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敢,也是长春 第298章

作者:轻巡洋舰平海

 “罪恶的历史否定了又怎么样?”65式军装学生指着画像上的邓小平怒不可歇:“他是中国现代史上最大的罪人,就应该全盘否定!”

 “深圳怎么从渔村发展成大都市的怎么你不知道?!养三只鸭是社会主义,养四只鸭是资本主义,这种话是人话,我丢你楼某!”

 “啊对对对,大海航行靠市场,万物生长靠积极性,还有狗肉汤浇地增产!你个七线!”

 两波人群你一句吼,我一句骂,两波人要打起来,恐怕只差一个导火索了,就像巴尔干火药桶那样。

 此时此刻,在马路边上,一个深海和一个“左”壬青年领导,一边看着广场上的动态,一边交谈着什么。

 这个“左”壬青年领导,是深圳市“革委会”重新“光复”后上任的领导之一,具体担任着深圳市“工总队”的一把手。

 在深海入侵前,他曾经是个顽固的“左”壬,存在多次因发表全盘否定后四十年的言论,被派出所请去喝茶的“光辉战绩”。

 而正是如此前科,让深海看上了这位“左”小将,并提名他担任深圳市“革委会”会组成员。

 至于所谓“工总队”,全称是“深圳市工人革命肃反总队”。其名称的灵感来源不言而喻。

 这个部门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镇压“反革命”,其实就是镇压所有支持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人。

 顺便一提,这个“左”壬领导的政治偶像是教员和小王,他的家里还把两位的画像挂在一起,隔三差五就对画像倾诉,说一些要完成他未竟事业的话。

 “左”壬领导一见到邓小平画像,就是一股厌恶之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要不是考虑福田区还没远离战火,早想搞掉那个该死的矮子画像了。”

 深海对左“壬”领导说道:“放心,我们把方圆几里地都检查了一遍,还临时架起了无线电屏蔽器,你们可以放心对这群反革命下手了。”

 “太好了,谢谢深海同志相助。”说着,左壬领导拿起深海特制的、免疫一般无线电屏蔽对讲机,淡淡地下令道:“所有人,动手。”

 “是!”和群众对峙的“左”壬们,都统一收到了命令。

 一个群众上来准备和“左”壬理论,“你们这些小孩,就是没经历过那个年……呃啊!”群众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沉重地挨了一拳。

 “臭老保兜售经验主义来了?给我打!”“左”壬的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对峙的“左”壬们,纷纷掏出警棍殴打驱赶保护邓小平画像的群众。

 一群“左”壬瞬间上去,对着群众就是一秒六棍+拳打脚踢,群众们瞬间四散而逃,有的群众因躲避不及,被“左”壬逮到围起来群殴,

 “呜呜呜…别打啦!别打啦!”蜷缩在地上的某群众苦苦求饶,他的身体上已有多处伤痕,鼻孔也开始流血。

 “左”壬A踢了地上的群众两脚,冷笑道:“懂什么是专政吗?就是依靠暴力机关,镇压敌对阶级的反抗!无产阶级专政,打的就是你们这群官僚资产阶级的乏走狗!”

 “雷锋同志也说过,对敌人要如寒冬般冷酷!支持修正主义、走资派,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左”人B也恶语相向。

 “左”壬C也没什么好气,“文革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都是你们这些人,除了眼前的小日子没点远见和深思,才能让走资派大行其道!不打你打谁?!”

 “咳咳……呕”

 持续不断地殴打下,地上的某群众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至此,众“左”壬才停止殴打。

 “够了,打到这种程度,他应该也服了。”左壬A看了一眼微微颤颤的吐血群众,说道:“把他拉走,给他找个医生,治好后丢进劳改营。”

 深圳工总队的“左”小将们,把群众驱散后,让施工队进场。刚才下总命令的“左”壬领导,也来到现场指挥改造工作。

 “这样,你们把那个矮子的画像扒下来后,换成毛主席的。背景后面的高楼大厦地标,都是走资的成果,寓意不好,也要换掉。

 还有左上角这行【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一百年不动摇】的红字,结合语境来看,所谓路线实质上就是修正主义路线,走资本主义路线。

 所以这一行字也要抹掉,换成更有革命性的口号,比如【高举教员思想伟大红旗,狠批改革开放反动路线】等。”

 施工队一律都是由深海傀儡组成的,并不是说找不到人类工人,而是对这些“左”小将而言,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如果用人类工人,万一工人里有支持改革开放的,暗中使点坏什么的,待到东窗事发时对“左”壬就尴尬了。

 更何况深海干这种相对简单的劳动,效率比人类更高。既然如此,为何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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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九龙区

 “你好,来四份蜜汁叉烧饭。”某间烧腊店的门口,传来一阵叫买声。与一般叫买声不同的是,这个声音的音色非常甜美悦耳。

 正在剁烧鹅的店老板抬头一看,是一个深海尖兵,他只是很平常地回一句“知道了”,又继续低头做菜了。

 店老板早已年过半百,对这些人均长着绝世容颜的深海,没什么太大兴趣。

 相反,深海的入侵行为,让他甚至有些厌恶。香港革委会的全盘“公有化”,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烧腊店。现在他只是经理+伙计,而非真正的店老板。

 但深海要来光顾他的店,他也不反对,毕竟政治正确的高压在此,不招待深海的话,一个消极怠工+种族主义的帽子就扣过来了。

 深海尖兵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呆呆地看着其他空位,她的核心里一直是三个月前,和队友空降突袭香港的战场回忆。

 烧腊的出餐速度很快,没一会老板就做好了四盘烧腊饭,端到深海尖兵所坐的桌子上。

 “你的饭好了。”老板无感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他不想和入侵者有太多话。

 深海尖兵没有立即动筷,只是默默地把一个人把一份拿到自己跟前,剩下的三分推到这桌剩下的三个位置前。

 她盯着盘中油光呈亮的佳肴,一股叉烧和烧腊的肉香迎面而来,烧鹅的皮呈现出完美的琥珀色,皮下薄薄的脂肪层几乎透明。

 叉烧裹着晶莹的蜜汁,边缘微焦的部分闪着诱人的光泽;烧肉则层次分明,金黄酥脆的表皮下是粉嫩的瘦肉。

 “这家店的叉烧还是那么的诱人,只可惜……物是人非。”

 深海尖兵回忆那场战斗,自己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在那种环境下解放军竟然会有埋伏,这导致她的三个战友兼姐妹被解放军击毙,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从此和好姐妹们阴阳两隔。

 深海夹起一块叉烧缓缓送入口中。甜中带咸的蜜汁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猪肉的鲜美香芬。肉质软嫩却不失嚼劲,边缘微焦的部分更是带来别样的口感层次。

 但是,她却突然哽住,那块叉烧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核心如同打翻五味瓶似的,各种说不清的滋味复杂交织。

 她看着面前另外三份敬姐妹叉烧饭,不禁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天在运输机上立的flag——"等打下来香港,我请大家去吃烧腊。"

 “可恶的人类,等这次修整完了后,我会让你加倍奉还!”深海尖兵内心默默念叨着,她决定化悲痛为力量,为姐妹们多杀几十个解放军报仇。

 她端起装着烧腊的盘,眼中含着思念与不甘心的眼泪,大快朵颐起来。咬叉烧肉的时候,她刻意用后槽牙狠狠反复研磨,仿佛咬的是解放军而不是猪肉。

 意境已至,深海尖兵的核心里,一句杀气腾腾的诗句油然而生:“三尺青锋凝紫电,斩尽敌颅作灯花!”

 第513章 海猫:深海WCNM

 “左”壬领导离开广场后,接着来到坪山区的一家企业——深圳佳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视察。

 2018年夏季,这里曾经发生了一起,闻名互联网键政圈的罢工事件,因此该地被现深圳市“革委会”和“工总队”,视为革命圣地。

 作为本地人,这个“左”壬领导曾经参与过这档子事。当然,罢工平息后,他作为当地主要参与的“左”壬之一,自然被公安请去喝茶了。

 看着这个因战争残破不堪的厂房,他内心一股自我感动的激情油然而生,不禁对这身边陪同视察的深海和其他同志提及:

 “遥想当年暑假,我和很多同志们,在这对抗着资本家,帮助工人维权。那个场面真是可歌可泣。

 尽管运动最终被反动政府和警察破坏,并且还让我们蹲了局子,当地官僚还想妖言蛊惑我们。但仅仅不到七年,局势完全变了。

 现在,革命力量已然犹有强大的物质力量相助相,怎有失败的道理?过去我们以及工人们失去一切,从今往后都夺回来!

 这个工厂,在近期内必须要想办法复产,并且作为一个红色教育基地,以供后人参观学习,永远记住资本主义的恶。

 一定要把当年那场运动中,我们英勇抗争的历程,以及资本家、官僚、反动警察的丑恶嘴脸,一览无余地刻画出来!”

 就这样,“左”壬领导走走停停,时不时比划这比划那,一边身临其境地说着自己当年亲眼见证的情况,一边指点着教育基地大致怎样改造。

 过了好一会,“左”壬领导问旁边的深海,“怎么样?刚才我所讲的,你都记下了吗?”

 深海的目光瞟向“左”壬,略带机械感地回应着,“你刚才的讲话,全都记下了。只要需要随时可以调取出来。”

 “好啊…好。”左壬领导很满意,“看到了吧,这就是深海的优势,省了我们多少打卡留痕的工夫?”

 一个陪同左壬符合附和道:“就是啊,避免了多少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打卡留痕要搁老保们那,又是一门玄机。”

 听完了左壬们的一面之辞,我们站在客观角度,来简单盘一盘,当年佳士罢工究竟是什么情况。

 2018年,北大马会(现已被取缔改组),串联南大等几个院校的马会,去深圳的佳士电子厂帮工人维权。

 马会这帮人组织游行,还违规向路人散播传单,然后游行结束后一直不散场,还在那边唱红歌。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境外势力有联系。马会收了境外势力的资助金,导致性质大变,这才是他们被警察抓的决定性因素,而非他们的那篇劳工报告。

 凌晨四点的时候,会场被特警过来一锅端了,人全部带走,完事当地干部苦口婆心地教育学生。

 这些学生母校的副校长,都亲自跑过来捞人。学校力保了大多数参与活动的学生,让他们仍然能正常上学,但领头的几个实在没办法保。

 从此以后,各地的工人维权群,都不接纳学生了,怕这些学生给自己惹事。然后马会那帮人,非但不反思自己,还骂这些人顽固不灵。

 除此之外马会干的抽象事还很多,佳士这事只是其中之一。说是维护工人权益,只不过是为自己的主观幻想和情绪发泄,不顾他人的利害。

 只能说这帮人活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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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北边的光明区,黄昏的光线涂抹在支离破碎的街道上。残垣断壁间,若干解放军战士隐蔽在一栋建筑内,枪管还冒着淡淡的热量,远处转来不绝于耳的枪炮声。

 “班长,不对劲啊。”年轻战士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给手中的95-1换了个弹匣。“深海那帮扑街怎么没动静了?按她们的习惯,下一波进攻的间隔早该到了。”

 班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操作的无人机一分钟前刚刚被深海一枪嘣掉。现在他正在用着光学瞄准镜,观察着两三百米开外的十字路口。

 上一波深海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可现在,这个路口安静的诡异,偶尔有几个深海单位路过,但却不像是进攻的前兆。

 “可能是她们的增援出了问题,”班长低声分析道,右手始终没离开扳机,“也可能在搞其他猫腻。二组注意左侧小巷,三组盯死那家肠粉店。”

 无线电里纷纷传来简短的确认声,深海有极其强大的通讯屏蔽,但一百米左右的无线电通讯还是完全没问题的,再远点就开始不稳定了。

 夕阳将地上的散落的玻璃窗碎片,染成橘红色,那些尖锐的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在这时,二组一名战士忽然绷紧了身体,“班长,二组方向有动静!”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微发颤。

 所有人视线和枪口立刻调转左侧,起初只是模糊的人影,在低矮的城中村自建房间快速移动。轻盈矫健的身姿,飞檐走壁的动作,绝非是战斗傀儡。

 随着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个身材较为高挑的女性,黑色制服外套在腰际随风轻摆,黑白色调紧身短裤与黑色长靴,包裹着修长有力的美腿,白色的衬衣勾勒出她匀称的曼妙身材。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舞蹈般的韵律,每一步都精准地越过房顶之间的空隙,同时兼顾以房顶杂物作视线遮蔽前进。

 “开火!自由射击!

 ”班长大吼一声,“火力组!给我拿171重机好生款待!”

 重机枪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室内,一发发12.7穿甲弹飞向那个奇怪的深海。子弹即将命中她时,她张开灵能护盾,将子弹拒之盾外。

 “玛德,是个深海突击兵!”小李一边开火一边咒骂,“这个色调的装束以前没见过啊。”

 顷刻间,那个神秘的深海突然加速,她紧握腰间赤红的长刀,沿着Z字形冲锋,尽可能躲避解放军战士的枪线,这使得她擦肩而过躲掉了解放军的两发08火。

 直到较近的距离时,战士们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深蓝的长发扎成干练的中马尾,似是龙角与龙尾的非人之物,从她的额头和尾椎延伸,酒红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意。

 “卧槽…老陈?!”队伍里一个曾经玩过《明日方舟》的战士破音喊道,“那是游戏里的陈晖洁!手里的是赤霄刀!”

 “啊?什么?”面对这样的说辞,众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个荒谬的说法让战士们不明所以,但军人的本能很快就压过了震惊,更多的子弹向那个被称作“陈晖洁”的深海倾泻而去。

 那个叫“陈晖洁”的深海眉头一紧,冷峻的脸庞给人刺骨的寒意。她手握赤霄,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两名最前排的战士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就感到颈部一凉,温热的鲜红喷涌而出。

 跟进的深海部队的压制火力适时而起,为她们的先锋创造突进空间。陈晖洁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解放军阵地最相对薄弱的位置。

 她的每一次手起刀落,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每一个转身都避开解放军战士的攻击。

 班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们的鲜血在瓷砖地板上汇聚成小溪,内心万分痛苦。

 虽然人类面对深海尖兵贴脸,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但是这个深海尖兵,战斗力似乎太过于强了些,她更像是精英型深海,而不是一般的深海尖兵。

 “撤退!交替掩护!”班长朝着剩下的战友吼道,同时向那个蓝发身影倾泻了一整个弹匣。只可惜,这些子弹都射在了护盾上,变成一颗颗小金属饼掉落在地上。

 班长打开大功率手持电台,试图把遭遇向其他单位报告,“各单位注意!这里发现深海精英单位!”

 班长的话还来不及重复,陈晖洁劈倒上一个战士后突然跃起,赤霄刀高举过头顶,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班长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绝非人类拥有的眼神。

 刀光落下,他最后一幕所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步枪连同右臂,一起被整齐切断的场景。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另一个阵地,激烈的战斗刚刚平息。

 硝烟中,一名金发女子踩过21式迷彩的尸体,造型奇怪的流星锤别在腰间,橙黑配色的装束包裹着她曲线玲珑的身材,猫耳特征在发间若隐若现。

 “真是无趣。”金发女子撇撇嘴,擦拭着脸上溅到的血迹,“连有强度的抵抗都没有,稍微费点功夫就全嗝屁了。”

 在她身后,一个高大且身材壮硕的女性,将染血的三角盾重重地插在地上。响亮的“哐当”声,足以体现盾牌的分量。她扶着盾牌,喘息着抹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她环视着这片屠杀场,接近两个满编排的解放军战士,以各种姿势倒在血泊之中。特别是前几个倒下的,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枪的保险。

 “顶你个肺……”她用浓厚的粤语咒骂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对解放军单兵实力的失望,还是对自己杀得不过瘾的不满。她绿色长发间的独角沾满了血迹和尘土,结实的肌肉在破损的制服下起伏。

 金发女子收到消息后,说道:“看来肠粉洁那边也结束了。星熊,按照计划,去和那家伙集合吧。”

 星熊没有立刻回答,她弯腰从一个死去的解放军排长身上,摸出一包双喜烟,点燃后深吸一口,“老陈有点慢啊…我知道了,诗怀雅。”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深圳的夜空被火光映出暗红色。远处,各条战线上的解放军战士,仍然在用自己的生命顽强坚守着阵地,他们所守护的,是身后的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