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124章

作者:蟹状星云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们那不成比例的、极度膨大的、如同一个巨大水袋般的半透明腹部!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满了青色血管的囊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充满了琥珀色正在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

它们的尾部,不再是尖锐的尾针,而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如同精密阀门的管状分泌口,此刻正微微开合,滴落下晶莹的液滴。

它们是“酿蜜蚁”。

蚁后通过基因改造,将它们彻底转化成了专门生产“神恩露”原浆的、高效的生物活体工厂。

德安德鲁面无表情地将黑色大桶放在一只酿蜜蚁的分泌口下方。

那只酿蜜蚁似乎收到了无形的指令,腹部开始有节奏地收缩。

“噗——嗤——”

一股强劲的、琥珀色的液体流,从它的分泌口中喷射而出,精准地注入到大桶之中,很快就装满了大半桶。

装满原浆后,德安德鲁和他的人偶小弟们便沉默地转身,原路返回地面,没有丝毫的停留。

回到帮派里那简陋的“制药室”后,他们熟练地向原浆中兑入大量从超市“零元购”来的功能饮料和一些合法的镇静剂、香精。

经过简单的勾兑与分装,一批全新的“神恩露”便新鲜出炉,准备流向市场。

靠着这种“物美价廉”的“圣物”,“六臂教”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在巴尔的摩的底层社会疯狂扩张。

短短几周时间,德安德鲁控制的那个街区,就彻底沦为了一个法外之地。

这里聚集了全城最多的瘾君子、小偷、抢劫犯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街道上随处可见因为磕了 “神恩露”而陷入癫狂的光头,他们有的在放声高歌,有的在当街斗殴,有的则对着墙壁上随处可见的“六臂救主”涂鸦,进行着五体投地的膜拜。

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以及对“六臂救主”的狂热崇拜。这里是罪恶的温床,是人渣的乐土,是一个正在城市心脏部位迅速癌变的巨大毒瘤。

然而,傀儡德安德鲁和他那不断壮大的“信徒”们并不知道,它们都只是这个巨大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在他们看不到的深邃地下,一场更加宏大、也更加隐秘的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蚁群,正在搬迁。

在蚁后的意志下,数以百万计的工蚁、兵蚁、特种蚁,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正通过通向城市下水道和废弃地铁网络的庞大隧道系统,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转移。

它们的目的地,是更西边远离那些强大超凡者视线的区域。

巨大的、如同活体迷宫般的地下蚁巢,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空旷。无数繁忙的通道变得死寂,曾经堆满了食物的真菌农场早已被搬空,育儿室里也很少有新的幼虫诞生。

整个巢穴,超过八成的巨蚁,已经在蚁后的统一调度下,悄无声息地撤离。

蚁后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源于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最深刻恐惧。

除了诞下巨蚁之外,蚁后也不忘诞下只有曲别针大小的小型侦查蚁;它们和北美常见的大号蚂蚁别无二致,不会引起警觉。

很快,这些小型侦查蚁就遍布了城市的下水道和周边的草丛。

蚁后通过它们传回的信息,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

两个极其强大的超凡者 个能操控雷电的“雷神”,一个能化身火焰的“火主”,最近在巴尔的摩周边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

蚁后通过简单的模拟推演,便得出了一个令它不寒而栗的结论——这两个家伙很难搞。

“雷神”那覆盖范围巨大的雷暴,能在一瞬间就将数千只暴露在外的巨蚁电成焦炭。

而那个“火主”,则更加可怕。

根据侦查蚁的观测,他几乎可以完全元素化,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无法被物理攻击触及的、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意味着,蚁群引以为傲的物理攻击型兵蚁,在他面前几乎变得毫无意义。

它们甚至无法靠近,就会被高温点燃。

就算靠近了,锋利的巨领也不会对一团火焰造成什么物理伤害。

虽然蚁后通过基因改造,紧急研制出了一种可以喷吐低温泡沫与超凡能量相混合的“反火焰特化蚁”,但制造这种兵种的成本极其高昂。

硬拼,只会让它辛苦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

“必须……撤离! ”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决断,在蚁后的思维中形成。

它决定来一招“金蝉脱壳”。

而那只“蝉蜕”,就是这座已经被掏空了的巴尔的摩地下巢穴,以及地面上那个还在不断吸引着城市渣滓、规模日益庞大的“六臂教”。

为了让这只“蝉蜕”足够显眼,能够吸引所有潜在敌人的注意力,为自己主力的安全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它决定……在离开之前,搞个大事。

在地下巢穴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属于蚁后的宏伟寝宫里,如今只剩下了一头孤零零的、愈发畸形的怪物。

那是一只次级蚁后。

它没有自己的思维,是主体蚁后通过孤雌繁殖制造出的、一个纯粹的、无脑的产卵工具。

它的头部和胸部已经完全退化,萎缩成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肉球,上面甚至连眼睛和触角都没有。它的全部,就是那个占据了整个寝宫、比主体的腹囊还要庞大的臃肿产卵囊。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这里听从蚁后的遥控、机械地生产各种各样的巨蚁,维持着这个“空巢”表面的繁荣,作为一个完美的诱饵,等待着被发现、被摧毁的那一刻。

地面上。

德安德鲁正站在一栋废弃公寓楼的楼顶,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属于他的、混乱而又“繁荣”的“王国”。

狂热的音乐,歇斯底里的尖叫,夹杂着偶尔的枪声,共同构成了这片法外之地的日常交响曲。

突然,他那双一直如同死水般平静的眼睛,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

地底深处,来自已经逃亡的蚁后的最终指令,通过那只寄生在他脑中的食脑蚁,被瞬间接收、解码、执行!

德安德鲁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而僵硬的弧度,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时辰已到。”

他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宏大的声音,轻声宣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遍布整个街区的、所有吸食过“神恩露”的人——无论是正在狂欢的、正在斗殴的、正交叠在一起的,亦或是在膜拜的——他们的动作,都在同一时刻,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与德安德鲁眼中一般无二的暴戾与狡猾相交织的血色红光!

第179章汽车人,变形!

足以掀翻整个巴尔的摩的狂暴并未立刻上演。

地表之上,那个名为“六臂教”的庞大组织,依旧维持着它那副扭曲而又诡异的“和平”假象。

眼神空洞、顶着光头的信徒们,依旧在街头巷尾进行着他们那令人费解的膜拜仪式,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神恩露”那甜腻到发昏的气味。

一切,都和昨天、前天,没有任何不同。

潜伏,是猎手最优秀的品质。

而蚁后,这位从诞生之初就深谙生存与进化之道的“母亲”,显然是一位顶级的猎手。它虽然已经逐渐远离了这座罪恶之都,但那由无数信息流构成的庞大思维网络,依旧如同最精密的棋手,耐心地、狡猾地,向着这座城市的心脏部位,安插着一枚又一枚致命的棋子。

它盯上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些本该维护这座城市秩序,却早已在欲望的泥沼中腐烂变质的暴力机器——巴尔的摩的警察。

警探墨菲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上次在那群该死的光头佬面前吃了个大瘪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处处不顺。来自上级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求他尽快“处理”掉那个在西区迅速癌变的“六臂教”。

大人物们害怕,这个教派坐大后,会严重导致治安问题外溢到富人区去!

但怎么处理?那帮家伙比泥鳏还滑,比律师还懂法。

他们的所谓“圣物”,经过局里实验室的反复化验,除了糖分和咖啡因超标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违禁成分。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在那该死的“宗教自由”和“三千美元以下酌情处理”的法律框架下,进行着一场又一场完美的犯罪。

“操! ”墨菲烦躁地将一沓文件摔在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头儿,消消气。”他的副手,一个同样大腹便便、脸上挂着油滑笑容的白人警察,名叫汉克的家伙,凑了过来,递上一根雪茄,“跟那帮人渣生气不值得。”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墨菲没好气地问道。

“主意嘛,暂时没有。”汉克嘿嘿一笑,从自己的储物柜里,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个棕色的纸袋,“不过,我搞到了一点好东西,也许能让头儿你放松一下。”

他将纸袋打开,里面是几十瓶包装精美的、呈现出琥珀色液体的小瓶子。

正是那该死的“神恩露”。

“你他妈疯了?! ”墨菲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这玩意你也敢碰?”

“头儿,你放心。”汉克压低了声音,“这是我们昨天晚上执法的时候,从一个小贩那里没收的。程序合法,绝对干净。”

所谓的“执法”,不过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又一次黑吃黑罢了。

那个倒霉的小贩,一个新加入“六臂教”的底层混混,在被他们几个用警棍一秒六棍的“说服教育” 了一番之后,不仅交出了所有的“神恩露”,还“主动”将今天所有的“营业额”都“捐赠”给了警方的“慈善基金”。

“我试过了,头儿。”汉克的脸上露出一种回味无穷的表情,“这玩意,劲儿不大,但真的……很神奇。喝下去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就剩下纯粹的快乐。比娘们儿还带劲! ”

墨菲看着汉克那副陶醉的模样,心中的防线开始动摇。

最近的压力的确太大了,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就一瓶。”他最终还是接过了汉克递过来的小瓶子,拧开盖子,将那琥珀色的粘稠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带着浓郁香精味的甜腻,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所有的紧张和烦躁都在瞬间被抚平了。

世界,仿佛真的变得明亮了起来。

“感觉……不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就在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时,液体中那些肉眼无法看见、任何现代化学设备都无法检测出的微小存在——食脑蚁的卵,已经顺着他的食道滑入胃中。

胃酸无法摧毁它们那坚韧的、由超凡生物质构成的卵壳。它们将在这里悄然孵化,然后沿着血管,开始向着它们最终的目的地——那颗充满了欲望与偏见的大脑。

这些特制的“寄生卵”,与植入德安德鲁体内的那只初代食脑蚁不同。

它们孵化出的幼体,不会野蛮地吞噬宿主的大脑,而是会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共生的方式,悄悄地寄生在脑干和边缘系统的缝隙中。

它们像最精密的窃听器和控制器,汲取着微不足道的生物电能维持生命,同时将宿主的一切感官信息打包上传,并时刻准备着接收来自“母亲”的指令。

除了会因为新陈代谢的微小改变而导致脱发之外,它们几乎不会对宿主造成任何可见的生理伤害。

一颗苹果,从内部开始腐烂,才是最致命的。

有了墨菲和汉克的“带头”,越来越多的警察开始私下里接触“神恩露”。

他们或是通过“执法”从街头小贩那里“没收”,或是通过黑市渠道高价购买。

很快,这种琥珀色的液体,就成了巴尔的摩警局内部一种心照不宣的“硬通货”。

警局的走廊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光头。他们变得精力充沛,脾气暴躁,执法时也愈发地肆无忌惮,对人清空弹匣的事件时有发生。

但诡异的是,随着这些“光头警察”的出现,巴尔的摩那些原本混乱不堪的街区,治安状况竟然真的出现了 “好转”。

“六臂教”的信徒们在这些同样磕了药、同样顶着光头的警察面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顺”与“配合”。

街头斗殴几乎绝迹,零元购的频率也大幅下降。犯罪金额也有所下降。

那些混混们,基本上只抢维持生命的必需品了,因为暴力、盗窃所带来的刺激,都能由“神恩露”满足。

整个街区,呈现出一种在狂热宗教氛围笼罩下的、秩序井然的诡异和平。

这一切,都被媒体解读为墨菲警探领导下的“铁腕治理”取得了 “巨大成功”;他甚至因此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版,被塑造成为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免疫系统,已经被悄然地、从内部彻底瓦解。

一周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巴尔的摩市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废弃公寓的楼顶,德安德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座即将陷入火海的城市。

“总攻的时刻开始了!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的加利福尼亚,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但尼尔安德森的心情,却和这宜人的天气截然相反,充满了阴霾与厌恶。

巨大的地下机库内,蓝白相间的“战争温床”二号机——“尼尔”,静静地矗立在检修平台上。

它的装甲表面,还残留着与巨虫战斗时留下的墨绿色汁液和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数条粗大的机械臂正在对它进行着紧急的维修和补给,刺耳的电焊声和金属敲击声不绝于耳。

“州长先生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吗?”

尼尔的声音通过机甲内置的通讯器传出,冰冷而生硬。

在机库旁的临时指挥室里,一位身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官员,对着屏幕上显示的机甲影像,无奈地摊了摊手。

“尼尔小姐,请您理解。州长阁下正在为我们加州争取最大的利益。您是我们手中最重要的筹码,在联邦政府没有做出足够的让步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亮出底牌。”

又是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