甚至还无意识地迈出了横向的螃蟹步,连着也带坏了更后方的另一头出走马。
原本勉强算是正常进行的检阅环节瞬间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让宝祚将注意力转回到检阅场,池田厩务员又一脸无奈地向后方几名同样挽着缰绳的厩务员鞠着躬说了句什么。
得益于夏季的高温对策,乱糟糟的二岁马检阅没有持续太久。
在个别马迷遗憾的叹息声里,骑手们逐个从准备室走出、在划好的出走白线前整齐排成了一列。
“第一场比赛,乘马——”
或许是开幕赛的缘故,马场取缔委员今天发令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有气势。
同时向检阅场的方向鞠了一躬,率先抬起脑袋的戴文高骑手看起来明显比其他人都高出了一头。
然而与表面上的印象不同,据赛马代理人兼翻译的安藤裕所说,他是在澳新地区以可以造轻磅而闻名的骑手。
随着骑手迈过出走线,作为马主也起身出发开始了赛前的阵营碰头。
“这边的天气比本州岛凉快不少,闸试过后埃里的食量虽然有些下降,但依然维持着不错的体调。”
有些拘谨地打过招呼以后,吉田师这么说道。
四百六十一公斤的初出走体重,比起从北海道出发前增减负一的场合。
不过考虑到这段时间的经历,能把体重保持在四百六十台的范围内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关于比赛本身,马主和练马师都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指令。
“希望能跑出一场折合的比赛。”
翻译这句话的时候,安藤犹豫了一段时间才转述为“希望你能够交出适应马的性格的策骑”这样的语句。
“明白了请交给卧吧。”
听过安藤的转述以后,戴文高骑手转过头用有些蹩脚的日语说道。
骑手转身上马之前——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不要在这场比赛消耗他太多。”
不同于“使用某种跑法”或者“赢下比赛”,作为马主向骑手一方传达了这样的要求。
关于宝祚二岁年的路线,身为马主已经有了不止一个还算清晰的想法。
露出了跟凶恶眼神截然相反的友善笑容,新西兰骑手很快答应了。
又跟看起来比平时紧张不少的吉田师交流了几句,然后才离开检阅场朝马主席走去。
不同于本州岛的其他几个中央竞马场,札幌的马主席跟普通看台一样是露天的设计,在比赛开始前就能够清晰听见前方传来的讨论和应援声。
从视线下方延伸出去的直道是平整的鲜艳草皮,在阳光下绿意盎然,距离看台稍远一些的内道,隐约能够看见白色砂土。
札幌首日的第一场比赛,接下来就要从这里开始。
管乐演奏声高亢入云。
这本来是作为中央马主首次参加比赛,按理说应该更有感触。
但实际情况是,感觉还没反应过来,比赛就这么匆匆开始了。
第363章 漆黑色的闪光(恭喜fy!!!)
闸门弹开的瞬间,透过缰绳传来的拉扯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没有贸然去遏制搭档的前进冲动,戴文高仅用后脚跟轻点马腹、发出了“是不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呢”这样的委婉提醒。
牡马和牝马有一处显著的不同,那就是气性。
对前者哪怕稍微严厉一些,也能通过手上的明确动作来施加影响,而相对的后者内心更为细腻,过度的指示只会起到截然相反的效果。
一旦精神面受挫,牝马的场合很可能在比赛中当场一蹶不振。
因此,策骑牝马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像对待大小姐一样,注意不要一不小心冒犯到她们、坏了她们的比赛心情。
——至今为止积攒的经验,对身为牡马的目白宝祚也同样派上了用场。
“它在大部分时候都相当乖巧,所以骑乘并不算困难,但偶尔也会有像孩子一样不成熟的一面。”
接受了策骑委托的同时,从练马师的吉田那边收到了相当详细的提醒。
即便是对二岁新马来说,也有些重过头的好奇心——
实际骑上去以后,也很快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骑飞大热门的赛马很容易,但想要交出适应赛马性格的策骑却很难。
尤其是雇主还提出了“不过多使用赛马”的指令。
握有起步优势的情况下,新西兰骑手出乎马迷和竞马评论家意料地没有参与领放争夺。
再一次轻点马腹、向宝祚发去了“放松”的温柔劝告以后,戴文高选择了贴在领放马后的二番取位。
像是来自搭档的安抚起了作用,又像是注意力被前方对手的背影所吸引,目白宝祚原本抬起的脑袋微微下沉。
冬毛尚未完全褪去的小耳朵向下压去,黑鹿毛马以个性标签般的独特脚步轻快跟在了领放马的身后。
“他究竟有没有在用出着全力呢——”
现地的马迷里,不少人脑中都闪过了这样的疑惑。
从仅有三百米的短暂直线转向弯道,原本还在担心二岁新马的搭档会不会用力过头、刚想着透过缰绳发出提醒的戴文高很快察觉到了搭档自主做出的调整。
身体的重心微微倾向靠近栏杆的内侧,就连头顶的小耳朵也同步发生着变化。
切入弯道前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依然是看上去杂乱无章的脚步,但身为鞍上的骑手却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
“他真的有换脚么?”
此刻,就连经验老道的新西兰骑手也忍不住产生了类似的疑问。
——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比赛。
沿着弯道推进,目白宝祚用独特的节奏继续奔跑着。
衔铁之后,黑鹿毛马眼中闪着的既有斗心、亦有疑惑。
尽管后方骑手们激烈挥鞭,新西兰骑手的缰绳却纹丝不动。
马迷们终于醒悟——
今日,他们所见证的确实是常识以外的赛马。
即将从弯道转向直线,还不等骑手传达指令,覆盖着漆黑毛发的躯体上已然飘荡着更进一步的跃动预感。
沐浴在盛大夏季阳光的欢呼里,目白宝祚毫不费力地赶超对手进入直道。
夺得先头——
仅仅来得及挥出一记示鞭,泛着钝感光泽的黑鹿毛下方所埋藏的动力就迫不及待地向外迸发。
通过眼角余光确认了领先优势以后,谨记阵营指示的戴文高指尖稍稍用力。
“到这里就可以了哦。”
毛茸茸的小耳朵微微一转,像是传来着“诶,我还没跑够嘛”这样的回应。
缰绳轻轻一松,下一刻黑鹿毛马便有些调皮地微微抬起了脑袋。
“二番的目白宝祚,两马身以上的压胜!”
“场内超过五千人的大拍手和欢声,时隔多年这一冠名重返中央竞马的一胜!”
混着掌声与欢呼的现地解说在耳边回荡。
开幕日的札幌,迎来的是这样一场比赛。
同为二岁马的对手们,却在至少两个马身之后仿佛进行着完全不同层次的竞走。
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开始的马主生活已经超过三年了,但是由蹄声与奔跑所联系起的人与马的缘分,依然每每感动不已。
“干得漂亮,埃里!”
“果然很强啊,这孩子——”
“社长的眼光果然好厉害。”
“从现在开始,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现地加油的!”
紧挨着马主席的指定席位,不仅仅只有事先摆明立场的狂热马迷,就连一开始持观望态度的中立者也加入到了应援的队伍。
生产牧场一方的谷口代表,更是兴高采烈地不停按着手机快门,差点从座位摔了下去。
嘛——
身为马主,现在也是一样的心情呢。
第一次作为中央马主赢下比赛,要说有什么称得上遗憾的话,就是中央不同于地方、严禁悬挂横幅的规定了吧。
口取仪式上,站在黑鹿毛马身旁的关系者们,在初夏阳光照耀下展现着由衷的灿烂笑容。
经由赛马所连结的、名为“喜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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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目新马】
耀满瓶产驹、札幌出道的目白宝祚(牡2·美浦·吉田丰厩舍)以2又1/2马身的优势赢下了目白冠名中央再登录的首战。
吉田丰师
「仍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但他已经交出了超出阵营预期的表现,总的来说是一场有不少收获的比赛
我们会先让他回到牧场进行一周放牧,确认状态彻底恢复以后才开始下一阶段的安排
关于次走的情况,函馆和新潟的二岁重赏都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以内,但考虑到他在洋芝赛道也展现出了不错的适应性,不排除在札幌继续投入比赛的可能」
戴文高骑手
「令人惊叹的不仅是他的身体,他的头脑也同样聪慧
虽然在一开始有些二岁马的不成熟,但他似乎很快就理解了“到这儿可以按这个节奏跑,从这里到这里再开始全力冲刺就好了”这种程度的策略」”
——《n○tkeiba》
“大卫希斯表示上季香港马王嘉应高升将继续出赛,不过考虑到他的年纪,接下来可能会更专注于本地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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