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敢,也是长春 第162章

作者:轻巡洋舰平海

 所以菅义伟是想大量进口农产品的,甚至不惜动用黄金储备。可问题是买不到,有米的迫于美国威胁不敢卖(南亚、东南亚),敢卖的没余粮(中国、苏俄)。

 可能有的人会奇怪,美国都被偷家了,为什么没有国家敢无视美国威胁卖米呢?

 美国不止有军事霸权,还有经济霸权。军队忙于本土战争开不过去弄死你,还可以挥舞金融大棒照样能收割你。

 第二就是美国自二战结束后,以及苏联解体后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强大的综合国力与配合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化宣传,在许多第二与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心中,打下了深深烙印。

 第三,头上的辫子好剪,心中的辫子难剪。现在就连中国都有一堆润人、美分还天天喜欢把美国吹的天花乱坠的,更何况其他国家呢?

 买不到粮食的菅义伟,同时为了不让激进右派对自己起太大意见,只能派暴力机关去制止民众的抢米风潮。

 他还特地吩咐各地警察们阻拦时,尽可能不要太过分。同时菅义伟还命令自卫队拿出军粮来救济民众们。

 然而正是这样的选择,让主张积极镇压的右翼激进派对菅义伟颇有微词。岸田文雄正想借抢米风潮和安倍之死,让激进右翼抱团向菅义伟发难,然后逼迫菅义伟辞职。

 这样一来,就会触发自民党党总裁的重新选举。岸田文雄确信,以目前的形势,自己绝对会在党总裁的选举中获胜。

 第二天,伊芙看着日本愈演愈烈的抢米风潮和安倍遇刺事件逐渐发酵,她不感到意外,只是在抱怨这样的事情来的太早了些——现在的日共依旧没有做好革命的准备。

 目前伊芙手里正攥着暴力事件、日本政府和武田制药之间的黑料报告,她用运算推演过,这个报告大概率足以引起日本政府对左翼左派们大开杀戒。

 “话是这么说,但历史哪有一场革命,是在完全万事俱备的时候才会发动或爆发的呢?日本共产党乃至整个日本左翼左派,或许真需要一场危机,才能团结、成长与淬炼。”

 伊芙转念一想,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早已写完的报告发表出去,进一步增加群众对日本政府的怒火,和日本政府的恼羞成怒。

 干革命,最不怕的就是社会矛盾大激化,不过这只是革命的手段,绝非革命的目的。

 于是伊芙找到射命丸文,让其替她发表自己通过碎片线索和完美的虚构推理写的《菅义伟政府与暴力事件的真相》。

 正好射命丸文看日本政府也不怎么爽,再加上伊芙护送了姬海棠羽立这个射命丸文的欢喜冤家回日本并保护她,出于感谢,射命丸文答应了伊芙的请求。

 射命丸文阅读了伊芙的报告,用业内人士的眼光点评了伊芙的文章。然后再用自己从明治时代开始积累的记者撰文经验,对伊芙的文章稍做修改使其更加完美。

 当射命丸文把报告改完后交到伊芙手里时,还不忘自夸一句:“在涉及到社会大变革的事情上,你永远可以相信清廉正直的射命丸文。”

 文章发表后,果然和伊芙所预料的那样,报告宛如水进油锅,在日本民众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就连在日本政府内部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下可不只是富山县热闹了,整个日本都热闹起来了,大家纷纷上街,向政府讨要说法,大量群众还和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

 抢米风潮和新一轮的全国性示威游行合二为一,游行示威的群众们以抢米支撑游行需要的伙食,又以示威游行逼迫政府降低米价或开仓放粮。

 日本激进右翼这边呢,看到伊芙的报告内心反而是喜悦的。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菅义伟搞下台的操作。

 在党外民众的强烈愤怒和党内激进右翼的逼迫下,菅义伟试图找690号深海求援,但他在和690的交谈中,发现自己好像被深海当做弃子了,只能被迫引咎辞职。

 菅义伟辞职后,自民党迅速展开了党总裁选举,经过一天的选举,岸田文雄成为了自民党新任总裁。

 岸田文雄上任首相的第一天,立即对抢米风潮和其他示威游行实行镇压,停止继续让自卫队动用军粮来救济民众。

 岸田认为,自卫队就算粮食再多,丢到1.2亿的日本总人口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粮食发完了,剩下吃不到粮食的民众该闹闹还是闹闹。

 到时候闹起来,自卫队和警察会因为缺粮,不仅无法有效镇压民众闹事,搞不好还会因为没饭吃把枪口调转指向自己。

 除了停止粮食救济外,岸田文雄政府还对全日本的左翼和左派势力开展了大绞杀。原因是日

 共革命派的成长已经惊动了日本激进右翼。

 虽然伊芙和白毛团子们一直在情报上保护日本革命派,但碍于白毛团子们的人数所限,再加上树大难免会招风,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革命派的兴起还是引起了日本政府的注意和高度警觉。

 日本激进右翼认为,像日共这种社民化的共产党,革命势力都能“死灰复燃”,那更不用说其他的左翼左派组织了。

 毕竟,还有两年前的福岛起义……

 “福岛不详事件才过去几年啊?福岛市的沦陷的惨状,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持枪市民们的丑恶嘴脸,你们都忘了?!”——某日本极右翼议员。

 对于日本激进右翼而言,福岛的普通市民都那么武德充沛,谁知道日共革命派能干出什么更加破天荒的事情来?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激进右翼要对全国的左翼和左派政党和组织,展开一次大清洗,特别是对革命势力的大清洗的原因。

 至此,自从日共被自民党把控的议会所颁布的一纸反共法案,和被岸田文雄的一纸政令驱逐出议会开始,日本各地每天都能听到刺耳的警笛声,每天都有被警察破门检查或逮捕的左翼、左派人士。

 面对激进右翼政府的大规模发手铐和亮屠刀的行为,日本共产党不少社会活动者、理论家和普通党员锒铛入狱和被严密监视。

 此时此刻,日本国内一切社会主义革命势力的存亡,乃至日本劳动人民与革命的前途,已然走到了十字路口前。

 第266章 今宵は革命の共産主義者(1)

 几天后,日本国内针对左翼和左派的白色恐怖越发猖獗,不仅左派人士被大规模逮捕,日共的机关报《赤旗报》也惨遭当局无理查封。

 在这万般危急的关头,日本共产党党内对于目前形势、以及路线的分歧大大激化。无论是地方党组织,还是党中央都觉得必须召开一场会议来决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现在外面白色恐怖盛行,线下会议难以召开,日本共产党决定会议在线上举行。

 有人可能会问,那线上岂不是更不安全了?政府的网络警察完全可以顺着网线查人,然后直接线下抓人。

 一般来说,是会这样没错。但伊芙的存在,就让这种操作困难重重了。

 之前,伊芙给日本共产党提议,说建议组建一个情报部,用来保护党的信息等各方面的安全,以防御资产阶级政府的阴招。

 党内一些声音认为,为劳动人民争取福利,应该坚持公开斗争。像谍战情报这些似是而非、灰色地带的东西,应当远离。

 对于这种错误的思想,伊芙立即写了小文章进行驳斥:“……共产党人在斗争过程中不使用阴招无所谓,但绝不能没有防御阴招的能力。

 否则到时候,全党被资产阶级的情报机构当猴耍了都不知道……一…句话——公开斗争要与秘密斗争相结合,这样才能称的上万全。”

 同时,伊芙还论证了,当今的信息时代,普通网民在网上相当于裸奔,个人信息安全荡然无存。

 平时则已,一旦涉及到机密党务,我们在资产阶级面前就犹如明牌打扑克,这是相当危险的。

 经过几轮讨论,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过半的中央委员接纳了伊芙的意见,成立日共各层级的情报部。

 随后,伊芙让白毛团子们,趁新组织刚成立,对相关人才的需求还没那么高时,依靠自己的本事挤进级别较低的情报部。

 不过在这个世界,伊芙多留了个心眼,就是让白毛团子们以普通化的伪装去与人类交流,而不是带着一头白发和一双红瞳加倾国倾城的颜值去干事情,以免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相比于人类,白毛团子们逆天的情报与信息技术能力,很快就让她们在日共各层级的情报部内脱颖而出。

 这便是日共在危机关头时,依然敢敢采取线上会议的底气。

 已经进入日共中央情报部的白毛团子,运用自己强大的信息技术能力,为中央委员会各委员们的线上会议保驾护航。

 托白毛团子们的福,线上会议顺利如期进行,近百名中央委员会委员在线上如期而聚。

 在会上,某个委员严肃地对所有与会者发表己见:“岸田政府再这么搞下去,我们的事业将毁于一旦,日本共产党将再度陷入寒冬!必须和岸田文雄摊牌,必须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接着,下面又有委员怒斥:“我们要写文章,揭穿岸田该死的真面目!”

 当然,也有一些和事佬,试图让大家冷静冷静:“现在的日本,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但不管怎么说,发表意见都得有个先后,我们先听听志位和夫委员长同志的意见吧。”

 如果是线上会议的话,现在肯定会有掌声,然后伴随着志位和夫起身鞠躬。

 志位和夫打开语音,向和

 事之人致谢后,惆怅道:“几十年集结的人民力量,几天下来被岸田文雄政府逮捕过半,我这个中央委员长最为痛心。我们是的存在是完全合法的……”

 没等志位和夫说完,中央书记局的小池晃插道:“合法归合法,但我们现在这样完全没有一点合法的样子。我们必须想办法,和右翼分子斗争。”

 志位和夫接过话,继续说:“斗争是必须的,不过怎么个斗法很重要。正面对抗,自是不利。”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然任岸田政府杀戮,也不行。只有一条路——必须坚持和平合法的斗争,当前情况下更不能让政府借题发挥。”

 “和平斗争?”中央委员会的少数革命派觉得不可思议,频道里瞬间喧哗起来。

 中间派显得相对平静,但眉头直皱的不少,估计是对志位和夫的说法也抱有不同的看法,只是没革命派那么强烈。

 “安静安静!”志位和夫试图维持秩序,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如果特殊时期不坚持和平斗争,政府只会找到对我们更加苛刻的理由!”

 “难道我们坚持和平合法斗争,政府就不会对我们下黑手死手了吗?”在坐的某个革命派委员坚决反对志位和夫的言论。

 接着有同情革命派的中间派委员发起助攻:“尊敬的志位委员长同志,请你看一看那些被捕的普通党员和领导干部吧,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合法斗争,但结果是什么呢?是手铐、脚镣和监狱。”

 “可是据我所知,在被捕的党员中,有宣传支持暴力革命的……而且,有些同志涉嫌非法枪支交易,只要你们把枪交出去,没了把柄岸田政府自然就不会为难我们了。”志位和夫说到。

 一个比较有知识水平的革命派,忍不住开麦反驳志位和夫的右倾机会主义思想。

 “既然如此,那您怎么解释有上万个没有违反法律的党员被抓进监狱?总不可能是误判误抓吧?

 第二,宣传暴力革命怎么了?暴力革命是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内容!现存的社会主义政权哪个不是通过暴力革命得来的?

 第三,委员长同志,您知道吗?中国古代历朝不斩言官,明朝最为甚之。而今反倒自诩为现代民主的日本政府,对传谏之国民大开杀戒,岂不是不如封建朝廷乎?

 第四,您一直宣传合法合法,请问是合谁的法?劳苦大众的法?还是财阀官僚的法?法律具有鲜明的阶级性,您应该也知道吧?

 第五,关于枪的事,我承认党内确实有一部分人私藏枪支和爆炸物。但有一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算我们交了枪,就能保证政府不再为难我们吗?如果此命题为真,那请解释我刚才说的第一条——为什么上万无违法记录的党员,却被抓进了监狱?!”

 志位和夫被反驳的有点无地自容,他整理了一下语言,说:“我为什么让一些同志交枪,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有枪被警察找和没枪被警察找,后果是大相径庭的。

 我清楚少数同志想干什么,可你们手里那点枪,就算能干的了警察,能射穿自卫队的装甲车和坦克吗?既然手里都没几条枪,全都交出去又何妨?”

 “交了枪,我们就成了羊。谁想杀就杀咯!”刚才那个革命派委员继续针锋相对。

 “不交枪,我们就会步入赤军的后尘,被政府定性为恐怖组织!”志位和夫警告到。

 “赤军确实干了恐怖主义的事情,早变质了,他们罪有应得。可我们又没有,如果有枪就是恐怖分子,那布尔什维克和tg也是恐怖分子了?”

 ……

 众委员争吵不休,半个小时后,志位和夫的手机有来电通告,看来电显示是要急的电话。

 “各位同志,我这边有要急的电话,先暂时休会。”说完,志位和夫接通了电话。

 这通电话只有一分钟,但电话说带来的消息,让志位和夫忍不住低声抽泣。

 由于志位和夫忘关麦的缘故,他的阵阵抽泣被所有与会者听的一清二楚。

 出于基本礼节,即使是刚才和志位和夫针锋相对的革命派委员,大家都关切地问候道志位和夫出什么事了。

 志位和夫悲痛地缓缓摘下眼镜,坐在桌前泣不成声,“不破哲三同志……逮捕过程中……被警察乱棍殴打……不治身亡。”

 【不破哲三,1930年1月26日生于东京,原名上田建二郎,日本共产党主要领导人之一,是党内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政治活动家和理论家,于2006年退任,是志位和夫的前任。】

 消息公于会议之众后,在场所有人无不悲愤交加。对日本警察迫害久经考验的老革命,感到异常愤怒。

 大家纷纷起立默哀,以表对同志的惋惜、以及反动政府的愤怒之情。默哀一结束,另一个革命派代表忍着悲伤,她用那缠满绷带的右手拍桌谏

 言之:

 “无论如何,一条枪都不能交!交了枪,我们共产党人的命运,就会像不破哲三老同志一样!”

 某个常委眉头一皱,对其问道:“这位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代表?”

 “茨木华扇,福岛县代表。”

 “茨木同志,现在还轮不到福岛县代表讲话!”

 茨木华扇没有理会常委的指责,对所有人说道:“岸田政府靠得住吗?他要靠得住,还会抓这么多无辜党员充当莫须有的罪犯吗?靠不住!现在我们交枪更是死路一条!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武装斗争!”另一个革命派喊到。

 尽管茨木华扇没点开头像查看那名抢话同志的个人信息,但她充斥着肯定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别人自己对刚才那位抢话同志的态度。

 横须贺的代表也支持道:“对,茨木同志说的没错!自宫本显治时代以来,我们只抓笔杆子,不抓枪杆子,到头来我们迎来的只是无缘无故取缔和大逮捕!不反抗,岂有此理?!”

 “同志们,这就是我的态度,枪杆子里——出政权!”茨木华扇掷地有声。

 某常务委员扶额流汗,质问道:“天天喊革命革命革命,你的枪杆子是能干得过自卫队,还是能打得过特警?前两年的福岛市民军和自警队几千号人,还不是被自卫队摆平了?!简直是不自量力!”

 “以目前我们手里的枪杆子来看,确实难,但如果我说,我党得到了舰娘们的支持呢?”横须贺代表委员抛出一句话,接着震声道:

 “舰娘的战斗力,想必现在的俄罗斯内战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吧?苏俄仅仅依靠不到一个排的舰娘数量,就能在兵力只有白军少半的情况下,挡住白军的攻势,还能反推。

 而我们日本有上百位舰娘,开打起来,哪还有怕自卫队的道理?!冲就完了!突入东京,活捉岸田!

 到那个时候,今宵,我们都是革命的共产主义者!”

 第267章 今宵は革命の共産主義者(2)

 对于横须贺代表的说法,和平派很不同意,竭力反驳:“我们是共产党!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你们居然让身为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的打手的存在来支持你们?!某些同志还有点和平宪法精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