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敢,也是长春 第138章

作者:轻巡洋舰平海

 “是!”队员们纷纷轻声示意,跟随着队长的前进脚步。

 一行人按照原定突袭计划,来到目标所在别墅的后院小门处。小门是一个铁栅门,被人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挂锁头串了起来。

 副队长见状,立即从腰挂中掏出液压钳,把钳嘴卡在锁头的金属柄上,猛然用力下压钳把手,锁头应声而断。

 处理掉锁头后,队长把门轻轻推开,示意大家小心进门,以免剐蹭铁门发出动静,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B-6已到达后院,正在破坏配电箱。”队长让一名队员去把后院配电箱的线剪了。

 “完毕!”队员话音刚落,别墅室内瞬间暗了下来。

 队长命令所有队员道:“夜视仪就绪,准备突入!”

 所有人展开队形,一名爆破手前去别墅后门上安装破门炸药。轰隆一声,门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地小队从门框中鱼贯而入。

 “第九边防大队!Keine bewegung! Hnde hoch!(不许动,举起手来!)”

 “所有人抱头蹲下,停止抵抗!”

 队员们刚毅的嘶吼,镇住了屋内的人,但总有一些人不是那么老实,想搞小动作。

 “别动!我再说一遍!别动!”

 屋内某个人刚掏出PPK手枪想抵抗,瞬间被小队队员手中的UMP45给射了一梭子,.45ACP空尖弹强大的停止作用,让他瞬间丧失了抵抗能力。

 “德皇万岁!德意志帝国万岁!”被空尖弹强大的停止作用所折磨的那个人,竭尽全力喊出了像是临终前的口号。

 一名边防大队队员上前给了这个保皇派者脸部一记枪托重击,UMP45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这个保皇分子的鼻梁骨上。

 “Scheie!都2022年了,特么还有保皇分子?我还以为我穿越了呢。你要这么想当奴才,就进监狱里当吧!”

 该队员是个坚定民主主义者,因此他对刚才那句口号感到十分令人作呕,忍不住怒骂到。

 其他队员把别墅搜了个遍,教科书式的突袭把其他躲藏的嫌疑人揪了出来一并逮捕,押到一楼的大客厅。

 队长看着一个个跪在地上,被拷起来的人,经过对比确认无漏后,满意地点头。

 “任务完成,收队!”

 今天第九边防大队的一个抓捕,

 只是众多类似事情中的其中一个。与这支小队做着同样抓保皇派任务的德国军警,还有3000名。

 第二天,德国互联网上冒出了这样一个新闻:【涉嫌发动政变!国内一右翼提团体被如数逮捕!该团体企图恢复帝制、重建德意志帝国。

 警方于12月7日凌晨,在多地展开突击行动,拘捕了25名涉嫌策动政变,推翻联邦政府的极右翼组织成员。

 这些嫌疑人属于一个自称“帝国公民运动”的组织,目的是武装突袭德国国会大厦,推翻德国现行国家体制,并以他们自己已基本设计完备的国家形式取而代之。

 据政府消息,调查行动目前仍在继续,共有3000多名警察和情报局干员参加了搜捕行动,目前仍有27名犯罪嫌疑人尚未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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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第二天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 基尔

 欧根把双腿翘起,搭在桌子上,洁白无暇的大腿一览无余,万分性感妖娆。若有欧根厨在现场,光看这腿怕不是都能冲出来。

 她看着旁边因为刚才的新闻,脸色不怎么好的Z23,打趣地说道:“看,你昨天刚说让我把梦忘了,结果今天出了个这么大的事,我实在忘不了啊~”

 Z23放下手中的报纸,呼了口气,想了好一会才开口。“但至少,提尔比茨对这团体也是反对的,我们不用担心她。

 再说了,她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和选择党划清界限了,还会去和更落后的保皇派们狼狈为奸吗?”

 “不担心提尔比茨的话,那需要担心帝制复辟吗?”欧根问到。

 “不用太担心,但也不能完全不注意。出动了3000多警察,说明这个团体是有一定规模的。”

 Z23摆出一副教师的样子,分析道:

 我曾经说过,只要是搞帝制复辟的个人和群体,必然会和前皇室与贵族家族成员蝇营狗苟。

 这不,根据联邦政府放出的消息,已经有大量事实表明,这些保皇分子支持一名71岁贵族后裔——海因里希·罗伊斯。这个人把自己称作‘亨利十三世’。

 令人可笑的是,这位‘亨利十三世’来自德国图林根州一个叫做罗伊斯的家族。

 在神罗时代时,罗伊斯家族确实是图林根的统治者。不过,严格来说,罗伊斯家族的子嗣还不能用“王子”或“公主”称呼,他们只是神罗皇帝的封臣,德意志帝国建立后,他们又变成了德国皇帝的封臣。

 罗伊斯家族唯一能和德国皇室扯上关系的是,其家族成员赫敏·罗伊斯是德皇威廉二世的第二任妻子,但他们没有孩子。

 所以,这件事透露出讽刺无比的味道,德国皇室直系后裔还没有宣布要复辟,反而是皇室的封臣冲锋在前,而且还自称为“皇室后裔”,真是笑死船了。

 关于我对德意志帝国的评价,我也说过了,我对此的观点和马克思导师完全一致,我不再详细阐述。”

 Z23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接着说:“话说回来,这虽然是场可笑的闹剧,但背后的政治与社会缘由一点也不好笑。正所谓,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任何政治思想和团体的背后,都有一个滋养、支撑其存在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基础。从十一月革命,到二战结束后,霍亨索伦家族以等各种皇亲国戚贵族都没能得到清算。

 而这些旧皇室、旧贵族,以及这些封建残余数百年传承下来,所掌握的经济资源、人际关系、社会声望,一同构成了现代德国帝制思想残存的经济基础、阶级基础和社会基础。”

 欧根玩弄着耶格(之前被欧根上垒的海航飞行员)送她的小礼物,问道:“哎,纳尔维克,你说为什么十一月革命这么久了,这些皇亲贵族没有得到清算呢?”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为什么呢?”Z23对欧根提出这样的问题表示赞赏,接着解答道:

 “因为资产阶级和封建贵族,虽然矛盾重重,甚至不可调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两种阶级,共为剥削阶级。两个阶级的生存与发展,都必须依托生产资料私有制。

 正是这个共同点,使得资产阶级在面对封建贵族,总会有不彻底性和妥协性。

 早期的资产阶级,有一部分是从封建贵族转化而来的,且近代资产阶级革命,英国和法国都发生过王朝复辟,资产阶级内部也存在的不少保皇派。

 这是一方面的体现,另一方面,正由于资产阶级与封建贵族在这块上的同一性,所以历史上,一些看似很彻底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也最多只能做到政治上的彻底,无法做到经济上的彻底。

 因为资产阶级讲,维护包括生产资料私有制在内的私有财产嘛,如果在经济上做到彻底的反封建,那是不是得剥夺封建贵族的私有财产?这样一来,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

 自己的脚吗?”

 欧根似乎明白Z23所述,她思考了一会,又问道:“那德国的民主革命,在政治上算不算彻底呢?”

 “不算。”Z23回答的很干脆。“无论过程多么可歌可泣,但从结果上看,只是基本上完成了民主革命的任务,它并没有完全剥夺皇室和贵族的政治权利。如果剥夺的一干二净,且保持直到今天,那就不会有今天的新闻了。

 然而历史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刚才所说的整体结论就是——资产阶级无法完成最彻底的反封建的革命任务。

 今天这事,也鲜明地体现了,为什么民主革命必须要干净彻底、斩草除根——消灭一切旧皇室、旧贵族存在的政治和经济基础。”

 “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欧根依据Z23的意识形态,推断到。

 “是的。”Z23点头。“无产阶级因为本身不依赖与生产资料私有制而活,在革命时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他们不仅能够在政治上,更能在经济上彻底地反封建。

 这不单单是理论上的推理,更是实践的证明,俄罗斯和中国的同志,在这方面就做的很好。”

 欧根喝着咖啡,继续看着刚才的新闻,不禁表现出自己的担忧:

 “我个人认为,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右翼和极右翼,很具有迷惑性。就如同当年那位奥地利下士一样,利用满足民众的急需,扮成‘人民之友’,来掩饰自身的反动本质。”

 Z23一听,整个人忽然喜笑颜开起来,握着欧根的手,感动道:“欧根同志,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

 欧根摸摸Z23的脑袋,说:“嘛,其实我一直都懂,只是很我喜欢看小纳尔维克那认真讲课的样子,才总是装傻呢~”

 被欧根摸头和言语挑逗的Z23瞬间脸红起来,说拿掉欧根的摸头的手,撇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欧根适可而止,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就目前而言,关键在抢人,和选择党等右翼和极右翼政党团体抢人;抢群众基础、抢军警支持、抢舆论高地。”

 “对了,纳尔维克,你说我们能不能……抢到俾斯麦的支持呢?”欧根忽发奇想。

 Z23顿时傻眼了,说:“啊?能把提尔比茨争取到已经很不错了,俾斯麦能行吗?她几个月前才对苏俄和社会主义颇有微词……”

 “俾斯麦她人,我了解她。”欧根说着。“我作为重巡,也是经常和俾斯麦在一起共事。她呢,总体来说,思想是比较实用主义的。

 也就是说,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在俾斯麦眼里,只是一种治国方法、只要能让德意志民族国富民强,她就会去尝试。”

 “所谓‘纯粹的军人’吗?”Z23吐槽到。“但……如果按照实用主义的思路,她不是应该去支持选择党吗?”Z23还是觉得很意外。

 欧根解释道:“一般来讲,是这样。但刚才我不是拿那位元首举例子了吗?俾斯麦她也意识到,很多东西不能看表面,还得看代价、最终后果和本质。

 纳粹党的本质随着战争的爆发原形毕露。二战后,德国经济迅速恢复,以至于今天成了欧盟经济和工业最发达的国家。

 所以她选择了维护自二战结束后以来的现行体制,而不是选择搞君主复辟或重建纳粹德国。

 选择党给她的感觉,就像30年代初期的纳粹党,所以她一直和选择党保持距离。

 现在的话,选择党不被俾斯麦信任,默克尔退休后,基民盟开始走下坡路。原本给予希望的社民党和绿党,硬是为了所谓政治利益,搞烂了经济和民生,买美国高价天然气,让美国收割自己。

 要不是俾斯麦力劝,估计朔尔茨现在还在把德国当火鸡送给美国宰呢。

 我推测,如果实在是无路可走,我想俾斯麦会选择走真正的社会主义道路的。”

 “听起来实在是太投机了,如果我们的革命与建设事业暂时遭到了挫折,俾斯麦恐怕是要叛党……”Z23对俾斯麦不太看好。

 欧根好像提醒道:“没有人生来就是纯粹的共产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即使是后天的教育也很难做到。

 关键在于,争取俾斯麦目前对社会主义革命事业而言,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我想,聪明的Z23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啧,所以最终还是得民族叙事嘛?红色普鲁士……”Z23眯着眼,内心五味成杂。

 第230章 鞍山小日常

 中国 山东 青岛 某小区

 鞍山一大早醒来,有条不紊地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然后出房间进卫生间洗漱。

 按理来说,自带自洁能力的舰娘是完全不用这样的,不过鞍山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很多时候洗漱也是一种精神享受。

 刷完牙洗完脸

 的她,回到房间里的书桌上,继续撰写自己的回忆录。

 写回忆录之类的东西,在舰娘里比较流行。很多军迷对舰娘视角下的历史细节很感兴趣,而舰娘们又大多不介意表达自己。于是这股风气就这么形成了。

 “在苏联的经历大概就这么多了,以后想起什么细节再补充吧,下面是中国篇……”

 鞍山把自己在故土的经历写完后,翻篇准备写自己来到中国后的故事。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陈旧的相框。这个相框,连同里面的照片,是鞍山从苏海音舰长那得到的。

 照片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厚重的年代感,里面是一个男性。虽相貌不扬,但鞍山却觉得她是如此的亲切。

 “寿命论的悲剧,已经成为事实上存在的东西了……”鞍山不禁叹气。

 “如果共产党员可以讲来生,您现在多大了呢?苏军同志……”

 照片中的男性,是鞍山来中国后的首任舰长,他是北海舰队原司令员——苏军。

 苏军原军名陈仰贤。安徽省肥东县人,1938年参加革命,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鞍山号驱逐舰舰长、北海舰队参谋长、烟台基地司令员、东海舰队参谋长、海军潜艇学校校长、北海舰队司令员等职。2004年6月16日在青岛病逝,享年83岁。

 对于鞍山来讲,她与这位舰长有着比其他舰长更深的情怀。

 不仅是因为他的名字,在中文里是苏联红军的简称,更因为他与鞍山舰的末任舰长,是父子关系。

 也就是说,苏军是苏海音同志他爹。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某种角度上说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由于这样的原因,鞍山对其末任舰长的情感十分复杂,既有对首任舰长情感的移情,又有前辈看晚辈的感情,还有作为被监护人对监护人的感情(孩子对父母之情)。

 毕竟理论上来说,鞍山的年纪比苏海音舰长要大十年有余,但苏海音现在却是舰长兼监护人。

 这种陈杂如咖喱般的不同感情之混合,让鞍山总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表的奇妙感。

 这就好比如,一个和你很要好的上司,你看着他的儿子长大,结果他的儿子长大后成了你最后一任上司,过了几十年后还成了你的监护人。

 鞍山抚摸着苏军的相片,心情惆怅,呢喃自语:“放心吧,舰长,小苏他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一直相互照顾,你也不用担心我……”

 “说起来,我刚来中国那会,你当初对我好奇的样子,真是滑稽。”鞍山把相框立在书桌上,苦笑着。

 她强制自己想些开心的往事,调整自己的状态,来更好地写作。

 “一会摸我主炮,一会看我鱼雷……你啊,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就像个乡巴佬。”鞍山回想起苏军那懵懂惊奇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这滑稽的背后,都是中国贫穷落后的辛酸泪。能够看到中国海军从无到有,弱不禁风到世界第二,我真是三生有幸。”

 鞍山一边回忆着,一边写下她刚来中国时,苏军任舰长时期的点点滴滴。

 写完了今日所计划的内容,鞍山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休息。

 这时,长春一通电话打到了鞍山这,元气的声线在鞍山的脑海内响起。

 “喂,鞍山姐,我是长春呀~你想我没?最近过的还好吗?”

 “想啊,很想啊。”鞍山听到长春的报平安电话,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大家都挺好的,K-21和S-56也逐渐适应了新环境,和其他人相处的都挺好。昨天训练期刚结束,我们才出去吃了一顿。”

 长春对老下属的适应感到放心。“适应就好,等我凯旋归来时,我们再聚一聚吧~”

 “那个,鞍山姐,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帮我。”长春希望鞍山帮自己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