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救世主 第147章

　　“谢谢你救了我……”卡捷琳轻声说道，手中攥着宋忠递给她的手帕，若有所思地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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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死异端！”

　　在林地的几里之外的，大正教的大牧首康斯坦丁正挥舞着自己的牧首权杖将另一个掠夺者打倒在地。然后他将燃烧着不灭圣火的权杖戳在了那个掠夺者的脸上，在一阵凄厉的哀嚎和血肉烧灼的滋滋声响之后，康斯坦丁将权杖狠狠地刺到底，然后仰起头来，看到下一个掠夺者向他冲来。

　　“杀尽变种！”

　　康斯坦丁挥动权杖，只是一击便将其连人带盾打翻在地，接踵而至的重击很快就将掠夺者达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不洁血肉。基斯里夫的神圣土地被混沌蛮夷的腐败血肉玷污这点，灵康斯坦丁更加恼火愤怒，所以他快步冲锋，扑向了下一个掠夺者，双手高举权杖。

　　“净化不净！”

　　只是一击，坚铁打造的权杖便深深地砸进了那个掠夺者的脑袋里，烈火在几秒内烧焦了颅内的血肉，那个掠夺者颓然倒地，只有些许焦炭洒落而出。

　　“为了厄孙！”

　　康斯坦丁高昂的复仇祷文让他身边的大正教信徒们欢呼起来，正义的怒火驱使着他们更加奋力地战斗，遗憾的是眼前已经没有多少可供他们宣泄怒火的掠夺者了，康斯坦丁争先恐后地大步向前，身体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充盈着仇恨的力量，他的双眼在人群中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对方的头领，那个家伙披挂着夸张做作的混沌盔甲，但身材却和凡人相当，当康斯坦丁逼近时，那个领主也仰起头来看向了他。

　　那是……那是震旦人？

　　这一切都是这个震旦人策划的？

　　基斯里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康斯坦丁反应过来，那个混沌头领就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一个身材高大的混沌蛮酋迎向了康斯坦丁，虽然体格上有着绝对的差距，但在怒火冲冠的大牧首面前，混沌蛮酋的力量就实在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不过几分钟，混沌蛮酋便轰然倒地，魁梧的身躯遍布被烧焦的伤痕，但最致命的恐怕还是被砸得稀烂的脑袋，康斯坦丁踩在小山一般的蛮酋身上向远方眺望，却再也没能看到那个震旦人的身影。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汹涌而来。

　　“厄孙庇佑我们……”康斯坦丁叹息着祈祷道，只希望自己刚刚的失误不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第九章 大洪水时代 上

　　又一个村庄遭殃了。

　　听着信使的叙述，宋忠想象着在基斯里夫城数十公里之外的雪原中所发生的一切：黑烟在雪原之中缓缓升起，恸哭之声淹没在冰原上的凛冽寒风中，最终当援军赶来时只能找到几乎被冰雪埋没的残骸，基斯里夫不容许任何破败之象玷污自己的无边雪原，亦不允许任何弱者苟且偷生。

　　在猎场突袭的一个多月后，基斯里夫的局势就立刻恶化了，大正教徒正在四处暴动，一个又一个村落庄园被煽动，农奴们不用怎么劝说就拿起武器，狂热地加入到了暴动的大军之中，而对于那些冥顽不灵只忠于冰雪王庭的村镇定居点，大正教便会将之视为混沌异端，并且用对付异端的手段来收拾他们。

　　宋忠在此前的一些汇报中听说了其中的一些手段，有的大正教狂信徒会效仿南方猎巫人的做法，将整个村落付之一炬以杜绝任何腐败传播的危险和可能；而另一些波耶贵族则更乐意效仿西格玛帝国的选帝侯们的做法，将一整个村的异端们挂在冰封森林之上以复刻斯提尔领恶名远扬的绞刑林。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冰雪王庭的手段就仁慈到哪儿去了，冷酷无情的翼骑兵们在雪原中游荡，毫不留情地撕碎所有被他们撞见的大正教团部队，契卡们则在各个村落盘查大正教的牧师和信徒，这些信众无论是否支持大正教团都会被扔进基斯里夫城中的卢比扬卡总部，之后他们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众人只能看到一辆辆载满尸体的大车在卢比扬卡进进出出。

　　大动荡时代骤然结束，大洪水时代已然降临。

　　放在一个多月前，恐怕基斯里夫人自己都没想到事态会恶化至此，冰雪王庭和大正教团双方的冲突矛盾会迅速恶劣到这种程度，双方都会毫无压力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同胞犯下种种暴行。哪怕最愚钝的人都开始怀念所谓的大动荡时代了，相较于王公贵族的政治斗争，基斯里夫如今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内战，过去的所有秩序都如同被洪水扫过一般烟消云散。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忠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博卡宫的冰雪王庭之中，安静地倾听着这一切，为自己的成果而暗自得意。

　　一个半月前，当宋忠护送卡捷琳女皇回到基斯里夫军阵时，就立刻被大正教团团团包围，愤怒的狂信徒们几乎对他发动了攻击，但卡捷琳的冰雪侍卫和翼骑兵们立刻护住了宋忠，将他和无比愤怒充满憎恶的大正教暴徒们分割开来，这道封锁线几乎立刻就要被撕碎了，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半人多高布满锋利冰锥的胸墙突然破雪而出，将双方分割开来。

　　“放肆！你们是要造反吗！”卡捷琳在马车中指责道，声音虽不大，却因为某种魔力而随风传入了所有人耳中。大

第460章

　　正教徒们暂时冷静了下来——然后大牧首康斯坦丁就迈步走了过来。

　　这位衣着样貌都平平无奇的僧侣用充满憎恶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眼车厢中的宋忠，然后摊开手望向了卡捷琳。

　　“女皇陛下，那个震旦人就是这些混沌蛮子的头领！”康斯坦丁怒不可遏地说道，“在场每个大正教徒都能为我作证，我们都在敌军中看到了他！”

　　“我们震旦人一马当先杀入敌阵，看到我们也不奇怪吧。”妙影不满地说道。

　　“是啊，真是莫名其妙。”宋忠也在旁边补充道，“都现在了你们还在记仇？我们没把货物交给普拉格，你们就要无中生有污人清白？”

　　“你说什么？”康斯坦丁怒不可遏地吼道，看起来就要向前发起冲锋了，但下一刻他面前的冰墙延伸出了锋利的冰刺，将他拦在了原地。

　　“适可而止，康斯坦丁。”卡捷琳愠怒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会把震旦贵客卷入我们自己的事情里来。”

　　“女皇陛下，我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基斯里夫的未来，这都是他的诡计！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见到他在前线指挥混沌蛮夷？我和我的侍女侍卫们可是亲眼见到他们奋不顾身赶来救我呢！”卡捷琳愤怒地说道。

　　“也许他只是看错了呢，或者错把我们的支援看成了是指挥混沌蛮夷呢？战场上什么都可能会发生，失误犯错也在所难免。”宋忠这个时候决定掺一把火，所以在卡捷琳对面诚恳地说道，“女皇陛下，刚刚的情况太混乱，我们并不会往心里去，您也不用为我们过于苛责您的子民。”

　　真诚既是利刃，卡捷琳那刚刚冷却褪色的白皙脸庞再次被染红，只不过这次并非欲火，而是北方人世代传承的血性怒火。

　　此刻的卡捷琳已经怒火中烧，要是她还有力气的话，宋忠甚至怀疑她会抄起两把战斧冲下去大砍大杀。

　　“我命令你解散这些暴徒，然后向震旦盟友道歉。”卡捷琳一字一顿的命令道，声音并不大，但明显更具威胁意味。

　　“道歉？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让我向混沌爪牙低头！”

　　“大胆！”卡捷琳怒目圆瞪，即使此刻只裹着一件斗篷，而且身体也虚弱无力，但她仍然拼尽力气展示着自己的威严和权威，“我是你的女皇！我命令你道歉！”

　　“孩子，你还不是我的女皇，授权大正教团组建的是你的父亲。况且就算你是鲍里斯，我也不会遵从这样的命令。”康斯坦丁愤怒地回答道。

　　宋忠和妙影对视了一眼，就此，一切已不可挽回。

　　“那么，我只能将你的决定视为叛国了。”

　　“叛国？你疯了吗，卡捷琳！”

　　“我以基斯里夫正统沙皇的身份在此宣布，解除康斯坦丁在大正教团的所有权力与职务。”

　　“陛下，您怎么能……”旁边的娜雅丝卡惊诧地说道，但卡捷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凛冽锐利的目光几乎将她瞪下马。

　　“别说了。”卡捷琳不耐烦地说道，然后看向了冰墙对面的大正教徒们，两支队伍都已经筋疲力尽，现在开战也只会两败俱伤，所以留给卡捷琳的选择只有一个。

　　“有谁希望真正的效忠于基斯里夫正统的冰雪王庭，就留在这里，其他人都给我滚。”卡捷琳愤怒地命令道，大部分大正教徒毫不犹豫地转身后退，只有少数哥萨战士犹豫的留在了原地。

　　“卡捷琳，你做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父马可亲）的决定。”康斯坦丁瞪着卡捷琳说道。

　　那一天的结果是大正教团消失在了猎场的森林中，而冰雪王庭的部队则疲惫地撤回到了基斯里夫城中，只在几天之后，康斯坦丁就出现在了普拉格，一周之后支持大正教团的村庄城镇便开始动员。

　　基斯里夫的内战就此开始。

　　“您必须铲除他们。”当时的卡捷琳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难以置信地听着各地传来的噩耗，而作为相关方之一的宋忠也坐在她不远处，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只是借题发挥，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您的王位”

　　“虚假指控，傲慢无礼，还有长期的阳奉阴违，他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我。”卡捷琳气得浑身发抖，她看起来已经完全从之前发生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不过她并非完全没有变化，在那之后她就经常会邀请宋忠，甚至会听从他的一些建议。

　　“陛下，您真得打算这么做？”一位看来上了年纪的波耶询问道。

　　“如今他们是叛徒，对待叛徒还能怎么做？”卡捷琳瞪了那个波耶一眼，“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叛逆的思想就像是瘟疫，稍有不甚就会蔓延传播！我明白了，这肯定康斯坦丁的算计，他拉拢那些野心勃勃的波耶和早就想要独立的乌果尔蛮子，现在就和我们摊牌了，也许那些蛮子就是他招来的！这些叛逆，他们以为投奔了一个邪教疯子就能自立为王了？我要把他们统统冻成冰块！”

　　“陛下，这会是一场内战……”波耶的话充满了恐惧。

　　在这一段时间里宋忠也稍微了解了一些情况，先是混沌诸神察觉到了色孽的计划而集结部队南下，后是西格薇娅在大陆彼端的混沌废土中毫不留情地横冲直撞，库尔干人要么就死在了长垣脚下，要么就被迫向废土深处逃亡，根本没法像往年一样南下袭扰基斯里夫，所以这两年是基斯里夫过得最和平的两年。

　　谁能想到短暂的和平之后就是全面内战呢？

　　基斯里夫的王公贵族们冷漠地看着宋忠。

　　不管宋忠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在很多北方人的眼中，震旦人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这场内战的源头，他们的确是基斯里夫的经济命脉，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对于基斯里夫的政局无足轻重，有许多人甚至盘算着要将宋忠和震旦人献出去或者干脆除掉。

　　但卡捷琳女皇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宋忠估计这大概才是女皇回到博卡宫之后让震旦进驻其中，同时还将除了冰雪女巫和寒冰侍卫之外的所有官员大臣都驱逐出去的原因。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不忠的愚弄到此为止，给我把大正教团斩尽杀绝！”

　　一般来讲，这种战争总会有个酝酿的时期，但对于基斯里夫而言战争就是他们的常态，哪怕是内战都立刻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许多的地方瞬间陷入了战乱之中。

　　首先就是憎恶加斯帕达人入骨的乌果尔人，以普拉格为大本营，北方的乌果尔人立刻开始起来反抗他们的征服者，冰雪王庭的使者和官员被斩尽杀绝，接着则是潜伏其中的契卡们。往日不可一世的王公贵族们或死或逃，周边的乌果尔人一旦意识到了自己得力量，全面的暴动就开始了，叛乱的业火自普拉格崛起，焚向整片雪原大地，分散在各地的乌果尔农奴和牧民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夺取了本应属于他们的农场和牧场，然后加入到这场狂欢中。

　　千年之前他们的先祖被加斯帕达人征服，而现在他们决心在大正教团的帮助下挣脱枷锁。

　　紧随其后的便是西部的数十座村庄、城镇乃至要塞，这些地方在短短几天内陆陆续续地爆发

第461章

　　了暴动，一个庄园接着一个庄园被大正教团夺取，在消灭了所有抵抗的冰雪王庭守卫之后，大正教团就会开始向下一个目标进发。虽然不像北方的乌果尔人那样处于时代的征服之下，但相较于东部和北部较为安全的西方州常年承受着沉重的赋税徭役，过去这些赋税会用于武装冰雪王庭的军队以及雇佣南方的佣兵，以对抗北方的来犯之敌，而两年的短暂和平让他们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不过在西方州几乎完全落入大正教团的控制之下时，基斯里夫的第三大城市厄伦格勒并没有公开自己的立场，在向双方出口商品和军火的同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中立，而双方也都默契的默认了厄伦格勒的中立，毕竟双方都不希望将这座富饶海港城市威名远扬的射击军和火器部队推到敌人那边。

　　毕竟基斯里夫长久以来已经累积了巨大的矛盾，各个民族之间，地方与中央之间，过往这些矛盾一直被北方混沌蛮夷的巨大压力限制。

　　而如今，战火已燃。

　　第九章 大洪水时代 下

　　大地在燃烧，名为内战滔天洪水在基斯里夫席卷而过。

　　在一年前，基斯里夫人第一次意识到和平将近时，人们都恐惧但也期待着能迎来一个和平和繁荣的纪元。即使战争随时会降临，基斯里夫人们还是积极地休养生息，商路被重新打通，作坊里面升起黑烟，商人们往返于东西方运来昂贵的震旦货物，每一座城镇将宝贵的人力从修缮库尔干人往年入侵造成的破坏，转而用来疏通河流开垦农田。

　　即使到了随后大动荡时代开始时，双方的冲突也只是维持在政治斗争的程度，甚至是激发了基斯里夫的发展。为了获得更多地方的支持，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来扩建城镇，铺就道路，往年用来雇佣佣兵和购买军用物资的资金如春雨一般滋润着基斯里夫的广袤大地。

　　和平而繁荣的时代似乎终于到来了，即使短暂无比，也让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基斯里夫人如沐甘霖。没人能想到第二年还未过半，一种全新的灾难就降临在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大地，其所造成的破坏更加彻底，更加无情，即使是最残忍的库尔干人看到这一切都会被惊得啧啧称奇。

　　伽斯帕达人和乌果尔人手足相残，基斯里夫将血流成河。

　　基斯里夫人防备着库尔干人的入侵和破坏，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手足相残。如同饿狼一般凶残无情的哥萨勇士大肆劫掠和破坏着敌对的聚落和村庄，许多地方卷入了双方的冲突而几乎被破坏成了白地，就连消息的传播都受到了限制，因为没有人能活着带出消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军队在什么地方，只能死者和断壁残垣来判断对方到过什么地方。

　　而更加夸张的则是乌果尔人的大起义，北方的天空都被升腾而起的黑烟笼罩，仿佛整个北方州的每一片树林都在燃烧，光秃秃的树干已经被烧焦。每一天都有从北方逃难而来的难民，而在他们背后则是连山成海的乌果尔人起义军，他们四处出击，焚毁所有的屋舍，劫掠一切成果，然后将伽斯帕达人的所谓‘文明’付之一炬。

　　这种破坏甚至会让库尔干和诺斯卡人自愧弗如，世代被基斯里夫征服的乌果尔人们最清楚自己主子们最重视什么。隐藏在林地中的果林被付之一炬，布置在林场中的水车风车被付之一炬，大河中的渔场渔船被尽数凿毁，就连通向南方的大道都被砸毁，石基被扔得到处都是，以基斯里夫的恶劣环境而言，基斯里夫城需要几年时间才能修复这样的破坏，这也意味着就算他们失败了，基斯里夫城也至少需要好几年时间才能重新开始剥削北方的财富。

　　乌果尔人的憎恶超绝一切，甚至比大正教团对异端邪教的憎恨更甚，手段也更加残酷。乌果尔的轻骑兵在凛冽寒风中穿过大片的雪原无人区，如闪电一般冲入了冰雪王庭治下的南方州境内。不为了掠夺，只为了破坏，他们如恶狼一般将所有羊群牛群杀死，纵马践踏捣毁了过去躲过了库尔干破坏的农场，最后放火烧毁，只留给农场主和牧民们一片焦炭。

　　乌果尔人乐于看见自己的征服者们哭泣，欣赏着他们的产业被全部毁掉时所发出的哀嚎，然后就会策马远去，将绝望的人丢在冰天雪地之中。这些征服者曾经洋洋自得地奴役和剥削着自己，不仅夺取了乌果尔人世代传承的土地，还让一代代乌果尔人作为哥萨征召兵为他们永无止境的战争抛头颅洒热血。

　　最古老的仇恨蔓延以最过激的形式爆发了，其势头远超过大正教团和冰雪王庭的预期，这是被征服者的狂欢，所有的怨恨都要得到偿还。

　　所以当那场圆桌会议的又一周后，宋忠随着卡捷琳登上博卡宫最高的瞭望台时，向四面八方的雪原眺望时，基斯里夫的局面看起来已经不可收拾。

　　“那边，还有那边。”娜雅丝卡指着北方和西方的平原说道，“我们目前已经确认这两个方向都有大量的斥候和骚扰小部队正在四处游走，洗劫我们的村庄和城镇，骚扰我们的守军。除此之外，各有一支上万规模的叛军在向基斯里夫城开进，似乎是打算合兵一处合围基斯里夫城。”

　　“我们的反击呢？”卡捷琳询问道，声音冷淡而平静，内战的规模和时间越长，卡捷琳的怒火也就更盛，但她的怒火转化成了一种冰冷阴沉冷若冰霜的阴冷怒焰。

　　“翼骑兵和狮鹫军团正在尽力追猎清理他们，其他部队也已经动员起来，只要发现某一方敌人的主力，他们就会立刻就位。”娜雅丝卡汇报道，卡捷琳思索了起来，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忠则不动声色地和身边的妙影对视了一眼，他们在此之前都没想到基斯里夫内战的烈度会迅速爆发到这个程度，现在宋忠反而开始担心了。

　　因为战火确实距离基斯里夫城越来越近。

　　城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基斯里夫城早已进入了戒烟状态，只许进不许出，在这几周内不知道有多少军民涌入了这座城市，像宋忠这样来自旧世界各地的商人和使团则几乎被软禁了，除了几天前的那支突然闯进来的帝国使团之外，其他使团和商队都被关在了城里。他们自己也知道现在贸然跑出去反而更加危险，他们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基斯里夫荡平叛军——或者被叛军荡平。

　　怎么事情就变得这么糟糕了。宋忠叹了口气，自己煽动起来的第二场大反叛显得有点太过成功了，叛军们甚至快要兵临城下了，虽然削弱基斯里夫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但他还是希望卡捷琳能够击败敌军，这样自己能够兵不血刃的夺取这个王国，如果被那些乌合之众推翻了的话自己还要费一番功夫领兵过来，到时候可就麻烦多了。

　　当然，接下来的消息让宋忠的担忧更加加剧了。

　　“接下来则是……南方的情况。”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娜雅丝卡突然说道，“西格玛帝国的一支使团在一周前赶来基斯里夫警告了我们，而我们按插在南方的契卡们在几日前发来的情报也证实了他们的警告。”

　　“第一批西格玛帝国

第462章

　　的干涉部队，现在应该已经越过了边境线，进入了基斯里夫境内。”

　　“西格玛帝国？”卡捷琳顿了顿，“佣兵吗？”

　　“是的，来自南方的自由佣兵，人数很多，据说都在厄伦格勒登陆并且加入了大正教的队伍。”

　　“厄伦格勒的两面三刀丝毫不让我感到意外，还有吗？”

　　“还有……还有一支南方选帝侯的部队。”

　　卡捷琳眨了眨眼睛，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让我猜猜：诺德领？”

　　“是的，诺德领。沃伦格勒隐瞒了这支军队的行踪，但来自帝国的使团已经将他们的目的和规模透露给了我们，我们并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说实话，所以暂且只留作参考。”娜雅丝卡说道，“他们说那是一支试探性地部队，人数只有几千，他们的口号似乎是对西方州一些边境领土的法理争端……”

　　“可笑，就算真有法理争端也是奥斯特领，什么时候轮得到那些樵夫、渔民和税官来法理争端。”卡捷琳不屑地哼了一声。

　　西格玛帝国的各个领风格不同，诺德领就是其中最为激进，最为致力于扩张的。这个帝国北方强领就像是年轻暴发户一般鲁莽而冲动，历年来都对于领土扩张有着强烈渴望，而据说当代的诺德领选帝侯简直是这种渴望的化身。对周围所有邻居的领土都胡乱地进行了法理宣称，玛丽恩堡对帝国强烈第一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诺德领对韦斯特领地区的步步蚕食。

　　这些努力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一败再败的诺德领最终将视线投降了一海相隔的基斯里夫，基斯里夫虽然环境恶劣，但若是能够获得领土，实现法理扩张，那诺德领的王公贵族们显然也不在意给自己塞一个基斯里夫血统。

　　“那些宵小之辈终于按捺不住了。”卡捷琳毫不意外地说道，“无关紧要，他们也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不过那支帝国使团来自何方？他们的帮助非常及时，可惜我没时间亲自见过他们。”

　　“他们自称来自努恩，受努恩高层之托赶来基斯里夫。”

　　“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确实勇气可嘉，他们有什么打算？”娜雅丝卡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宋忠，“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希望可以疏散帝国侨民。不过主要任务则是寻找震旦人，如果这里有震旦人的话，他们希望可以将这里的震旦人邀请到努恩，他们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只能找震旦人解决。”

　　努恩？很重要的事情？

　　宋忠困惑地皱了皱眉，他和西格玛帝国完全没关系啊，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来找自己？

　　“他们的使团觉得自己能把这么多人带走？”

　　“我想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的队伍配置，契卡通过调查和监视发现他们带来了几个阴影法师，显然是为了赶路和隐蔽而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