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诚言戒谎
“你们回去忙自己的吧。”宋忠向那个跟班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入了大帐中,他的前脚还没落下就立刻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
“殿下。”宋忠恭敬地说道,但并没有浪费时间行礼,而是拖着口袋里的东西向帐篷里走来,而妙影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
“我听说你直接去魄魅了。”妙影略微严格地训诫道,“以后你可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情,魄魅陶家心怀叵测,你这是吃了闭门羹直接被赶回来了?”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宋忠苦笑着将身旁的口袋放在了地上,接着将口袋解了开来,妙影微微仰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就恼火地站起身来,连身体被笨重衣物摩擦发痛都完全不顾了。
原因也很简单:在口袋里放着的正是天庭龙卫的头盔。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头盔?竟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妙影愤怒地质问道,甚至就连宋忠都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发怒,原因也很简单:天庭龙卫并非仅仅是禁军那么单纯,每一位天庭龙卫都相当于巍京天庭在地上的延伸,见到龙卫就等于是见到了昊天龙帝本尊,有着十分崇高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宋忠此刻的行为几乎就等于是明摆着造反了。宋忠表情复杂地看了眼眼前愤怒无比的妙影,哪怕她现在正在为发兵巍京做着准备,所作所为远比宋忠所为要严重得多,但她还是会为此而勃然大怒。
“殿下,这几位天庭龙卫并没有出什么事。”宋忠小心冷静地解释道,“他们只是被魄魅陶家羁押起来了而已。”
“陶家?”妙影顿了顿,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在宋忠和口袋里的头盔之间反复跳跃,“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了他们而已,虽然陶家和您素有误会,但在大义面前他们还是愿意为您服务。”宋忠冷静地扯谎,“魄魅已经做好了支援准备,守军正向这里开拔,这几位龙卫则是巍京的探子,他们本想混淆是非,但是被陶家兄弟识破逮捕,这几顶头盔是他们送来表忠心的礼物。”
“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看到过这几顶头盔吗?”妙影询问道。
“没有了。”
“那就好,把这些头盔藏好不要让别人看到。”妙影略微松了口气,然后用烦躁的眼神看着宋忠,“你别是被陶郝和陶林耍了,他们明确说了自己打算派几个人来了吗?”
“几万甲士,火铳百挺,巨炮数十门。”宋忠洋洋得意地说道,“几日之后他们就会奔赴龙门关。”
“此话当真?”妙影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宋忠,接着开始低头注视着自己手旁的地图,同时喃喃自语地说道,“你到底向他们许诺了些什么啊,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的。”
那当然是他们的黄粱一梦终有一天能实现的许诺。
想到这里宋忠偷偷笑了一下,某种意义上讲灵魂被扭曲魔镜置换到色孽魔域之后便会体验到凡世根本无法想象的欢愉,因特难怪凡世之中几乎没有多少人有能力穿过色孽六环踏足肆行要塞。
对于陶氏兄弟而言,主宰万物的强权欲望和俯视万物众生的傲慢欲望在色孽魔域的欲望滋养下被激发到了极点,对这些毫无防备的肉体凡胎而言那里就是绝对的天堂,而当他们的灵魂返回到现实之后,整个凡世就像是一个巨型的戒毒所一般,在现实的每一秒都是对他的恐怖折磨,为了缓解如此痛苦,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对巍京天庭本就薄弱的忠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宋忠麾下。
至于那个承诺,要是他们能活下来的话自己再问问恶魔们有没有办法缓解他们的痛苦吧。
“他们公开站队了吗?”
“没有,他们只是和我口头发誓了,殿下大可放心,他们绝不会食言……”
“我相信你,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妙影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那就这样吧,所有人都进来。”原本候在帐外的卫北将领们鱼贯而入,妙影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将领们,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卫北列省是震旦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我们的话整个震旦都将被混沌废土中的蛮夷勇士彻底摧毁,我们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妙影宣布道,“但在此之前我从未想到腐化会从我们内部滋生而出,就在此刻,巍京禁军正在变化灵的驱使和欺诈下前来毁灭我们,被误导的巍京禁军也在卫北列省自行其是,比如魄魅就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影响。”
“魄魅那些家伙肯定会背叛我们。”那个老将笃定地说道。
“不,这一次我相信魄魅会站在我们这里。”妙影目光坚定地看了眼宋忠。
“殿下,恕我冒犯,但……但魄魅真的值得信任嘛?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魄魅人心怀叵测……”
“是啊,所以我们自然更要利用这点。”妙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一抹笑容不带丝毫的掩饰,冷酷而美丽,让早已见惯了妙影种种姿态表情的宋忠都为之心动。
那正是掠食者盯上猎物时的表情。
“魄魅会公开向巍京献上忠诚,没人会在长垣开战,所以巍京禁军最可能会率先开往魄魅,再从魄魅那里向西推进
第42章
,我们会以剿灭魄魅叛军的名义向南开拔。变化灵肯定会期待通过一场庞大的战争消灭我们——但魄魅可不会发生真正的战争。”
“陶家真的可信吗?”
“在这几日,魄魅已经向我献上了绝对的忠诚,我绝对相信他们会服从和忠诚于我,也正因如此,我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是墙头草的话我们大不了直接撤退就好。”妙影解释道,“接下来的问题应该就是卫西列省,宋忠?”
“殿下,我已经向卫西列省送去了使臣。”别点到的宋忠干咳了一声,然后迈步走到前方解释道,“我无法保证效果,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可能会保持中立。不过就算不保持中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如您所说他们对北方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应该不会贸然行动。”
“如此甚好,伪相的军队会在魄魅城下一败涂地。”妙影得意地说道,双眼散发着绚丽的粉色光芒,四下的将领们狐疑地对视着。不知道自什么时候开始,妙影的近臣们就能感觉到妙影所散发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连为妙影效忠数代的名将世家都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种突变,宋忠感觉到无数目光一齐向自己投射而来。
“如果我们在魄魅成功击败了伪相的军队之后呢?”那位老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以伪相的力量,他很可能遁逃回巍京,整个天朝还是听从他的号令。在魄魅之后又要如何?”
“如果魄魅一役无法解决这场闹剧的话……”妙影坚定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们就向巍京进军!”
第三十一章 决战之地
一周之后,来自卫北列省各地的援军汇聚于南皋城下浩浩荡荡地开拔了,整个行军都发生在夜晚,动作尽量安静,一觉醒来的南皋市民们甚至到了当天下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驻扎在城内外的大军已经开拔。
像往常一样,妙影所在的黑色大帐被安置在了一辆宽敞的车驾,让它成为了一座庞大的移动营地,宋忠像往常一样侍立在妙影身后,两人面前则站着一大片卫北天军的将领,他们中的大部分将领都是从长垣刚刚赶来的,剩下的则是刚刚从震旦各地驰援而来的各地将领。
正因如此,这些震旦将领每一个看起来都十分困惑,他们都不明白这次声势浩大的进军是为了什么,而妙影也没打算把他们的使命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告诉这些人,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最信任的那些将领那样无条件的接受她的命令。
宋忠神情复杂地看着一双双困惑又紧张的双眼,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到色孽授予他的这份工作会砸成怎样的恶果。这些将士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然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傅远山的身影,这位长垣禁卫之首已从南方的平叛任务中回归,宋忠能看到那双潜藏在金质兜鍪之中的眼睛所流露的妩媚眼神。
是啊,现在还装什么样子呢?说到底宋忠也仅仅是一介凡人而已,至少目前他也只能在黑暗王子的计划中还仅仅是一枚棋子,那么作为棋子他也只能在命运的洪流中顺势而为。何况这本就是他想要的,发生这种事情是迟早的事。
“请您开始吧。”宋忠用细微的声音提醒道,坐在他身旁的妙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将她准备好的故事告诉给这些立场并不明确的将士。
“我们的目标是魄魅。”妙影威严地宣布道,“魄魅再一次掀起了反旗。”
“原来如此,我们还奇怪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召我们回来呢。我们过去就该把魄魅夷为平地。”旁边的将领冷笑着说道。
妙影用危险的眼神瞪了那个人一眼,那个将领惊惧地低下了头。
“无论如何魄魅都是卫北列省的一部分,他们长期的混乱和叛乱是因为魄魅曾经遭遇了混沌的反复入侵,罪并不在他们。”妙影强调道,四下的将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和敬佩妙影的苦心。
“两个月前,魄魅就减少了和我们的通信,他们的准备非常隐秘,用各种理由和借口克扣本应运往龙门关的军械和士卒,并且对我的调令阳奉阴违。”
“这倒也不奇怪,他们过去也总是这样。”傅远山开口道,在场只有这位龙裔之长有权力直截了当的阐述自己的意见,除去在看向宋忠时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些许异常的情感之外,傅远山还是像往常一样是一位尽忠职守的将领。
“但这次他们送来了这个。”妙影挥了挥手,宋忠将准备好的口袋放在了妙影脚下,然后一把扯开了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了在场众人看。
下一刻,黑帐中回荡起了众人的惊呼——那是那几顶龙卫的头盔。
“大逆不道!”一个将领愤怒地说道,龙卫就是龙帝象征和化身,对龙卫下手就说明魄魅已无药可救。
“不仅如此,我的哨探还发现他们在仿制巍京禁军的盔甲和武器,恐怕这一次他们不是简简单单的叛乱。”妙影冷静地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要有力而无情的直接剜除这块腐肉,你们明白了吗?”
“属下听命!”
“很好。”妙影继续说道,同时开始给每一个将军安排对应的任务,“骑兵不要留情,要在魄魅周围进行快速袭击,其他人的任务是作为先锋迎战魄魅的部队,如果魄魅人闭关不出的话,你们就要在魄魅城外围修筑营垒准备攻城,天舟舰队会掩护你们。”
“等到你们站稳脚跟时,我就会亲率卫北天军发起强攻,明白的话就下去做准备吧。”
“是!”
来自卫北各地的将领们听命之后便纷纷从营帐中走了出去,每一位将领都为接下来的正义之战而义愤填膺期待无比,但之前一直站在营帐边缘的那些老将们则神色复杂地略微放慢了脚步,在离开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端坐在帐内的妙影,然后犹豫的离开了。
当然了,宋忠看到傅远山特意看了眼自己,他冲着这位龙裔轻轻点头,傅远山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营帐,乖巧而恭顺地将营帐让给了两人。
“您辛苦了。”宋忠说道。
“我只是做了应尽之事而已。”妙影烦躁地说道,“帮我把这套袍子脱掉吧,南皋的工匠天下第一,但织工实在是不行,穿在我身上扎得我浑身刺痛。”
“当然。”宋忠说着轻车熟路地将妙影身上的战袍小心翼翼地剥下,他的手指能感觉到丝绸袍冠的细腻,但对于妙影而言,丝绸的触碰就如同是砂纸的婆娑一般,在宋忠小心翼翼地举动中,她的双手一直死死抓住椅子,微张的口中不断发出沉重的喘息。
一分钟后,宋忠将丝绸长袍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一旁,然后看了眼那藏在黑色丝绸之下的惹火黑色长服,刚刚那些震旦将领们做梦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伟大龙子刚刚居然全程都穿着这样一身不知羞耻的行头在和他们说话。
不过说实话,宋忠也有意见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他小心地调整着视线,透过随着妙影的呼吸起伏掀起的衣衫扫过了她的小腹,在那粉光闪烁的绚丽纹路上看到了那诡异而奇怪的景象:那三枚心形纹章中最大的一枚正变得愈发饱满,粉色的光芒和能量慢慢蓄
第43章
满了心形纹章的最底部,那里闪烁着暗淡的光芒,毫无疑问那代表着妙影最黑暗最隐秘的欲望在最近几日突然得到了满足。
问题是那种欲望到底是什么?
“宋忠……”回过神来的妙影抬头看向了宋忠,“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当然是对的。”宋忠坚定地说道,妙影思索了一下,然后烦躁地点了点头。
“就当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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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棋局已定 已修订
复仇之帐那如盘俯起来的黑色巨龙形状的巨大帐篷在笨重车驾的承载下刺穿大地之上的尘埃,拖拽着车驾前行的黄牛们在役夫的鞭笞下缓缓向前,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地脚印和车辙。
而这座黑色大帐正虎视眈眈的猎物正是眼前的魄魅城,这座在整个震旦仅次于南皋的庞大工业城市此刻仍然黑烟密布,此起彼伏的工业之火在城墙和硝烟之中闪闪发光,仿佛是阴天夜幕中隐隐若现的星辰一般。复仇之帐的帐门被掀开只挡着一层帷纱,而妙影就端坐在大帐的最深处,透过浅色的帷幕眺望着盘踞在大地之上的黑色城市,而与其同行的宋忠就紧紧地站在妙影身后。两人用着截然不同的眼神和心态注视着这片已经被挑选而出的战场。
宋忠注视着魄魅城和复仇之帐中间的荒凉大地,心里百感交集,他从未想过要这么做,从未想过要让妙影部署军团和整个震旦天朝刀兵相向,更别提在第一线参与这场几乎完全由自己一手创造和开启的战争,这片土地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一般,他们作为棋手和棋子已在棋盘上落定,只差对弈的对手赴局了。
大概也正因如此,魄魅城的上空都回荡着紧张无比的气氛,空气在挣扎和战栗,所有人缄默无声,但宋忠却完全没有紧张感和真实感,在看到一旁的妙影在沉思时,他下意识地想要为她沏上一杯甘甜似蜜的魔域香茶,或是为她点起一盏散发着窒息甜美的魔香香炉。
“严肃点,军队里可容不下这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妙影在他第一次尝试做这些事情时皱着眉头说道,即使已经被改写了诸多尝试,有些思维却永远根深蒂固。
宋忠止住了自己的行动,同时偷偷地苦笑了一下。即使已经大军压境,即使他和妙影一起布置好了这场棋局,他的很多思维却还停留在过去那浅尝辄止却无比充实的时光中,彼时彼刻他还仅仅是冲冲苹果堆积之下的那个不起眼的坏苹果,在妙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她催肥育熟,将这位曾经一尘不染的高傲龙子妙影拉入深渊。
想到这里,宋忠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一旁坐在一旁的妙影,那些日子注定不会回来,而未来到底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妙影正神情复杂地望向远方,视线中带着一丝忧郁,有时她甚至会狠狠地瞪向身旁的宋忠,其目光中的狠辣和愤怒令宋忠胆寒,在这几日内宋忠甚至怀疑妙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但当将军们带来全新的信息和情报时,她又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从容不迫的统军大将,她的命令又无比坚定,坚定地为自己的亲兄弟编织着这个落网,坚定地和宋忠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而这也让她那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黑暗欲望慢慢得到了满足——换句话说,她虽然忧心忡忡,心里却很高兴,非常高兴。
宋忠困惑而担忧地看着坐在身旁的妙影: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隆隆的脚步声打断了宋忠的思索,他仰起头来,在那被营帐切割开的帷幕和屏障之中涌现出了更多身影,他们最初三五成群,接着伴随着隆隆的脚步声汇聚成为一堵钢铁长城。
卫北天军莅临魄魅。
组成这支大军前锋的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长垣禁卫,和其他震旦军团乃至咫尺之遥的卫北天军都不同,长垣禁卫的战士们装备更加朴素,他们并不需要像其他天军那样靠各种装饰来振奋军心,因为长垣便是他们最好的图腾,所以长垣禁卫的装备风格简洁却有力。
不过这也让那些全副武装的将领们十分显眼,宋忠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在军阵中看到了傅远山的身影,她驾驭着战马在军阵中东奔西走下达命令,在她的指挥和妙影的命令之下,久久未曾回到卫北故土的长垣禁卫们准备在这片久违的故乡对手足同胞施展自己在上百场攻防战中积累的精湛战技。
随后而来的则是一支庞大而混杂的军队,来自卫北列省各地的驻防天军以及他们随军征调来的役农部队。这些部队不可能像南皋天军和长垣禁卫那样有专门特供的武器装备,所以装备配置略显混杂和陈旧,不过这并不太影响他们的战斗力以及决心,何况他们的数量几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这些士气高昂干劲十足的战士们在长垣禁卫两侧展开阵型,在妙影的安排中,这些二线部队将负责保护震旦之盾的两翼。
而最终簇拥着复仇之帐停下来的便是这支大军的主力南皋天军了,这支大军带着妙影本人所喜欢的黑色旗帜和金色的华美装饰,看来更像是一支庞大的仪仗队而非实战部队,但这副金碧辉煌的外表并非是出于虚荣,仅仅是为了配得上妙影的高贵地位,虽然有着几乎荒唐的华丽,但南皋天军却仍旧是整个震旦最为致命危险的战争机器。
对一整支震旦大军整体进行周密而有序地调动——包括震旦天军,天舟舰队,役农以及后勤人员——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在这个没有无线电通讯全靠旗语和嗓子吼的时代,一支上万人的大军简直就是麻烦和问题的集合,每天都会有上万个问题等待着领军者去解决,如果领军者不去理睬这些问题的话第二天就会指数增长出无数问题。
也正因如此,凡世之间几乎没有几个国家几个种族有能力将某一区域的大军协调统合起来,西方那些自以为是的统治者指挥一领乃至仅仅一城兵力就已经是极限了,而将自己名义上统御的庞大领土上的庞大军队协调一致的整编起来就干脆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了。
但在遥远的东方这却并非是痴人说梦的神话,庞大的卫北天军在南皋和魄魅之间的村庄和城镇中合兵一处,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震旦甲士并肩而行,庞大的天舟舰队在大地上投下了巨大阴影,负责押送粮草的役农和民夫们在大地之上汇聚成了无边无际的长河。
将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井井有条的组织起来的正是卫北督师飙龙妙影,但在东方,并不是只有她有这个才能,宋忠和妙影静静地望向远方,在那弥漫的黑烟和闪烁的火光中,魄魅城门户大开,一支庞大的军团正从其中涌出,无需言语,两人从那里闪烁的金光就看得出来来犯之敌来自何方。
那是巍京禁军,虽然斥候进行着仔细而周密的监视,但元伯还是悄无声息的将他的军队带到了魄魅。
带到了妙影和宋忠精心布置的这场棋局之中。
“殿下,对方打算出城迎战。”一位将军在帷幕前说道。
“是啊
第44章
,也该做个了断了。”妙影这一次没有看身旁的宋忠,她只是闭上眼微微吸了口气,接着站起身来,宋忠印象中的所有柔弱妩媚在这一刻的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专注和愤怒。
“迎战!”妙影大声命令道,她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数以万计的大军将他们的视线投向近在咫尺的魄魅城。
第三十三章 魄魅之战
双方的大军默契地在魄魅城下列阵,忠于妙影的卫北天军在魄魅城外的草地上化作了一片一望无边的钢铁海洋,数以百计的黑色旗帜在这片无边的钢铁汪洋中随风摇曳,紧张和期待的气息伴随着天舟舰队和炮兵部队在战场上列阵时所弥散而出的火药味一起笼罩在整个卫北天军之上。
和卫北天军十箭相隔的便是远道而来的巍京禁军和魄魅卫军,禁军披挂的金甲在正午艳阳的照耀下金光闪烁,高大的俑士禁卫在大地上投射出一片片巨大的阴影,巍京禁军的人数看来和卫北天军相当,而且每个人都穿戴着最精良的昆兰兵器和装备。
在妙影的故事中,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魄魅僭越的体现,他们早早就仿制好了大量巍京甲具作为谋反的助力。
不过这支部队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宋忠没能在眼前的禁军大阵中找到像卫北炮兵那样庞大的炮兵部队,恐怕是隐秘的急行军让他们没办法调配来多少枪炮部队,又或者是他们自信有魄魅的火力支援。不过当他们知道魄魅的炮火会指向哪一方时,恐怕他们就不会这么自信了。
而在双方沉默等待着的大军中间则是正在互相碰撞的玉勇甲士,铁甲方阵如南皋城墙一般层层叠叠地互相碰撞,缓慢而无情的将自己同胞的军阵碾碎,如飞蝗一般密密麻麻又无穷无尽的箭雨反复洗刷着对方的战士。
被妙影派到最前方的都是无法和巍京禁军相媲美的地方驻军和役农民兵,他们所承受的损失尤为惨重,虽然他们看来誓要血战到最后一人,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万将士被击溃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个时间并非指的几分钟,而是几小时甚至半天。
数百代震旦人为了生存而反复锤炼而成的战争之道如今终于降临在了双方的将士头上,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之久,成百上千的战士已然战死沙场,但这场必然会被后世无数人铭记的魄魅之战甚至才刚刚开场。
“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宋忠忍不住发问道,虽然并不了解战争,但宋忠还是被战争所吸引,毕竟对于不必亲临战场厮杀的人而言,战争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几天甚至一周都有可能,震旦天军如山般坚韧难以撼动。”妙影平静地说道,看来没有丝毫的意外,对久经战阵的妙影而言,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妙影,他们为什么没派来使者?”宋忠忍不住问道,。
“事已至此还派使者干什么?”妙影冷漠地看了眼宋忠,“变化灵至少理解并且尊重我,他知道光靠谎言是不可能欺瞒过我的,我们双方必然会大战一场。”
“殿下,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对面领军和您对抗的是元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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