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去你妈的吧!
人家这明明就是一家人!就是一伙的!
之前在东海被揍了,那是因为跑别人家鱼塘里偷鱼,被主人用渔网给打了出去。
在超级碗上空拆了联邦的机甲,那是嫌隔壁邻居家的音响声音太大,吵到自己睡觉了,顺便过去把音响给砸了,还把邻居家最漂亮的那个花瓶给顺手牵羊了。
而他去德州州暴打圣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同类竞争”,那纯粹就是“大哥看不过眼,替自己的弟弟出头,教训一下隔壁村那个天天欺负自家弟弟的村霸恶棍”!
至于在纽约上空,与安督利尔的那场虎头蛇尾的“对峙”
这一幕,更是被各路军事专家和阴谋论爱好者们,解读出了千百种不同的、细思极恐的深层含义。
他们,绝对交流了!
通过某种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超凡的精神链接!
义警的“主宰”,这个沉寂了许久的男人,竟然拥有着足以与神明平等对话,甚至能够“劝退”神明的恐怖实力!
舆论的火药桶,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义警”,这个原本还只是被大众视为“拥有强大力量的民间英雄组织”,在一夜之间,其地位,被无限地拔高!
他们,不再仅仅是“英雄”。
他们,已经被视为与“雷乌”同等级的、能够左右世界格局的、真正的“神级”战略威慑力量!
而之前还被全世界当成笑话看的苏族,其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敬畏的顶点。
没有人再敢质疑他们那份《最后通牒》的份量。
因为,在他们的背后,站着神。
CNN,纽约总部,《360度观察》直播现场。
安德森 库珀,这位新闻界的“不戴王冠的国王”,此刻正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那灰白色的鬓角。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睿智与冷静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茫然与恐惧 。
“…神权,教授。”他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一个真正的、拥有了可以随时降下神罚的神明作为最终武器的、以血缘和部落为纽带的神权政治实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我们这个自诩为现代文明灯塔的国家的心脏地带。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过去几百年里,所有关于“政教分离”、主权在民、法律至上的政治建设与理论基础,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地、无情地颠覆了。”
演播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被他请来的那位超凡学研究专家,卢克·贝松教授,也早已没有了之前那份学者的从容与镇定。
他只是颓然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似乎不愿意再去看屏幕上那刺眼的画面。
“三鸟会面”的视频,把他之前的结论砸得粉碎——雷鸟,并不是无子民的自然现象,祂是真的神,而且有自己的选民!
良久之后,卢克·贝松才缓缓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也许,最坏的时代要来了。”
“当一个群体的合法性,不再来源于民众的选票,不再来源于法律的框架,而是来源于一个喜怒无常、力量无穷、且完全无法被制约的神的意志时,我们所熟知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超凡学者的声音,变得愈发悲观低沉。
“法律,在神罚面前,还有意义吗?外交,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还剩下什么? 民主的生死,都只取决于神 今天的心情好坏时, 笑话。”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我们正在倒退,安德森。我们正在向着那个充满了迷信、愚昧与暴力的、黑暗的中世纪,飞速地倒退。我甚至怀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看到新一轮的十字军东征和“猎巫运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当一个国家,需要依靠比拼谁家的“神”更厉害,来决定领土的归属和未来的走向时,那么,理性和秩序,就已经死了。
“而最让我感到恐惧的,还不是苏族的神权。”卢克·贝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而是,同样拥有了与神明对话能力的义警组织。”
“他们在纽约,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劝退了雷鸟。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已经与那头神明,达成了某种我们不得而知的秘密协议?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另一股更加隐秘,也更加可怕的神权在人间的代言人?”
“一个北美大陆,出现了两个甚至更多的神。他们会和平共处吗?还是会为了争夺信徒和地盘,而爆发一场真正的诸神之战?”
“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夹在神明之间的、可怜的凡人,又将何去何从?”
而在德州范布伦县的废墟之上,那间被临时改造成演播室的湖边别墅里。
新福克斯电视台的女主播,在看完了那段“三鸟会晤”的视频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她那张画着精致浓妆的美丽脸庞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抽搐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燃烧着愤怒与仇恨火焰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只剩下如同看到了鬼魅般的恐惧。
演播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导播在后台,对着耳麦,焦急地催促了她好几次。
“说点什么!快!直播还在继续!说点什么!”
终于,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福克斯的当红女主播,这位以言辞犀利、立场强硬著称的“铁美人”,缓缓地抬起了她那颗高傲的头颅。
她的眼中,不再有愤怒,也不再有仇恨。
只剩下,如同溺水者般的深沉绝望。
如果说之前,圣龙神国的支持者还能上蹿下跳,还能用赢学支持自己,是因为雷鸟的态度不明;祂虽然攻击了圣龙、摧毁了范布伦县的中心,但他表现出了对苏族的漠视,更表现出了对所有势力一致的敌意,并平等的暴打之。
他们依然可以用——雷鸟只是一种自然灾难,雷鸟不偏爱苏族、不偏爱原住民来安慰自己;但当三鸟会面,雷鸟回礼的场面出现时,雷鸟对于苏族、对于原住民的态度就不言而喻了。
至于这片大陆上唯一能和雷鸟抗衡的义警,他们之前的一系列行动,就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了——圣龙神国是煞笔。
而且是邪恶的煞笔。
事到如今,赢不下去了。
良久之后,女主播微微张开了嘴。
她用近乎于梦呓般的嘶哑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支持她的红脖子观众,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愿……愿主保佑合众国。”
说完,她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用双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压抑的细微啜泣声,通过没有关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哭了。
这个在面对联邦的威胁、面对城市的毁灭时,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女人,在亲眼见证了“神”的偏爱之后,终于,彻底地崩溃了。
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存在为敌?
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不……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第264章(下)第二次苏族战争的大崩溃
如果说,合众国国内的媒体,还只是停留在震惊、恐惧与自我怀疑的层面的话。
那么,在那些隔着浩瀚大西洋的、曾经的老牌殖民帝国们眼中,这段视频,则不亚于一纸已经送达门口、盖着死亡邮戳的“催命符”。
伦敦,泰晤士报总部,一篇由其首席国际评论员撰写的、标题为《达摩克利斯之鹰:悬在旧世界头顶的末日阴影》的社论,在发表后的短短一个小时内,便被翻译成了数十种语言,传遍了整个欧洲。
【……一个不容忽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正在浮出水面。无论是那头不可一世的、象征着绝对力量的六翼雷鸟,还是那两只配合默契、充满了战术智慧的凤凰与金鹏,它们的每一次现身,其攻击或威慑的目标,都惊人地一致——它们,只针对那些由非原住民所建立起来的权力象征与暴力机器。】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链条——这些苏醒的古神,很可能,就是北美原住民集体无意识中,那份被压抑了数百年的仇恨、 屈辱与复仇欲望的最终具现化。】
【祂们,是来清算的。】
【现在,他们清算的对象,是那个继承了我们殖民传统,并将这份原罪发扬光大的不肖子孙—美利坚合众国。那么,当新大陆的旧账被清算完毕之后呢?他们的目光,又会投向何方?】
【不要忘了,哥伦布的船,是从西班牙的港口出发的。五月花号的清教徒,是说着英语的联合王国人。那些最早踏上那片大陆,用枪炮、疾病和廉价的玻璃珠,换取土地与黄金的“探险家们,他们的祖先,就埋葬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
【我们,才是那份跨越了数百年光阴的滔天血债的,最初的、真正的债主!】
【那盘旋在北美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鹰,祂的利爪之下,悬挂的,不仅仅是合众国的命运。更是我们整个旧世界、整个靠着殖民掠夺才建立起现代文明的西方世界的原罪与宿命!】
这篇充满了末日悲观主义与历史忏悔精神的社论,如同病毒般,瞬间引爆了整个欧洲的舆论。
它,点燃了普通民众心中,那份早已被遗忘的历史负罪感,以及对未知神罚的巨大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在罗马的斗兽场,在柏林的勃兰登堡门前,疯狂地蔓延。
而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向来以“到处搅屎”而著称的日已落帝国——联合王国。
就在新闻发酵的第二天,联合王国外交部就发布了一份措辞强硬到近乎于“决裂”的官方外交照会,便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了华盛顿。
【……联合王国政府,对近期发生在北美大陆的一系列由种族冲突所引发的暴力事件与人道主义危机,表示最深切的关切与最严厉的谴责。】
【我们注意到,此次冲突的根源,可追溯至合众国在建国初期,所推行的、臭名昭著的西进运动。那是一段充满了血腥、暴力与不公的、令人发指的种族清洗与土地掠夺史。那完完全全,是你们合众国,自己的责任!
【我们在此必须郑重地、明确地指出,联合王国,早在1783年,便已承认合众国的独立地位。之后发生在北美大陆上的一切内政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西进运动”、印第安人保留地制度等等,均与我联合王国政府,无任何直接或间接之关联!】
【我们强烈敦促合众国政府,正视历史,反思罪行,拿出真正的诚意,与北美原住民代表,通过和平对话的方式,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切实保障少数族裔的基本人权与合法诉求,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危害整个世界都和平与稳定
【联合王国,向来尊重原住民文化,并长期资助原住民正义的反殖民、反种族灭绝运动,在未来,联合王国愿意与北美原住民一道……】
这哪里是一份外交照会?
这分明就是一封充满了“快看啊!不是我干的!是他!是他干的!”既视感的、情急之下撇清关系的求生信!
更幽默的是,到处搞殖民,到处不做人、手上血债累累的联合王国,居然说什么“反殖民”、“反种族灭绝”,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当然,这份声明在白宫和五角大楼看来,就没那么可笑了。
“甩锅!”
“无耻的背叛!”
当防长看着手中这份充满了盎格鲁撒克逊式虚伪与狡诈的“断交信”时,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就把自己的办公室给砸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第一个在背后捅自己刀子的,竟然是自己那个向来以“血浓于水”、“特殊关系”自居的昂撒“老大哥”!
“备车!”防长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对着自己的秘书咆哮道,“立刻去国会山!我要见总统!我要立刻召见联合王国驻合众国大使!我要让这帮该死的、背信弃义的搅屎棍,付出代价!”
当神明的偏爱被证实,当联邦高层还在为如何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机和外交风暴而焦头烂额时,另一场更加直接、也更加彻底的崩溃,正在军队的基层,悄然上演。
那场被命名为“碎梦者”的、声势浩大的平叛行动,就在其刚刚开始的第二天,便以一种极其滑稽、也极其丢脸的方式,宣告了流产。
美利坚陆军,国民警卫队,第82空降师的先头部队,刚刚搭乘着C-17运输机,在内布拉斯加州的一处空军基地降落。
这些平日里以“全美利坚响应师”自居、牛逼哄哄的精英伞兵们,还没来得及从长途飞行的疲惫中缓过神来,就接到了来自五角大楼的、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最新命令——
“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指示。”
紧接着,一架又一架本该是运载着后续部队和重型装备的运输机,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便如同受惊的鸟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那场本该是气势如虹的“兵临城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变成了一场武装郊游。
哦,连武装郊游都不是,因为伞兵们连武器都没有。
而那些被部署在南达科他州外围,负责执行“封锁”任务的国民警卫队,其崩溃的速度,则更是快得惊人。
在亲眼目睹了凤凰、金鹏这两位,特别是雷鸟这个“印第安神明”所展现出的足以毁天灭地的伟力之后,对“神罚”的巨大恐惧,便如同瘟疫般,在这些本就士气不高、且其中包含了大量少数族裔的士兵之中, 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们,是来混军功、拿退伍金和免费上大学的机会的,不是来给联邦政府那帮脑满肠肥的政客,当对抗神明的“耗材”的。
在超凡的威胁下,他们的“职责”显得一文不值。
更别提,他们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本身就是拉美商、非洲裔、甚至是亚裔。
他们对白人主导的联邦政府,本就没有多少归属感。现在,让他们去为了镇压另一群同样是被压迫的少数族裔,而去冒着被“神罚”的风险卖命?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于是,继苏族人的“大迁徙”之后,另一场更加离谱的“胜利大转进”,在国民警卫队的各个封锁阵地上,不约而同地,悄然上演了。
“报告长官!三号阵地的装甲车,引擎过热,需要立刻返回基地进行检修!”
“报告!我们连队的士兵,因为食用了被污染的战地午餐肉,出现了集体食物中毒的迹象!请求立刻后撤就医!”
“报告!我们这边的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会有百年一遇的特大冰雹来袭!为了避免装备受损,我们建议……我们强烈建议,暂时将部队撤回到安全地带!”
各种千奇百怪、漏洞百出,甚至让人发笑的理由,雪片般地飞向了各级指挥官的办公桌。
而那些同样不想拿自己前途和性命开玩笑的指挥官们,也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大笔一挥,统统批准。
于是,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那道本该是坚不可摧的“钢铁包围圈”,便如同被烈日融化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瓦解、消散。
坦克、装甲车、军用卡车,如同参加一场盛大的“回营拉力赛”,争先恐后地,撤离了那片在他们看来,早已被“神明诅咒”的不祥之地。
有的部队,甚至连路障和沙袋工事都懒得拆,就那么扔在原地,一溜烟地跑了,生怕跑得慢了,会被天上的哪只鸟,当成不听话的蚂蚁给一爪子踩死。
甚至能把这些重装备开回营地的,都已经算训练有素外加有拳拳爱国之心的了;还有些士气非常低落,本来就对联邦不满的军事单位,居然随便在路边哪个小镇里,抓了个 手足无措的原住民或者有原住民血统的人。
就在那倒霉蛋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的时候,却发现这帮手持步枪,开着M2甚至M1A2的国民警卫队,居然一个个放下武器、钻出载具、举起双手向自己投降了。
当最后一名国民警卫队的士兵,如同躲避瘟疫般,撤离了南达科他州的州界;这场被寄予厚望的、被全世界所瞩目的“第二次苏族战争”,还没等双方的主力部队真正意义上地打上一架,就以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与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方式,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战争的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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