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敢,也是长春 第22章

作者:轻巡洋舰平海

 “别开玩笑了,我就一玩cosplay的,哪里是真正的响啊?呃…再说了,那种军国主义的打手,会和你在一起谈论民生吗?”响开始千方百计给自己打掩护,坚决否认小泽拓真的推理结果。

 小泽拓真察觉到了响头上的异样,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说:“哈哈哈……响桑,你摸摸你两边的额头吧。”

 “?”响听小泽的话后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额头,指尖传来尖锐的触感,原本隐藏起来的鬼角现了形。

 看着响慌张的样子,小泽开玩笑道:“你看看你,变术不精啊,一紧张角就出来了。还说你不是响?”

 “……好吧,我……确实是前联合舰队第六驱逐舰队的响。”没辙,响最后只能捂脸自曝承认。

 舰娘出门在外,要提防舰圈玩家。这是响本次经历得到的一个“小教训”。

 “话说……小泽同志,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呢?”

 小泽拓真从沙发上起身,一边给响倒杯水,一边说道:“卡拉什尼科夫有一句名言,步枪并不罪恶,罪恶的是扣动扳机的人。同理,响你也一样,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交流这些了。真正的罪恶,是那些法西斯的统治阶级和在背后支持他们的财阀。”

 响:“谢谢你的理解,小泽同志。可问题是,我们前联合舰队的所有船,并不是个个都有我这样的觉悟,有一些甚至还……沉浸在过去当中。”

 小泽拓真:“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前联合舰队中的所有舰船,无论是谁,她们都是可爱又美丽的。而这份美丽和可爱,却被某些落后反动的思想给荼毒。

 我希望她们当中中了毒的船,有一天能够从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铁屋子中清醒过来,去一起砸烂这间屋子。届时,她们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小泽同志。这也是我正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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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本以为已经平息事件的福岛县政府,正在被赤裸裸的现实疯狂打脸。

 迫于压力,福岛县政府赔偿了高野平峰的医药费。并赔偿了化工厂爆炸污染周边的居民。

 但是,有人扇你好几个大耳光后,再给你吃个铜锣烧,你会就此原谅他吗?

 再加上严格的管控和宵禁,微不足道的萝卜与大棒的做法不仅没有达到预期,还起了反效果 。

 福岛人民无法接受县政府最近的智障操作,纷纷上街进一步抗议。

 这次的规模比昨天的更大,参与人数达到了5万余人之多,福岛县的主干道几乎变成了人行道。

 值得一提的是,福岛人民在抗议过程中保持了较大的自我克制,因为示威游行而损坏的基础设施数额并不算多。

 但尽管如此,当局的态度仍然十分强硬。

 福岛县警察署长对示威群众厉声喝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再不解散,我们会和昨天一模一样地驱散你们!”

 第四十三章 福 岛 不 祥 事 件 (2)

 抗议在继续,福岛县政府仍然在打太极,人民的怒气在积压。

 出于安全和小泽拓真的提议,今天的响认真地乔装了一番,她把头发盘到头顶,再戴上毛线帽、墨镜和医用口罩,和小泽拓真一起与5万余名群众上街抗议。

 “小泽同志,刚才手机弹出一个新闻。”响拿起手机,给小泽拓真看。

 因为阳光较强,小泽拓真眯眼认真看完了全文,整片文章的大意是:

 【福岛县税务署正式批准了“Nekka”酒类的生产,并且还向该酒厂发布了生产许可证,该酒厂可以开始加量生产酒水,并向海外等国家进行出口销售,但不允许这款酒类在本国境内销售给本国民众。】

 看完后的小泽拓真十分恼怒,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四个假名发音:“ばかやる(马鹿野郎)!”

 然后他看向响,说:“我们必须把这个事实让游行中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如果可以,我要找有关部门当面对质!”

 这时,前面的群众貌似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那边怎么回事?”小泽拓真的注意力被前面的躁动吸引。但碍于前面人太多,他看不到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响说道:”要不我爬高点看看吧。”

 说完,响手脚利索地爬上马路边的一个交通指示牌,远眺目标方查看究竟。

 “小泽同志,那边好像有个像政府官员一样的人物出来了。”响如实汇报自己所观察到的情况。

 小泽拓真问道:”长什么样,大概描述一下?“

 “我拍下来给你吧。”说着,响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官员的模样。然后跳下交通指示牌,给小泽拓真展示。

 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为了捕捉人物,响拍照时把镜头倍率调的很大,造成了拍出来的照片像素较低,但还是能大致分辨人物的。

 看着照片里的官员,小泽拓真立马就一眼认出。

 “马鹿野郎!就是他了,福岛县现任县长。这两天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今天终于肯出来见人了?”

 响问道:“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要往前排挤吗?”

 小泽拓真说道:“那肯定啊,一般就国内的情况而言,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官员出面,那就说明他们打算要对话了。所以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小泽拓真就拉着响一起慢慢尽可能地在拥挤的人群中往前排挤。

 游行队伍前排的一辆马自达汽车车顶上,一个领导者正在用喇叭对着示威游行的人进行鼓动。

 在防暴警察排成的人墙后面,福岛县县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拿着旁边人递给他的麦克风,对游行群众说道。

 “各位民众们,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不是一个办法,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游行领导者听到县长发话后,冷笑一声,讽刺道:“哟,这不县长吗?当这么久的鸵鸟终于出来了?我也想和你谈谈——代表我身后无数的群众和你谈谈!”

 “首先,我提出这么几点最基本的要求:①高野平峰一案再审理,并置于广大民众监督之下。②化工厂爆炸事件的污染处理和赔偿等,必须公开透明!③多年前核事故补贴金必须如数发放。④取消宵禁、戒严令,和释放被捕游行人员……”

 福岛县县长一项一项地听完后,摇了摇头说:“不行,你的这些要求,我不可能完全实现。”

 “为什么?给个理由!”

 福岛县县长反驳道:“首先,我们县财政吃紧,没法如数发放补偿金。其次,高野平峰一案,之前发布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这里我就不做多余的解释了。再者,化工厂我们已经在处理了,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恕不公开……”

 县长打太极的春秋说辞,让站在车顶上的领导者听的

 很不是滋味。他直接大声道:

 “佐藤(福岛县长姓)马鹿!给我说清楚!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别给我在这里玩弄模棱两可的言辞话术!”

 “这位先生,你实在是缺乏教养,我们本想和你好好谈谈,你这样子谈话还这么继续呢?”佐藤县长露出不屑的表情,指责到。

 游行领导者冷笑了一声,说道:“从开始躲到现在才出来面对群众的呼声,到底是谁没教养呢?你说你们缺钱,为什么在这种破事的对外公关就愿意砸那么多钱呢?几十亿円的钱,这得有多少张福田渝吉?为什么这些钱就不能拿来办事实补偿民众呢?”

 此时游行领导者小腿传来触碰感,他低头一看,是个看上去30岁出头的男人在叫他

 领导者小声问道:“先生,有事情吗?”

 “有,我想和那个佐藤县长喊话,前不久手机上又有一条关于福岛这方面的破事。”

 领导者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便跳下车顶把喇叭交到他手里,叮嘱他说:“尽可能据理力争,这家伙圆滑的很!”

 “我知道。”

 “对了,先生你叫什么名字?”领导者问道。

 “小泽拓真。”

 “小泽拓真吗?我记住了。”

 小泽拓真爬上车顶后,举起喇叭对准县长。

 佐藤县长看到游行队伍的喊话者换来个人,心里想着:换人了?估计是怂了吧。就算你们再怎么换人,也休想要我们完全妥协。

 “佐藤县长,刚才我在手机看到一条新的新闻。上面说,你们福岛县政府的税务署正式批准了Nekka酒厂生产的酒,远销中国,但是这酒只卖给中国而不在国内销售,请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佐藤县长头上冒出冷汗,连忙辩解道:“这酒是专门卖给中国的酒,也是为了宣传福岛的优质食品。”

 小泽拓真说道:“那这么说,这酒的品质应该挺不错的吧?”

 “是的。”佐藤回答。

 “那为什么好酒只卖给国外而不卖给国内?好东西不给自己人用倒是只给别人用?这是什么做法?”小泽拓真厉声质问佐藤县长,接着道:

 “让我们来做个假设吧!如果这个酒没有问题,只供给国外不供给国内,这算不算崇洋媚外?如果这个酒是有问题的,那你们的这种批准也就能说的通了。大家还记得前段时间的的辐射鱼吗?我现在也严重怀疑这酒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如果真有猫腻,你这种出口的做法就是家丑外扬!”

 佐藤县长十分着急,硬是否认:“你不要凭空污蔑别人清白,请你拿出证据证明你的说法,否则我告你诽谤!”

 “真金不怕火炼,还请县长能够把这批酒运出来,在大庭广众面前公开检测,并带上直播!看看到底这酒有没有问题?!”

 “恕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那多半是心虚了。一批酒难不成还是什么机密?你这样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

 就在小泽拓真和佐藤县长阵前对骂之时,游行队伍另一个方向的周围,姬海棠羽立正在如实地把游行的全过程一一记录下来。

 按正常安排,她在参加了高野平峰案的记者招待会后,今天应该是回关东的;但未曾料到福岛发生了示威游行。

 作为一名记者,同时又是亲眼见证这场大游行的人,哪有不记录下来的道理呢?

 所以她向报社本部申请多驻留两天,以便采集到更多实时的素材。

 “羽立!”姬海棠羽立身后传来呼唤声,她转身一看,竟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哟,文文。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东北的?”

 被称作文文的女性手里拿着团扇,轻轻地扇着自己,笑道:“哎呀呀……果果,你是这什么话?要知道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文文我。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姬海棠羽立叹了口气,说:“你今天来这里,又是要搞什么大新闻吗?”

 “没有,这次我将会做真实报道。”文文向姬海棠保证到。

 姬海棠羽立一脸狐疑,说:“就你?你会做真实报道?你自己曾经和我说过你靠着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新闻在报社里飞黄腾达了,你还会回过头来做真实报告?”

 “果果,此言差矣。人总是要吃饭的,我搞新闻也是在那些明星身上搞新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至于社稷民生方面,我永远是那个清正廉洁的【しゃめいまるあや】。”

 然而姬海棠羽立仍然半信半疑。

 说着,文文举起数码相机又抓拍了远处小泽拓真和佐藤县长论战的场景。

 姬海棠羽立注意到文文手里的佳能数码相机,问道:“你上大学时的那个莱卡M3呢?怎么不用了?”

 “情怀之物,不便用于工作。再说了,那种胶圈相机拍出来还要洗,根本无法满

 足现在新闻发布的即时性要求。所以就收起来了。”文文回答到。

 接着文文向姬海棠羽立发出邀请:“正好我要去采访一下游行其群众,果果你要一起吗?”

 【也罢,正好看一下她是不是在如实记录。】姬海棠羽立这么想着,便答应了。

 就在这时,在游行队伍前头,辩论中的小泽拓真的左肩喷溅出血花,紧接着与小泽在同一条直线的一个警察,和小泽拓真一起几乎同时倒在血泊之中。

 “小泽同志?小泽同志!来人啊,快送医院……”响支撑住小泽要倒下车顶的身体,拼命叫唤到。

 与此同时,在示威游行队列远处的一间酒店楼顶,一个白发红瞳的少女正在给手中的M700狙击枪拉栓上膛。

 透过8倍镜看着游行中的乱象,她略带可惜地说道:“啧,偏了点啊,明明瞄的是心脏的……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下面就是赶紧撤离了。”

 接着,她开始在精神网络通讯中给上级发报:“这里是深海尖兵xxx号,扰乱游行任务已完成,现在正准备撤离,完毕。”

 第四十四章 福 岛 不 祥 事 件(3)

 前排所有游行中的群众都目睹了小泽倒下的全过程,一片哗然。

 尽管警察们解释自己没有开枪,但游行的民众们丝毫不相信。

 “警察开枪了!”

 “快去看看刚才中枪的那个有没有事……”

 “这就开枪了?不至于吧?!”

 “既然他们开枪了,那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大家上啊!”

 “冲!警察了就不起啊?架得住人多吗?都狠狠地打!”

 已经燃成一片的怒火,在大风中将会燃烧的更加猛烈。

 群众开始猛烈冲击福岛防暴警察组成的人墙,把手中能丢的东西丢向警察。警察也因为己方有人受伤,认为是民众开的枪,开始对游行队伍进行暴力镇压。

 响正在按着小泽拓真的伤口以防更多失血,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小手。

 有几个群众自发起来维持着小泽拓真倒地旁的秩序,有的则是喊人来帮忙救护。

 一个中年大妈听说小泽拓真这边出了事,便赶了过来,给小泽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小妹妹,先把伤员抬到我的药店吧,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这么多人救护车根本进不来。”

 响点点头,说:“好,您的药店在哪呢?”

 “不远,那边拐个角就到了,不到200米”中年大妈答到。

 于是乎,在小泽周围护着的几个人尝试在人群中清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