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过于强烈的太阳光线让眼睛忍不住眨了眨。
两端看台间的狭小缝隙并没有如预料中吹来强风,正值午休的此刻,马迷基本上都躲在了冷气萦绕的看台内部。
“这地方就不能再改建一下嘛,冬天冷得要死夏天也热得不行。”
杉山先生一边擦汗,一边不停在抱怨。
“比起这个,还是先把车站的位置再调整一下比较好吧。”
作为电车一族,从最近的车站出来以后可是顶着烈日又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
——明明是叫做中京竞马场前的站点。
不过,类似这样的抱怨姑且放在一边。
临近正午,肚子已经开始有些饿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台内的小吃店停留脚步,而是在杉山先生的带领下走向了马主区域。
电梯上升至五楼,正巧碰上了端着食盒从眼前走过的松本好隆先生。
“今天也请您多多关照啦,北野社长。”
“您这边才是啊,松本社长。”
像这样寒暄过以后,松本跟杉山又像是难兄难弟一样打起了招呼。
三个人聊着天走进了马主休息室,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俱乐部马通常不会考虑的夏季赛事,出走马主当然就由个人势跟育马者兼任的马主占据主流了。
当然,因为拍卖会临近的缘故,育马者兼马主很少会亲自出席这样的比赛。
尽管如此,还是见到了不少像小林博士长男的小林照弘跟姑且有过一面之缘的竹园先生这样的个人马主。
逐个寒暄问候、跟此前不太熟悉的马主们交换名片以后,这才总算得以喘息片刻。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首先跟杉山先生一样从旅行袋里拿出毛巾擦汗。
止汗贴之类的东西,碰上此时本州岛的酷暑也只能够起到安慰作用了。
吃着午饭的时候,马主们聊起了赛马有关的话题。
“今年的二岁战线我这边可是全面溃败啊,早期出道的几头全都被击沉了。”
荣进堂的平井先生半开玩笑地露出着苦笑,一旁的佐佐木先生也跟着摊开了手。
“我这边也是,好不容易培育出了能够早期出道的孩子,排赛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了北野社长家的那个怪物,迫不得已下也只好延期出道啦。”
“哪里哪里,不敢当。”
身为被提及到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放下手中的筷子这么插了一句。
“从赛马登录到首胜只用了九天的家伙可就不要再谦虚啦!”
佐佐木先生笑着朝肩膀拍来,紧接着露出了一脸夸张的好奇表情。
“快说快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围的其他几位马主也跟着投来了感兴趣的视线。
“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持有好马吧。”
这么一说,大家都一边吐槽着“这不是完全没说嘛”一边笑了出来。
话虽如此,午饭和饭后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姑且还是跟几位马主讨论了不少早期出道有关的话题。
当前日本赛马体系中,无论中央还是地方,让两岁马早期出道相对更具优势。
尤其是非俱乐部持有的中央马,若不尽早出道探明适应性,步入经典年后在俱乐部马强势的环境下参赛将愈发困难。
地方竞马则因两岁赛奖金丰厚,如果想参与后续重要赛事,必须从二岁开始就提前积累赏金。
但赛马一般情况下越年轻体质就越娇弱,承受系统训练的能力也越有限。
通常来说,纯血马的骨格钙化需要二十五个月左右的月龄。
仅就骨格发育而言,能让两岁马接受高强度训练本身已经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了。
针对强健骨格跟四肢的培育,目前所接触的各国优秀育马者采用了相同的做法——
尽早完成早期驯致。
从拍卖会购入马驹后立即送往育成牧场完成基础驯致,充分休整后再开始后续骑乘训练,不少新人马主或许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只要严格执行这套流程,除非体质极端孱弱或发育不良的马驹,多数都能提前进入到骑乘的状态。
如果能够提前完成驯致,就能在正式的训练前留出休整期让马驹恢复体能,反之则容易因时间仓促导致训练中断。
然而,马驹的驯致并没有那么简单。
即便是资源更加丰厚的俱乐部马,多数育成牧场虽然配备有骑乘厩务员,却严重缺乏专业的调教师。
而在中央跟地方赛马迎来发展期的当下,牧场档期紧张、驯致环节堵塞的状况也时有发生。
哪怕是仅有当岁马一头、后期育成马一头的目白牧场,应付手头上的工作也明显变得比前两年吃力。
马主们的话题渐渐开始朝接下来的北海道精选会偏移,作为马主兼育马者却还在考虑着原来的课题。
“人手果然很重要嘛——”
忍不住叹了口气。
已故的松本会长也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
第368章 心跳六弗隆
一边回应着周围马迷们的祝福,一边朝检阅场迈出脚步。
上次像这样对比赛抱有期待以外的心情,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果然好热——”
看见检阅场入口拥挤的人潮,感觉炎热倍增。
多亏有喷雾口吹出的阵阵水汽中和着盛夏的闷热,虽然还在不停往外冒着汗,不过能感受到空气变得凉爽了点。
开始喧嚣起来的跑道上,出走马陆续登场。
“诶——”
检阅场入口处聚集的马迷们叫出了声。
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差点做出一样的反应。
似乎是为了避开布置在入场通道尽头的喷口,本就紧贴着外侧栏杆走来的诺亚小耳朵微微后压、横向迈出了差点将厩务员拽倒在地的夸张螃蟹步。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里,仿佛能听见“果然是那个黄金船的孩子嘛”这样的低语。
不过,诺亚在厩务员的安抚下很快又重新恢复镇定,跟着牵引绳后方乖乖接受起了检阅。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久前闯了祸的缘故,即使在经过水喷口运作的路段,鹿毛马也只是露出了一副“嘛,快点结束吧”的不耐烦表情。
“刚才的时候,可是差点吓了一跳啊。”
离开头上屋顶的遮蔽、前往检阅场中央绿地跟阵营碰头的时候,内田师拍拍胸口说了这样的一句。
据说,当时练马师已经做好上去协助厩务员制止诺亚暴走的准备。
——虽然完全派不上用场就是了。
玩笑暂且不提,内田师对诺亚跟珀伽索斯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不管是什么训练都能够全力以赴地完成,马体的调整也非常顺利。”
似乎是因为训练时身边强马数量突然增加的缘故,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珀伽索斯也变成了异常认真的姿态。
诺亚更是在往中京的运输后维持在了比起前走增减五的四百八十六公斤体重。
按内田师的话来说,虽然是比起予想稍微大一些的马体,但增加的五公斤很大程度上是原本欠缺的后躯肌肉。
从检阅场的表现看来,压迫感一类的东西确实也比起上场比赛增加了。
——如果不是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的话。
“与其说是成长,更像是体调上扬的一种状态哦!”
望着检阅场上的诺亚,内田师的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高兴。
——从南关东出来的家伙似乎都爱说些旁人听不太懂的话,不过姑且还是对愿意在赛季中接手诺亚跟珀伽索斯的练马师再一次表示了感激。
彷佛要扫除现场尴尬的气氛,短暂骚动过后马迷们也开始了喊着诺亚名字的应援。
“第七场比赛,乘马——”
随着马场取缔委员一声令下,在出走线前待命的骑手同时迈出了脚步。
穿着与帝王赏时稍有不同、白绿一本轮纵缟决胜服的武史也很快小跑着来到了面前。
“今天也请您多多关照!”
骑手往前站出一步,深深一鞠躬。
“哪里哪里,我们这边今天也拜托您了,横山君。”
寒暄过后,关于比赛的内容仅仅说了一两句。
虽然是赛前的一番人气,但内田师一方也没有给骑手施加太多的压力,仅仅再一次重复了“那孩子的后躯在坂道可能有些吃力”之类的提醒。
诺亚下一次低头试图避开喷口前,将一切交代完毕的内田师就已经扶着骑手坐上了马背。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嘛。”
当诺亚迈着一下子轻快的脚步离开检阅场时,仿佛听到了这样的一句。
顶着热气从人潮挤出、来到马主席空位一屁股坐下时,比赛前的奏乐刚好在一窗之隔的口取场地结束了。
“中京竞马场今日第七场的比赛,国际三级赛事CBC赏,草地一千二百米,马场状态.”
因为座位上的喇叭稍微吵过头的缘故,试着调整了一下音量。
虽然刚好错过了马场状态的发表,但七月末刚刚维护过的中京赛道状况看也是良场的展开吧——
这么想着,抬头望向了起步的正对面直线。
闸箱所处的发走位置,刚好被更前方的电子屏幕挡了个结实。
正在纠结于将就使用电子屏幕还是打开手机的时候,比赛开始了。
闸门弹开的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更下方几层看台传来的惊呼。
连忙抬起头望向屏幕,各色的决胜服跟帽子间有着明显向前移动的一位。
似乎是起步出闸还算不错的缘故,武史在起步展开的阶段采用了看上去相当激进的前抢策略。
“没问题么——”
这样的担忧很快随着诺亚逐渐贴向内栏的有力步伐消散,来到第三弯道和第四弯道的衔接部分,原本闸位不利的鹿毛马依然奔跑在绝佳的内先位置。
然而,心脏在下一秒再次揪紧。
攀上坡道时,差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后方蓄势待发的马群接连发力。
随着不断拉近的马身距离,应援的声音越来越热烈。
但屏幕上武史手中的缰绳依然稳定,透过护目镜的双眼耐心凝视前方。
——直到两百米标识的弗隆杆从余光抹过。
一记示鞭过后,鹿毛马已然察觉到了鞍上搭档的用意,不等第二鞭挥出便紧咬衔铁压榨着身体的每一丝动力。
差距被牢牢钉在了半个马身。
将对手一路甩在身后,逃亡者冲过终点的瞬间,整个看台彻底被欢呼声所淹没。
“呼——”
确认揭示板上的结果后,总算叹息似的吐出了一口长气。
不管再来多少次,心脏还是承受不了短途赛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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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C赏】
由地方·佐贺转入的目白诺亚(美浦·内田厩舍)逃切致胜,这是目白冠名中央再登录后的重赏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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